第35章 電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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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電子花
◎真不愧是高科技產品，還能變色呢。◎
舊船塢的紛爭仍未平息。
在這一方狹小的囚籠裏，占據主流的口號很快從“為了偉大的斯利特祭司”變成了“主教已歸，信仰無罪”，惡魔教與墮落之環的角力一直緊繃著，絲毫不見緩解的趨勢，巡邏衛隊的出現頻率越來越高，一些未知的變化漸漸開始顯現。
“秘密調查局的走狗來了。”
一部分信徒npc如此信誓旦旦地宣稱。
在他們嘴裏，秘密調查局是穿著白色制服、專門負責處理上流社會npc腌臜事的處刑者，權利比巡邏衛隊更高，但輪回者左看右看，舊船塢裏穿制服的npc只有黑色衣服。
萊斯利憐憫地看著一無所知的輪回者。
[聊天]萊斯利：‘你們最好祈禱，不要遇到秘密調查局的成員。’
[聊天]萊斯利：‘如果被他們帶走，你們就會變成我們的一員、我們的養料，無數龐大信息裏微不足道的一粒灰塵。’
npc可以分得清自己和輪回者，除非他們的核心設定需要他們擁有“我是輪回者”的自我認知。
輪回者唯一詫異的是，萊斯利並不像個善良又好心的npc，為什麽會把話挑明得如此直白？
他在尖頂教堂劇情裏的完全隱身行為可一直被他們記著呢。
萊斯利對輪回者的質疑毫不意外。
他的關心更多的是針對邢尚……準確來說，是腦袋裏裝了一小塊黑色惡魔的邢尚，是可以作為一個珍貴的研究樣本的邢尚。
輪回者並非沒有嘗試過解救邢尚的腦子，可惜的是，當他們通過技能[恐嚇]脅迫醫生——萊斯利找來治療唐爍腦子的那一位——為邢尚的腦袋拍了片子後，卻驚訝地發現，邢尚的腦子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做過手術的痕跡。塞進他腦袋裏的黑色惡魔碎片去哪兒了呢？沒人知道。
[聊天]萊斯利：‘你們關系到我的論文。老天，這麽要緊的事情你們也能忘記？回去之後，教授就要檢查我們的論文成果了，希望你們能順利拿到論文獎金，而不是拆了自己去還學費貸款。’
[聊天]萊斯利：‘三天後就要返校了。對了，你們的論文應該都寫完了吧？’
完-全-沒-有-寫！
寫論文難道不是劇情背景嗎？
輪回者滿臉震驚。
哦……萊斯利憐憫地想，看來這批輪回者存活的希望只能仰賴教授的仁慈了。
而教授的仁慈在哪呢？他不知道，主要是因為他從未想過葉筱能擁有如此奢侈的東西。
“劇情線是不是太長了？”唐爍小聲嘀咕。
“斯利特祭司說過，輪回者在副本裏滯留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月，頂級副本同樣適用。”
吃了幾天藥，他的腦子已經差不多治好了，剩下的問題主要體現在。
“斯利特祭司”變成了他的口頭禪。
好在問題不大，輪回者或多或少都有病，唐爍只是多了個口頭禪而已，並不影響日常生活。不像主神空間有個很出名的輪回者，他闖關的副本太多，後遺癥多到口頭禪可以堆成一本字典，不講完字典沒法正常說話，硬生生把一個話嘮逼成了啞巴。
“現在看來，一個月還包括了我們返校交論文的時間。”邢尚一臉沈痛。
“有什麽途徑可以三天速成論文嗎？還是能拿到獎金的那種。”
鄭五州：“恕我直言，沒有一篇能拿到獎金的論文是三天內可以寫出來的。”
唐爍嘀嘀咕咕地補充：“還是由一個幾輩子沒寫過作業的絕望的文盲寫出來的……啊，斯利特祭司保佑。”
萊斯利離開了，留下幾個輪回者面面相覷，陷入了心知肚明的沈默。
最後，打破沈默的反而是一向很少說話的陶歐。
“有辦法。”她說。
“找npc，齊西棠。”
梁允雲：“我需要一個理由。”
陶歐懨懨的，一副不想多說話的倦怠表情：“不要說你們真的沒看出來，那兩個npc不對勁？”
“鄙人認為陶歐說的在理。”朱許金笑呵呵地附和。
“兩個脫離劇情主線、參與度還很高的npc——鄙人認為出現這種情況是絕無僅有的，哪怕他們是兩個覺醒的npc。他們既然沒有蓄意隱瞞身份，那我們何不順水推舟，借用他們的力量來破除我們的困境？”
·
·
如果是剛覺醒那段時間，發揚自己狗腿子精神的主神會盡職盡責地為齊西棠轉播輪回者實況，那齊西棠就能知道，在輪回者眼裏，他和他哥已經是兩個會和主線對著幹的、特立獨行的npc了。
齊西棠並不知道輪回者的推理，但他能感受到，從某一天開始，輪回者對自己的態度詭異地熱絡起來。
齊西棠：“……”
什麽情況？
這倒不能怪主神擯棄了它的狗腿子原則，不肯為它討好的目標答疑解惑。
實在是齊斂不知為何，盯著自家弟弟越盯越緊，主神一試圖和齊西棠搭話，就覺得頭皮——假設它有這種擬人器官——發緊，感覺命不久矣，只好灰溜溜地抱著自己的核心數據庫溜回主神空間。
“西棠，怎麽了？”齊斂從背後走過來，在齊西棠身後俯下身。
“花？”
也不知輪回者從哪裏找來的電子花束，在一番裝模作樣的推推搡搡後，幸運的福爾圖娜主動接過電子花束，送給了齊西棠。
kp：輪回者邢尚，技能[幸運]檢定47/86……技能成功。你成功讓目標接過了你送出的花束。】
（
“你確定我們需要給npc送花？”鄭五州看向隊伍裏經驗——特指與npc的交際經驗——最豐富的輪回者。
“當然。”唐爍自信一笑。
“斯利特祭司說過，我很有經驗。你們就按照我說的，送花，上[魅惑]。這裏可是頂級副本，不管迷到哪個npc都不虧。”
鄭五州回憶起唐爍的“戰績”，又看了看他這副輕佻和不靠譜的模樣，深深覺得頭疼。
作為闖關了幾十年的輪回者，在場的幾人對自己都有著明確認知，沒有哪個會誤會唐爍提出的方案，認為這是他在攛掇他們一起攻略npc，與npc產生特殊的感情發展。技能[魅惑]是手段，但絕不是目的。
只是……不知為何，想起這對兄弟npc形影不離的模樣，鄭五州總覺得唐爍的想法會給他們帶來更壞的後果。
梁允雲的想法大約和她一樣，兩人對視一眼，直接取消了唐爍的上場權，換成了邢尚。
“好吧。”邢尚咕噥。
“至少我運氣好，不至於被打死。”
）
不幸的是，電子花束還沒被齊西棠的掌心捂熱，就換到了齊斂手上。
這對兄弟npc顯然並非塑料兄弟情，而是的的確確關系匪淺，輪回者看著齊斂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裏的電子花束，唇角的笑意似有若無。接著，他把電子花束朝齊西棠的方向側了側，讓全息投影的仿真花瓣撫過弟弟的臉。
“白銀之都繼承了一些幾個世紀前的古早文明習慣，比如，我們送花同樣有著不一樣的含義。”齊斂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了幾分諄諄善誘的意味。
“友情、愛情、親情——在什麽情況下，你們也需要送花？”
——當然是試探你們兩個npc，看不能大發善心幫我們打破即將到來的危局了！
輪回者在心裏尖叫。
在萊斯利指出他們還要寫論文後，輪回者又明裏暗裏地試探過，打探出了塞維利斯大學的優秀論文標準，即“精密、真實、嚴謹”。
翻譯一下就是：來點人體實驗，讓教授拿到一手數據，寫論文的學生願意自己把自己當研究小白鼠最好，因為這樣方便教授隨時取材，或是添加實驗變量，而且好拿捏，不聽話的小白鼠都拿不到學位證書。
和萊斯利一樣，輪回者同屬什麽亂七八糟的密教歷史專業。密教研究大多血腥野蠻，因此該專業的優秀論文作者的死亡率居高不下。
輪回者於是開始了積極的自救。
越高級的副本，其一大特點就是自由度，大方向必須沿著原定劇情發展，但細節可以由輪回者嘗試改變。只要改得好，全員暴斃的be也能變成全部通關的he。
“斯利特祭司說過，有情人終成眷屬。”唐爍不知從哪溜了過來，非常自信地胡說八道。
“這束花，象征了我們對您二位深厚感情的誠摯祝福，是我們從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花店買回來的，店主說，每一對感情好的兄弟都會從她那裏買這種花送給彼此，象征兄弟情長長久久。正如斯利特祭司說過——好兄弟一生一起走，誰先結婚誰是狗。”
kp：輪回者唐爍，技能[說服]檢定21/47……技能成功。盡管不可思議，但目標認可了你的話術。】
“結婚？”齊斂從未考慮過類似的事情，也理所當然地認為弟弟同樣沒有類似的想法。npc的感情與設定都是恒久不變的，他們既然已是兄弟，那便永永遠遠不會分開。
輪回者提出了一個嶄新的可能，而且是符合邏輯演算的、可以被npc智網納入交互選項的。
哢——
一聲電子路線斷裂和金屬外殼損壞的聲響從齊斂手裏傳出。但那動靜太輕微了，等輪回者凝神看去時，電子花束依舊完好，甚至盛開的姿態和花瓣的紋理都比剛才更加逼真了一些。
哦，還是有點不同的，比如從黃色郁金香變成了粉色。
真不愧是高科技產品，還能變色呢。
“西棠。”齊斂調笑似的把手裏的電子郁金香遞到了弟弟身前。
“有心儀的npc嗎？你也可以和他們學習，送一些象征性的東西，告訴對方你的感情。”
因為姿勢的原因，齊斂幾乎把齊西棠半摟在了懷裏，哪怕齊西棠仰著腦袋，也看不清他哥的表情，不明白他哥又在幹什麽。
啊哈，結婚？他哥是在暗示什麽嗎？
齊西棠困惑，但還是一言難盡地接過那束電子郁金香。在鮮花的襯托下，面孔艷得讓面前的輪回者都楞了幾秒。
“哦，行吧。”他想了想。
“謝了……哥？”
作者有話說】
本文無狗血，後面沒有類似攻受給其他人送花造成誤會的情節。
正在抓緊時間讓小情侶開竅中，做到年前完結[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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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船塢的紛爭仍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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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利憐憫地看著一無所知的輪回者。
[聊天]萊斯利：‘你們最好祈禱，不要遇到秘密調查局的成員。’
[聊天]萊斯利：‘如果被他們帶走，你們就會變成我們的一員、我們的養料，無數龐大信息裏微不足道的一粒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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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利對輪回者的質疑毫不意外。
他的關心更多的是針對邢尚……準確來說，是腦袋裏裝了一小塊黑色惡魔的邢尚，是可以作為一個珍貴的研究樣本的邢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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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萊斯利：‘三天後就要返校了。對了，你們的論文應該都寫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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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萊斯利憐憫地想，看來這批輪回者存活的希望只能仰賴教授的仁慈了。
而教授的仁慈在哪呢？他不知道，主要是因為他從未想過葉筱能擁有如此奢侈的東西。
“劇情線是不是太長了？”唐爍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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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問題不大，輪回者或多或少都有病，唐爍只是多了個口頭禪而已，並不影響日常生活。不像主神空間有個很出名的輪回者，他闖關的副本太多，後遺癥多到口頭禪可以堆成一本字典，不講完字典沒法正常說話，硬生生把一個話嘮逼成了啞巴。
“現在看來，一個月還包括了我們返校交論文的時間。”邢尚一臉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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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脫離劇情主線、參與度還很高的npc——鄙人認為出現這種情況是絕無僅有的，哪怕他們是兩個覺醒的npc。他們既然沒有蓄意隱瞞身份，那我們何不順水推舟，借用他們的力量來破除我們的困境？”
·
·
如果是剛覺醒那段時間，發揚自己狗腿子精神的主神會盡職盡責地為齊西棠轉播輪回者實況，那齊西棠就能知道，在輪回者眼裏，他和他哥已經是兩個會和主線對著幹的、特立獨行的npc了。
齊西棠並不知道輪回者的推理，但他能感受到，從某一天開始，輪回者對自己的態度詭異地熱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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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輪回者邢尚，技能[幸運]檢定47/86……技能成功。你成功讓目標接過了你送出的花束。】
（
“你確定我們需要給npc送花？”鄭五州看向隊伍裏經驗——特指與npc的交際經驗——最豐富的輪回者。
“當然。”唐爍自信一笑。
“斯利特祭司說過，我很有經驗。你們就按照我說的，送花，上[魅惑]。這裏可是頂級副本，不管迷到哪個npc都不虧。”
鄭五州回憶起唐爍的“戰績”，又看了看他這副輕佻和不靠譜的模樣，深深覺得頭疼。
作為闖關了幾十年的輪回者，在場的幾人對自己都有著明確認知，沒有哪個會誤會唐爍提出的方案，認為這是他在攛掇他們一起攻略npc，與npc產生特殊的感情發展。技能[魅惑]是手段，但絕不是目的。
只是……不知為何，想起這對兄弟npc形影不離的模樣，鄭五州總覺得唐爍的想法會給他們帶來更壞的後果。
梁允雲的想法大約和她一樣，兩人對視一眼，直接取消了唐爍的上場權，換成了邢尚。
“好吧。”邢尚咕噥。
“至少我運氣好，不至於被打死。”
）
不幸的是，電子花束還沒被齊西棠的掌心捂熱，就換到了齊斂手上。
這對兄弟npc顯然並非塑料兄弟情，而是的的確確關系匪淺，輪回者看著齊斂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裏的電子花束，唇角的笑意似有若無。接著，他把電子花束朝齊西棠的方向側了側，讓全息投影的仿真花瓣撫過弟弟的臉。
“白銀之都繼承了一些幾個世紀前的古早文明習慣，比如，我們送花同樣有著不一樣的含義。”齊斂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了幾分諄諄善誘的意味。
“友情、愛情、親情——在什麽情況下，你們也需要送花？”
——當然是試探你們兩個npc，看不能大發善心幫我們打破即將到來的危局了！
輪回者在心裏尖叫。
在萊斯利指出他們還要寫論文後，輪回者又明裏暗裏地試探過，打探出了塞維利斯大學的優秀論文標準，即“精密、真實、嚴謹”。
翻譯一下就是：來點人體實驗，讓教授拿到一手數據，寫論文的學生願意自己把自己當研究小白鼠最好，因為這樣方便教授隨時取材，或是添加實驗變量，而且好拿捏，不聽話的小白鼠都拿不到學位證書。
和萊斯利一樣，輪回者同屬什麽亂七八糟的密教歷史專業。密教研究大多血腥野蠻，因此該專業的優秀論文作者的死亡率居高不下。
輪回者於是開始了積極的自救。
越高級的副本，其一大特點就是自由度，大方向必須沿著原定劇情發展，但細節可以由輪回者嘗試改變。只要改得好，全員暴斃的be也能變成全部通關的he。
“斯利特祭司說過，有情人終成眷屬。”唐爍不知從哪溜了過來，非常自信地胡說八道。
“這束花，象征了我們對您二位深厚感情的誠摯祝福，是我們從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花店買回來的，店主說，每一對感情好的兄弟都會從她那裏買這種花送給彼此，象征兄弟情長長久久。正如斯利特祭司說過——好兄弟一生一起走，誰先結婚誰是狗。”
kp：輪回者唐爍，技能[說服]檢定21/47……技能成功。盡管不可思議，但目標認可了你的話術。】
“結婚？”齊斂從未考慮過類似的事情，也理所當然地認為弟弟同樣沒有類似的想法。npc的感情與設定都是恒久不變的，他們既然已是兄弟，那便永永遠遠不會分開。
輪回者提出了一個嶄新的可能，而且是符合邏輯演算的、可以被npc智網納入交互選項的。
哢——
一聲電子路線斷裂和金屬外殼損壞的聲響從齊斂手裏傳出。但那動靜太輕微了，等輪回者凝神看去時，電子花束依舊完好，甚至盛開的姿態和花瓣的紋理都比剛才更加逼真了一些。
哦，還是有點不同的，比如從黃色郁金香變成了粉色。
真不愧是高科技產品，還能變色呢。
“西棠。”齊斂調笑似的把手裏的電子郁金香遞到了弟弟身前。
“有心儀的npc嗎？你也可以和他們學習，送一些象征性的東西，告訴對方你的感情。”
因為姿勢的原因，齊斂幾乎把齊西棠半摟在了懷裏，哪怕齊西棠仰著腦袋，也看不清他哥的表情，不明白他哥又在幹什麽。
啊哈，結婚？他哥是在暗示什麽嗎？
齊西棠困惑，但還是一言難盡地接過那束電子郁金香。在鮮花的襯托下，面孔艷得讓面前的輪回者都楞了幾秒。
“哦，行吧。”他想了想。
“謝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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