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色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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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黑色孢子
◎剛剛是誰說你哥在作秀的？◎
白銀之都的副本任務改過幾次，對於現在的“紫荊花莊園”版本，齊西棠僅有的印象就是——黑色孢子。
這些黑色孢子無法直接對npc造成傷害，但可以通過寄生輪回者，進而影響到周圍的npc，而造成這一奇特現象的原因是：輪回者與副本的交互會產生某種特殊的能量，越覆雜的副本，輪回者會面對更多的npc，他們的交互行為也就會產生更多的能量。黑色孢子正是通過輪回者交互時的能量來擴散到npc身上。
在樓宅內部，會出現黑色孢子的地方只有地下室。
按照鄒好得到的消息，地下室有一樣東西可以幫助輪回者驅散黑色孢子，以免自己被寄生，然而，這件護身的道具又只會在大逃殺游戲期間出現，鄒好提前搜查了一遍地下室，沒有得到任何意外之喜。
“在這等著。”鄒好摁住盧坤山。
“等[秦叱的關註]刷新。”
盧坤山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哦……哦。”
很明顯，鄒好的打算是把秦叱吸引過來，再利用他來對付那些堵在地下室走廊的黑色孢子，但大逃殺游戲裏的秦叱肯定不再是個正常人，他會這麽聽話麽？在把這個怪物吸引來之後該怎麽做呢？
盡管一直表現得大大咧咧、坦然等死，可似乎要死到臨頭了，盧坤山發現之前的坦然都是假的，他還是不敢細想。
不遠處，齊西棠四處張望了下，只看到一座空蕩蕩的莊園，別說npc了，連其他四個輪回者的影子都找不著。
齊西棠不免有些好奇：[秦叱去追其他輪回者了？]
主神翻出監控器看了看：[沒呢，他一直趴在你們頭頂。]
在大逃殺游戲開始後，紫荊花莊園仿佛真的進入了另一個時空，整座莊園的光線很是昏暗，黑暗濃郁得像是能吸收一切光線，哪怕以npc的眼力，齊西棠都沒能揪出那個潛伏在暗處的狩獵者的身影。
從大逃殺游戲開始時，秦叱就跟隨著這兩個輪回者，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發現這一點。
——距離[秦叱的關註]刷新坐標還有12分鐘。
鄒好輕輕踱步，借著走廊昏暗的光線，極力觀察著四周；一旁的盧坤山大氣不敢出，生怕因為呼吸聲太大打擾到她。
她沒有在第一時間選擇使用技能，就是擔心技能一旦失敗，導致她白白錯失原本能憑借本身的身體屬性直接獲得的線索。
不過，狩獵者明顯比獵物更有耐心：有一次，齊西棠看見，在盧坤山轉頭時，一道彎刀似的影子從他的頭頂緩緩收起，連他的一根頭發絲都沒有碰斷，而另一邊，鄒好恰好錯過了這一幕，沒能發現陰影裏還隱藏著某個家夥。或許，這正是狩獵者逗弄獵物的惡趣味。
——距離[秦叱的關註]刷新坐標還有5分鐘。
終於，鄒好下定決心：“我要[偵查]四周的情況。”
kp：輪回者鄒好，技能[偵查]檢定34/56，技能成功……你發現，身邊的陰影裏多出了什麽。】
kp：輪回者鄒好，技能[閃避]檢定14/73，技能成功……你躲開了來自黑暗裏的偷襲。】
幾乎是在kp報出技能使用結果的下一刻，鄒好猛地一低頭，一道黑影從她的腦袋上方掠過，快得都留下了一片殘影，掀起一股尖銳的寒意。
鄒好沒有來得及後怕，徑直沖向盧坤山，把他拽到了通向地下室的走廊前，然後推了一把。
如果盧坤山是個有不少闖關經驗的輪回者，那他這時候會記得來個[力量]的對抗檢定，賭一賭能否擺脫別人的鉗制，而非像現在這麽被動。
但現實是，盧坤山僅僅是個在主神空間待了四十五年——生活類輪回者在主神空間的最長滯留時間是50年，是闖關類輪回者的時長的一半——的生活類輪回者，最擅長的是壓榨手下的學徒，逼迫他們自己去死，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這種命懸一線的狀況，根本無法及時做出有效反應。
走廊門口附近的黑色孢子立刻活躍過來，輕飄飄地落在盧坤山的身上，從他裸露的皮膚緩緩融入體內，只留下斑駁的黑色痕跡。
與此同時，鄒好打開了一把強光手電筒，朝那條走廊裏一掃，走廊深處蟄伏的黑色孢子瞬間從陰影裏飛起，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湧向了光源。
kp：輪回者鄒好，技能[閃避]檢定29/73，技能成功……你躲開了來自黑暗裏的偷襲。】
秦叱的攻擊算不上密集，但他作為boss——輪回者是這麽以為的——無法直接開啟戰鬥輪，只能忍受他戲弄似的攻擊。
哪怕輪回者在體力值扣盡前不會死亡，可如果不及時脫離戰鬥，過個[靈感]失敗掉san，一不小心也容易翻車。
黑色孢子具有趨光性，同一個人可承受的黑色孢子寄生數量在537到1094之間，而npc的隨機性更大……鄒好冷靜地整理手裏掌握的信息，手上也毫不猶豫地把盧坤山拽過來擋在身前，任由黑色孢子侵入到後者的體內。
kp：輪回者鄒好，技能[閃避]檢定45/73，技能成功……你躲開了來自黑暗裏的偷襲。】
kp：輪回者盧坤山，技能[意志]檢定65/33，技能失敗……你承受了來自黑色孢子的過量寄生，你的意志已經瀕臨崩潰。】
kp：輪回者盧坤山，隨機減去1d3的體力……檢定1d3=3，你減少了3點體力。】
直到察覺到盧坤山的身體已經瀕臨崩潰，鄒好才關掉手電筒，這時候，地下室前的走廊裏的黑色孢子數量已經減少了大半，不像一開始那樣密集得讓人無從下手。
她拎起因為痛苦而變得渾渾噩噩的盧坤山，回身把他丟向了秦叱的方向。
通過剛才的幾次攻擊，鄒好判斷出秦叱的位置已經從天花板挪到了附近的一個角落裏，倒是很方便她把這個不定時炸……彈丟出去。
kp：輪回者鄒好，技能[命中]檢定6/62，技能極難成功……你成功命中了目標秦叱。】
寄生在人體內的黑色孢子還在孵化期，沒法把秦叱變成下一個被寄生者，但秦叱仍然尖嘯一聲，猛地甩開了丟到自己身上的盧坤山。
由於體內的黑色孢子數量太多，此時的盧坤山已經看不出人樣了，體表的黑色色塊已經變成了一個個小鼓包，時不時還蠕動幾下，像是皮膚下面有什麽活物。齊西棠忍不住退後一步，又慶幸還好自己是npc，就算被寄生也不會變得這麽惡心。
抓住這一空隙，鄒好已經跑進了通向地下室的走廊。她早就戴著手套，現在又不知從哪摸出了面具帶在臉上，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絕不讓黑色孢子有機會接觸到自己的皮膚。
[魅惑]效果還沒結束，齊西棠於是跟在鄒好後面一同跑了進去。在他們身後，秦叱的身影從陰影裏立起，像一條過分瘦長的鬼影，彎下腰，用沒有五官的面孔靜靜註視著獵物的背影。
主神扒拉著監視器嘀咕：[怎麽感覺他在消極怠工呢？]
齊西棠不怎麽意外：[肯定是我哥吩咐的。]
主神：[為什麽？哦……難怪每次進來的輪回者都要把你帶著，原來是把你當成護身符了。]
輪回者已經摸出了規律：第一天帶著齊西棠，可以減少被怪物攻擊的強度和頻率，不至於當場死亡，但如果第二天還要故技重施，那他們死得會更快。
齊西棠：[難不成還要我哥一直慣著他們？]
主神不理解齊斂為什麽不幹脆別把齊西棠加進來，一邊清理核心數據庫裏面刷過的亂碼，一邊嘀咕：[好吧，或許你和你哥應該去開個npc的人類情感學。]
提到齊斂，齊西棠慣常地問了一句：[我哥呢？]
[屏蔽……哦，看見你哥了。]主神說，[他去客房找你了，出門的時候碰到了輪回者，現在雙方已經分開了。你要你哥來找你嗎？]
齊西棠：[算了。]
不管是從設定還是從現實來看，他和他哥都沒有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的必要。
走廊不長，等齊西棠慢了幾步走進地下室，看見鄒好已經輕巧地越過地上發光的陣法線條，來到陣法中央，拿起了中間擺放著的人皮書。
kp：輪回者鄒好，你已拾取臨時道具[無字人皮書]，該道具無法帶出副本。請註意，由於你攜帶了臨時道具，每三小時需要進行一次[理智]檢定，失敗減去1d6的[理智]。】
kp：輪回者鄒好，技能[理智]檢定36/70，技能成功……你沒有受到[無字人皮書]的影響。】
鄒好：“走了。”
說話時，她伸手抓住了齊西棠的手臂，像是在害怕他逃跑。齊西棠下意識地想要甩開，奈何力氣不夠，鄒好還是緊緊抓著他。
主神提醒：[你申請一下力量對抗。]
齊西棠：[好。]
輪回者又不是齊斂，他完全沒有忍耐他們、委屈自己的想法。
kp：現在開始[力量]對抗。】
kp：輪回者鄒好，技能[力量]檢定89/80，技能失敗……你無法控制住目標。】
kp：npc齊西棠，技能[力量]檢定66/57，技能失敗……你無法脫離對方的控制。】
齊西棠：“……”
什麽運氣！這麽坑？
kp：第一次[力量]對抗平局，現在開始第二次對抗檢定。】
kp：輪回者鄒好，技能[力量]檢定40/80，技能成功……你控制住了目標。】
kp：npc齊西棠，技能[力量]檢定17/57，技能困難成功……你擺脫了對方的控制。】
在對抗雙方的檢定結果都是“技能成功”的前提下，最終結果的判斷是依據數值來看的，優先度從高到低分為“大成功”、
“極難成果”、
“困難成功”、
“成功”和“失敗”。
現在，齊西棠的“困難成功”的優先度高於鄒好的“成功”，成功把自己的手臂從對方手裏抽了出來，微微皺眉，不太耐煩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臂。
鄒好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沒再堅持抓住他，而是說：“一起出去吧。”
等回到地下室那條走廊的入口處，已經看不到秦叱的身影了，不知是再次藏身在了黑暗裏，還是換了追殺目標。原地只有盧坤山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要不是胸口還能看出微弱的起伏，他看起來和一具變異的屍體已經沒什麽兩樣了。
這時，鄒好似乎踉蹌了下，一腳踢到了盧坤山身上。由於受到外力刺激，在人體內孵化幾近完成的黑色孢子立刻飛起一片，其中有一部分又濺到了齊西棠身上。
齊西棠：“……”
主神：[我看看，你哥給你設置的寄生上限是50，一超過50你就會死了。現在你體內的黑色孢子數量是26。]
齊西棠擡起左手，揉了揉剛才融入了黑色孢子的地方。
對於npc來說，這相當於身上多了一條臨時數據，不會在外表上體現出來，一般來說也不會有很大的危害，只有點小小的副作用，比如頭暈、嗜睡、變得虛弱。
鄒好似乎是察覺到齊西棠的不對勁，對他起了殺心，但又擔心直接下手導致失去齊斂這條情報渠道，所以才這麽迂回地讓他被黑色孢子寄生，以此來解決掉這個脆皮npc。
就在鄒好準備再次下手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小心！”，接著是一道黑影從樓上那條斜對面的走廊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kp：輪回者夏田林已死亡。】
鄒好沒有立刻上前檢查情況，而是抱著無字人皮書，閃身躲到了一處視覺死角裏，沒暴露自己的身影。因此，她也沒有看到，在那條走廊上，李乾反身用匕首抵著齊斂的脖頸，像是準備殺死他，而那個被威脅的男人，此時正側過頭，朝樓下露出一個微笑。
那個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像是在安撫誰，讓他不要擔心，但他的表現和周圍危機四伏的肅殺氛圍格格不入，也不像一個被威脅的npc應有的反應，帶著一種詭異的割裂感。
齊西棠輕輕咳了一聲：[我哥這是作秀給誰看呢？]
主神：[李乾似乎不認可楚又所說的“樁子”，他現在認為是齊斂故意殺死了夏田林，因為他們剛才碰見了秦叱，夏田林害怕自己被殺死，於是拉來齊斂擋刀，沒想到自己反而被秦叱一把捅起摔到了樓下。]
齊西棠不滿：[這怎麽能怪我哥呢？]
主神好奇：[那你現在……]
被寄生的副作用已經體現出來了，齊西棠不著痕跡地扶了下墻，穩住自己有些站不穩的身體，不過語氣倒是很有力：[當然是去救我哥了！]
主神：[？]
我是不是核心數據庫的信號分析出錯了？
……救你哥？
剛剛是誰說你哥在作秀的？
你要不要等等看，看等下會死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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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叱的關註]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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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鄒好的打算是把秦叱吸引過來，再利用他來對付那些堵在地下室走廊的黑色孢子，但大逃殺游戲裏的秦叱肯定不再是個正常人，他會這麽聽話麽？在把這個怪物吸引來之後該怎麽做呢？
盡管一直表現得大大咧咧、坦然等死，可似乎要死到臨頭了，盧坤山發現之前的坦然都是假的，他還是不敢細想。
不遠處，齊西棠四處張望了下，只看到一座空蕩蕩的莊園，別說npc了，連其他四個輪回者的影子都找不著。
齊西棠不免有些好奇：[秦叱去追其他輪回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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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逃殺游戲開始後，紫荊花莊園仿佛真的進入了另一個時空，整座莊園的光線很是昏暗，黑暗濃郁得像是能吸收一切光線，哪怕以npc的眼力，齊西棠都沒能揪出那個潛伏在暗處的狩獵者的身影。
從大逃殺游戲開始時，秦叱就跟隨著這兩個輪回者，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發現這一點。
——距離[秦叱的關註]刷新坐標還有12分鐘。
鄒好輕輕踱步，借著走廊昏暗的光線，極力觀察著四周；一旁的盧坤山大氣不敢出，生怕因為呼吸聲太大打擾到她。
她沒有在第一時間選擇使用技能，就是擔心技能一旦失敗，導致她白白錯失原本能憑借本身的身體屬性直接獲得的線索。
不過，狩獵者明顯比獵物更有耐心：有一次，齊西棠看見，在盧坤山轉頭時，一道彎刀似的影子從他的頭頂緩緩收起，連他的一根頭發絲都沒有碰斷，而另一邊，鄒好恰好錯過了這一幕，沒能發現陰影裏還隱藏著某個家夥。或許，這正是狩獵者逗弄獵物的惡趣味。
——距離[秦叱的關註]刷新坐標還有5分鐘。
終於，鄒好下定決心：“我要[偵查]四周的情況。”
kp：輪回者鄒好，技能[偵查]檢定34/56，技能成功……你發現，身邊的陰影裏多出了什麽。】
kp：輪回者鄒好，技能[閃避]檢定14/73，技能成功……你躲開了來自黑暗裏的偷襲。】
幾乎是在kp報出技能使用結果的下一刻，鄒好猛地一低頭，一道黑影從她的腦袋上方掠過，快得都留下了一片殘影，掀起一股尖銳的寒意。
鄒好沒有來得及後怕，徑直沖向盧坤山，把他拽到了通向地下室的走廊前，然後推了一把。
如果盧坤山是個有不少闖關經驗的輪回者，那他這時候會記得來個[力量]的對抗檢定，賭一賭能否擺脫別人的鉗制，而非像現在這麽被動。
但現實是，盧坤山僅僅是個在主神空間待了四十五年——生活類輪回者在主神空間的最長滯留時間是50年，是闖關類輪回者的時長的一半——的生活類輪回者，最擅長的是壓榨手下的學徒，逼迫他們自己去死，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這種命懸一線的狀況，根本無法及時做出有效反應。
走廊門口附近的黑色孢子立刻活躍過來，輕飄飄地落在盧坤山的身上，從他裸露的皮膚緩緩融入體內，只留下斑駁的黑色痕跡。
與此同時，鄒好打開了一把強光手電筒，朝那條走廊裏一掃，走廊深處蟄伏的黑色孢子瞬間從陰影裏飛起，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湧向了光源。
kp：輪回者鄒好，技能[閃避]檢定29/73，技能成功……你躲開了來自黑暗裏的偷襲。】
秦叱的攻擊算不上密集，但他作為boss——輪回者是這麽以為的——無法直接開啟戰鬥輪，只能忍受他戲弄似的攻擊。
哪怕輪回者在體力值扣盡前不會死亡，可如果不及時脫離戰鬥，過個[靈感]失敗掉san，一不小心也容易翻車。
黑色孢子具有趨光性，同一個人可承受的黑色孢子寄生數量在537到1094之間，而npc的隨機性更大……鄒好冷靜地整理手裏掌握的信息，手上也毫不猶豫地把盧坤山拽過來擋在身前，任由黑色孢子侵入到後者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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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輪回者盧坤山，隨機減去1d3的體力……檢定1d3=3，你減少了3點體力。】
直到察覺到盧坤山的身體已經瀕臨崩潰，鄒好才關掉手電筒，這時候，地下室前的走廊裏的黑色孢子數量已經減少了大半，不像一開始那樣密集得讓人無從下手。
她拎起因為痛苦而變得渾渾噩噩的盧坤山，回身把他丟向了秦叱的方向。
通過剛才的幾次攻擊，鄒好判斷出秦叱的位置已經從天花板挪到了附近的一個角落裏，倒是很方便她把這個不定時炸……彈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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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在人體內的黑色孢子還在孵化期，沒法把秦叱變成下一個被寄生者，但秦叱仍然尖嘯一聲，猛地甩開了丟到自己身上的盧坤山。
由於體內的黑色孢子數量太多，此時的盧坤山已經看不出人樣了，體表的黑色色塊已經變成了一個個小鼓包，時不時還蠕動幾下，像是皮膚下面有什麽活物。齊西棠忍不住退後一步，又慶幸還好自己是npc，就算被寄生也不會變得這麽惡心。
抓住這一空隙，鄒好已經跑進了通向地下室的走廊。她早就戴著手套，現在又不知從哪摸出了面具帶在臉上，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絕不讓黑色孢子有機會接觸到自己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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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齊斂，齊西棠慣常地問了一句：[我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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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西棠：[算了。]
不管是從設定還是從現實來看，他和他哥都沒有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的必要。
走廊不長，等齊西棠慢了幾步走進地下室，看見鄒好已經輕巧地越過地上發光的陣法線條，來到陣法中央，拿起了中間擺放著的人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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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輪回者鄒好，技能[理智]檢定36/70，技能成功……你沒有受到[無字人皮書]的影響。】
鄒好：“走了。”
說話時，她伸手抓住了齊西棠的手臂，像是在害怕他逃跑。齊西棠下意識地想要甩開，奈何力氣不夠，鄒好還是緊緊抓著他。
主神提醒：[你申請一下力量對抗。]
齊西棠：[好。]
輪回者又不是齊斂，他完全沒有忍耐他們、委屈自己的想法。
kp：現在開始[力量]對抗。】
kp：輪回者鄒好，技能[力量]檢定89/80，技能失敗……你無法控制住目標。】
kp：npc齊西棠，技能[力量]檢定66/57，技能失敗……你無法脫離對方的控制。】
齊西棠：“……”
什麽運氣！這麽坑？
kp：第一次[力量]對抗平局，現在開始第二次對抗檢定。】
kp：輪回者鄒好，技能[力量]檢定40/80，技能成功……你控制住了目標。】
kp：npc齊西棠，技能[力量]檢定17/57，技能困難成功……你擺脫了對方的控制。】
在對抗雙方的檢定結果都是“技能成功”的前提下，最終結果的判斷是依據數值來看的，優先度從高到低分為“大成功”、
“極難成果”、
“困難成功”、
“成功”和“失敗”。
現在，齊西棠的“困難成功”的優先度高於鄒好的“成功”，成功把自己的手臂從對方手裏抽了出來，微微皺眉，不太耐煩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臂。
鄒好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沒再堅持抓住他，而是說：“一起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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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鄒好似乎踉蹌了下，一腳踢到了盧坤山身上。由於受到外力刺激，在人體內孵化幾近完成的黑色孢子立刻飛起一片，其中有一部分又濺到了齊西棠身上。
齊西棠：“……”
主神：[我看看，你哥給你設置的寄生上限是50，一超過50你就會死了。現在你體內的黑色孢子數量是26。]
齊西棠擡起左手，揉了揉剛才融入了黑色孢子的地方。
對於npc來說，這相當於身上多了一條臨時數據，不會在外表上體現出來，一般來說也不會有很大的危害，只有點小小的副作用，比如頭暈、嗜睡、變得虛弱。
鄒好似乎是察覺到齊西棠的不對勁，對他起了殺心，但又擔心直接下手導致失去齊斂這條情報渠道，所以才這麽迂回地讓他被黑色孢子寄生，以此來解決掉這個脆皮npc。
就在鄒好準備再次下手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小心！”，接著是一道黑影從樓上那條斜對面的走廊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kp：輪回者夏田林已死亡。】
鄒好沒有立刻上前檢查情況，而是抱著無字人皮書，閃身躲到了一處視覺死角裏，沒暴露自己的身影。因此，她也沒有看到，在那條走廊上，李乾反身用匕首抵著齊斂的脖頸，像是準備殺死他，而那個被威脅的男人，此時正側過頭，朝樓下露出一個微笑。
那個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像是在安撫誰，讓他不要擔心，但他的表現和周圍危機四伏的肅殺氛圍格格不入，也不像一個被威脅的npc應有的反應，帶著一種詭異的割裂感。
齊西棠輕輕咳了一聲：[我哥這是作秀給誰看呢？]
主神：[李乾似乎不認可楚又所說的“樁子”，他現在認為是齊斂故意殺死了夏田林，因為他們剛才碰見了秦叱，夏田林害怕自己被殺死，於是拉來齊斂擋刀，沒想到自己反而被秦叱一把捅起摔到了樓下。]
齊西棠不滿：[這怎麽能怪我哥呢？]
主神好奇：[那你現在……]
被寄生的副作用已經體現出來了，齊西棠不著痕跡地扶了下墻，穩住自己有些站不穩的身體，不過語氣倒是很有力：[當然是去救我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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