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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椒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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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椒麻雞

莊凝冬早早列好了還錢名單, 每個人該先還多少都清清楚楚寫著。

她敲了幾家門後,下一趟是到任叔任嬸一家。

他們在一樓開了個水果店,往上幾層則用來出租。

莊凝冬來到的時候他們正在收銀臺那裏吃飯, 簡簡單單一碟肥豬肉和青菜,中央架著一塊平板。

任叔和任嬸似乎在為看什麽劇而爭吵著——

任叔:“看回上次那個抗日劇, 昨天都說好了的。”

任嬸:“昨天什麽時候說了?我怎麽沒印象?”

“你, 你不講理!你耍賴!”

“也好過你自私!白天你自個看那麽久, 現在讓我看看怎麽了?就要看宮鬥劇!我還不知道麗嬪是被誰害的呢!”

“誰讓你白天不在這看店……”

莊凝冬敲了敲門:“任叔任嬸。”

任叔任嬸說話聲戛然而止, 任嬸朝任叔怨了句“都怪你,叫小輩看笑話了”隨後就笑盈盈地看向莊凝冬:“哎凝冬丫頭, 有什麽事嗎?”

莊凝冬把袋子放到收銀臺上, 說明來意:“我是來還錢的, 這盒椒麻雞算是謝禮, 謝謝你們解囊相助。”

與此同時,任嬸手機收到一條入賬信息, 她看了眼金額。

這筆錢不算多, 有或沒有都改變不了他們目前的生活, 但對正在開店方方面面都急需用錢的莊凝冬來說, 這筆錢的作用就大了, 總比放在他們這裏吃灰要好。

故而, 任嬸勸道:“還錢的事不著急的, 你現在事業正處於上升期, 先穩定下來再說。”

任叔也說:“是啊,我和你任嬸既有水果店的收入, 又有租金收,根本不缺錢,你先拿著自己花吧。”

“放心吧任叔任嬸, 我現在店裏生意起來了,每天都有穩定收入呢,足夠解決我跟奶奶的溫飽,你們不用擔心,只是一下子還沒能一次性還清而已。”

任叔任嬸想了想這段時間莊記的生意,知道她沒有撒謊,這才不再堅持,不過話題也從還錢跳到了讓她註意身體上。

聊了幾句,見莊凝冬提著袋子,知道她還要去別處,任叔任嬸便沒留她,只是在她走前給她塞了幾個水果。

莊凝冬走後,任叔任嬸才打開那椒麻雞。

一股麻麻辣辣的香味瞬間彌漫開來。

燈光下,裹滿椒麻汁的雞肉表面光澤感明顯,襯得旁邊那兩道菜愈發索然無味。

他們就住附近,平時不忙的時候都會去莊記幫襯,自然知道莊凝冬手藝好,不過這兩天店裏在忙,有時候忙完出門遙遙一看,謔,莊記的隊伍都排到門外了,他們自知去也是白去,所以他們都還沒嘗過。

因而此刻,任叔和任嬸都對著椒麻雞虎視眈眈。

兩人靜默三秒,同時伸手分別捏住盒子的一端。

“老婆,你就讓我多吃點兒吧,這樣,我不看抗日劇了,給你看,你多分我點椒麻雞行不行?”

“不行,這劇本來就該輪到我看了,你說的是什麽破條件?”任嬸不讓步。

僵持間,樓上有租客下來。

樓梯間連著前方大堂,租客原本只想跟他們簡單打聲招呼,結果呼吸間,聞到一股特別香的味道,不禁多問了句:“吃什麽這麽香?”

任嬸剛要回答,任叔就說:“噢,這啊,這是椒麻雞,附近的凝冬丫頭……你應該不認識,就是莊記老板娘,是她送來給我們的。”

凝冬?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認真回想了下。

租客想起來了,前幾天有兩個小孩好像談論過,在那偷偷摸摸又大聲地交流著秘密。

還真以為只有他們兩個,別人都聽不見呢。

租客無聲失笑。

而任嬸趁任叔不註意,一下子把椒麻雞拖到自己身邊。

任叔:?

“你要來嘗一嘗嗎?”任嬸招呼道,又笑著補充:“不過不能多吃啊。”

原本租客是不習慣跟別人無端受人好意的,但今天不知怎麽的,可能是被那股香味刺激,又想到那是被小孩子喜歡,再加上連任嬸都不太舍得,他突然就想吃吃看到底是什麽樣的美味。

他幾步上前:“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牙簽戳起一塊嫩肉,黏連著一片淡黃的薄薄的雞皮,蘸了蘸聚在盒子底的椒麻汁。

入口是濃郁的麻辣味,汁水迸濺,麻辣爽口,麻的味道要比辣重,吃起來嘴裏麻麻的。

連雞皮都是脆的,還不油膩,雞肉也特入味,被這個椒麻汁一拌,好吃讓人恨不得連舌頭都吞下去!

租客整個人都呆滯住了,待口腔裏的麻辣味減輕些,他才回過神來:“這份椒麻雞……”

任叔和任嬸兩人也早已大吃大喝起來,低頭沈浸美食間還抽t空含糊不清地回問他一句:“怎麽樣?是不是特好吃?!”

算很友好了。

“!超級好吃!!”租客說:“它這股麻太正了,估計是用了青麻椒。”

這還真被租客猜對了。

莊凝冬在制作過程中,用了青和紅兩種麻椒,青麻椒比紅花椒的麻味更重,更持久,而紅花椒的幹香味比青麻椒的更濃郁,兩相結合,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使得風味更上一層樓。

“那可不,最近莊記店裏都排長隊了呢,唉,現在我們想吃都沒時間去排隊買了,所以你也別怪我們小氣竟然才分你一點。”任嬸說。

租客:“不會不會。”

租客心想著,果然,跟著小孩哥吃是不會出錯的,等下次他也要去買!

小小的一塊連過嘴癮都不夠嗚嗚嗚!

莊凝冬從任叔任嬸家出來,又到了街口趙爺爺家裏。

趙爺爺以前跟莊凝冬家一樣,都是賣早餐的,不過他兒女雙全,平日裏有兒女養著,也不怎麽缺錢,所以他以前總會比莊家晚一點營業,就是為了多讓些客源。

其實趙爺爺也還在開店來著,不過前段時間他操勞過度,暈過去了,為方便照顧,他的兒女便把他接去了外地。

如今修養好身體,又恰逢兒女假期不用上班,這才堅持要讓他們送自己回來。

得知他們回來的第一消息,莊凝冬便帶上多東西來拜訪。

有段時間沒見,趙家人這才知道莊凝冬開了飯館,不出意外,他們都覺得很震驚。

擔憂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又聽莊凝冬說生意已經起來了,並且也有能力償還債務,趙家人看著轉來的一筆賬,確認她沒撒謊,這才放下心來。

不僅如此,莊凝冬還給他們帶來了自己親手做的飯菜。

思及到趙爺爺的身體,莊凝冬這次給他們帶來的是荷香雞,口味清淡,營養價值高,對身體又補。

美味入口,趙家人都驚得不行,拉著莊凝冬就是一頓誇。

他們一家子對莊家都很不錯,莊凝冬便留下來跟他們多聊了兩句,期間聊到趙爺爺的身子。

“凝冬,你來評評理,就我爸這副身子,前段時間累暈過去就算了,現在才好了一點就又要回這裏開店,又不缺他賺的那點錢,你說是不是閑的?”趙爺爺的兒子趙民說。

“就是,而且住在這裏又沒人照看,你說一個不小心又暈倒了可怎麽辦,上次是許叔剛好來找他才及時發現的,又不會次次這麽湊巧。”趙雨燕也很憂愁。

趙爺爺的老伴很早就走了,平時兒女又在外地上班,確實只有他一個人住老家。

不過趙爺爺也有他的道理:“跟你們去外地住真的渾身不自在,出個門又不能走遠,稍微去個遠一點的地方要坐那勞什子地鐵,帶了卡就算了,要是沒帶卡或者中途丟了卡……接著來的就又是一堆破事了,煩得很。”

“而且也太無聊了,你們白天上班,房子空蕩蕩的就我一個孤家老人都要無聊死了,你們又不結婚生個孫子讓我消遣。”

沒想到這都能扯到催婚上。

趙民和趙雨燕相顧無言。

這種家事莊凝冬還真不好說些什麽,只能兩頭都說好話,先對趙爺爺說:“哎呀趙爺爺您就別煩了,趙姐和趙哥也都是怕您出事嘛,您可是他們的爸爸呀。”

又接著對趙家兄妹說:“趙姐趙哥,趙爺爺他也是想在有限的生命多造福朝豐街的人嘛,你們想想,他以前是不是幫過不少人?”

這個確實。

趙民和趙雨燕陷入沈默,他們也收到過那些人的回報。

莊凝冬笑了笑:“我看你們不如都各退一步。”

不過這句話在趙爺爺聽來——

“你也覺得他們要退一步是吧?”趙爺爺不講理:“你們看,連凝冬丫頭都同意我回來繼續賣包子了。”

“……”

家事不好摻和,莊凝冬禮貌說了幾句後就走了。

出門後,仍然能聽到他們在為這件事談論。

那頭,黃秀蓮從外面回來,還沒走到家,遠遠地就看見莊凝冬從任家出來,轉頭又去了趙家。

她觀摩了一會兒,八卦之心上來,準備去任家探探風聲。

人才走到任家門口,還沒進去呢,黃秀蓮就聽到任家夫婦在談論什麽錢、莊家、還有具體的數字金額。

才片刻,黃秀蓮就知道了。

原來是莊凝冬給他們還錢來了。

金額還不小。

莊家不是才開的那小破店嗎?也沒過多久,竟然有錢還了?

黃秀蓮心裏很不舒暢,她想了想,又去了趙家。

恰逢趙家兒女都在,黃秀蓮幹巴打著招呼:“都在呢。”

正在爭論家事,突然來了個人,一看,這個不速之客還是他們不怎麽喜歡的,一下子,趙爺爺一家都停止了“內鬥”,一致對外警惕起來。

他們還沒問黃秀蓮來幹什麽,只見她進門先嗅了嗅,然後又道:“喲,吃什麽呢?這麽香。”

盒子碟子裏都空空如也,他們顯然已經吃完了,也不知道是什麽菜,留下的餘香竟然也如此悠長,經久不散。

說起這個,趙雨燕來了勁,說:“莊家小妹自己做的飯菜,放店裏都得賣好幾十呢,就這麽給我們送來了。”

早些年的時候,黃秀蓮那一家子也是賣早餐的,不過他們並不是一開始就做這行的,他們也是看莊家早餐店生意才中途加入想要分一杯羹。

不過他們摳得很,賣的肉包子,掌心那麽大內裏卻只有指甲蓋那麽點兒的肉餡,還比別人的要貴五毛錢。

有人買了一次之後發現吃大虧就默默去了別家,也有人直接到黃秀蓮門前控訴,說她家的肉包子裏面根本沒肉大喊讓他們還錢。

錢好不容易進了口袋黃秀蓮他們怎麽可能隨意吐出來,但瞅著周圍人越來越多他們頂不下去了才還了錢,後面還找補說自己那肉餡都是用的上好五花肉,只能賣貴點。

有人不服,伸手一指就說:“你這是上好五花肉?我呸,怎麽比人家的難吃那麽多?而且賣得比人家貴,肉還沒人家給得多,鬼才要再來你們這兒買呢。”

黃秀蓮一看,發現那人指著的正是莊家,一下子也惱了,開始趕客:“去去去,不買就拉倒,誰知道他那肉裏放了什麽東西呢。”

自己做生意不講誠信,黃秀蓮他們那早餐鋪子愈發少人。

所以當初趙爺爺才不怕讓出的客源會跑黃秀蓮那去。

再後來他們很快就做不下去了,只得早早關門。

明明當時趙家也是同行之一,至於黃秀蓮為什麽更看不順莊家,就得從莊家出了一個學習成績次次名列前茅的莊凝冬開始說起了。

就是現在,人們也不可避免崇拜成績好的人,更別說那個時候,出了這麽聰明的一小娃娃,旁人更是喜歡得不得了。

瞅著鄰裏街坊都艷羨簇擁著莊家,黃秀蓮是酸得不行,於是,她便嘴硬道:“這有什麽的?我以後的孫子肯定也是拿第一的。”

她那個時候沒孫子,怎麽吹都行。

直到現在,孫子有是有了,第一也確實拿了第一,不過是倒數。

當年看不慣她信口開河的人可算爽了,找著機會就陰陽一通,黃秀蓮這才收斂點。

莊家的那點梁子就這麽結下了。

其實是她單方面結,莊家都沒把她當回事……

聽見是莊凝冬送來的飯菜,黃秀蓮忽然間也不覺得香了。

反正她來這趟又不是為了誇飯菜來的,便換了話題:“我可聽任家夫婦說,莊凝冬給他們還錢了,怎麽樣,她有給你們還不?”

“莊家丫頭知恩圖報,誰當初借錢給他們,人家都記得清清楚楚的,現在賺了錢,自然有還。”趙爺爺說。

“那她給你們還了多少?”

不曉得黃秀蓮想幹嘛,趙家三人交換了下眼神,趙良隨口編了個數,報大了點。

黃秀蓮一聽,來了興致,似乎正中她下懷。

她人靠近,聲音壓低了些,神神秘秘地說:“你知道莊凝冬給任家是多少嗎?”

黃秀蓮說了個數,比趙良剛剛報的數字要大。

“我看你們在莊凝冬心裏也不是那麽重要,不然能區別對待?要我說啊,莊凝冬也是心機得很,表面上是都還了人情,結果背地裏……嘖嘖嘖。”

原來黃秀蓮的目的在這兒。

趙雨燕聽得煩了t,直說:“你數學不好吧?”

黃秀蓮懵了:“什麽?”

“人家按百分比還的,當初任家借給她的錢比我們多,現在多拿點不是應該的?”趙雨燕只覺得無語。

黃秀蓮一聽,啞然。

怎麽會這樣?

於是,心裏更不爽了。

趙爺爺也開始趕人:“你們剛不是還說要陪我出去走走?趕緊起身吧,我坐都坐累了。”

黃秀蓮吃了癟,訕訕的,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黃秀蓮前腳剛走,趙雨燕後腳就吐槽起她來:“都不知道她想幹嘛,難道挑撥我們跟莊家的關系,我們就會跟她走得近了嗎?”

趙爺爺略微思索:“我覺得我更應該留在這裏了。”

“爸!”

“這回是有正當理由了,黃秀蓮這人慫了點,做是不會做出什麽事,就是難免會在背後嚼舌根子,我可見不得她處處詆毀莊家,到時候她說一句不好,我就說回去。”

趙良、趙雨燕:“……”

沒想到這都能讓他繞回來。

趙良和趙雨燕頭疼地相視一眼。

他們都知道自家爸的性子執拗,決定了的事就很難改變,他們也不可能就這樣綁他回去,便只好退了一步:

“可以是可以,但你一天做的包子要適量,可不能再累著了,而且,我們得在家裏裝一個攝像頭,免得再發生意外……”

趙爺爺無奈:“行。”

*

黃秀蓮拉著一張臉回了家。

她老伴黃平正帶著老花鏡捧著本厚厚的書在研究今晚開什麽生肖。

“這麽晚才回來?”黃平連個眼神也沒給。

“去了趟趙家。”黃秀蓮說起這個就煩,將莊凝冬還錢這件事給他說了下。

黃平這才擡起眼:“你是說,莊凝冬現在已經賺到錢還了?”

“可不是嘛。”黃秀蓮自己心裏不順暢,“你也是的,整天就知道窩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人家開了飯館也不知道。”

“嘿,你自己不爽賴我幹嘛?知道又能怎樣?你能阻止人家開嗎?”

本來就堵著一口氣,被黃平這大實話一懟,更悶得慌了。

黃秀蓮懶得跟他講,進廚房做飯去了。

因傍晚發生的事,黃秀蓮吃飯都沒了胃口,草草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

中途,她二兒子打電話過來,黃秀蓮又沒忍住將這事跟她兒子說了一遍。

電話另一端的黃瑞:“之前人家急需用錢的時候,你又不肯幫,現在人家不過是還了點錢而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現在不還,以後也還是要還的,你在這裏說又有什麽意義呢?日後人家要是不僅把錢還光了,甚至多還了點,你是不是更要死不活的了?”

“哎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

父子倆一個樣,黃秀蓮被氣得不輕。

“行了行了,別再想了,我明天帶田怡回家看看你。”

田怡是黃瑞交往了幾年的女朋友。

想到兒子明天回來,黃秀蓮的氣才順了點。

不過依舊沒什麽胃口。

晚上,她把剩飯剩菜裝好放進冰箱就去睡覺了。

次日,黃瑞帶著女朋友田怡回到了溪城。

才剛轉入朝豐街,一陣古樸且具年代感的氣息鋪面而來。

這裏環境偏幽靜,建築擁有的歷史痕跡厚重,遠處還能看到朦朧的山。

田怡看了一圈,笑道:“沒想到這的環境還挺好的,確實很有家的感覺。”

“溪城的生活節奏是沒大城市快。”

黃瑞說完,又安撫了她幾句讓她不要太緊張。

進了門,黃秀蓮上前招待他們,不過多數時間是圍繞著自家兒子轉,發現沒缺斤少兩才放心。

黃瑞有點無語:“媽,我都在外面工作多久了,知道怎麽照顧自己的。”

黃秀蓮:“是,翅膀硬了,讓媽看看都不行了。”

田怡適時出來說了幾句好話,黃秀蓮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說什麽。

他們一大早的車趕回來,如今,已到飯點。

黃秀蓮進廚房做飯。

黃平他們三個在客廳閑聊,問工作問待遇問未來規劃,沒一會兒,黃秀蓮就做好菜端出來了。

田怡起身,出於禮貌,進去幫忙盛飯。

黃瑞拉著她坐下,說讓他去就好。

田怡在飯桌前桌下,等待的期間,她不經意瞥過上面的菜。

顏色暗淡,沒有光澤感,也不新鮮,明顯放了一夜。

吃飯期間,基本都是黃秀蓮和黃瑞在說話,偶爾田怡被問到問題她就回答幾句,不過情緒早已沒有剛來那般高漲。

終於察覺到她吃得少,黃秀蓮給她夾了塊肥豬肉:“為什麽不多吃點?飯量這麽少,身體哪裏長得健康喲,日後結了婚不得幹兩下活就喘?”

田怡看著碗裏的肥肉,聽著這番話,也不知道是被肥肉膩到還是被話無語到,一陣反胃湧上喉間,徹底沒了胃口。

黃瑞看了眼田怡的臉色,關心道:“怎麽了?覺得哪裏不舒服嗎?”隨後把那塊肉夾走,又對黃秀蓮說:“媽你操心你自己吧,田怡不愛吃肥肉。”

田怡三兩下把那口飯吃完:“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這頭田怡離開了桌,黃秀蓮就沖她背後喊:“這就吃飽啦?不再多吃點?吃那麽少怎麽行喲。”

見她真的不要了,黃秀蓮才轉回去,嘴裏嘀嘀咕咕的。

飯後,黃秀蓮和黃瑞也都陸續離開了餐桌,剩黃平一個人在那慢悠悠地吃。

沒多久,黃平也吃完了,他雙手一放,就走到客廳坐下。

一桌子碗筷殘羹剩飯沒人收拾。

黃秀蓮坐得好好的,突然跟黃瑞說起腰啊腿啊哪哪疼,期間時不時瞄向田怡那邊,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田怡嗑著瓜子,當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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