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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紅油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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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紅油抄手

“怎麽了?”發現譚清瑩一瞬間變了臉色,何箏猜測道:“又有急需處理的工作?”

“不是,比那更煩人,”譚清瑩說,也許是真覺得煩,她還翻了個白眼,“剛發了條朋友圈,那個王軍來評論了。”

何箏立馬拿出手機看。

王軍是她們的共同好友,只見他在底下說——

[去哪吃了?竟然不帶上我?!不過你吃的這個東西顏色好看的有點過了,你是不是p過了?如果沒p過的話這色澤是不正常的,百分百是高科技與狠活,還是少吃吧。]

何箏終於明白她為什麽這麽無語了,她也沒忍住罵了聲:“……神經。”

那一段話真是槽多無口。

王軍是他們的同事,前不久剛來的,年紀比他們稍大,平日裏最喜歡說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對譚清瑩有意思,經常湊到她跟前刷存在感。

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同事的份上,譚清瑩早就把他拉黑了。

“誒,我記得當時他剛來的時候,你是不是給他分過零食嗎?好像那以後他就老在你面前出現了……他不會誤會了什麽吧?”

“哎呀誰讓他的工位附近有我們熟悉的人,其他人都有那總不能帶頭孤立新人吧,我要知道他是這種人我就不會給了,唉別說了,蠻晦氣的。”

“所以說對陌生男人還是得冷漠些,你看看你……”何箏說著看了眼張磊,意味明顯。

“你以為誰都跟那個王軍一樣啊?”譚清瑩掃了眼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停了,被沖刷過的葉子渙散出一種更亮的綠,她挽著何箏起身,“雨停了,咱們趕緊走吧。”

“你信不信等會回到去那個王軍又要湊到跟前嗶嗶賴賴了?”

“……”

不出何箏所料,兩人才踏入辦公室的門,王軍就端著杯水從茶水間走了過來。

“回來了?”

譚清瑩沒搭理他,徑直朝自己工位走去。

但王軍就跟看不懂臉色一樣,也悠悠跟上,恍然不覺的說:“話說你剛剛那條朋友圈,我評論你了,你怎麽沒回我?沒看見嗎?不過也沒什麽,我就是問問你那照片是不是p過了,p過了的話還好,要是沒p……”

受不了他的絮絮叨叨,譚清瑩堵著一口氣,停下腳步猛地轉身打斷他:“不用問了沒p過!人家打開門大大方方做生意,制作過程全都能看到,沒有什麽科技與狠活,人家就是這麽厲害不僅能把食物做的這麽好看還非常好吃,你還想說什麽?”

“別那麽激動嘛,你是不是還在氣我那天幫陳紅裝水沒幫你裝?”王軍顯然沒把她的話放心上,反而來勁了,自說自話:“所以才說沒p過?別騙我了,正常做出來的就不可能有那麽光亮的色澤,行了別生氣了,以後少點吃那些東西,等我有空了,再帶你去吃別的好吃的。”

他說完就走了。

徒留滿臉問號的譚清瑩,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不是,他有病吧?”

別說譚清瑩了,何箏在一旁聽著都氣到無語。

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他是怎麽做到短短幾句話集普信,爹味,畫餅於一身的?

而且這話也太容易引人深思了,要不是她清楚譚清瑩的為人,她都要以為他們倆談了。

“傻逼,”何箏也幫腔罵,怒得對著他的後背豎了個中指,“我那份紅油抄手就應該提回來再吃!!沒p過就是沒p過啊,貼著他的臉開大我看他有什麽好說的。”

“下次,等下次我們打包回來吃,香死他!!”

*

考慮到奶奶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吃辣,莊凝冬將旁邊托盤上剩餘的抄手倒入鍋中,打算做個清湯口味。

剛包好的抄手兩頭尖尖,像一艘艘小船,在咕嚕冒著泡的水中咕咚幾下,沈了。

面皮肉眼可見的變得透明起來,隱約可見裏頭粉粉的肉餡。

心裏算著的時間,等時間一到,莊凝冬一把將它們撈起來,倒入提前撒好紫菜和蝦米的碗裏,再舀入熬好的高湯。

幹碎的紫菜迅速綻開,猶如絲綢在水中蕩漾開。

一陣蝦米的鹹香隨之湧入鼻腔。

高湯是用老母雞和豬筒骨熬的。

散養走地雞就是不一樣,肉質健壯緊實,雞的鮮味醇香濃厚。

很補,剛好可以幫奶奶恢覆身體。

莊凝冬打算改天繼續去那個攤子買老母雞。

午間,奶孫兩人坐在餐桌上吃著午餐。

奶奶看了眼自己的清澈湯水,又看了眼莊凝冬那碗紅油湯,跟個小孩子一樣問:“怎麽你那碗是辣的?我也想吃辣的。”

沒想到奶奶還是個喜歡吃辣的饞蟲,莊凝冬有點無奈:“您現在身體還沒好呢,醫生說得清淡飲食。”

奶奶不作聲。

莊凝冬繼續哄道:“等你身體好了以後再吃好不好?”

奶奶總算點頭:“好吧,反正凝冬手藝好,清湯的也好吃。”

初春的雨下下停停,落在植物上的聲音清脆好聽,似帶有無盡的生命力。

莊凝冬伴著這樣的白噪音入睡。

醒來時雨已經停了,她打開窗戶,一陣雨後清新的空氣,目光所及的街景煥然一新。

離傍晚營業還有一段時間,莊凝冬拿出書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麽,摸過手機打開網購軟件,搜索定制牌匾。

雖然她現在經濟不是特別寬裕,但到時候正式開業總歸還是要一塊像模像樣的招牌。

那可是作為門面的存在。

還得找塊好一點的木,字也要漂亮點的。

見她挑的認真,奶奶醒來後也沒打擾她,只是拿起莊凝冬的水杯準備給她倒杯水。

她下意識往水池子一倒,空空如也。

杯子裏沒剩下水。

奶奶瞅了眼莊凝冬,若無其事地拿起水壺往裏倒了水。

杯子輕輕擱到跟前,莊凝冬才從屏幕前擡頭:“奶奶你醒啦?讓我自己來就好了。”

“倒水又不是什麽費力活,整天這不讓我幹那不讓我幹的,小心把我養廢咯。”奶奶笑。

“怎麽會。”

莊凝冬喝了一口水,暖暖的,溫度剛剛好。

奶孫倆坐在一塊,莊凝冬把準備購置牌匾的事跟奶奶提了嘴,也順勢把挑好的那幾樣給奶奶看,詢問她的意見。

奶奶看的仔細,給出的提議認真,也尊重莊凝冬:“奶奶覺得,第一塊和第三塊就挺好看的,木質顏色不會過於老氣,又大氣,不過還是得按你自己喜歡的來。”

莊凝冬臉上展開笑顏,腔調拖出了撒嬌的甜:“好~”

她左右反覆對比了一下,挑了第三塊下單。

差不多到營業的時間,莊凝冬下樓備菜,奶奶探頭看了眼她的杯子。

一杯水被喝得幹幹凈凈。

沒剩下水。

*

豬肉餡料被攪碎,裏頭融著蔥姜水,可以提鮮。

莊凝冬拿起小勺子挖了一點肉餡,放在搟好的面皮上,蘸水隨手對折t一捏,一個元寶狀的抄手就誕生了。

前後不過幾秒。

外頭忽然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凝冬丫頭在家不?”

莊凝冬仔細聽了一會兒,腦中的記憶提醒她:那是李奶奶的聲音。

“來了!!”

莊凝冬忙放下手中的活,擦幹凈手就去開門。

李奶奶端著一個大城市裏少見的竹簸箕,上方裝著好些大大小小的細長水筍。

莊凝冬笑著朝她問了聲好,隨後問:“這是……?”

“我一個朋友剛從山上扯的,新鮮著呢,他給我送了一堆,我跟老爺子兩個人又吃不了那麽多,想到你開店就給你送來了。”李奶奶知道她對食材品質要求高,打著包票,“放心吧,這幾天都有雨,筍嫩得很。”

除了根部的一截白,水筍其他地方呈現出一種竹綠到棕紅的漸變。

看著水靈靈的,還有股濕潤泥土的氣息。

老人家熱情,自是推脫不過。

但莊凝冬也不想白受人家好意,如果沒記錯的話,她還欠著李奶奶一家的錢呢,就更不好意思了。

莊凝冬接過,笑瞇瞇的問了一句:“您能吃辣不?”

李奶奶身體健康,平時還會吃冰棒呢:“能,當然能啦,怎麽了?”

“那麻煩您稍等。”

莊凝冬說完,就端著一簸箕的水竹筍回了廚房,手腳麻利地煮了兩人份的紅油抄手,用盒子裝好拿出去。

“李奶奶,這是我準備上新的菜式,麻煩您幫我嘗嘗,有什麽不足的地方記得提醒我改進。”

“好好好,多少錢一份?”李奶奶正要掏錢。

莊凝冬忙阻止:“您送了我那麽多水筍,這頓當我給你的感謝禮好了。”

見此,李奶奶不再堅持。

拎著袋子回到家,李爺爺正在後院拿著水壺澆花。

花瓣盛放,鮮艷欲滴,紅粉白等顏色擁簇著,是獨屬於院子裏的春天。

旁邊一角有個水泥砌成的小水池,裏面一座假山,上方一個小玉球滾動,有涓涓細水流動著,幾條錦鯉在池子裏游的歡快。

聽見李奶奶回來的聲音,李爺爺收好水壺往屋子裏走,頗為期待的問:“咱今天晚上吃什麽?”

“不用煮了,凝冬丫頭給咱送了晚飯。”說到這,李奶奶才恍然想起重要的事,“對的,凝冬丫頭送的抄手是辣的,你不能吃,你自個煮個粥去吧。”

李爺爺有胃病,不能吃辣。

李奶奶剛剛也不知道莊凝冬為什麽突然問她能不能吃辣。

她要知道是為了給他們準備晚飯,那她可就說明李爺爺的情況了呀。

還不用浪費食物。

莊凝冬連帶李爺爺那份也一起準備了,一共給了兩碗。

她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麽多。

被遺忘和忽視,李爺爺有點小脾氣:“哼!自己煮就自己煮!”

“嘿!”李奶奶才不管呢,她又不是故意的。

正好也餓了,趕緊嘗嘗凝冬丫頭的手藝。她坐在餐桌前打開莊凝冬給的抄手。

一陣霸道的麻辣香躥出來,肆意地刺激著嗅覺。

連廚房裏正在淘米的李爺爺都被香到,連忙趕出來:“什麽東西這麽香?!”

定睛一看,正是李奶奶從莊凝冬那帶回來的紅油抄手。

李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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