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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坦白 我不疼了,以後,也不會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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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坦白 我不疼了,以後,也不會再疼了。……

喻遲音覺得自己真的很別扭, 不知道該不該在意,但是真的很在意,她也想要回到從前並不在意沈寄過去的那個自己。

有時候喜歡總是能夠讓人變得盲目, 理智離家出走, 光是想到現在這樣體貼溫柔的小贅婿曾經也屬於過某個人這件事就會讓她心中悶疼。

可惡。

沈寄怎麽有那麽多的過去?

太可惡啦!

這餐午飯吃得很是沈默, 眾人都能感覺到那裏正在埋頭嗦面的喻大影後身上忽而傳來殺氣。

樂淇膽子小又中二, 仿佛幻視出喻遲音平靜神情之下隱隱有怒火升騰,在心中默默為沈寄點上一根蠟燭。

她們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喬馳滿面紅光的回來了,手裏還提著一袋什麽, 走到餐桌前看了看眾人的午餐。

喬馳面帶得意笑容將手中提著的袋子* 放到餐桌上,“我剛出去轉了轉, 有個老鄉家裏正好在辦喜事就請我進去喝了兩杯,我還給大家打包了點飯菜回來。”

他一邊將袋子裏打包好的菜拿出來, 一邊說:“放心吃,味道都不錯的,老鄉說了晚飯還可以讓人給我們送一桌來...”

他倒是沒意識到這桌上氛圍不對, 致力於向所有人賣力推銷他帶回來的美食,但除了樂淇和陸珺兩個年紀小點的給面子動筷嘗了嘗,其他幾人沒什麽大反應。

謝昭是因為吃飽了, 這會兒正坐著傻楞楞盯著餐桌桌面發呆,感覺到坐在身邊的靳薄年停下筷子她反應很快地偏過頭去問:“吃完了嗎?”

“嗯?嗯。”靳薄年一怔,點點頭。

卻沒想到謝昭伸手拿上她的碗筷就往廚房去了,她“哎”了一聲,沒來得及攔住。

這才發現原來謝昭吃飽了還一直坐在這是等著給她洗碗,這人不聲不響,就用這種方式表示對大廚的感謝, 真挺有意思的。

她倆離席了,謝佳茵和薛弦月也跟著排隊去洗碗,木林清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好歹給點面子,夾了一筷子嘗了嘗。

“挺好吃,辛苦了。”

她說完,喬馳卻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似是有些不滿。

喻遲音根本沒註意發生了什麽,腦子裏正在回想沈寄那長長的前女友名單上都有誰,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沈小贅婿則是被那碗加料面條折磨得不行,雖然面無表情吃著面,但那就也只是秉著不能浪費糧食的原則在機械重覆著張嘴吃面、火速嚼兩口直接吞下。

畢竟這樣能夠最大程度上緩和加料面條給自己味覺帶來的傷害。

沒有得到預想中的誇讚,喬馳有點不高興,覺得喻遲音她們實在是不給自己面子,按進圈時間來說他確實算得上是喻遲音的前輩。

只是如今地位和身價上確實沒有喻遲音高,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開口道:“小音不吃點嗎?”

喻遲音放下筷子說:“吃飽了。”

轉身拉著沈寄起來,“你也吃飽了。”

她倒不是故意無視喬馳,就是剛好在腦海裏將那份前女友名單過完,現在迫不及待要拉著小贅婿去翻舊賬。

“那我先去洗碗。”沈寄端起碗,喻遲音好像這才後知後覺看到了喬馳。

出於禮貌,下意識說了句:“喬影帝回來了。”

點了個頭就跟著自家小贅婿也去排隊洗碗了。

“......”喬馳有種心梗的感覺,敢情這麽半天了她才發現自己那麽大個人杵在這呢?

其實他打包回來的這些菜因為是村裏辦酒席做的大鍋菜,一般都是重油重鹽的東西,加上從出鍋到喬馳吃飽了再打包回來已經過了很長時間,所以菜早就涼了。

好在是夏天,不至於油凝結起來凍成一塊塊的賣相不好,但在座大部分都是女明星,自然是吃不了這些的。

也就是樂淇和陸珺那兩個小姑娘實誠,也得罪不起他這個大前輩,給面子吃了點。

木林清起身準備去洗碗時看著他臉黑黑的樣子,想起少年時那個將早餐捂在懷裏帶來給自己的人,不知是該感嘆歲月無情還是人心易改。

“你去休息吧,我來收拾。”她聲音沒什麽起伏,但到底作為他的妻子,仍舊還是遂了他願說:“做得很好,晚上可以加餐了。”

樂淇有些憋不住想笑,趕緊拉了拉陸珺衣袖,兩人打了個招呼先溜。

廚房那邊可就熱鬧了,因著地方不大,幾組嘉賓排排隊等著洗碗的樣子莫名讓人想起上學時在食堂排隊等著打飯的場景。

可惜這和喻遲音還有沈寄沒什麽關系,兩人並不能夠感同身受。

低氣壓籠罩在根本就沒吃過食堂的喻氏大小姐身上,沈寄無奈,看了眼她不情不願手裏卻攥著自己的衣角。

小聲問她:“怕我跑了?”

“你心虛?”仿佛抓到痛腳,喻大影後瞪圓了眼睛看向沈寄,“不然幹嘛要跑?”

“我沒有。”

沈寄無奈,“我沒有要跑。”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襯衫都被攥出褶皺來,“我是說你好像有些怕我跑了。”

“我不會跑的。”沈寄笑,“這麽好的老婆在身邊,怎麽舍得跑呢?”

“哼。”

喻遲音不信,偏又被她溫柔淺笑的樣子哄得心裏甜滋滋,暗嘆自己真是沒骨氣。

沈寄將碗疊放到一起,空出一只手去解救自己的衣角,順便將那只柔軟無骨的小手握緊,湊到耳邊輕聲說:“我說過的,我只有你一個。”

熱氣噴灑,耳朵有些癢,喻遲音偏頭躲開,摁住蠢蠢欲動的戀愛腦,回道:“你最好是。”

“我是,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小國王的驕傲不允許自己被誤解,別人眼裏的她是怎麽樣無所謂,可喻遲音如何看待她,這很重要。

小妻妻交頭接耳,躲是躲過了支著耳朵聽八卦的嘉賓,卻忘了身上別著麥克風,直播間裏的觀眾聽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都在感嘆沈寄不愧是A市馳名渣女,就算明知道她是在睜眼說瞎話,可是還是忍不住會選擇相信她。

不怪喻遲音沒骨氣,怪就怪沈寄這人長了張紅顏禍水的臉,偏還會溫柔哄著你說話,任何人被她這麽悉心照顧著,都很難做到不心動吧?

這是第一次我們喻大影後沒和自家小贅婿搶活幹,她就倚靠在墻邊,靜靜看著沈寄洗碗。

誠然,無論從顏值、身材還是脾氣性格等方面來說,沈寄都算得上是萬裏無一的好。

生活上的照顧,床事上的合拍。

喻遲音沒有認真思考過,從沒有人教過她如何愛人,也沒有人教過她感情需要經營,她以為一切只要順其自然就足夠了。

可她是為什麽會喜歡上沈寄的呢?那份無可抑制地心動究竟源於何處?

她從未考慮過這些,也沒想過合不合適的問題,似乎她就輕易接受了自己對沈寄心動的事實。

如果沈寄是一本書,那她大概只讀完了前言就已經深深被這本書所吸引。

對沈寄的過去,了解不多,就這些不多的了解裏面,大部分還都是她那些為人津津樂道的豐富情史。

除了喜歡之外呢?是否了解?或者...能談得上愛嗎?

喜歡可以是她一個人的兵荒馬亂,愛之一詞,喻遲音想,兩情相悅、彼此坦誠還有毫無保留地接納彼此,無論好的壞的都共同面對,才能談得上愛吧。

愛是相互的,愛是流動的,終歸,都不是她們這樣,霧裏看花,隔著層看不著也摸不著的屏障,現在這些美好又是不是一時歡愉呢?

沈寄轉回頭來時便看到喻遲音出神望著她,茫然、不安與掙紮,眼裏翻湧著覆雜而矛盾的情緒。

“怎麽了?”她將手擦幹,冰涼的手捧著喻遲音的臉,莫名生出一種慌亂的心情。

喻遲音只搖頭,鉆進她懷抱裏,緊緊抱著眼前人,想靠近又忍不住會退縮。

她耳朵貼在沈寄心口處,認真傾聽著那顆年輕心臟的跳動。

是信任著的吧?所以更加害怕這種信任會被背叛,當沈寄說只有她的時候,喻遲音很想很想相信她,也很怕很怕相信她。

毫無理智地,瘋狂地,為這個人千千萬萬次心動。

“喻遲音。”

沈寄將她抱緊,仍舊覺得這樣不夠,但她沒有做更多的事了,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傻了,為什麽要顧忌那麽多呢?

自嘲笑了笑,將人推開,在喻遲音疑惑眼神裏將兩人身上別著的麥克風關機摘下,放在一旁臺面上,看著不遠處的兩個直播機器人說:“麻煩不要跟著,我們有些私事要說。”

說著,頭也不回地牽著喻遲音走出去。

幾乎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喻遲音就毫不猶豫地決定跟上,身體動作快於大腦思考。

她後知後覺的想,也許就算沈寄此刻是要帶她私奔到天涯海角,她也會毫不猶豫跟隨對方的腳步。

當然,兩人也沒真的到了天涯海角。

只是回到了房間裏,鎖上門。

喻遲音心跳有些快,似乎即將觸摸到沈寄的靈魂,換個說法,沈寄大概是將要把她那顆心臟捧出來,奉獻給自己。

“緊張嗎?”沈寄輕笑一聲,將她抵在門上,偏頭舔吻她唇角,一遍一遍用唇舌描摹出自己最愛的唇形。

喻遲音難耐咬了她一口,催促道:“快說。”

“好。”

小贅婿靜靜凝視著眼前人,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大概會是一場豪賭吧。

“我叫沈寄。”她以這句話開頭,倒是引來喻遲音一個不大滿意地瞪視。

她笑,沒忍住又啄吻了一下,接著說道:“我真的叫沈寄。”

她很在乎這個,所以她一再強調,“請你記得,我是沈寄。”

“我來自長淵國,也許你會覺得我瘋了,我很難證明自己曾經的來歷,因為長淵國並不屬於這個世界,我尋遍歷史上任何一個朝代,都未曾找到長淵國曾經存在的證據。”

眼眸低垂,她有些失落,像寶石蒙塵,偏又風輕雲淡地說著:“就像我也找不到自己曾經存在過的證據一樣。”

她說她的來歷,說她的童年,說她如何成長,如何步步為營登上王位。

還說她在二十三歲生辰那日迎娶了她的王後,說她還未來得及體驗紅燭帳暖便被無邊火焰吞噬,說她好痛,好痛好痛...

喻遲音聽不下去了,淚流滿面,抱著沈寄“嗚嗚”地哭。

只問她:“是不是很疼?是不是還在疼?”

沈寄先是沈默,她沒想到喻遲音竟然這樣輕易接受,更沒想到喻遲音最在意的竟然是她疼不疼。

於是她便笑著說:“原本是疼的,但是現在...”

吻上那人眼角滑落的淚,“我不疼了,以後,也不會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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