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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2) 大人們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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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2) 大人們好吵

周嘉述今天休息, 不用去上班,所以這個病生得很沒有性價比。

徐行知得知梁寶意不在,特意來家裏做客。

圖個清凈, 不然他倆得先吵倆小時。

敲門看到周嘉述一臉睡意朦朧, 徐行知挑眉道:“打擾你睡覺了?”

但語氣裏沒有半分打擾人的愧疚。

周嘉述沒什麽精神地垂了下眼瞼:“沒, 閑著無聊。”

沒說發燒的事兒, 覺得沒必要。

剛確實躺了一會兒,但其實也沒睡著,跟生病關系不大,每次梁寶意不在,他都沒什麽精神, 幹什麽都提不起勁。

很多時候他又忍不住想, 或許他本身就是個無趣又冷淡的人,所以梁寶意不在他只是回覆到正常狀態。

這樣的推測並無意義,因為他們已經相伴近三十年了。

“我還以為那鬧騰精不在家, 你會高興點。”徐行知調侃,“但她一不在,你怎麽跟被拔了插頭似的。”

周嘉述突然笑了聲,默認了。

確實無法反駁。

徐行知一直覺得他倆挺般配。

從小就有很多人說梁寶意鬧騰, 不是誰都能消受得起她這種高精力人士, 比如徐行知自己,他這種從小就顯得頑劣的小孩,偶爾都覺得梁寶意實在是太消磨人,因而常常躲著她。

但周嘉述卻很少有,他甚至偶爾會主動撩撥梁寶意黏著他。

以至於徐行知經常覺得學霸的腦回路可能和普通人不一樣,天生就有超強的屏蔽能力。

後來才發現,他可能就是單純喜歡她而已。

愛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可相愛很容易, 相守卻很難,日常的瑣碎會消磨很多的愛意,脾性不合的人很難長久。

結婚後,幾次同學聚會,都有人問倆學霸還在一起嗎?一半人是好奇,另一半大概是從始至終都不大相信這倆能在一起長久。

連徐行知這種從小到大看著倆人長大的,偶爾都不大信,覺得周嘉述喜靜不喜動,而梁寶意太鬧騰,熱戀時候當然什麽都好,時間久了,總是難免生分歧。

可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倆人反而相處模式一直維持在一個狀態就沒變過。

徐行知也越來越發現,以前覺得梁寶意是高電量高能量,周嘉述是低電量運行,覺得倆人不太能同頻,可現在覺得,如果說周嘉述是勻速直線,那麽梁寶意就是圍繞直線上下波動的曲線,倆人看似一動一靜,但其實一直在某種程度上是同步前進的。

就像小時候幾家人一起去爬山,每次梁寶意走得最快,周嘉述似乎永遠都不緊不慢,慢慢她走遠了,但很快就累了,於是等在原地,等他追上去……

而不管他們是不是走同一條路,她總能等到周嘉述。

他們彼此之間從來都是雙向奔赴的。

徐行知今天是來找周嘉述聊天,可惜某人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回消息,能讓周嘉述守著手機回信息的,除了梁寶意沒第二個人。

他吐槽一句:“你倆到底有多少話要說,整天膩在一起,也不嫌煩。”

長這麽大,所有身邊人的例子都告訴他一件事:距離產生美。

而周嘉述和梁寶意這種從小一起長大,大學都在一個專業,畢業還能在一個公司的,親兄弟姐妹都要互相煩死彼此,結果這倆……

匪夷所思。

周嘉述頭也沒擡:“不煩,你會嫌你老婆話多煩的話,建議離婚,放過人家。”

“你這人說話真難聽。”徐行知沒好氣說,“紮誰心呢。我老婆沒事根本不理我好嗎?”

“那你不能理她?”周嘉述說話依舊難聽,“你沒長嘴?”

“你想打一架?”徐行知怒了一怒,但旋即又嘆口氣,說,“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就像……就像你得到了一個完全正確的答案,但過程全是錯的,而你甚至不知道從哪一步開始重新算,所以再正確的答案都是沒有用的。”

他在試圖描述他和他老婆的關系。

周嘉述思索了一下,確實不理解,於是繼續跟梁寶意貧嘴。

他確實對這世界上大多數的人和事都不大感興趣。

徐行知很煩,覺得周嘉述也很欠揍,但他也沒有識趣地離開,因為跟老婆吵架了(他單方面的),暫時不想回去,只好死皮賴臉待在這裏消磨時間。

他提議:“陪我喝一杯?”

周嘉述這才施舍他一個眼神:“跟秦妙吵架了?”

——徐行知的老婆,兩個人結婚沒多久。

他一直單身,家裏催得急,實在躲不過去的徐行知,終於走到了相親的那一步。過程很順利,帶著點賭氣成分,認識不到兩個月閃婚。

徐行知家裏有錢,而秦妙長得好看,各有所圖的姻緣,在某種程度上也算般配。

但徐行知失算了,他以為是惡劣的男人和貪婪的女人相配,結婚後發現自己是真惡劣,老婆卻是個善良本分但軸得有點匪夷所思的女人。

她家裏條件不好,父母早早過世,跟著姥姥相依為命,這兩年姥姥生病了,她需要很多錢,所以拜托媒人,想找個有錢的男朋友。

她能嫁給徐行知很開心,因為徐行知看起來性格惡劣,卻沒為難過她,徐家富裕也大方,徐行知的媽媽就這麽一個兒子,也很滿意兒媳,知道兒媳家裏情況,甚至主動安排她姥姥就醫事宜,幫她減輕了多半的負擔。

婚後秦妙……很好,但可能太好了,讓徐行知不太爽,她每天把他當老板和恩人,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任勞任怨表演賢妻,像個人機似的。

徐行知起初還覺得不錯,慢慢卻莫名有點惱怒,偶爾甚至忍不住主動找事,但秦妙展現出驚人的包容心,所以顯得他更惡劣更過分了。

為此他沒少挨他媽的罵,梁寶意都調侃過他實在太作。

總之就是……他真的心動了,但人家沒有。

“你怎麽看出來的?”徐行知突然好奇。

“梁寶意說,你是一頭犟驢,尤其在男女關系上。我覺得很貼切。”周嘉述半開玩笑,“你現在就像一頭沈默的犟驢。”

徐行知的臉色頓時垮下來,也懶得再遮掩,說:“我有時候覺得,我是不是前半生造孽太多,所以上天派秦妙來折磨我。”

“我有時候看著梁寶意,也有這種感覺。”周嘉述忍不住笑,去酒櫃拿了紅酒,倒入分酒器醒酒,“可是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真的覺得討厭,該退避三舍才是,明明感覺到折磨還是往前湊,如果你不是賤得慌,那你……顯然是墜入愛河了吧。”

墜入愛河……他的大腦裏劈裏啪啦響著,炸了煙花似的。

徐行知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苦笑:“我也不知道,真的很煩她,她根本對我毫無興趣,但又予取予求,我高興還是不高興她都一個樣。我又不……”

他本來覺得丟臉,但大概憋太久了難受,還是直說了,“我又不是沒表白過,我連勾引人的事都做了,她也很積極回應……但我知道她根本沒把我放心上。”

像個得到高薪工作所以每天繃著一張假笑臉對老板諂媚的員工,老板說煤是白的她都能開開心心說煤確實比雪還要白,老板真情實感說句喜歡,她能熱淚盈眶回贈十句讚美,但那眼神裏全是對金錢的敬畏和渴望,她甚至都不在乎她老板是扁的還是圓的。

他們每次上床,他都覺得她把這個當做美夢成真的代價,即便偶爾和諧美滿,他也只是她用來愉悅自己的玩具。

喜歡這麽一個人,有一種每拳都打進棉花裏的無力感。

“梁寶意怎麽追你的?”徐行知突然問,這麽多年,他倒是一直不知道倆人怎麽開始的,但下意識就覺得是梁寶意追的他。

周嘉述輕笑:“是我追的她,她不開竅,我急得每天都想揍她,但更想抽我自己。沒控制住,親了她一下,她雖然還是不開竅,但沒生氣,也沒有很抗拒,我就知道,她心裏有我,所以死纏爛打坑蒙拐騙了一陣。”

徐行知拊掌:“厲害,但聽起來更像是梁寶意會幹的事。”

“喜歡一個人就是會做很多不像自己的事。”

徐行知想起自己最近做的那些,自嘲地點了下頭,“確實。”

“耐心一點,那就先從追求開始吧。持證上崗,一場不會輸的戰鬥,你在氣餒什麽。”周嘉述說。

徐行知莫名燃起來了,仰頭又灌了一杯酒,眼神堅定地像是要入黨,旋即又反應過來,“你和梁寶意怎麽越來越像了。果然近墨者黑。”

梁那個墨正在教女兒如何一口吃掉一個小花卷,在鬧鬧的鄙夷眼神裏,接到徐行知吱哇亂叫的電話,說周嘉述突然發高燒昏迷送醫院了,她一口小花卷差點給自己噎死,艱難問了句醫院,拎起女兒離席了。

梁寶意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周韞寧已經在了,但她還是毫不收斂地撲過去,抓住周嘉述的手,淚眼婆娑:“述……”

周嘉述感覺到胸口的重量,吃力地掙開自己的手,評價一句:“還沒死呢。”

寶意摸他額頭,又擡眸去看周韞寧,看到周爸氣定神閑的表情,終於抹掉自己的眼淚:“這不是顯得我很重視你。”

“不必了哈。”周嘉述臉上有著淡淡的嫌棄,但仔細看能看出來一點點不好意思。

徐行知本來還以為倆人喝假酒給他喝掛了,嚇得花容失色,後來才回憶到周嘉述全程一口也沒喝。

這會兒看到倆人又貧起來,竟莫名有種安心的感覺。

鬧鬧習以為常地嘆口氣,滿臉都寫著無奈,可怎麽辦呢,爸媽都是幼稚鬼。

她看到徐行知也一臉無語,仿佛找到知音,遞上自己打包的小蛋糕:“叔叔,你吃嗎?”

叔侄兩個坐在病房外走廊的藍色塑料椅上分吃小蛋糕。

鬧鬧出門的那一刻,寶意就發現了,警惕地嘀咕一聲:“徐行知就不能自己生一個嗎?”

周嘉述擡手,捂了下她的嘴:“占有欲別太強。”

“我的。”寶意嘟囔,不滿,憤怒……

“別撒嬌。”周嘉述點評。

寶意:“……”

沒愛了。

看她實在不爽,周嘉述招了招手,拍了拍床邊的位置,讓她躺上來。

一個小時後,護士來換藥,看到梁寶意安然在床上睡著,周嘉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敲鍵盤,手上吊瓶馬上就要見底。

護士剛想感慨一句,你這到底誰是病人?就看見周嘉述手指抵在唇邊,“噓”了一聲,護士楞了楞,但還是放輕腳步走了過去,替他換好了新的。

周嘉述笑著,低聲說:“麻煩了,她昨晚沒休息好,我想讓她多睡會兒。”

小護士也笑了笑,內心感慨一句你們別太離譜。

已經聽說這是周主任的兒子和兒媳,實在沒想到是這種畫風。

但護士還是體貼地輕手輕腳關上了門。

鬧鬧已經被姥姥姥爺帶走了,出醫院的時候和徐行知依依不舍告別,並客套道:“徐叔叔,你沒地方去的話,要不要跟我回我姥姥家啊。”

徐行知也不是沒去過,年輕時候挨爸媽打,躲在梁家誓死不回家,申卉阿姨就說:“那你在這裏住兩天,讓你爸媽也好好反省一下。”

那會兒是爸媽誤會他作弊,他一氣之下才離家出走的,但小小年紀的他,實在腦子過於單純,如果不是爸媽默許,申卉阿姨怎麽可能敢輕易收留他。

時隔多年,他又再次臉皮極厚地跟著鬧鬧去梁家住了。

申卉阿姨有些哭笑不得,給他安排在客房,他洗漱完就帶著鬧鬧在客廳看電視,兩個人各捧了一盤水果。

徐行知看她竟然看紀錄片,於是問:“能看懂嗎?”

鬧鬧點頭。

“跟你爸媽一樣聰明。”徐行知稱讚。

鬧鬧:“……”

聽起來莫名不像好話。

“想爸爸媽媽嗎?”過了會兒,徐行知再次沒話找話。

鬧鬧嘆氣:“我已經八歲了。”

意思是她不是小孩子了。

“哦。”徐行知嘆氣,“你都八歲了。”

仿佛在感慨歲月不饒人。

這個叔叔太吵了。

鬧鬧偷偷跟媽媽告狀。

沒多會兒,梁寶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你閑著沒事跑我家幹什麽?一把年紀了,臉皮還這麽厚。”

徐行知沒皮沒臉道:“這是叔叔阿姨家,他們都沒說什麽。”

“你騷擾我女兒。”梁寶意說,“耽誤小朋友睡眠你就是戕害祖國未來的花朵。”

徐行知無言以對,突然開始岔開話題:“說起來當年我離家出走住你家,可把周嘉述郁悶壞了吧。那會兒他才多大,現在想想就已經有些苗頭,晚上待到十二點才回家。嘖嘖,真酸。”

那是太久遠的記憶了,大概剛上初中?

徐行知小學時候吊兒郎當,小升初的時候那個期末考試一塌糊塗,上了初中,第一次月考,年級一千多個人,他考四百多名,於是他爸媽一致認定他膽大包天作弊才能考這麽多。

十分委屈又憤怒的徐行知憤憤地離家出走了。

寶意為他作證,這次考試很簡單,但題目出得很繞,需要特別細心才能考高分,所以很多原本成績很好的反而沒考好,因為傲慢。成績排名跟大家的平時水平相差甚遠。

徐行知也確實沒作弊,他只是突然莫名開了竅,覺得玩樂沒意思,上課開始認真聽講了。

那天晚上徐行知住客臥,就在寶意房間的對面,周嘉述在她那裏刷題刷到十一點,又請求寶意的媽媽煮了一碗面,直到寶意哈欠連天,吐槽再不睡覺她都要昏死過去的時候,周嘉述才把碗洗了回家。

病房裏,梁寶意愕然轉過頭,狐疑地看著周嘉述:“真的假的?”

周嘉述掀了下眼皮,不想理傻子。

一想到這傻子遲鈍得可憐,就覺得自己更可憐。

琢磨了半分鐘,梁寶意突然覺得就是這樣,於是一言難盡地看著周嘉述:“你居心叵測,圖謀不軌。”

“我還孜孜不倦,心想事成呢。”

寶意跳上床,扒著他躺下:“你命怎麽這麽好。”

周嘉述笑了下:“我也覺得。”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寶意突然咧嘴笑了笑,親他唇角:“我命也挺好的。”

第二天去看爸媽,看到生病的老爸坐在床邊給床上趴著的媽媽餵柚子吃的時候,鬧鬧忍不住掐了下人中,覺得這世界亂了套了。

她覺得她是這個家命最不好的人。

徐行知也跟著來了,穿著昨天的衣服,精神也不算抖擻,但還是忍不住挖苦了一句:“喲,梁寶意你是殘疾了嗎?”

而明明剛和他建立革命友誼的鬧鬧同學突然拍了他一下,嚴肅說:“呸呸!”

床邊的周嘉述也忍不住擰了下眉:“你欠抽?”

徐行知給自己的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真是沒天理了。

梁寶意懶洋洋地擡頭看他,嘲諷一笑:“你拿什麽和哀家鬥?”

徐行知還沒來得及罵她,周嘉述給她塞了一大口柚子肉,沒好氣說:“醒醒,大清亡了。”

鬧鬧爬上床,把寶意拉起來,給她把外套穿好,又去給她拿鞋子穿上,最後搬來小板凳,站在上面給媽媽梳頭發,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生疏和遲疑,顯然是沒少幹。

“這麽乖的孩子真的是你生的嗎?”徐行知嚴重懷疑,“從哪兒偷來的,如實招了吧。”

寶意抱住鬧鬧,嗚嗚啊啊地亂哭:“寶啊,娘不能沒有你啊!”

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鬧鬧無聲地求救,眼淚汪汪看著爸爸。

周嘉述剛被紮上吊瓶,擡起手,無能為力地對著女兒一攤,意思是你自求多福吧!

梳好頭發,母女倆打打鬧鬧著出了病房門去公共水房打熱水。

徐行知長腿微動,挪到單人病房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你不覺得吵嗎?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周嘉述擡眸,瞥了他一眼,再次說:“是我老婆,又不是你老婆,你嫌吵可以走。”

徐行知哼笑了聲。

周嘉述突然又問:“你老婆從昨天到現在都沒理你,是吧?”

說完,嘖嘖兩聲,幽幽道:“真可憐!”

他其實昨晚給秦妙發了消息,說今晚留宿外面。

秦妙回他:好的,註意安全[愛心][微笑]

禮貌、客氣,但氣人。

徐行知也覺得沒意思,耷拉著腦袋揉了會兒太陽穴,剛打算起身告辭,病房們突然被敲起。

徐行知反客為主說了聲:“請進。”

一股強烈而莫名的直覺攥住他,下一秒門開了,他看到熟悉的身影。

秦妙帶了水果,看了一眼徐行知,有些意外,但沒說什麽,只是把水果放在床頭:“聽寶意說你生病了,好點了嗎?”

周嘉述微微挑眉,想起剛剛寶意和鬧鬧的對話,回憶起一些碎片,說:“好多了,謝謝。徐行知早上來給我和寶意帶早餐,還刷我閨女的電話手表,你得管管他,一把年紀了,沒有一點節操。”

秦妙很少和徐行知的朋友們打交道,因此有些無措地看了徐行知一眼。

徐行知走過去,靠近她,無聲握了下她的手,然後吐槽周嘉述:“你怎麽不說是我昨天火急火燎送你來醫院呢?你突然暈過去,給我嚇出心臟病,我沒問你要精神損失費就很不錯了。”

一副對他跟自己老婆告狀不滿的樣子。

“哦。”周嘉述撇撇嘴,“你當年摔斷腿,還是我每天背你上下樓,無怨無悔。”

“我呸,梁寶意不賤嗖嗖地絆我一跤,我能摔斷腿嗎?這麽看你從那時候就圖謀不軌,試圖替她還債。”

周嘉述:“……那這麽算還是你先騙她去郊區爛尾樓害她受傷的。”

梁寶意正好回來,在徐行知即將據理力爭之前,一把拽住秦妙的手,“啪”給了他一巴掌。

秦妙:“……”

徐行知:“……”

夫妻兩個扭頭,錯愕地看著梁寶意,梁寶意手一擡,呆滯了一瞬:“抱歉……手快,你那麽大聲吵他幹嘛,他還生著病,你有沒有心。”她瞪著徐行知,然後扭頭看著秦妙,“你快把他帶走吧!你不理他,他快郁悶壞了,騷擾完我們家小述又騷擾我閨女。”

徐行知急得想去捂她的嘴,但當著老婆的面,還是保持了淡淡的裝逼的風度,看向秦妙:“別聽她瞎說。”

秦妙只是迷茫地看著他:“我……什麽時候不理你。”

她覺得這中間肯定存在某種誤會。

徐行知知道她的意思,卻淡淡看她一眼,明知故問道:“沒有嗎?”

秦妙還想說什麽,徐行知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帶走了:“回家說。”

臨走前路過梁寶意身邊,梁寶意還沖他挑了下眉,無聲道:不用謝。

她的眼神狡黠而靈動,那麽沒心沒肺的一個人,其實感知比誰都敏銳,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聯系的秦妙,又是怎麽套路她來探病給他們制造見面契機的。

他有點明白為什麽周嘉述對她癡迷不悔了。

鬧鬧端著臉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奶奶打過來電話問爸爸怎麽樣,順便問:“你那邊怎麽那麽熱鬧呀?”

鬧鬧無聲嘆氣:“大人們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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