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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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嗡——”
澹卿踏入神眠之地的一瞬，手中通行令震動，金色流紋被喚醒，微弱的神力將庇護三人在境內暢行一月。
神眠境內與外界的黃沙漫天截然不同，反倒入眼蔥郁，鳥語花香。
練紅纓邊走邊擡手將黑發盤起，末了一支木簪穿過，又有幾縷碎發落在耳後，勾的人心神蕩漾。
只是黑紗黑袍比凡間的熱烈紅衣，更顯難以接近。
躊躇之際，左護法已經緊緊跟隨練紅纓走出百米。恍惚間，澹卿看到曾經自己也是如此形影不離。
澹卿不動聲色的看向別處，可眼前的林木，直叫人心煩意亂，臉都冷了幾分。
銀眸胡亂的打量著四周，無意瞥到身後，澹卿明顯一楞。
來路茫茫，一片白霧。
僅僅一眼，白霧便吞噬澹卿，四周溫度驟降，澹卿頓時瞳孔微張，心生空洞。
記憶深處討厭的聲音，響在耳邊。
“心茫入夢陣，可是十死無生，你就忍心騙小美人進去送死？”
寒意席卷全身，澹卿聞聲而望，白霧幻化成迷霧山谷，謝雪沾溪槍顯在掌心。
山谷外的算計盡數落入耳中，澹卿心有不願，一步踏出欲折身問個究竟，卻瞬間天旋地轉，再定睛時，已經身處遠航寶舟。
銀眸疑惑的看向搖曳爐火，但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你先手。”
練紅纓偏低的聲音打斷思緒，只見她坐在對弈殘局前，審視般看來。
“我不會棋。”
“落子，或者出去。”
一如記憶中的強勢，澹卿沒有動身，而是將目光落在棋盤上，棋盤肉眼可見的無限放大，被圍剿的白子變成散落一地的珍珠。
慘白的月光下，珠花簪支離破碎，一如當時的滿心歡喜。
澹卿目不轉睛的盯著摔壞的珠花簪，慢慢俯下身，指尖碰在潔白的珍珠上，遲遲沒有拾起。
銀眸深深闔了闔，壓著濃烈心酸，澹卿起身推門而出，怎料又一腳踏空，跌入海中。
“嘩——”
陰冷浸泡全身，身軀無力的下墜，四周茫茫沒有一個著力點。
澹卿勉強擡頭，模糊見海面的光亮越來越遠，窒息和恐懼湧上心頭。
“唔——”
冰涼的海水倒灌進口中，四周是刺耳的尖笑。
“來陪我們啊！”
無數雙黑手，撕扯著白衣，將澹卿拉入海底。
“咻！”
淩冽的銳氣，自左方襲來，澹卿本能的持槍格擋。
酸澀、痛苦、絕望、恐懼，曾經壓抑至極的情緒反噬成失控的殺意，謝雪沾溪槍僅在一瞬放棄防守，轉而反客為主的刺出。
“當當。”
對方被迫收勢，避開鋒芒。
澹卿的銀眸似乎被蒙上一層白霧，耳邊的尖笑變成千千萬萬道聲音，重覆著最傷人的話。
“惡心。”
“令我惡心...”
“令我惡心！！”
“啊...”
銀眸震蕩，傷痕盡顯，短促的呼吸夾雜著破碎的聲音。
好似回到登仙道被遺棄的那一刻，澹卿無助的跪在山間，看著練紅纓逆光遠走的背影，徹骨的哀嚎換不來一個回眸。
“呃啊！！”
銀槍大開大合，毫無章法胡亂揮動，可打不散、走不出茫茫白霧。
真氣紊亂，銀眸燃出的異火冒著不尋常的光，澹卿的腳步逐漸虛浮。
忽然，一股失察的氣息近在咫尺，澹卿只覺被人攥住衣領，被迫矮下半截，低頭強迫對上清醒的淺棕色眼眸。
“冷靜。”
命令的語氣，似有法力將澹卿定在原地，可起起伏伏的胸膛，仿佛有滿腔情緒隨時會噴湧而出，銀槍隨著主人緊攥的力度，微微顫動。
好在游龍銀槍，最終克制在掌心。
澹卿氣喘籲籲的盯著練紅纓，眼中閃過怨懟，薄唇啟啟合合。
“你...你...”
仿佛責怪她為何做出那些舉動，可聲音卡在喉嚨。
澹卿不忍再看，側頭闔眼，喉頭滑動，艱難的咽下所有。
再睜眼時，耷拉的銀眸裏，全是委屈。
“...”
練紅纓似乎知道澹卿想說什麽，她目光低垂，避而未談。
晦澀的目光難以讀懂，一如練紅纓本人。
她松開澹卿的衣領，擡手想要觸碰，可於半路收回，改為替澹卿整好衣領，毫無感情的陳述著：
“成神沒有回頭路，神眠之地不能回看，也絕不能走回頭路。”
澹卿幾個深呼吸，恢覆冷淡模樣，點點頭算是回應，餘光看到左護法側身持劍，想來一開始應是她出劍阻攔。
練紅纓沒有多言，倒是左護法輕蔑的上下打量澹卿，一聲嗤笑：
“拖後腿的廢物。”
澹卿啞口，以下仙實力僅一眼就被蠱惑心神，確實難堪，心中暗道定要在神眠之地，尋得突破方法。
上古神的機緣，並非靠爭搶打殺，而是時機和氣運。
俗稱，撞大運。
而組隊本是為抵禦身負神獸血脈的強悍妖獸，意外的是，三人漫無目的的游蕩小半日，一只鳥都沒見到。
反倒是左護法懷抱長劍，嘰嘰喳喳的左一句宮主，右一句宮主，仿佛粘在練紅纓身上。
“安靜。”
忽而練紅纓出聲打斷，左護法一楞，張了張口，可隨即她臉色一變，順著練紅纓的目光看向東南方。
澹卿微微蹙眉，幾息後，遲鈍的感應到神力波動，東南方金光蕩漾。
“宮主，是神眠機緣。”
左護法喃喃道，隨後她有些激動的說著：
“宮主，我們且去看看！”
“不。”
練紅纓的神色越來越凝重，卻是足尖輕點，尋得一處山腰背風處，遠眺天際。
左護法和澹卿雖不明用意，但相繼落在練紅纓身邊。
“嘎——嘎——”
遠方的雁叫傳入耳中，一只、兩只、三只...連綿成片的雁妖飛向東南方。
銀眸瞇起，澹卿目極遠眺，慢慢錯愕。
地平線處，成群的妖獸奔向神眠機緣。
“獸潮。”
澹卿言簡意賅的說著，銀眸卻從妖獸處，移到提前感知的練紅纓身上。
不知不覺間，練紅纓的修為竟恐怖如斯！
成群妖獸自山下奔襲而過，三人屏住呼吸，以避鋒芒。
“唰——唰——”
東南方迸發出一道道真氣，遠方空中三四個如芝麻大小的仙者，奮力斬殺來妖，血腥味隨之飄來。
奈何數量太多。
練紅纓冷漠的看著最後一名仙者墜落，獸群仰頭貪婪的吮吸著四溢的神力。
“宮主，這不尋常。”
左護法神情凝重的低吟，野性的眸子盯著集體修煉的妖獸們，繼而補充道：
“方才有組織的圍剿，不像妖獸本性，更像是...”
“有大妖控制。”
澹卿淡淡開口。
“啪嗒！”
沒等練紅纓回答，微小的聲音異常刺耳，一滴圓圓的血點落在她的足邊。
“宮主！你...”
左護法明顯緊張起來，練紅纓不經意的將指尖血搓掉。
“不礙事。”
黑袍很好的掩蓋著練紅纓的傷勢，左護法扭頭強行瞧清傷口，殺意瞬間直指澹卿！
澹卿亦是一楞，透過黑袍割破處，隱約可見謝雪沾溪槍留下的劃痕，應是在白霧中誤傷。以練紅纓的實力，絕不會被輕易傷到，除非接近時她未作抵擋...
澹卿的心臟漏跳一拍，慌亂取而代之。
左護法惡狠的目光仿佛要活吞了澹卿，她半步逼近，身上的桀驁之氣再也掩蓋不住。
“左護法。”
練紅纓出言喚住，繼而命令道：
“尋個休憩處。”
“宮主，她竟敢傷你！”
“本宮累了。”
練紅纓眼中透著不悅，居高臨下的瞥向左護法，對方的氣焰頓時被打消大半，垂首不甘的應道：
“是...”
山頂處的山洞，倒是不錯的暫居地。
左護法極其不情願的被練紅纓派去尋些柴火食水，臨走前她死死盯著澹卿，一步三回頭。
二人陷入沈默的獨處。
澹卿本是默念著無情心法，可三番幾次的被心中所憂打斷，索性偷偷看向坐在最內側的練紅纓，冷淡的梗著脖子問道：
“你可還好？”
“...”
練紅纓沒有回應，一時間分辨不清是不願理會，還是身體抱恙。
碰壁的澹卿抿了抿雙唇，眼神瞥向別處，繼續生硬的說著：
“我非故意。”
“...”
心中泛起兩分焦急，澹卿探究的望向對方。
“練紅纓？”
“怎麽不叫練宮主？”
練紅纓闔著雙眼，悠悠問道，可見方才分明是故意冷落。澹卿板著臉，語氣冷漠的說道：
“宮主二字，今日聽膩了。”
“呵。”
練紅纓勾了勾唇角，閉眼蹭了個舒服位置，眼看真要睡去，澹卿再次問道：
“你...可還好？”
“你不氣我，便好。”
澹卿垂下目光，沒有作聲，反而練紅纓眉毛一挑，看向澹卿。
“你的回答呢？”
“...”
練紅纓趁著澹卿心有愧疚，故意緊逼一步，果然澹卿別扭的囫圇喃喃，企圖敷衍過去，練紅纓卻不罷休。
“頂嘴時，怎不見這麽小聲。”
“沒有。”
“你說什麽？”
練紅纓上揚拖長的尾音透著威脅，澹卿頓了頓，到嘴邊的話，直楞楞的變成：
“我剛說...曉得了。”
練紅纓輕笑一聲，閉上雙眼。
澹卿懊惱的嘆氣，回眸見練紅纓微微蜷縮的背影，才覺洞中有些寒涼，心中想著她應要蓋個綢毯才好，就見一道身影掠過。
左護法眼疾手快的為練紅纓蓋好毯子，又轉身升起篝火，暖意慢慢籠罩洞中。
澹卿臉色一垮，眼不見為凈的挪到洞口邊緣，涼風吹起白發，倒顯飄渺疏離。
誰料，冷淡的外表下，槽牙咬的嘎嘎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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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卿不動聲色的看向別處，可眼前的林木，直叫人心煩意亂，臉都冷了幾分。
銀眸胡亂的打量著四周，無意瞥到身後，澹卿明顯一楞。
來路茫茫，一片白霧。
僅僅一眼，白霧便吞噬澹卿，四周溫度驟降，澹卿頓時瞳孔微張，心生空洞。
記憶深處討厭的聲音，響在耳邊。
“心茫入夢陣，可是十死無生，你就忍心騙小美人進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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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外的算計盡數落入耳中，澹卿心有不願，一步踏出欲折身問個究竟，卻瞬間天旋地轉，再定睛時，已經身處遠航寶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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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手。”
練紅纓偏低的聲音打斷思緒，只見她坐在對弈殘局前，審視般看來。
“我不會棋。”
“落子，或者出去。”
一如記憶中的強勢，澹卿沒有動身，而是將目光落在棋盤上，棋盤肉眼可見的無限放大，被圍剿的白子變成散落一地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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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卿目不轉睛的盯著摔壞的珠花簪，慢慢俯下身，指尖碰在潔白的珍珠上，遲遲沒有拾起。
銀眸深深闔了闔，壓著濃烈心酸，澹卿起身推門而出，怎料又一腳踏空，跌入海中。
“嘩——”
陰冷浸泡全身，身軀無力的下墜，四周茫茫沒有一個著力點。
澹卿勉強擡頭，模糊見海面的光亮越來越遠，窒息和恐懼湧上心頭。
“唔——”
冰涼的海水倒灌進口中，四周是刺耳的尖笑。
“來陪我們啊！”
無數雙黑手，撕扯著白衣，將澹卿拉入海底。
“咻！”
淩冽的銳氣，自左方襲來，澹卿本能的持槍格擋。
酸澀、痛苦、絕望、恐懼，曾經壓抑至極的情緒反噬成失控的殺意，謝雪沾溪槍僅在一瞬放棄防守，轉而反客為主的刺出。
“當當。”
對方被迫收勢，避開鋒芒。
澹卿的銀眸似乎被蒙上一層白霧，耳邊的尖笑變成千千萬萬道聲音，重覆著最傷人的話。
“惡心。”
“令我惡心...”
“令我惡心！！”
“啊...”
銀眸震蕩，傷痕盡顯，短促的呼吸夾雜著破碎的聲音。
好似回到登仙道被遺棄的那一刻，澹卿無助的跪在山間，看著練紅纓逆光遠走的背影，徹骨的哀嚎換不來一個回眸。
“呃啊！！”
銀槍大開大合，毫無章法胡亂揮動，可打不散、走不出茫茫白霧。
真氣紊亂，銀眸燃出的異火冒著不尋常的光，澹卿的腳步逐漸虛浮。
忽然，一股失察的氣息近在咫尺，澹卿只覺被人攥住衣領，被迫矮下半截，低頭強迫對上清醒的淺棕色眼眸。
“冷靜。”
命令的語氣，似有法力將澹卿定在原地，可起起伏伏的胸膛，仿佛有滿腔情緒隨時會噴湧而出，銀槍隨著主人緊攥的力度，微微顫動。
好在游龍銀槍，最終克制在掌心。
澹卿氣喘籲籲的盯著練紅纓，眼中閃過怨懟，薄唇啟啟合合。
“你...你...”
仿佛責怪她為何做出那些舉動，可聲音卡在喉嚨。
澹卿不忍再看，側頭闔眼，喉頭滑動，艱難的咽下所有。
再睜眼時，耷拉的銀眸裏，全是委屈。
“...”
練紅纓似乎知道澹卿想說什麽，她目光低垂，避而未談。
晦澀的目光難以讀懂，一如練紅纓本人。
她松開澹卿的衣領，擡手想要觸碰，可於半路收回，改為替澹卿整好衣領，毫無感情的陳述著：
“成神沒有回頭路，神眠之地不能回看，也絕不能走回頭路。”
澹卿幾個深呼吸，恢覆冷淡模樣，點點頭算是回應，餘光看到左護法側身持劍，想來一開始應是她出劍阻攔。
練紅纓沒有多言，倒是左護法輕蔑的上下打量澹卿，一聲嗤笑：
“拖後腿的廢物。”
澹卿啞口，以下仙實力僅一眼就被蠱惑心神，確實難堪，心中暗道定要在神眠之地，尋得突破方法。
上古神的機緣，並非靠爭搶打殺，而是時機和氣運。
俗稱，撞大運。
而組隊本是為抵禦身負神獸血脈的強悍妖獸，意外的是，三人漫無目的的游蕩小半日，一只鳥都沒見到。
反倒是左護法懷抱長劍，嘰嘰喳喳的左一句宮主，右一句宮主，仿佛粘在練紅纓身上。
“安靜。”
忽而練紅纓出聲打斷，左護法一楞，張了張口，可隨即她臉色一變，順著練紅纓的目光看向東南方。
澹卿微微蹙眉，幾息後，遲鈍的感應到神力波動，東南方金光蕩漾。
“宮主，是神眠機緣。”
左護法喃喃道，隨後她有些激動的說著：
“宮主，我們且去看看！”
“不。”
練紅纓的神色越來越凝重，卻是足尖輕點，尋得一處山腰背風處，遠眺天際。
左護法和澹卿雖不明用意，但相繼落在練紅纓身邊。
“嘎——嘎——”
遠方的雁叫傳入耳中，一只、兩只、三只...連綿成片的雁妖飛向東南方。
銀眸瞇起，澹卿目極遠眺，慢慢錯愕。
地平線處，成群的妖獸奔向神眠機緣。
“獸潮。”
澹卿言簡意賅的說著，銀眸卻從妖獸處，移到提前感知的練紅纓身上。
不知不覺間，練紅纓的修為竟恐怖如斯！
成群妖獸自山下奔襲而過，三人屏住呼吸，以避鋒芒。
“唰——唰——”
東南方迸發出一道道真氣，遠方空中三四個如芝麻大小的仙者，奮力斬殺來妖，血腥味隨之飄來。
奈何數量太多。
練紅纓冷漠的看著最後一名仙者墜落，獸群仰頭貪婪的吮吸著四溢的神力。
“宮主，這不尋常。”
左護法神情凝重的低吟，野性的眸子盯著集體修煉的妖獸們，繼而補充道：
“方才有組織的圍剿，不像妖獸本性，更像是...”
“有大妖控制。”
澹卿淡淡開口。
“啪嗒！”
沒等練紅纓回答，微小的聲音異常刺耳，一滴圓圓的血點落在她的足邊。
“宮主！你...”
左護法明顯緊張起來，練紅纓不經意的將指尖血搓掉。
“不礙事。”
黑袍很好的掩蓋著練紅纓的傷勢，左護法扭頭強行瞧清傷口，殺意瞬間直指澹卿！
澹卿亦是一楞，透過黑袍割破處，隱約可見謝雪沾溪槍留下的劃痕，應是在白霧中誤傷。以練紅纓的實力，絕不會被輕易傷到，除非接近時她未作抵擋...
澹卿的心臟漏跳一拍，慌亂取而代之。
左護法惡狠的目光仿佛要活吞了澹卿，她半步逼近，身上的桀驁之氣再也掩蓋不住。
“左護法。”
練紅纓出言喚住，繼而命令道：
“尋個休憩處。”
“宮主，她竟敢傷你！”
“本宮累了。”
練紅纓眼中透著不悅，居高臨下的瞥向左護法，對方的氣焰頓時被打消大半，垂首不甘的應道：
“是...”
山頂處的山洞，倒是不錯的暫居地。
左護法極其不情願的被練紅纓派去尋些柴火食水，臨走前她死死盯著澹卿，一步三回頭。
二人陷入沈默的獨處。
澹卿本是默念著無情心法，可三番幾次的被心中所憂打斷，索性偷偷看向坐在最內側的練紅纓，冷淡的梗著脖子問道：
“你可還好？”
“...”
練紅纓沒有回應，一時間分辨不清是不願理會，還是身體抱恙。
碰壁的澹卿抿了抿雙唇，眼神瞥向別處，繼續生硬的說著：
“我非故意。”
“...”
心中泛起兩分焦急，澹卿探究的望向對方。
“練紅纓？”
“怎麽不叫練宮主？”
練紅纓闔著雙眼，悠悠問道，可見方才分明是故意冷落。澹卿板著臉，語氣冷漠的說道：
“宮主二字，今日聽膩了。”
“呵。”
練紅纓勾了勾唇角，閉眼蹭了個舒服位置，眼看真要睡去，澹卿再次問道：
“你...可還好？”
“你不氣我，便好。”
澹卿垂下目光，沒有作聲，反而練紅纓眉毛一挑，看向澹卿。
“你的回答呢？”
“...”
練紅纓趁著澹卿心有愧疚，故意緊逼一步，果然澹卿別扭的囫圇喃喃，企圖敷衍過去，練紅纓卻不罷休。
“頂嘴時，怎不見這麽小聲。”
“沒有。”
“你說什麽？”
練紅纓上揚拖長的尾音透著威脅，澹卿頓了頓，到嘴邊的話，直楞楞的變成：
“我剛說...曉得了。”
練紅纓輕笑一聲，閉上雙眼。
澹卿懊惱的嘆氣，回眸見練紅纓微微蜷縮的背影，才覺洞中有些寒涼，心中想著她應要蓋個綢毯才好，就見一道身影掠過。
左護法眼疾手快的為練紅纓蓋好毯子，又轉身升起篝火，暖意慢慢籠罩洞中。
澹卿臉色一垮，眼不見為凈的挪到洞口邊緣，涼風吹起白發，倒顯飄渺疏離。
誰料，冷淡的外表下，槽牙咬的嘎嘎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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