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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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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呃...”

澹卿被粗暴的推入牢房,腳步幾個踉蹌,跟腱的傷泛起疼痛。澹卿不明所以的蹙眉回看,卻見星宮弟子面無表情的將牢門緊鎖。

“吱嘎——”

厚重的牢門隔絕與外界的所有聯系。

澹卿將地上稀稀拉拉的稻草攏到一起,勉強墊起一塊幹凈地方。

潮濕逼仄的牢房中,只有搖搖欲墜的一盞小燭火。

微弱的光亮,無需紅絲帶柔和。

澹卿擡手撫上遮於眼前的紅巾,指尖停留感受著殘留的熟悉氣息,終是沒有取下。

紅巾點綴在白皙的臉頰,如同一塵不染的仙神沾染紅塵。

澹卿盤坐在角落,淡漠著神情。

“嘀嗒—嘀嗒—”

規律的水滴聲相伴,澹卿暗暗沖擊著壓制內力的封印,忘記時間的流逝。

期間沒有人來,澹卿也沒問緣由。

冷漠的仿佛,真的將生死置之度外。

“左護法。”

牢房外,隱隱傳來恭敬呼聲,銀色的雙眸緩緩睜開,看向牢門方向,是曾有一面之緣的左護法。

“咚!”

一拳不由分說的沖向澹卿,澹卿赫然起身,肘護胸前,目光透過紅絲帶,看清對方冰藍色眼眸中的桀驁和莫名的敵意。

“做甚?”

“咚,咚!”

回應澹卿的是接踵而至的兩拳。

卸槍為拳,澹卿的拳腳功夫自然不弱。

接連撲空,讓左護法惱了火,隱隱流露上仙之力。

“轟——”

帶有內力的一拳,重重打在澹卿的腹腔。

“...咳!”

一片殷弘,染上薄唇,澹卿摔靠在堅硬的墻壁,淡然的神情出現一絲痛苦的裂痕。

澹卿咬牙擡頭,目露不悅。

“是練...”

話音剛出,左護法一掌按向澹卿的唇齒,用虎口堵著後續的聲音。

不留餘力的沖擊,也使得澹卿的後腦撞向墻壁,被迫咽下未說的話。

“你也配提?”

左護法貼著澹卿耳邊,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

澹卿不甘示弱的盯著近在咫尺的左護法,右手如鉤,鉗向對方的喉頭。

左護法似乎吃定失去內力的澹卿軟弱可欺,不屑的冷笑,沒有絲毫躲避,只是速度更快的出拳,打向澹卿腹部。

“噗——”

澹卿嘔出一口血,可濃郁的血又被堵在左護法的掌心,弄花了白皙的臉頰,左護法似乎頗為滿意,唇角也勾起笑容。

“澹卿,你殺害玄星師弟,其罪當誅!”

左護法忽而高聲說道,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澹卿一頭霧水,可左護法的拳腳如雨點砸在身上,堵住所有的疑問。

傷皮不傷骨,比起為同伴的死討公道,更像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洩憤。

澹卿半跪在地,弓身護著要害,血順著唇角垂落在地。左護法粗暴的扯著白發,澹卿被迫仰起頭,看到對方藍色的眼底是真真的殺意和被迫的克制。

“你這個廢物,哪裏值得她損心耗力。”

左護法用僅僅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道出心聲。

“咳...”

澹卿一身傲骨豈容他人踐踏,骨節分明的手,抓著左護法的衣領,將其猛的拉低,左護法被迫俯身,對上銳利的銀眸。

左護法一楞,轉瞬升起更大的怒意,一腳踹向澹卿的丹田。

“呃...!”

巨大的沖擊似乎要震碎丹田,澹卿當即洩了力,痛苦的癱軟在地。

意識模糊間,澹卿的看見左護法掏出一張寫滿字跡的信,捏起自己的手在上面畫押。

昏暗的燭火,照向失焦的銀眸,渾身的疼痛帶走最後的意識。

“哈...”

白發淩亂的鋪散在地,睫毛微微顫動,薄唇微啟,澹卿吐出一口濁氣,悠悠醒來。

體內的真氣緩慢流動,左護法竟然打松了內力封印。澹卿靠著墻勉強坐起,小心的催動真氣,修覆著外傷。

直到牢門再一次打開,出現在眼前的竟是...

徐聽花。

“澹卿,你受苦了!”

徐聽花一臉焦急的提著衣擺,小碎步跑來,攙著疑惑的澹卿走出地牢。

刺眼的陽光,頃刻撒來,幸虧有紅絲帶的柔和。

澹卿瞇眼看去,只見解愁餘懷抱無情劍側身以待,身旁是不起眼的星宮二長老。

“澹卿,解師姐來接我們回宗。”

事情發展遠超預料,澹卿遲鈍的掃過眾人,嘶啞的問道:

“風姑娘呢?”

“...”

詭異的沈默充斥。

“澹卿...”

徐聽花惋惜又猶豫的開口:

“風裏風錯殺玄星,已經伏法,這段時間讓你蒙冤受苦了。”

“?!”

銀眸瞬間瞪大,錯愕的看著徐聽花,澹卿方要開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才發覺徐聽花暗中摳著穴位。

“哪曾想星宮宮主跟風裏風....哎。”

徐聽花皺著眉,搖著頭,不滿的嘟囔,隨後話鋒一轉。

“幸虧有二長老主持公道。”

“...你...在說什麽?”

澹卿掙開徐聽花,後退半步,難以置信的幹澀問著。徐聽花有模有樣的沖著二長老拱手示意。

“二長老及時揭露左護法刑訊逼供,眾目睽睽之下,星宮宮主被迫下令處死風裏風。”

寥寥幾句,勾勒出星宮宮主深陷逼宮的驚心動魄。

澹卿卻被“處死風裏風”,震驚的失去言語。徐聽花面色猶豫的上前半步,煞有介事的低聲解釋道:

“相傳,星宮宮主在人間跟風裏風有過露水情緣,因此袒護她,如今你撿回一命,先速速同我回宗。”

“徐...”

澹卿通體生寒,不敢置信的看著徐聽花。

[澹卿。]

忽而,神識中響起徐聽花的傳音,澹卿瞇著銀眸,漸漸咬緊槽牙。

[徐兄,你在說什麽?事實並非...]

[真相不重要。]

[那風姑娘呢?]

[...]

徐聽花沒有回答,伸手要拉澹卿離開,卻被一把甩開,澹卿淡漠的神色終於動容,再次傳音質問:

[風裏風究竟如何?]

[已死。]

徐聽花平靜的看著澹卿,細長的丹鳳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澹卿只覺眼前的徐聽花,陌生的令人如墜冰窟。

“轟——!”

澹卿真氣翻飛,不再多言,右足踏碎磚石,直奔星宮宮主寢殿。

一心要問個究竟。

且不論當時玄星沒有小金魚護體,退一萬步講,也是自己所為,怎可牽連別人丟了性命。

思至此處,澹卿的速度又提一層。

“退下!”

寢殿近在眼前,卻被一道淩冽劍光阻攔前路,澹卿憤而右手在空中一展,謝雪沾溪槍應召而來。

“當當當——”

呼吸間,百次交手,金鳴之聲回蕩在星宮上空。

新仇舊怨,竟讓澹卿一時間跟左護法打了平手。

交手中,澹卿遲來醒悟,前些日的相敬如賓,只是表象,在看不到的另一面,早已機關算盡。

強行封印的情緒,終於破冰而出,一股邪火陡然而升。

左護法鄙夷的看著澹卿,不屑的喝斥:

“星宮豈容你造次?!”

“滾!”

澹卿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龐大氣息,白發恣意而飛,銀眸得燃異火。

攥槍的右手,用力到發顫,澹卿劈開左護法的劍尖,奪得空隙,沖向寢殿。

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庭院中,她安靜的靠在藤椅上,翻著舊書,只瞧歲月靜好。

澹卿半只腳踏入庭院,勁風摧落樹葉沙沙。

下一秒,被趕來的左護法擒住後衣領,不得再進入半分。

上仙下仙,如隔鴻溝。

左護法已動真格,澹卿掙脫不開束縛。

掙紮中,澹卿一把扯下遮於眼前的紅絲帶,露出充滿血絲的銀眸,目眥欲裂的嘶吼著:

“練...紅纓!”

練紅纓聞聲看來,淺棕色的眼眸中是深不可測。

“放她進來。”

“宮主!!”

左護法皺眉,語氣中是千萬不願,卻被練紅纓一個眼神刺了回去。

“唰——”

銀槍//刺出,停在練紅纓眼前一寸,槍尖的淩風,吹起她的黑發。澹卿的胸膛起起伏伏,咬牙質問:

“你早知二長老會背道而馳,故意作梗你和無情宗,所以你將計就計。”

“對。”

“練...紅...纓!!”

槍尖又近了一分,澹卿怒不可遏的瞪著眼前人。練紅纓合上書,平靜的喚道:

“謝雪沾溪。”

四個字直擊心臟。

一瞬間,洶湧的記憶和當初的誓言,鋪天蓋地而來,邪火退卻,心慌取而代之。

槍尖無力的垂落。

練紅纓沒有責怪,繼而平淡說道:

“你該走了。”

澹卿沒有聽出她聲音中的虛弱,自顧自的問道:

“風姑娘在哪裏?”

“...”

練紅纓沒有回答,只是拾起書,又翻了一頁。

赤裸裸的無視,拱起澹卿的情緒,又壯了三分膽量,一把抽走練紅纓手中的書,將其高高舉起,一幅要摔在地的模樣。

練紅纓不悅的擡眸,澹卿瞧之,幾聲重重喘息,將高舉的書冊輕輕放在桌面。

練紅纓瞥過書冊,又看著澹卿,聲音也涼上幾分。

“伏榕予你生命,是讓你為了外人,忤逆我?”

“...”

澹卿喉頭滑動,氣勢又弱了三分,目光也躲閃的垂落在地。但心口的疼,不知是因風裏風,還是練紅纓,驅使澹卿低聲說道:

“可你早不似從前。”

“什麽?”

澹卿深吸一口氣,仰頭闔眼,腦海中是曾經的紅衣,沐浴在陽光下,揚起明媚清澈的笑。

“我說....如今的你,就算伏榕在世,也認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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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膽子大了,但又沒完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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