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第八十章(二合一) 應董怎麽上班還要……

關燈
第80章 第八十章(二合一) 應董怎麽上班還要……

謝青溪在大年初三一大早, 便啟程返回劇組,出門時家裏正忙著做迎接客人的準備。

點心、瓜果、小食還有茶水,廚房裏忙成一片, 她要走了汪姐也沒空來送,只讓楊浠揀了幾盒點心給她帶上。

“說是讓您請同事喝下午茶。”楊浠笑著轉述汪姐的話。

謝青溪應了聲好,把紅色貝雷帽往頭上一戴, 笑瞇瞇的同家裏人道別:“我走啦, 不出意外的話, 再過半個月我就殺青了。”

應嶼幫她把行李推出門, 問道:“真不要我送?”

“真的不用,你已經問過五六七八遍啦。”謝青溪笑著回頭, 靠近前去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開玩笑說, “我知道黃金周高速公路免費,但你也不能這麽薅羊毛吧?”

“我是為了誰?”應嶼低頭,幹脆的用額頭撞一下她的, 以此控訴她的不識好人心。

謝青溪笑瞇瞇的點點頭,囑咐他:“我不在家,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還有,不準拈花惹草, 懂吧?”

“同樣的話, 你已經說過五六七八遍了。”應嶼回敬道, 又嘆氣, “我什麽時候拈花惹草過?”

碰上她這樣冤枉人的,他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謝青溪眨眨眼,“我只是防患於未然。”

說完趕緊拉開車門上去了, 沖他擺擺手,“你趕緊回去吧,一會兒客人來了你不在也不好。”

應嶼點點頭,但卻一直看著車子開向大門的方向,直到一點都看不見了,這才轉身慢慢踱回去。

上午十點剛過,應公館就迎來拜訪的客人,基本是和歸雲有合作關系或者想跟歸雲建立關系的老總們,也基本都帶了太太同行,但卻意外的沒有見到應太太,出面招呼的女主人是應夫人。

於是都要詢問一句:“怎麽不見太太?”

應嶼也只好不厭其煩的解釋:“她工作去了,劇組拍攝時間緊,今天就覆工了。”

有人聽了就嘖聲道:“這是哪個劇組,導演怎麽這麽不知變通,太太事務繁忙,怎麽不多批幾天假。”

“她能回來幾天已經是例外優待了。”應嶼淡淡應道,“工作就要遵守職場規定,總是搞特殊才是大忌。”

對方又連連應是:“應董說的是,工作確實應該遵守規章制度,不然大家都搞特殊,這隊伍就不好帶了。”

應嶼笑笑,沒接這話,對方也很識趣,立刻找了別的話題來聊。

幸好應喬昇和莊女士都在,應嶼應酬得輕松許多,遇到感興趣的話題就多說幾句,不感興趣的就笑笑。

但難免又在心裏感慨,早知道就硬是送謝青溪回劇組算了,還可以順便在那邊住到春節假期結束……

想到這裏他頓了頓,心裏暗道失策,剛才怎麽沒想到,一定是早上醒得太早,腦子還沒清醒。

下午等客人都走了,他開玩笑似的跟莊女士說起這個想法,剛說完莊女士就說:“你去啊?那我和你爸也去。”

應嶼一噎,“只是說說……”

頓了頓,又轉念一想,為什麽不能呢?是客人要來拜訪他們,不是他們非得見客不可。

於是等謝青溪傍晚揣著導演給的開工紅包回到酒店,正準備跟他說說第一次收新年開工紅包的感想,還沒開口,就先聽到他們明天要過來的消息。

當即就有些懵了,“確定嗎?認真的嗎?你們明天要來容城?”

聽到肯定的回答,忍不住問:“那你們為什麽不今天和我一塊兒來算了?”

應嶼沈默半晌,淡淡應了句:“可能是還沒睡醒,腦子不好,沒想到。”

謝青溪:“……”

真是個狠人,連自己都罵。

不過這也是劇組殺青前謝青溪遇到的最後一個小插曲。

春節過後,劇組的時間更緊張了,謝青溪重新過上了春節前那幾天每天睜眼就是幹活的日子,忙得根本想不起來今天是幾月幾號星期幾。

忙著忙著突然有一天,拍攝結束後,有人推著蛋糕出來了,禮炮筒嘭嘭迸出彩帶來,林念慈的助理捧著一束花送給康華珍,有人大喊:“康老師殺青快樂!”

謝青溪看到這裏才反應過來,哦,原來拍攝已經進入到尾聲了。

之後幾天陸續有人殺青離組,B組更是全員殺青,趙蓉、林清和於櫻也結束工作回去了。

臨走前於櫻抱著她掉眼淚,哽咽著跟她道謝:“發生的這些事幸好有小溪姐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才好,以後……要是有什麽事你用得上我的,我肯定不會推辭。”

一邊說一邊哭唧唧,林清看不下去了,趕緊把她拉開,“行了行了,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麽生離死別呢。”

難道收工放假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嗎,又不是這輩子見不到了,有毛好哭的。

謝青溪失笑,忙安慰了於櫻幾句,看她不哭了,這才說讓李哥送她們去高鐵站。

和逐漸升溫的天氣不同,劇組的人越來越少,逐漸變得冷清下來,每天放飯時感受最明顯。

謝青溪有一次休息時跟楊副導演閑聊,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她:“下部劇是什麽時候,我們有沒有機會再見面?”

楊副導笑著應道:“還不確定,有機會當然還是想共事了,不過可能不是什麽大劇組,就怕小溪姐你看不上。”

“怎麽會。”謝青溪笑瞇瞇的,“現在就業形勢不樂觀,很多劇組都開不起來,能有工作就不錯啦。”

楊副導哈哈一笑:“小溪姐開玩笑呢,你還怕沒工作機會呀,有蔣老師在,快放一萬個心。”

謝青溪也笑,舒展的眉眼流露出快樂,“不過又可以休假了,真開心,我要睡到自然醒。”

楊副導扭頭看她,實在沒忍住好奇,加上相處三個月也熟了,便問道:“要是不上班就可以每天都自然醒了,小溪姐你怎麽會出來上班呢?”

總不能是要混社保吧?

“因為輕易就能得到的東西會感覺少了點什麽呀。”謝青溪半真半假的回答道,“人吶,都是失去才知道珍惜的賤皮子。”

楊副導聽了就笑,不再問了。

過了兩天,劇組全部殺青,拍攝工作到此結束,接下去就是剪輯和後期的工作了。

謝青溪把該歸還的東西都歸還之後,請大家吃了一頓飯,“相逢就是緣,這幾個月多謝大家的照顧,和大家相處得也很開心,希望下次再有機會合作。”

魏制片笑著應道:“能跟謝老師共事是我們的榮幸,希望我們過段時間就再見面了。”

這頓飯吃完,第二天一早謝青溪就回容城了,同行的還有蔣文悅和兩位副手,何秀秀因為母親突然生病,是直接從機場走的,張梓則是一向不和她“同流合汙”,所以也是自己走的。

回陵城的路上蔣文悅終於說起這事,問她:“跟張梓合不來?”

“大概是八字不合。”謝青溪笑著隨口應道,伸手拿了顆車厘子。

蔣文悅笑笑,說張梓這個人工作能力肯定有,但就是有時候容易憤世嫉俗,和同事相處不是很好。

“我也帶她進過其他組,確實很少有跟同組同事搞好關系的,獨來獨往的時候比較多。”

但是這種短期的用人,蔣文悅一向也不太在意手底下的人是不是相親相愛,因為根本不重要,只要能把活兒好好完成,不給她惹事,這就夠了。

只是沒想到這次居然會鬧出這麽大的亂子。

蔣文悅苦笑,“俞總來的那天,說實話我真的嚇死了,人怎麽能捅這麽大的簍子。”

塗景瑩接話道:“當時我們都已經在討論,要是張梓被辭了,我和孟靜倆人應該哪個頂上這個位置。”

因為不可能這個時候還臨時找一個主盯,就算想找,能不能找到合適的都很難說。

“幸好俞總寬宏。”蔣文悅笑道,看著謝青溪,“肯定也是看在小溪你的面子上,不然哪有這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

“這跟我可沒什麽關系。”謝青溪笑著應道,“其實還是因為她本身沒做錯什麽,只是交友要求和別人不太一樣而已。”

她說到這裏頓了頓,實話實說道:“其實她還算好相處的,需要她處理演員的妝時她也毫不含糊,我湊過去看,想學,她也不會因為和我不好就不教我,可能就是你們剛才說的,她的性格相對來說,更加黑白分明一點而已。”

說實話,蔣文悅聞言真是松了老大一口氣,謝青溪能不計較這事就好,不然這事傳開,張梓以後別想在這行混了。

沒有幾個人願意承擔得罪應太太的風險。

不過蔣文悅也暗暗留了個心眼,看來以後還是盡量減少她們共事的機會吧,反正除了劇組,她們應該也沒什麽機會接觸了。

謝青溪不知道蔣文悅已經想到了以後,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問塗景瑩和孟靜:“回去以後你們要幹什麽呀,去哪兒玩嗎?”

倆人搖搖頭,說哪有時間,“得管家裏的事,還得去看看兩邊的老人,我爸的醫保好像出了點問題,得去幫他看看。”

孟靜把車厘子核吐了,接著道:“新一屆化妝班開班了吧?咱們還得回學校上課呢,事情可多啦。”

塗景瑩聽到這裏忍不住搖頭苦笑:“獨生子女好是好,就是爸媽年紀大了吧,有時候遇到事他們不懂,就總指著我一個,我老公那邊也一樣,這時候就忍不住想,要是有個兄弟姐妹幫襯一下該多好。”

“那你打算生二胎嗎?”謝青溪忍不住好奇。

塗景瑩聞言哭笑不得的搖搖頭:“不敢生,先別說生了能不能養好,首先我們家大的就不同意,我老公逗過她,要不要弟弟妹妹,她說你們要是生了我就掐死他,我老公說那就不生,後來我婆婆催過,他就跟他媽說,別想了,你孫女不同意,你要是想出人命就直說。”

大家聽了都忍俊不禁,說她老公其實也是不想生,但是又不願意拒絕得太生硬,就拿小孩的話來當借口。

孟靜問謝青溪:“小溪呢,回去以後就……每天睡到自然醒?”

謝青溪哈哈一笑:“差不多吧,不過還要出門一趟,家裏在寧州買了房子,我想抽空去看看什麽樣兒的。”

一路閑聊,感覺也沒過多久就到家了,莊女士和應喬昇都不在家。

“夫人有聚會,一早就出門了,老先生去拜訪朋友了。”楊浠幫她提著行李送上樓,一邊還解釋道,“汪姐燉了燕窩,是給您送上來,還是一會兒您下樓吃?”

“我下樓吃吧。”謝青溪應道,往衣帽間走,讓人先幫自己放洗澡水。

她原本的打算,是洗完澡睡一覺,但出來以後又覺得很精神,根本睡不著,看看時間已經下午,她幹脆出門去公司找應嶼。

到了樓下,是秘書室的一位女秘書下來接的,對她解釋道:“董事長正在開會,還得您等一會兒。”

謝青溪想起應嶼說過,等徐添去新公司獨當一面以後,興許要啟用女秘書的事,便忍不住多看對方一眼。

路過秘書室時,見大家和自己打招呼問好,也忍不住多看幾眼另外兩位女秘書,但又怕自己的觀察讓對方誤會,還主動說了句:“你的珍珠項鏈很漂亮,很有氣質。”

“謝謝太太誇獎。”被她提起的那位女秘書大方回答道,“是我男朋友情人節送的禮物。”

謝青溪聞言笑著點點頭,這才進了應嶼辦公室。

辦公室裏空蕩蕩的,她裏裏外外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不該出現的可疑痕跡,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在他的老板椅上坐下,扶著桌子轉了幾下。

然後往後一靠,二郎腿一翹,感覺真爽,這就是當老板的感覺嗎!椅子好軟!

她玩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正事,將帶來的鋼筆從包裏拿出來,插到他桌上的筆筒裏,剛插好,辦公室的門就嘩一下被推開了。

應嶼一邊往裏走,一邊松著領帶,嘴巴還在罵人:“寫的都是什麽策劃書,通篇理論,我要看具體數據,跟他說給他半天時間,下班之前我要看到,拿不出來就不要怪我翻臉。”

說完把手裏的文件夾往徐添懷裏一拍。

剛要繼續罵,就看見了坐在他位置上的謝青溪,見她滿臉驚訝的看著自己,不由得一楞。

心裏的火焰在她清亮的目光裏像是兜頭來了一瓢水,瞬間就被澆滅了,噗噗冒著白煙。

—————

應嶼在片刻的錯愕後回過神來,問道:“你怎麽來了?回家沒有?”

他說著擡手擺了一下,徐添便識趣的出去了,順便幫忙將門關上。

“我從家裏過來的。”謝青溪托著腮,笑瞇瞇的揶揄道,“應董剛才罵人的樣子,真的好兇呀。”

明知道她是在拿自己開玩笑,應嶼卻也惱不起來,走過去伸手揪揪她的衣袖。

“你先起來。”

謝青溪有些不明所以的眨眨眼,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起來了。

剛讓開椅子,就被他一把抱住,隨後重心一歪。

他坐在了椅子上,而她坐在他的腿上。

謝青溪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裏,深吸一口氣,隨後又長嘆一聲。

“這是怎麽了?”謝青溪失笑,忍不住擡手揉揉他的後腦勺。

應嶼咕噥著應道:“上班好累。”

“能者多勞嘛。”謝青溪安慰似的哄道,還拿自己開涮,“你看像我這樣的小廢物,就什麽都不用幹。”

應嶼聞言先是一楞,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隨即哭笑不得:“別胡說,哪有人這樣罵自己的。”

“我是實話實說嘛。”謝青溪語氣坦然,“事實就是這樣,不是我不認,就不存在了的。”

“事實就是你不是。”應嶼聽到這裏忍不住擡頭,伸手捏住她的嘴,神情嚴肅,“小廢物可做不好應太太。”

他頓了頓,松開手,在她腮邊親了親,語氣變得呢喃:“可是你做得很好了。”

被誇了,謝青溪一時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誒了聲:“其實也沒有很好,還有很大進步空間。”

真是謙虛,應嶼笑了笑,幹脆順著她的話道:“就算這樣,也離小廢物很遠了。”

謝青溪抿著嘴唇笑起來,伸手摸摸他的臉,“那你別生氣了,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生病了他們又不會替你打針吃藥。”

說到這個,應嶼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謝青溪也不問他到底是為什麽事生氣,聽他剛才說的話,無非是下屬的工作做得不好,不合他心意。

她索性換了個話題,說:“我給你帶了禮物,已經藏在了辦公室的某個地方,你找找看?”

應嶼一楞:“什麽禮物?”

“秘密。”謝青溪故作神秘,搖了搖食指,“要你自己發掘驚喜哦。”

秘密?應嶼被她身上熟悉的香氣沖得腦細胞過分活躍,立刻就想到了過年那會兒的事。

下意識就伸手去扯她衣領,要往裏看,“秘密不會在這兒吧?”

謝青溪先是一楞,旋即反應過來,連忙抓住自己衣領,惱得用肩膀沖著他狠狠一撞。

“……幹嘛幹嘛,光天化日你想耍流氓啊?!”

說完腳尖往地上一蹬,從他腿上起來了,直接跑到辦公室另一邊的會客區,氣得直瞪眼:“你要是這樣我可就回去了!”

應嶼鬧了烏龍,也很不好意思,先擡手蹭蹭鼻尖,接著沖她舉起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錯了,你別惱。”

謝青溪沖他比劃了一下拳頭,哼了聲,在沙發上坐下。

辦公室很大,能藏東西的地方不少,應嶼四下轉悠著尋找,甚至把沙發坐墊都掀起來看看。

他配合的樣子逗得謝青溪忍俊不禁,一度笑得前仰後合,連連說:“不對不對,不是你找的那裏。”

到最後她都急了,恨不得親自去幫他找,語氣也變得急起來:“哎呀,你再想想,還有哪裏沒看過的,你、你簡直是燈下黑!”

氣死她了!就在眼皮子底下你都看不見,臉上那兩個是用來出氣的窟窿嗎?!

見她臉已經拉下來了,再繼續就要真的急眼了,應嶼這才見好就收,笑著走到辦公桌邊,從筆筒裏抽出一支藍色的鋼筆,轉向她。

笑吟吟的問道:“禮物是這個嗎?”

謝青溪見狀松了口氣,剛想說你可算找到了,話到嘴邊時看見他眼睛裏的笑意,頓時明白過來。

“……你故意的!”

應嶼眉頭一挑,誇了句:“太太的反應越來越快了,看來上班還是有用。”

這跟上不上班有什麽關系?

謝青溪氣得朝他沖過去,剛靠近就被他一把抱住,她抓住這人的手剛要給他一口,就被捏著下巴吻住。

遲來的親吻氣勢洶洶,瞬間便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住,卷走她理智的同時,一並將她的不滿也吸走。

謝青溪靠在他的懷裏,忘了剛才的惱怒,只剩下滿腔呼之欲出的思念,那些在忙碌工作中無暇顧及的惦念,在這一刻全部化為實質。

她聽到應嶼問她:“有沒有想我?”

便緊緊抱住他的脖頸,用力點點頭,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淡淡沈香香氣,嗯了聲:“想,很想。”

應嶼聞言滿意的笑起來,親親她的耳朵,又抱著她坐回了辦公桌後。

然後舉著手裏的鋼筆一面端詳一面問道:“怎麽會想到挑這支?”

“因為合適呀。”謝青溪指著筆桿上深淺不一的藍色,笑道,“像不像燈火通明的摩天大樓?反正他們是這樣介紹的,歸雲晚上也有很多人在加班吧?”

“然後是筆夾。”她指指筆帽,“說是靈感來源於錢夾哦,象征著財富和成功,不襯你嗎,應董?”

筆上當然還有其他細節,但光是這兩點就足夠打動謝青溪,促使她將其買下贈送給應嶼了。

應嶼聽完有些忍俊不禁:“這麽說起來,這筆是非我莫屬了?”

“我又沒有很多個老公。”謝青溪抓著他的胳膊,小聲嘀咕。

應嶼聽了立刻扯她臉皮,“怎麽突然說這種話?不會是在試探我吧?我可告訴你,不準,你的工資只能給我花。”

謝青溪哼哼笑了兩聲,往後一靠,靠進了他的懷裏。

辦公室裏頭氣氛溫馨甜蜜,辦公室外卻是另一番景象。

徐添處理著應嶼交代的事,忙得四腳朝天,還要打電話去催被罵的當事人。

“哎喲,李總,您是我哥,我親哥!”

“董事長可說了,您那份報表不合格,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他合理懷疑您是在敷衍他,讓您重做,晚上下班之前他要看到,要是看不到……”

他停下來不說了,但心裏卻哼的冷笑一下,你最好拿不出來,那樣董事長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發作你啦。

一個新的子公司的各項任命,就像掛著噴香魚餌的釣竿,把這些人一個接一個的釣出了水面。

謝青溪在應嶼辦公室待到傍晚,中途徐添給她送來了咖啡和點心,她看著他殷勤周到的模樣,忍不住調侃道:“也不知道還能享受幾次徐助這麽貼心的服務。”

徐添微微一楞,隨即有些開玩笑的反問道:“不會是我哪裏做得不好,要把我優化了吧?”

謝青溪笑瞇瞇的道:“當然不是,主要是參考你的前輩葉總,葉總也是在應嶼身邊待了幾年,就去了海城,也不知道徐助以後會去哪兒呢。”

徐添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笑著應道:“在哪裏都是為集團服務,董事長需要我在哪裏,我就去哪裏。”

這忠心表得自自然然,誠誠懇懇,謝青溪聽了都忍不住邊笑邊點頭。

等人出去了,她才調侃應嶼道:“應董到底是靠什麽收攏的這麽忠心的左膀右臂?人格魅力?”

應嶼頭也不擡的往文件上簽字,應道:“靠百萬年薪。”

話音剛落就聽到謝青溪笑了聲,他接著道:“跟家裏說我們晚上不回去吃飯。”

謝青溪的笑聲一停,“誒?不回去吃飯嗎?”

“你今天送了我禮物,我回禮請你吃頓飯,不應該嗎?”應嶼合上簽好的文件,擡頭看她,眉頭一揚。

謝青溪立刻就說:“那我來訂餐廳,要貴的!”

於是兩個小時後,他們在陵城某家高檔西餐廳裏,遇到了向語嵐的前夫劉長恒和他的新妻子。

這位劉太太是辦婚禮時就已經懷孕了的,兩三個月過去,如今已經是肚大如籮,穿著一身鵝黃色的春裝長袖連衣裙,酒紅色的長卷發看起來嫵媚極了。

她挽著劉長恒的胳膊,高跟鞋踩在地上的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走起路來像驕傲的白天鵝,一點都不像尋常孕婦那般小心翼翼。

見到應嶼和謝青溪,倆人過來打招呼,笑著道:“好久沒見應太太,聽說一直在外地工作,這是工作結束了?”

謝青溪笑著點點頭:“今天才回來。”

她說著視線微微下移,看到對方腳上那雙精致的白色高跟鞋,雖然和對方很不熟,但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劉太太月份這麽大了還穿高跟鞋,走路要小心。”

“謝謝應太太關心。”劉太太笑吟吟的道謝,接著向謝青溪提出邀請,“過幾天悠悠十八歲生日,我和老劉打算給她辦個大一點的生日會,請大家來一起見證一下,不知道應太太有沒有空?”

謝青溪一楞:“悠悠這就十八歲了?”

說著又笑起來,繼續道:“我也不確定到時候在不在陵城,先提前說句恭喜了。”

沒說去還是不去,對方也沒有追著問。

兩對夫妻寒暄片刻,便錯身走向各自桌子的方向,謝青溪邊走還邊跟應嶼說著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我得去看看暮雲,她最近怎麽樣,你見過嗎?”

“上上周一起吃了頓飯,看起來狀態還可以,沒聽說有孕吐。”

“那就好。”謝青溪松口氣,“明天我去看看她,帶個什麽禮物比較好?”

應嶼建議她照常送,反正小孩還沒出生,送了東西也用不上,至於出生後的用品,段家有的是,也不缺她這一份。

於是謝青溪決定帶一套首飾給薛暮雲,接著又說起去寧州的事,盡管應嶼現在已經習慣她總不在家了,但還是說了一句早點回來。

他不僅說,還親自去接,早早就發信息問聊完沒有,正好是吃過午飯後,薛暮雲要休息了,謝青溪告辭從段家出來,便看見自己車旁多了另一輛車。

汽車喇叭滴滴響了兩下,緊接著車窗落下,應嶼的臉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謝青溪連忙快步走過去,站在車窗外問道:“你怎麽還過來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我路過的。”應嶼淡定的應了句。

謝青溪對這個回答表示無語:“你覺得我會信嗎?還是說你在這個別墅區金屋藏嬌了,過來幽會,所以才會路過?”

被拆穿了應嶼也還是面不改色,點點頭催她:“上來。”

謝青溪猶豫:“我人跟你走了,我車怎麽辦?”

這事也需要煩惱麽,應嶼嘖了聲:“讓人來開就是,或者扔這兒,回頭讓老段送回去。”

他都這麽說了,謝青溪也就不糾結了,爽快上車之後才問他:“送我回去再去公司會不會耽誤你時間?”

應嶼聞言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

半晌才問:“不願意陪我上班?”

謝青溪聞言立刻往他旁邊湊,打量著他的臉,語氣略帶揶揄:“應董怎麽上班還要人陪啊,班你自己上不可以嗎?”

“是不可以。”應嶼大大方方的應道,伸手把她拉過去,“你好好想想現在還有多少時間是分給我的,合適麽?”

話裏話外都是對她的抱怨和不滿。

謝青溪也知道自己是有點理虧的,連忙安撫道:“那我不去寧州了,天天陪你上班去,好吧?”

應嶼可不管她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反正她說了他就當真,立刻點頭應好,還很貼心的道:“明天你不用早起,中午之前我讓人接你去公司吃午飯。”

謝青溪:“……”

她在應嶼的休息室待了一下午,睡了午覺,吃了下午茶,還看了一部電影,晚上回到家,還沒坐下,楊浠就送了劉家的請帖來。

劉頌悠的成人禮,謝青溪看著請帖出了會兒神,這是向語嵐唯一的孩子,如果向語嵐還在,一定會將這場生日會辦得隆重又熱鬧,而不是像現在……

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會是一場什麽樣的社交舞會。

劉長恒用來拉關系,劉太太用來刷人設,順便告訴其他人,我家有個成年了的女兒,要進入社交場了。

謝青溪嘆了口氣,看一眼日期,對楊浠道:“跟劉家說,我會準時出席的,另外,準備一套適合年輕女孩的……紅寶石首飾。”

楊浠點點頭,剛走,謝青溪的手機就響了,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嚴巧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