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不好看，建議下次跟我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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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不好看，建議下次跟我跳：……
紫荊珠寶這次的新品發布秀安排在下午三點多開始, 考慮到路程有些遠，謝青溪和莊女士在吃過早飯後便開始準備出發了。
妝是蔣文悅和塗景瑩還有孟靜幫她們化的，莊女士還開玩笑說：“真是近水樓臺, 要是住在市裏，請你們去你們都未必願意去。”
“怎麽可能。”蔣文悅笑吟吟的道，“跟什麽過不去, 都別跟錢過不去, 您說是吧？”
“那確實。”莊女士笑著點點頭, “這年頭錢不好掙, 趁著年輕，有機會多掙就努力掙, 以後誰說得準吶。”
“可不就是嘛。”蔣文悅說著，看一眼旁邊塗景瑩正幫忙盤頭發的謝青溪, 笑道，“我聽說林清向應董咨詢理財建議了？”
謝青溪聽話題給到自己這邊了，便嗯的應了一聲, 解釋道：“也沒給什麽建議，是林清手頭還有幾只股票，她想減持，但不知道保留哪個比較好，應嶼跟她聊了一會兒這幾個公司的現狀。”
孟靜一聽就直呼自己虧大了, “你們下次吃這種飯叫上我行不行？”
謝青溪誒的應了一聲：“下次一定。”
應完又說：“要不靜姐你跟林清來一次股民之間的聯誼, 互相交流一下心得體會？”
大家聞言都笑起來, 說這時候還聯誼呢, 也不怕把錢都交流沒了。
謝青溪看著鏡子裏自己盤好的頭發，笑得眉眼彎彎的。
盤好的發髻上插了一把用海水珍珠鑲嵌的發梳，點點瑩光柔和的點綴在烏亮的發絲上, 顯得特別溫柔動人。
孟靜給她梳頭的時候，塗景瑩在幫她貼新的甲片。
這副穿戴甲也是莊女士帶過來的，為了搭配這身運用大量傳統元素的衣裙，連甲片的樣式都是定制的，肉粉色的底色，圖案是連通的萬字紋，看上去瑩潤光澤，就像是織有萬字紋暗紋的絲綢一般。
甲片長度不長，貼上後只比謝青溪的本甲長出一點，既好看，又不影響日常工作和生活。
蔣文悅聽到塗景瑩和謝青溪在討論美甲款式，說之前有一次她去做美甲，結果美甲師技術不行，做完了超醜，她簡直是花錢買難受。
聽了一會兒，她便笑著對莊女士道：“我看小溪是不會有這種苦惱的，畢竟有您這樣的媽媽，都幫她準備好了，她面前絕對不會出現醜東西。”
“女兒就是這點好，可以給她打扮，小子不行的，本來就沒什麽可打扮的地方了，他還不聽你的，人家有人家的審美。”莊女士說到這裏嘖了聲，語氣嫌棄，“不識貨的家夥。”
一聽就是在說應嶼，這下連謝青溪都忍不住笑起來。
“可是您給的他還是要的，上回還說您端水端得敷衍呢。”謝青溪想起來上次莊女士給她送首飾，在裏面湊了一副明顯不是一套的袖扣給應嶼的事，邊說邊忍不住笑。
莊女士嘖了聲：“有就不錯了，要求還這麽多。”
說笑間妝總算化完了，時間也到了正午，吃過簡單的午飯，一家三口便出了門。
到了樓下，謝青溪自然是坐自己的車，她看了眼莊女士和應喬昇的車，發現竟然是一輛新車。
“紅旗國禮？哪來的，咱們家新買的呀？”她有些驚訝，轉頭去看應喬昇。
應喬昇點點頭，笑瞇瞇道：“是啊，光等政審就等了好些日子呢。”
謝青溪哦了聲，問道：“坐著舒服麽？”
“還行。”應喬昇說，“要不等我們回去，這車就留給你試試？”
“不了不了，我用不著。”謝青溪連忙搖搖頭。
她那輛勞斯萊斯停在酒店停車場就很打眼了，現在又換一輛新的，還是紅旗？她又不搞接待，要這車做什麽。
“這車不適合你們年輕人，別搭理他。”莊女士擺手，對應喬昇道，“回頭你過完癮，最好把這車送公司去，放家裏這車的象征意義誰看得見。”
應喬昇哎呀一聲：“知道知道，不用你多說。”
謝青溪聽到這裏就聽懂了，好家夥，原來這是大玩具。
她失笑著上了自己的車，沒一會兒，兩輛車就一前一後的出了停車場。
下午三點整，他們準時抵達瑰麗花園，門口不僅有著裝統一的迎賓人員，還鋪了紅毯，謝青溪視線一掃，便看見帶著相機的攝影師。
不禁有些驚訝的同莊女士咬耳朵：“是還請了媒體嗎？”
“新品發布，自然需要宣傳。”
莊女士一面同她說話，一面跟著迎賓往裏走。
過了月亮門往裏走，先是石徑兩旁的扶疏花木，再往前走，便看見花園裏的回廊曲折，海棠窗下擺放著傳統樣式的圈椅和茶幾，椅背上還貼著名牌，看來這就是觀眾席了。
被回廊半包著的，是一片人工湖，湖中有幾座亭臺，以精巧曲折的石橋互相溝通，並與岸邊的舞臺相連。
謝青溪跟莊女士討論，說看著很像以前那種老戲臺，莊女士便笑道：“就是仿的那個嘛。”
話音剛落，謝青溪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有些熟悉的招呼：“應太太。”
謝青溪回頭，看見竟然是莫琦，瞬間驚訝過後便反應過來，紫荊珠寶好歹也是國內很知名的品牌了，加上俞女士的身份，新品發布會請幾個明星藝人來完全不是什麽稀奇事。
遂笑著同莫琦寒暄：“沒想到在這裏見到莫老師，有陣子不見了，最近好嗎，是不是很忙？”
“多謝您關心，最近工作不是很忙。”莫琦笑著回答道，神色略微有一絲拘謹，好奇的目光飄向莊女士和應喬昇，“……這兩位是？”
“哎呀，都忘了介紹。”謝青溪像是剛反應過來，笑著道，“我是我家爸爸媽媽，爸媽，這是莫琦老師，我跟的上部戲的女主角就是莫老師。”
莫琦忙問了聲叔叔阿姨好，應喬昇禮貌的一頷首，倒是莊女士態度熱情，笑瞇瞇的道：“多謝你們照顧小溪了。”
“沒有沒有，我們也沒做什麽。”莫琦想起在劇組的事，還是有些訕訕。
謝青溪像是忘了當時的事似的，笑著對莊女士道：“莫老師拍過的電視劇都很火的，汪姐還誇過說這個小姑娘看著真水靈的，您還記不記得？”
莊女士哪裏會記得這種小事，但是謝青溪說有，那就一定有，沒有也是有。
“當然了，扮相那麽漂亮的女孩子，誰會不記得。”莊女士笑瞇瞇的，說得一點也不心虛，“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多虧了你們這些年輕人，我們才有這麽多片子可以選。”
盡管知道是客氣話，但莫琦聽了還是忍不住高興，笑著謙虛道：“哪裏，戲是導演導的，扮相都是妝造老師的功勞，像上一部戲，就是多虧了應太太每天都在太陽底下盯著，比起我們只是在鏡頭前念念臺詞，幕後的工作人員才最辛苦。”
“各司其職嘛。”莊女士應了句，視線往前面一掃，接著便對她道，“我看見朋友了，要帶小溪過去跟她打個招呼，莫小姐自便？”
“當然。”莫琦點點頭，往旁邊讓了一下，“您有事先忙。”
謝青溪說了句待會兒再聊，就被莊女士拉著走了。
也沒走多遠，大概是走了有四五十米，莊女士和她在幾位女士旁邊停下，也不出聲提醒，就這麽笑瞇瞇的盯著最中間那位穿著香檳色裙子和粉色褂子，神態優雅端莊的中年女士瞧個不停。
謝青溪跟著看了兩眼，剛要問這是誰呀，就見那位女士已經轉眼看了過來，滿臉都是受到驚嚇之後的哭笑不得。
“莊瑟！你又嚇我！”
莊女士笑得有些前仰後合：“誰讓你警惕性這麽低，我都看你半天了你都沒反應過來，就不怕是個變態盯著你啊？”
“哪有變態，我看你就是最大的變態！”那位女士說著就推開別人上前來抓莊女士。
莊女士連忙叫停：“好了好了，給我留點面子，我家姑娘看著呢。”
對方聞言動作一頓，視線往謝青溪這邊一掃，看見她滿臉都是好奇和驚訝，頓時有些訕訕。
艱難的把在莊女士胳膊上的手收回去，恢覆到剛才端莊優雅的模樣，笑著問道：“這就是你兒媳婦？”
莊女士笑瞇瞇的讓謝青溪認人，“這是你馮妙鈴阿姨，你今天裙子和披肩就是她手底下的繡娘繡的，花了幾個月呢。”
謝青溪聞言剛乖巧的道謝，馮女士伸手摸摸她腦袋，笑道：“我以前聽你媽媽說你不省心，我還以為多叛逆呢，這不很乖嘛，看來她以前都是跟我炫耀的，幸好我聽不懂。”
旁邊的人都捧場的說是呀，應夫人就是謙虛，如何如何。
謝青溪就在一邊靦腆的笑著，一邊在心裏嘀嘀咕咕，哦，這social的味道真是該死的熟悉。
緊接著就聽到俞女士那熟悉的聲音：“喲，馮老師，小溪，你們都在呢，正好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了。”
謝青溪連忙轉頭去看，發現俞女士身邊還跟著別人，其中就有嚴巧巧，她立刻便高興起來。
“巧巧也來啦，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塊兒好了。”
“這不是你要跟叔叔阿姨一起麽，我也不好打擾你們一家團聚。”嚴巧巧解釋著，轉頭跟莊女士和應喬昇問好。
俞女士聽了謝青溪介紹，直到兩邊已經認識了，還跟謝青溪開玩笑：“看吧，我就說我們有緣分，各方面的，你說說這都第幾次巧合了。”
她們可是就連吃個飯都能偶遇的！
謝青溪微笑著應是。
人一多就熱鬧，謝青溪既要跟前來寒暄的人打招呼，又要跟俞女士和嚴巧巧互相誇彼此今天的衣服首飾，一時間嘴巴和眼睛都忙得不可開交。
嚴巧巧還央著俞女士把她的位置換到謝青溪旁邊去，一直到秀馬上就開始，馮女士去了後臺，她們才手挽手的跟在莊女士身後回到座位上。
謝青溪往人群裏望，這時被邀請來看秀的嘉賓基本都已經到齊，她便看到了不少演藝界的熟面孔。
“請了這麽多藝人來看秀麽？”她有些驚訝的問嚴巧巧。
嚴巧巧吃著桌上的蜜餞，聞言聳聳肩，“還有時尚圈的啦，網紅圈的啦，人多著呢，討個人氣唄。”
音樂聲漸起，場內慢慢安靜下來，說起來也很巧，這個時候陽光剛好照在秀臺上，也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謝青溪想到自己今天佩戴的項鏈的說道，忍不住笑起來。
衣服的款式不多，十二件而已，但每一件都有自己的特色，除了蘇繡，有的還用到了非遺的絨花做裝飾，有意思的是，主辦方還特地安排了刺繡和絨花制作的表演，倒是讓整臺秀多了幾分看點。
與衣服搭配的，是紫荊珠寶這一季主打的天上人間系列國風珠寶，是以全國十二處自然和人文景觀作為靈感設計出來的，謝青溪聽了介紹才知道，她佩戴的這款雲山金闕，靈感其實是來自於甘南。
現場展示了每一件作品的靈感碎片，說到雲山金闕，配的靈感片段，是冬天時雪落在寺廟的屋檐上，陽光照下來，恰好映在紅墻上，遠處有磕長頭的人，虔誠，專註，那是他們一生的朝聖之路。
這個畫面瞬間便擊中了謝青溪，雞皮疙瘩立刻便從皮膚之下鉆了出來，她忍不住擡手搓了搓胳膊。
“是不是冷啊？”莊女士立刻低聲問道。
謝青溪眨眨有些濕潤的眼睛，點點頭嗯了聲。
“我讓小李給你送外套進來吧。”莊女士幹脆道。
謝青溪看著她低頭發信息的側臉，伸手繞上她的胳膊，側頭把臉貼上去。
察覺到她對自己依賴，莊女士便笑著擡手摸摸她的臉。
走秀結束後，主辦方安排了舞會，就在花園的餐廳裏，今天被主辦方包了場，布置得非常有情調，隨處可見芬芳的各色玫瑰。
但其實說白了，這就是一個social場合，不過除了美酒和點心，俞女士還別出心裁的給有需要的女士安排了交誼舞教練。
嚴巧巧拉著謝青溪的手，壓著興奮低聲跟她說：“姐你知道花弄影嗎？我家開的會所，裏面全是一米八以上的帥哥，今天舞會的教練和服務生都是從那裏調來的，你好好看看，要是有合眼緣的……”
她頓了頓，想起來謝青溪已經結了婚，接下來的話就變得隱晦又委婉：“就請人家喝一杯酒。”
謝青溪：“……”我懷疑你想搞事。
她失笑不已，說這事兒先放放吧，轉頭找到設計雲山金闕的設計師，和對方聊了一會兒，提出想要定制一副同款的袖扣。
等聊好這件事，聽到莊女士喊她，便回到她身邊，問什麽事。
莊女士推推她，道：“快去跳舞呀，你看嚴小姐都去了，你們都是年輕人，快去玩玩。”
謝青溪哭笑不得：“我不太會……”
“有人教呀！”莊女士說著朝不遠處招手，笑瞇瞇喊人，“小帥哥快來，帶我們家姑娘跳跳舞，阿姨給你們錄個視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錄視頻，但可能是富太太的個人喜好吧，臨時交誼舞老師並沒有什麽異議，很紳士的向謝青溪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謝青溪：“……”不知道小姨知不知道，這視頻一發，包有人破防的：)
—————
說實話，謝青溪雖然參加過很多交際活動，其中也有舞會，但對於交誼舞，她確實技藝不精。
那樣的場合裏，應嶼在時，她的舞伴永遠都是他，應嶼不在，她便不下舞池，在場外同人聊天也是一樣打發時間。
今天還是一次，擁有一位丈夫以外的異性舞伴。
不知道是因為莊女士的安排不好拒絕，還是她如今心境變化，變得對新鮮事物和外面世界的精彩有了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好奇。
總之，她就這樣半推半就的被臨時老師牽著進了舞池。
跳的是慢節奏的慢四，對方以為她真的是初學者，還笑著鼓勵她：“慢四很簡單易學的，應太太不用擔心學不會。”
謝青溪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我是誰？”
“您是貴客，當然應該認識。”對方笑著解釋，“俞總要求我們必須將每位來賓的長相和身份都記住，通過考核才能參加今天的工作。”
“你們要求這麽高啊？”謝青溪更驚訝了，還很好奇，“能記得住這麽多嗎？”
“記不住就不來，人賺不到能力和認知以外的錢。”對方笑著應道，聲音很溫柔的提醒她註意節拍。
謝青溪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笑道：“你很厲害，以後肯定會成功的。”
“借您吉言。”對方笑著，神情溫柔極了，牽著她的手，讓她轉了一圈。
一曲終了，雙方禮貌的互相道謝，謝青溪重新回到莊女士身邊。
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顯然情緒已經被調動，莊女士便笑著問：“感覺怎麽樣？”
“嗯嗯，還不錯。”謝青溪連續點了兩下頭。
“那就歇一會兒再去跳，來都來了，就要玩個開心。”莊女士說著遞給她一杯酒。
謝青溪接過，這次答應得很爽快。
舞池裏突然傳來一陣驚呼和笑聲，她好奇的走過去看，又聽人解釋了，才知道是嚴巧巧要跟舞伴來一支華爾茲，頓時也忍不住哇了聲。
“應太太別走，我們一起看熱鬧。”給她解釋的那位小姐笑嘻嘻的邀請道。
謝青溪笑著點頭應好，見對方手上也拿著酒杯，便主動和對方碰了碰，“一起看熱鬧。”
華爾茲的旋律優美又抒情，燈光下穿著禮服的男女翩然起舞，轉圈的時候裙擺像一朵盛開的花一樣散開，如同開到最熱烈的繁花，又像少女最青春最熱烈的年華。
圍觀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發出驚呼，接著又是一陣起哄的笑聲，伴隨著熱烈的掌聲，氣氛達到頂點。
到了晚上九點過後，大家漸漸累了，舞池裏沒什麽人繼續跳舞，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閑聊，謝青溪叫了嚴巧巧幫自己和莊女士還有應喬昇拍照。
本來是想讓莊女士在中間的，“你是媽媽，理應在中間的。”
莊女士卻有自己的想法，“應該小朋友在中間，父母都是保護孩子的，所以小溪過來。”
那這麽說的話，應喬昇還是唯一的男性，他站中間最對稱呢。
嚴巧巧看了一會兒他們一家三口的謙讓，忍不住有點無語的提議道：“你們輪流站C位，拍三張行不行？手機拍照不用膠片，也沒多少內存的！”
三人你看看我，我也看看你，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
“就聽巧巧的。”莊女士最後拍板，又讓謝青溪把外套穿好，“不然回頭該著涼了。”
拍完照，謝青溪去同俞女士他們道別，和莊女士還有應喬昇一起往外走。
在舞會上充當臨時舞蹈老師的小帥哥這會兒正在花園出口送客，謝青溪看見，還特地讓李哥停車，按下車窗同他道了聲謝。
車子沒入車流，衣香鬢影和觥籌交錯被遠遠拋在腦後，周圍變得安靜下來，謝青溪有些昏昏欲睡。
李哥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見她垂著脖頸，像是已經睡了，便調整了一下車速，讓車開得更穩一點。
謝青溪覺得自己真的睡了好長的一覺，醒來後睜眼一看，車還在開，但外面的景物已經是熟悉的了。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車子在酒店門前停下。
坐電梯上了樓，莊女士在電梯門口拉著她囑咐道：“我提前叫酒店準備了宵夜，一會兒給你送過去，吃完了再睡，知道沒有？”
謝青溪眨眨眼，乖巧的點點頭。
“還有這個，也給你，看看哪個同事跟你要好的，可以當小禮物送給人家。”莊女士把兩個袋子遞給她。
這是主辦方給每個到場的人都準備了一份的伴手禮，裏面是一條由馮妙鈴工作室提供花樣的蠶絲午睡被。
謝青溪接過，仍舊是乖巧的應好，應喬昇看她眼睛都快瞇起來了，忍不住笑著拍拍她的頭，然後將莊女士拉走。
“好了好了，讓孩子先回去休息，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謝青溪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房間，洗了個戰鬥澡，出來吹頭發的時候，夜宵送到了，是一份魚湯面。
匆忙完成護膚後坐下，立刻被熬得奶白濃稠的魚湯散發著鮮味沖了一臉，面的軟硬度剛剛好，黑魚片也很滑嫩，謝青溪一邊吃，一邊把晚上拍的合照發到朋友圈。
還配文：【今晚我們輪流站C位哦～】
發出去沒一會兒，就得到了許多捧場的點讚和誇獎，有人誇她衣服很漂亮很擡氣色，也有人誇莊女士和應喬昇簡直凍齡，順便誇一句他們家庭關系真好，雲雲。
她一邊看一邊喝湯，覺得心情極好。
大概這就是權力帶來的美妙果實的具象化表現之一，盡管這份權力是她依附應嶼，依附應家得來的。
她曾經聽一位太太說過她的經歷：“以前讀書的時候，有幾個男生女生拉幫結派鼓動大家孤立我，還故意把我關廁所裏，我好不容易才忍到畢業。後來我嫁了我老公，有天我去公司的時候，發現他們中有人竟然是我們家公司的員工，可給我樂壞了，他恭恭敬敬的叫我太太，我回頭就讓人炒了他，還告訴他，以前你們欺負我的仇，我現在報了，所以別說我家那位比我大二十歲，就是大四十歲，我也願意伺候他。”
還有人是普通家庭的女兒，嫁進了豪門之後成功實現了階層飛躍的同時，還拿到了娘家的話語權，父母姐妹有什麽事都要征求她的意見，回去探親，家裏所有親戚都搶著來奉承她。
“我說的話都沒有落地過，再不好笑也有人笑，隨口說了句記得以前某家的燒雞挺好吃，不知道現在還開不開，午睡起床就有人買了送來了，這種感覺你知道多爽嗎？我感覺自己像皇帝一樣。”
謝青溪百無聊賴的回憶著這些聽來的故事，還有出來工作這小半年來發生過的事，不禁感慨一句，都說權力是男人的春藥，其實對女人來說也是一樣的。
朋友圈這時又多了幾個點讚，仔細一看，竟然還有應嶼的，她一秒就回歸到自己的現實生活，準備給應嶼打電話。
不知道算不算心有靈犀，謝青溪剛退出朋友圈，應嶼的視頻通話邀請就彈了過來。
她笑著接通，剛要問他在做什麽，就聽到那邊傳來一句：“還沒睡？正好，解釋一下媽發的視頻是怎麽回事。”
聲音淡淡的，聽起來似乎很平靜，但其中的不悅卻十分明顯，是那種只要你不是個真的傻子都能感覺到的不快。
同時看向鏡頭的視線壓迫感強烈，足以讓很久沒見過他生氣的謝青溪發懵，臉上的笑意幾乎一秒消失，腦子也隨即一片空白。
她的喉嚨半天才能發出聲音，卻也只能納悶的問：“……什麽、什麽視頻？媽發什麽了？”
應嶼看見她這樣，想起她平時跟他裝傻的模樣，聲音立刻就緊繃起來：“別裝傻。”
“我沒有！”謝青溪覺得委屈，“我真不知……”
道字還在口中沒來得及吐出，她就已經反應了過來，立刻改口：“呃、你說的……是那個、舞會的嗎？”
她想起來了，當時莊女士讓她去跳舞，就是說要拍視頻，她當時還想，這視頻要是發了，應嶼非得破防不可，但後來玩得起勁了，就把這事給忘了個一幹二凈。
重新想起來以後，她原本茫然的神色變得有些訕訕，眼睛接連眨了好幾下，“那個……你聽我解釋……”
應嶼發出嗤的一聲冷笑，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
“好啊，你狡辯吧。”
謝青溪：“……”
“雖然聽起來好像是在推卸責任，但真的，是小姨讓我去跳舞的……”她撅撅嘴，有些委屈的道，“我本來不想去的，我都不太會，你也知道的……小姨說有人教呀，就、就推我去了……”
越說聲音越低，最後停了下來，抿著唇微微垂眼，不太敢看鏡頭了。
顯然這樣的解釋不能讓應嶼信服，他聽完以後甚至懶得點評一二。
而是將面前重覆播放著視頻的平板電腦音量加到最大，接著舉起，湊到手機鏡頭前面。
謝青溪聽到一陣耳熟的音樂聲，還有人說話：“應夫人在拍什麽？”
“我們家姑娘在跳舞呢，我拍個小視頻。”
她擡頭一看，正好看到屏幕上的自己轉圈的樣子，絲綢的裙擺在音樂聲裏旋轉出一個優雅的弧度，燈光照下來，衣裙的面料在光線裏盈盈生光。
緊接著視頻的聲音戛然而止，鏡頭動了一下，應嶼冷淡的嗓音再次傳了過來：“看完什麽感受？”
謝青溪呃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便想用沈默混過去。
但應嶼不會輕易放過她，不是，你對我有很多要求，不準這不準那，那我也對你有同樣的要求，很合理吧？
做人稍微嚴於待人寬於律己一點可以，但太雙標可不行。
見謝青溪不吭聲，他便有些催促的道：“嗯？怎麽不說話？”
像是在催促下屬趕緊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還得是能讓他滿意的那種。
緊迫感立刻在謝青溪的腦海中具象化，促使她的腦筋開始瘋狂轉動，試圖找到一個不會讓應嶼的怒氣值繼續上漲的說辭。
但她很快就發現根本沒有，因為人家有視頻有真相。
於是她憋了半天，憋出來的卻是一句：“……裙、裙子挺好看？”
應嶼：“……”
他直接就被氣笑了，“裙子好看我是眼瞎了看不見，用你說？”
謝青溪一噎，又不敢說話了。
應嶼冷哼一聲，問道：“你還記不記得你不準我跟別人跳舞的事？怎麽你就可以？”
自己說出去的話，如今回旋鏢釘在自己腦門上。謝青溪訕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抿著唇做委屈又懊惱的模樣。
應嶼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對她這副樣子不為所動，又哼了聲：“你是不是想說是媽讓你去的，你不好拒絕？”
謝青溪沒說話，擡眼看了他一下，又低頭，還是抿著唇。
那神情似乎就是在說，沒錯，就是這樣。
應嶼嘴角一撇，聲音變得陰陽怪氣起來：“可我看你視頻裏不是這樣啊，那笑，那眼神，對了，裙子確實很好看。”
說著他呵了聲，甚至玩了個梗：“太太，那麽好看的笑臉，你甚至從未在我面前露過。”
謝青溪：“……”
她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死死咬住嘴唇，瞪著眼睛，看著像是要哭不哭的樣子。
應嶼瞬間又心軟，覺得心裏的火像是被澆了一瓢水，火勢這就被遏制住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生氣嗎？”他問謝青溪。
謝青溪連忙擡頭看他，應嶼在她茫然中帶著一點愧疚的目光裏忍不住嘆氣。
“是你的態度問題。”應嶼直言，“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是雙標，可這個時候你既不是對我說對不起，也不是理直氣壯的說我就要這樣你能怎麽辦吧，而是逃避問題，試圖將這件事推到媽的身上。”
“是，跳舞是媽讓你去的，但如果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去，媽會逼你嗎？”他最後問道。
謝青溪靜靜聽著，心裏的愧疚感開始咕嘟嘟冒泡，這會兒是一點也不想笑了。
甚至眼睛真的有些濕潤，等應嶼說完，她就小聲的說了句：“對不起。”
應嶼見她眼睛發亮，不敢再繼續說，只嗯了聲。
“你下次……”頓了頓，覺得什麽下次知會一聲這樣的話說出來實在違心，於是臨時改口，“喜歡跳舞的話，下次陪我去酒會。”
謝青溪忙點點頭，“到時我只跟你跳。”
說真的，這種保證不過是一時情緒和氣氛都到了，話趕話說的罷了，說時候是真心的，但之後能不能真的遵守，至少應嶼不抱希望。
但他不能否認自己聽了會很高興。他其實占有欲很強，是自己的東西，就很不樂意別人在不經他允許的情況下碰一下，人也一樣。
他又嗯了聲，這次聲音真的緩和下來了，讓她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好不容易應付完他，謝青溪覺得簡直比在片場站足一天還要累，根本沒心情再想別的了，連忙洗漱過後便上了床。
但臨睡前又對莊女士拍的視頻感到好奇，於是打開手機找了一下，發現是直接發在家庭親友群裏的。
也就是包括應嶼親姨媽曲雲錦一家也在群裏。
大家對於莊女士發的視頻，都很不吝於誇獎，一是誇獎她拍得好，二是誇獎謝青溪舞跳得真好看。
唯獨應嶼回的是：【不好看，建議下次跟我跳：)】
謝青溪：“……”雖然但是，這人真的很不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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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荊珠寶這次的新品發布秀安排在下午三點多開始, 考慮到路程有些遠，謝青溪和莊女士在吃過早飯後便開始準備出發了。
妝是蔣文悅和塗景瑩還有孟靜幫她們化的，莊女士還開玩笑說：“真是近水樓臺, 要是住在市裏，請你們去你們都未必願意去。”
“怎麽可能。”蔣文悅笑吟吟的道，“跟什麽過不去, 都別跟錢過不去, 您說是吧？”
“那確實。”莊女士笑著點點頭, “這年頭錢不好掙, 趁著年輕，有機會多掙就努力掙, 以後誰說得準吶。”
“可不就是嘛。”蔣文悅說著，看一眼旁邊塗景瑩正幫忙盤頭發的謝青溪, 笑道，“我聽說林清向應董咨詢理財建議了？”
謝青溪聽話題給到自己這邊了，便嗯的應了一聲, 解釋道：“也沒給什麽建議，是林清手頭還有幾只股票，她想減持，但不知道保留哪個比較好，應嶼跟她聊了一會兒這幾個公司的現狀。”
孟靜一聽就直呼自己虧大了, “你們下次吃這種飯叫上我行不行？”
謝青溪誒的應了一聲：“下次一定。”
應完又說：“要不靜姐你跟林清來一次股民之間的聯誼, 互相交流一下心得體會？”
大家聞言都笑起來, 說這時候還聯誼呢, 也不怕把錢都交流沒了。
謝青溪看著鏡子裏自己盤好的頭發，笑得眉眼彎彎的。
盤好的發髻上插了一把用海水珍珠鑲嵌的發梳，點點瑩光柔和的點綴在烏亮的發絲上, 顯得特別溫柔動人。
孟靜給她梳頭的時候，塗景瑩在幫她貼新的甲片。
這副穿戴甲也是莊女士帶過來的，為了搭配這身運用大量傳統元素的衣裙，連甲片的樣式都是定制的，肉粉色的底色，圖案是連通的萬字紋，看上去瑩潤光澤，就像是織有萬字紋暗紋的絲綢一般。
甲片長度不長，貼上後只比謝青溪的本甲長出一點，既好看，又不影響日常工作和生活。
蔣文悅聽到塗景瑩和謝青溪在討論美甲款式，說之前有一次她去做美甲，結果美甲師技術不行，做完了超醜，她簡直是花錢買難受。
聽了一會兒，她便笑著對莊女士道：“我看小溪是不會有這種苦惱的，畢竟有您這樣的媽媽，都幫她準備好了，她面前絕對不會出現醜東西。”
“女兒就是這點好，可以給她打扮，小子不行的，本來就沒什麽可打扮的地方了，他還不聽你的，人家有人家的審美。”莊女士說到這裏嘖了聲，語氣嫌棄，“不識貨的家夥。”
一聽就是在說應嶼，這下連謝青溪都忍不住笑起來。
“可是您給的他還是要的，上回還說您端水端得敷衍呢。”謝青溪想起來上次莊女士給她送首飾，在裏面湊了一副明顯不是一套的袖扣給應嶼的事，邊說邊忍不住笑。
莊女士嘖了聲：“有就不錯了，要求還這麽多。”
說笑間妝總算化完了，時間也到了正午，吃過簡單的午飯，一家三口便出了門。
到了樓下，謝青溪自然是坐自己的車，她看了眼莊女士和應喬昇的車，發現竟然是一輛新車。
“紅旗國禮？哪來的，咱們家新買的呀？”她有些驚訝，轉頭去看應喬昇。
應喬昇點點頭，笑瞇瞇道：“是啊，光等政審就等了好些日子呢。”
謝青溪哦了聲，問道：“坐著舒服麽？”
“還行。”應喬昇說，“要不等我們回去，這車就留給你試試？”
“不了不了，我用不著。”謝青溪連忙搖搖頭。
她那輛勞斯萊斯停在酒店停車場就很打眼了，現在又換一輛新的，還是紅旗？她又不搞接待，要這車做什麽。
“這車不適合你們年輕人，別搭理他。”莊女士擺手，對應喬昇道，“回頭你過完癮，最好把這車送公司去，放家裏這車的象征意義誰看得見。”
應喬昇哎呀一聲：“知道知道，不用你多說。”
謝青溪聽到這裏就聽懂了，好家夥，原來這是大玩具。
她失笑著上了自己的車，沒一會兒，兩輛車就一前一後的出了停車場。
下午三點整，他們準時抵達瑰麗花園，門口不僅有著裝統一的迎賓人員，還鋪了紅毯，謝青溪視線一掃，便看見帶著相機的攝影師。
不禁有些驚訝的同莊女士咬耳朵：“是還請了媒體嗎？”
“新品發布，自然需要宣傳。”
莊女士一面同她說話，一面跟著迎賓往裏走。
過了月亮門往裏走，先是石徑兩旁的扶疏花木，再往前走，便看見花園裏的回廊曲折，海棠窗下擺放著傳統樣式的圈椅和茶幾，椅背上還貼著名牌，看來這就是觀眾席了。
被回廊半包著的，是一片人工湖，湖中有幾座亭臺，以精巧曲折的石橋互相溝通，並與岸邊的舞臺相連。
謝青溪跟莊女士討論，說看著很像以前那種老戲臺，莊女士便笑道：“就是仿的那個嘛。”
話音剛落，謝青溪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有些熟悉的招呼：“應太太。”
謝青溪回頭，看見竟然是莫琦，瞬間驚訝過後便反應過來，紫荊珠寶好歹也是國內很知名的品牌了，加上俞女士的身份，新品發布會請幾個明星藝人來完全不是什麽稀奇事。
遂笑著同莫琦寒暄：“沒想到在這裏見到莫老師，有陣子不見了，最近好嗎，是不是很忙？”
“多謝您關心，最近工作不是很忙。”莫琦笑著回答道，神色略微有一絲拘謹，好奇的目光飄向莊女士和應喬昇，“……這兩位是？”
“哎呀，都忘了介紹。”謝青溪像是剛反應過來，笑著道，“我是我家爸爸媽媽，爸媽，這是莫琦老師，我跟的上部戲的女主角就是莫老師。”
莫琦忙問了聲叔叔阿姨好，應喬昇禮貌的一頷首，倒是莊女士態度熱情，笑瞇瞇的道：“多謝你們照顧小溪了。”
“沒有沒有，我們也沒做什麽。”莫琦想起在劇組的事，還是有些訕訕。
謝青溪像是忘了當時的事似的，笑著對莊女士道：“莫老師拍過的電視劇都很火的，汪姐還誇過說這個小姑娘看著真水靈的，您還記不記得？”
莊女士哪裏會記得這種小事，但是謝青溪說有，那就一定有，沒有也是有。
“當然了，扮相那麽漂亮的女孩子，誰會不記得。”莊女士笑瞇瞇的，說得一點也不心虛，“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多虧了你們這些年輕人，我們才有這麽多片子可以選。”
盡管知道是客氣話，但莫琦聽了還是忍不住高興，笑著謙虛道：“哪裏，戲是導演導的，扮相都是妝造老師的功勞，像上一部戲，就是多虧了應太太每天都在太陽底下盯著，比起我們只是在鏡頭前念念臺詞，幕後的工作人員才最辛苦。”
“各司其職嘛。”莊女士應了句，視線往前面一掃，接著便對她道，“我看見朋友了，要帶小溪過去跟她打個招呼，莫小姐自便？”
“當然。”莫琦點點頭，往旁邊讓了一下，“您有事先忙。”
謝青溪說了句待會兒再聊，就被莊女士拉著走了。
也沒走多遠，大概是走了有四五十米，莊女士和她在幾位女士旁邊停下，也不出聲提醒，就這麽笑瞇瞇的盯著最中間那位穿著香檳色裙子和粉色褂子，神態優雅端莊的中年女士瞧個不停。
謝青溪跟著看了兩眼，剛要問這是誰呀，就見那位女士已經轉眼看了過來，滿臉都是受到驚嚇之後的哭笑不得。
“莊瑟！你又嚇我！”
莊女士笑得有些前仰後合：“誰讓你警惕性這麽低，我都看你半天了你都沒反應過來，就不怕是個變態盯著你啊？”
“哪有變態，我看你就是最大的變態！”那位女士說著就推開別人上前來抓莊女士。
莊女士連忙叫停：“好了好了，給我留點面子，我家姑娘看著呢。”
對方聞言動作一頓，視線往謝青溪這邊一掃，看見她滿臉都是好奇和驚訝，頓時有些訕訕。
艱難的把在莊女士胳膊上的手收回去，恢覆到剛才端莊優雅的模樣，笑著問道：“這就是你兒媳婦？”
莊女士笑瞇瞇的讓謝青溪認人，“這是你馮妙鈴阿姨，你今天裙子和披肩就是她手底下的繡娘繡的，花了幾個月呢。”
謝青溪聞言剛乖巧的道謝，馮女士伸手摸摸她腦袋，笑道：“我以前聽你媽媽說你不省心，我還以為多叛逆呢，這不很乖嘛，看來她以前都是跟我炫耀的，幸好我聽不懂。”
旁邊的人都捧場的說是呀，應夫人就是謙虛，如何如何。
謝青溪就在一邊靦腆的笑著，一邊在心裏嘀嘀咕咕，哦，這social的味道真是該死的熟悉。
緊接著就聽到俞女士那熟悉的聲音：“喲，馮老師，小溪，你們都在呢，正好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了。”
謝青溪連忙轉頭去看，發現俞女士身邊還跟著別人，其中就有嚴巧巧，她立刻便高興起來。
“巧巧也來啦，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塊兒好了。”
“這不是你要跟叔叔阿姨一起麽，我也不好打擾你們一家團聚。”嚴巧巧解釋著，轉頭跟莊女士和應喬昇問好。
俞女士聽了謝青溪介紹，直到兩邊已經認識了，還跟謝青溪開玩笑：“看吧，我就說我們有緣分，各方面的，你說說這都第幾次巧合了。”
她們可是就連吃個飯都能偶遇的！
謝青溪微笑著應是。
人一多就熱鬧，謝青溪既要跟前來寒暄的人打招呼，又要跟俞女士和嚴巧巧互相誇彼此今天的衣服首飾，一時間嘴巴和眼睛都忙得不可開交。
嚴巧巧還央著俞女士把她的位置換到謝青溪旁邊去，一直到秀馬上就開始，馮女士去了後臺，她們才手挽手的跟在莊女士身後回到座位上。
謝青溪往人群裏望，這時被邀請來看秀的嘉賓基本都已經到齊，她便看到了不少演藝界的熟面孔。
“請了這麽多藝人來看秀麽？”她有些驚訝的問嚴巧巧。
嚴巧巧吃著桌上的蜜餞，聞言聳聳肩，“還有時尚圈的啦，網紅圈的啦，人多著呢，討個人氣唄。”
音樂聲漸起，場內慢慢安靜下來，說起來也很巧，這個時候陽光剛好照在秀臺上，也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謝青溪想到自己今天佩戴的項鏈的說道，忍不住笑起來。
衣服的款式不多，十二件而已，但每一件都有自己的特色，除了蘇繡，有的還用到了非遺的絨花做裝飾，有意思的是，主辦方還特地安排了刺繡和絨花制作的表演，倒是讓整臺秀多了幾分看點。
與衣服搭配的，是紫荊珠寶這一季主打的天上人間系列國風珠寶，是以全國十二處自然和人文景觀作為靈感設計出來的，謝青溪聽了介紹才知道，她佩戴的這款雲山金闕，靈感其實是來自於甘南。
現場展示了每一件作品的靈感碎片，說到雲山金闕，配的靈感片段，是冬天時雪落在寺廟的屋檐上，陽光照下來，恰好映在紅墻上，遠處有磕長頭的人，虔誠，專註，那是他們一生的朝聖之路。
這個畫面瞬間便擊中了謝青溪，雞皮疙瘩立刻便從皮膚之下鉆了出來，她忍不住擡手搓了搓胳膊。
“是不是冷啊？”莊女士立刻低聲問道。
謝青溪眨眨有些濕潤的眼睛，點點頭嗯了聲。
“我讓小李給你送外套進來吧。”莊女士幹脆道。
謝青溪看著她低頭發信息的側臉，伸手繞上她的胳膊，側頭把臉貼上去。
察覺到她對自己依賴，莊女士便笑著擡手摸摸她的臉。
走秀結束後，主辦方安排了舞會，就在花園的餐廳裏，今天被主辦方包了場，布置得非常有情調，隨處可見芬芳的各色玫瑰。
但其實說白了，這就是一個social場合，不過除了美酒和點心，俞女士還別出心裁的給有需要的女士安排了交誼舞教練。
嚴巧巧拉著謝青溪的手，壓著興奮低聲跟她說：“姐你知道花弄影嗎？我家開的會所，裏面全是一米八以上的帥哥，今天舞會的教練和服務生都是從那裏調來的，你好好看看，要是有合眼緣的……”
她頓了頓，想起來謝青溪已經結了婚，接下來的話就變得隱晦又委婉：“就請人家喝一杯酒。”
謝青溪：“……”我懷疑你想搞事。
她失笑不已，說這事兒先放放吧，轉頭找到設計雲山金闕的設計師，和對方聊了一會兒，提出想要定制一副同款的袖扣。
等聊好這件事，聽到莊女士喊她，便回到她身邊，問什麽事。
莊女士推推她，道：“快去跳舞呀，你看嚴小姐都去了，你們都是年輕人，快去玩玩。”
謝青溪哭笑不得：“我不太會……”
“有人教呀！”莊女士說著朝不遠處招手，笑瞇瞇喊人，“小帥哥快來，帶我們家姑娘跳跳舞，阿姨給你們錄個視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錄視頻，但可能是富太太的個人喜好吧，臨時交誼舞老師並沒有什麽異議，很紳士的向謝青溪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謝青溪：“……”不知道小姨知不知道，這視頻一發，包有人破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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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謝青溪雖然參加過很多交際活動，其中也有舞會，但對於交誼舞，她確實技藝不精。
那樣的場合裏，應嶼在時，她的舞伴永遠都是他，應嶼不在，她便不下舞池，在場外同人聊天也是一樣打發時間。
今天還是一次，擁有一位丈夫以外的異性舞伴。
不知道是因為莊女士的安排不好拒絕，還是她如今心境變化，變得對新鮮事物和外面世界的精彩有了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好奇。
總之，她就這樣半推半就的被臨時老師牽著進了舞池。
跳的是慢節奏的慢四，對方以為她真的是初學者，還笑著鼓勵她：“慢四很簡單易學的，應太太不用擔心學不會。”
謝青溪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我是誰？”
“您是貴客，當然應該認識。”對方笑著解釋，“俞總要求我們必須將每位來賓的長相和身份都記住，通過考核才能參加今天的工作。”
“你們要求這麽高啊？”謝青溪更驚訝了，還很好奇，“能記得住這麽多嗎？”
“記不住就不來，人賺不到能力和認知以外的錢。”對方笑著應道，聲音很溫柔的提醒她註意節拍。
謝青溪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笑道：“你很厲害，以後肯定會成功的。”
“借您吉言。”對方笑著，神情溫柔極了，牽著她的手，讓她轉了一圈。
一曲終了，雙方禮貌的互相道謝，謝青溪重新回到莊女士身邊。
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顯然情緒已經被調動，莊女士便笑著問：“感覺怎麽樣？”
“嗯嗯，還不錯。”謝青溪連續點了兩下頭。
“那就歇一會兒再去跳，來都來了，就要玩個開心。”莊女士說著遞給她一杯酒。
謝青溪接過，這次答應得很爽快。
舞池裏突然傳來一陣驚呼和笑聲，她好奇的走過去看，又聽人解釋了，才知道是嚴巧巧要跟舞伴來一支華爾茲，頓時也忍不住哇了聲。
“應太太別走，我們一起看熱鬧。”給她解釋的那位小姐笑嘻嘻的邀請道。
謝青溪笑著點頭應好，見對方手上也拿著酒杯，便主動和對方碰了碰，“一起看熱鬧。”
華爾茲的旋律優美又抒情，燈光下穿著禮服的男女翩然起舞，轉圈的時候裙擺像一朵盛開的花一樣散開，如同開到最熱烈的繁花，又像少女最青春最熱烈的年華。
圍觀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發出驚呼，接著又是一陣起哄的笑聲，伴隨著熱烈的掌聲，氣氛達到頂點。
到了晚上九點過後，大家漸漸累了，舞池裏沒什麽人繼續跳舞，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閑聊，謝青溪叫了嚴巧巧幫自己和莊女士還有應喬昇拍照。
本來是想讓莊女士在中間的，“你是媽媽，理應在中間的。”
莊女士卻有自己的想法，“應該小朋友在中間，父母都是保護孩子的，所以小溪過來。”
那這麽說的話，應喬昇還是唯一的男性，他站中間最對稱呢。
嚴巧巧看了一會兒他們一家三口的謙讓，忍不住有點無語的提議道：“你們輪流站C位，拍三張行不行？手機拍照不用膠片，也沒多少內存的！”
三人你看看我，我也看看你，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
“就聽巧巧的。”莊女士最後拍板，又讓謝青溪把外套穿好，“不然回頭該著涼了。”
拍完照，謝青溪去同俞女士他們道別，和莊女士還有應喬昇一起往外走。
在舞會上充當臨時舞蹈老師的小帥哥這會兒正在花園出口送客，謝青溪看見，還特地讓李哥停車，按下車窗同他道了聲謝。
車子沒入車流，衣香鬢影和觥籌交錯被遠遠拋在腦後，周圍變得安靜下來，謝青溪有些昏昏欲睡。
李哥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見她垂著脖頸，像是已經睡了，便調整了一下車速，讓車開得更穩一點。
謝青溪覺得自己真的睡了好長的一覺，醒來後睜眼一看，車還在開，但外面的景物已經是熟悉的了。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車子在酒店門前停下。
坐電梯上了樓，莊女士在電梯門口拉著她囑咐道：“我提前叫酒店準備了宵夜，一會兒給你送過去，吃完了再睡，知道沒有？”
謝青溪眨眨眼，乖巧的點點頭。
“還有這個，也給你，看看哪個同事跟你要好的，可以當小禮物送給人家。”莊女士把兩個袋子遞給她。
這是主辦方給每個到場的人都準備了一份的伴手禮，裏面是一條由馮妙鈴工作室提供花樣的蠶絲午睡被。
謝青溪接過，仍舊是乖巧的應好，應喬昇看她眼睛都快瞇起來了，忍不住笑著拍拍她的頭，然後將莊女士拉走。
“好了好了，讓孩子先回去休息，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謝青溪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房間，洗了個戰鬥澡，出來吹頭發的時候，夜宵送到了，是一份魚湯面。
匆忙完成護膚後坐下，立刻被熬得奶白濃稠的魚湯散發著鮮味沖了一臉，面的軟硬度剛剛好，黑魚片也很滑嫩，謝青溪一邊吃，一邊把晚上拍的合照發到朋友圈。
還配文：【今晚我們輪流站C位哦～】
發出去沒一會兒，就得到了許多捧場的點讚和誇獎，有人誇她衣服很漂亮很擡氣色，也有人誇莊女士和應喬昇簡直凍齡，順便誇一句他們家庭關系真好，雲雲。
她一邊看一邊喝湯，覺得心情極好。
大概這就是權力帶來的美妙果實的具象化表現之一，盡管這份權力是她依附應嶼，依附應家得來的。
她曾經聽一位太太說過她的經歷：“以前讀書的時候，有幾個男生女生拉幫結派鼓動大家孤立我，還故意把我關廁所裏，我好不容易才忍到畢業。後來我嫁了我老公，有天我去公司的時候，發現他們中有人竟然是我們家公司的員工，可給我樂壞了，他恭恭敬敬的叫我太太，我回頭就讓人炒了他，還告訴他，以前你們欺負我的仇，我現在報了，所以別說我家那位比我大二十歲，就是大四十歲，我也願意伺候他。”
還有人是普通家庭的女兒，嫁進了豪門之後成功實現了階層飛躍的同時，還拿到了娘家的話語權，父母姐妹有什麽事都要征求她的意見，回去探親，家裏所有親戚都搶著來奉承她。
“我說的話都沒有落地過，再不好笑也有人笑，隨口說了句記得以前某家的燒雞挺好吃，不知道現在還開不開，午睡起床就有人買了送來了，這種感覺你知道多爽嗎？我感覺自己像皇帝一樣。”
謝青溪百無聊賴的回憶著這些聽來的故事，還有出來工作這小半年來發生過的事，不禁感慨一句，都說權力是男人的春藥，其實對女人來說也是一樣的。
朋友圈這時又多了幾個點讚，仔細一看，竟然還有應嶼的，她一秒就回歸到自己的現實生活，準備給應嶼打電話。
不知道算不算心有靈犀，謝青溪剛退出朋友圈，應嶼的視頻通話邀請就彈了過來。
她笑著接通，剛要問他在做什麽，就聽到那邊傳來一句：“還沒睡？正好，解釋一下媽發的視頻是怎麽回事。”
聲音淡淡的，聽起來似乎很平靜，但其中的不悅卻十分明顯，是那種只要你不是個真的傻子都能感覺到的不快。
同時看向鏡頭的視線壓迫感強烈，足以讓很久沒見過他生氣的謝青溪發懵，臉上的笑意幾乎一秒消失，腦子也隨即一片空白。
她的喉嚨半天才能發出聲音，卻也只能納悶的問：“……什麽、什麽視頻？媽發什麽了？”
應嶼看見她這樣，想起她平時跟他裝傻的模樣，聲音立刻就緊繃起來：“別裝傻。”
“我沒有！”謝青溪覺得委屈，“我真不知……”
道字還在口中沒來得及吐出，她就已經反應了過來，立刻改口：“呃、你說的……是那個、舞會的嗎？”
她想起來了，當時莊女士讓她去跳舞，就是說要拍視頻，她當時還想，這視頻要是發了，應嶼非得破防不可，但後來玩得起勁了，就把這事給忘了個一幹二凈。
重新想起來以後，她原本茫然的神色變得有些訕訕，眼睛接連眨了好幾下，“那個……你聽我解釋……”
應嶼發出嗤的一聲冷笑，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
“好啊，你狡辯吧。”
謝青溪：“……”
“雖然聽起來好像是在推卸責任，但真的，是小姨讓我去跳舞的……”她撅撅嘴，有些委屈的道，“我本來不想去的，我都不太會，你也知道的……小姨說有人教呀，就、就推我去了……”
越說聲音越低，最後停了下來，抿著唇微微垂眼，不太敢看鏡頭了。
顯然這樣的解釋不能讓應嶼信服，他聽完以後甚至懶得點評一二。
而是將面前重覆播放著視頻的平板電腦音量加到最大，接著舉起，湊到手機鏡頭前面。
謝青溪聽到一陣耳熟的音樂聲，還有人說話：“應夫人在拍什麽？”
“我們家姑娘在跳舞呢，我拍個小視頻。”
她擡頭一看，正好看到屏幕上的自己轉圈的樣子，絲綢的裙擺在音樂聲裏旋轉出一個優雅的弧度，燈光照下來，衣裙的面料在光線裏盈盈生光。
緊接著視頻的聲音戛然而止，鏡頭動了一下，應嶼冷淡的嗓音再次傳了過來：“看完什麽感受？”
謝青溪呃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便想用沈默混過去。
但應嶼不會輕易放過她，不是，你對我有很多要求，不準這不準那，那我也對你有同樣的要求，很合理吧？
做人稍微嚴於待人寬於律己一點可以，但太雙標可不行。
見謝青溪不吭聲，他便有些催促的道：“嗯？怎麽不說話？”
像是在催促下屬趕緊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還得是能讓他滿意的那種。
緊迫感立刻在謝青溪的腦海中具象化，促使她的腦筋開始瘋狂轉動，試圖找到一個不會讓應嶼的怒氣值繼續上漲的說辭。
但她很快就發現根本沒有，因為人家有視頻有真相。
於是她憋了半天，憋出來的卻是一句：“……裙、裙子挺好看？”
應嶼：“……”
他直接就被氣笑了，“裙子好看我是眼瞎了看不見，用你說？”
謝青溪一噎，又不敢說話了。
應嶼冷哼一聲，問道：“你還記不記得你不準我跟別人跳舞的事？怎麽你就可以？”
自己說出去的話，如今回旋鏢釘在自己腦門上。謝青溪訕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抿著唇做委屈又懊惱的模樣。
應嶼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對她這副樣子不為所動，又哼了聲：“你是不是想說是媽讓你去的，你不好拒絕？”
謝青溪沒說話，擡眼看了他一下，又低頭，還是抿著唇。
那神情似乎就是在說，沒錯，就是這樣。
應嶼嘴角一撇，聲音變得陰陽怪氣起來：“可我看你視頻裏不是這樣啊，那笑，那眼神，對了，裙子確實很好看。”
說著他呵了聲，甚至玩了個梗：“太太，那麽好看的笑臉，你甚至從未在我面前露過。”
謝青溪：“……”
她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死死咬住嘴唇，瞪著眼睛，看著像是要哭不哭的樣子。
應嶼瞬間又心軟，覺得心裏的火像是被澆了一瓢水，火勢這就被遏制住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生氣嗎？”他問謝青溪。
謝青溪連忙擡頭看他，應嶼在她茫然中帶著一點愧疚的目光裏忍不住嘆氣。
“是你的態度問題。”應嶼直言，“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是雙標，可這個時候你既不是對我說對不起，也不是理直氣壯的說我就要這樣你能怎麽辦吧，而是逃避問題，試圖將這件事推到媽的身上。”
“是，跳舞是媽讓你去的，但如果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去，媽會逼你嗎？”他最後問道。
謝青溪靜靜聽著，心裏的愧疚感開始咕嘟嘟冒泡，這會兒是一點也不想笑了。
甚至眼睛真的有些濕潤，等應嶼說完，她就小聲的說了句：“對不起。”
應嶼見她眼睛發亮，不敢再繼續說，只嗯了聲。
“你下次……”頓了頓，覺得什麽下次知會一聲這樣的話說出來實在違心，於是臨時改口，“喜歡跳舞的話，下次陪我去酒會。”
謝青溪忙點點頭，“到時我只跟你跳。”
說真的，這種保證不過是一時情緒和氣氛都到了，話趕話說的罷了，說時候是真心的，但之後能不能真的遵守，至少應嶼不抱希望。
但他不能否認自己聽了會很高興。他其實占有欲很強，是自己的東西，就很不樂意別人在不經他允許的情況下碰一下，人也一樣。
他又嗯了聲，這次聲音真的緩和下來了，讓她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好不容易應付完他，謝青溪覺得簡直比在片場站足一天還要累，根本沒心情再想別的了，連忙洗漱過後便上了床。
但臨睡前又對莊女士拍的視頻感到好奇，於是打開手機找了一下，發現是直接發在家庭親友群裏的。
也就是包括應嶼親姨媽曲雲錦一家也在群裏。
大家對於莊女士發的視頻，都很不吝於誇獎，一是誇獎她拍得好，二是誇獎謝青溪舞跳得真好看。
唯獨應嶼回的是：【不好看，建議下次跟我跳：)】
謝青溪：“……”雖然但是，這人真的很不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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