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二合一) 我們家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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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二合一) 我們家傻乎乎的……
謝青溪走後, 於櫻剛準備把頭套洗了晾起來，金婷就來找她了。
“餵！姓於的，是不是你上午惹蔣老師生氣了？”金婷氣沖沖的問道。
緊接著她的神色又變成極為嫌棄的模樣, 抱起胳膊，繼續道：“我都知道了，你想揩蔣老師的油, 嘖嘖嘖, 真是長得醜想得美, 跟大小姐玩幾天就以為自己也是大小姐了, 居然也敢肖想蔣老師，信不信我們群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於櫻本來沒打算理她的, 但她越說越過分，這就不能忍了。
“你胡說什麽？”她瞪著金婷, 覺得這人真是腦子有包，“什麽揩油什麽肖想，你說的不會是自己的想這麽幹吧？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做過這樣的事？少在這裏滿口噴糞。”
她剛說完, 林清和趙蓉幾個就說：“是啊，這種不負責任的話還是不要說了吧，跟造謠有什麽區別？”
“蔣老師親口說的還能有假？”金婷理直氣壯的反駁道，又一指跟A組的另外幾個人，“你問問她們, 是不是都聽到了, 蔣老師親口說的, 她於櫻就是故意借補妝的機會接近他, 被發現了還不承認！”
被她指到的幾個人全都目光閃爍，一聲不吭，不知道是不想摻和這種事, 還是在默認。
金婷繼續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高高在上的批評於櫻，說她這樣做如何如何不應該。
於櫻覺得她有病，一邊洗頭套，一邊沒好氣的回道：“你眼睛要是沒用可以捐給別人，這麽嫉妒你幹什麽服裝啊，要不你跟我換換得了。”
一副我不跟傻子多費口水的模樣，金婷氣得要死，立馬威脅說要上網曝光她。
其實就是威脅於櫻，她可以引導蔣遠的粉絲網暴她，都不用混飯圈或者娛樂圈，只要上過網的，都知道被網暴的人有多慘。
她剛說完，林清正想罵這踏馬不就是職場霸淩嗎，就聽到從門口的方向傳過來一句：“喲，這是何方神聖啊，怎麽這麽厲害？”
聲音很陌生，於是所有人都好奇的去看，見到已經離開的謝青溪去而覆返不說，嚴巧巧也來了，還有一位穿著黑色套裙的女士，說著調侃的話，可明艷的眉眼裏一點笑意也沒有。
大家都楞住，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但絕對不簡單。
謝青溪看著他們大氣不敢出的樣子，一時覺得好笑至極，真的，她知道大家關系塑料，但沒想到竟然這麽塑料。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她嚇唬人了。
“大家都在呢。”她一副沒聽到剛才金婷說了什麽，又是在說誰似的表情，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這是我們這部劇的出品方懷聲影業的俞總，俞總來找鄭導和魏制片有事，順便來看看大家，大家快歡迎。”
說完呱唧呱唧鼓了兩下掌，絕口不提俞女士主要是陪她回來拿水杯的。
她當捧哏是當開心了，其他人卻被嚇了一跳，滿心滿腦就倆字：我靠！
你就想吧，你都要下班了，已經穿好外套背好包做好準備美滋滋下班了，結果大老板突然從天而降，說我來看看你們，你會怎麽想？
看什麽？看我是不是過得太輕松了？
更何況剛才金婷說話這麽大聲，謝青溪說她沒聽見，你信她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大家都有預感這是個抓馬的場面，都想趕緊走，遠離是非之地，但謝青溪三人就在門口，堵得屋子裏的人每一個能逃的。
俞女士見大家都不吭聲，幹脆直接問金婷和於櫻：“你們倆剛才在吵什麽？來，覆述一遍我聽聽。”
還楞著的眾人被她一句話說得都回過了神來，紛紛緊張的看向金婷和於櫻。
金婷反應得快些，立刻大聲道：“俞總，您一定要嚴肅處理這次的事，於櫻她利用職務之便騷擾蔣老師！”
嚷完還瞪於櫻一眼：“蔣老師被她煩得很生氣，走戲都集中不了註意力，還為此拖累了全組的進度，這種風氣真該好好殺殺才對。”
說得甚至有些委屈，俞女士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於櫻，問道：“是這樣的嗎？”
語氣淡淡的，似乎蘊含著不滿。
於櫻頓時就急了，辯解道：“我沒有！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她的眼睛刷的紅了起來，語氣也變得哽咽，急急忙忙的解釋：“蔣老師、蔣老師他誤會了……我沒有……”
俞女士靜靜的看著她，她被看得心慌，有些語無倫次，下意識的看向謝青溪，卻在她的眼睛裏看到安撫和鼓勵的笑意。
於櫻突然想起下午剛來時，在片場門口謝青溪對她們幾個說的話，說安心幹好自己的活就可以了，一時有些反應過來了。
她勉強鎮定下來，將這幾天發生的事仔細說了一遍，才發現其實事情也很簡單，只是她想不明白：“A組的現場化妝助理只有我和小溪姐兩個人，每次補妝不是我就是小溪姐，同一個時間段，比如都在下午，如果是我給蔣老師補，蔣老師就會皺眉，用嫌棄的目光看我，說我離他太近了，可是小溪姐去，他就會說辛苦和謝謝，為什麽？”
說著她伸了伸胳膊，先屈肘成鈍角，又將胳膊伸得直直的，皺著眉：“我不可能這樣補吧？這樣用不上勁的，而且，蔣老師該說我故意戳他了。”
似乎只是單純的疑惑，但話裏話外都是在說蔣遠區別對待。
俞女士這時笑著輕哼一聲，轉頭看一眼謝青溪。
謝青溪忍著笑，搖搖頭，表示這可不是她教的。
“你胡說！”金婷聽到這裏就著急了，瞪著於櫻，打斷她的話，“你血口噴人倒打一耙！明明就是你騷擾蔣老師！”
她頓了頓，看向俞女士，語氣急促：“俞總，是她胡說八道，蔣老師不是這樣的人！他非常……”
“你等等。”俞女士突然出聲打斷她沒說完的話，問道，“我聽你的語氣，似乎是……蔣遠的粉絲？”
金婷一楞，神色慌亂了一瞬，又立刻鎮定下來，大方承認道：“是，我是蔣老師的粉絲。”
她列舉了蔣遠從出道至今的每一個出圈角色，說他如何敬業，大冷天下河水大熱天裏穿棉襖，還因為勞累過度進了醫院，演技好，人又溫和禮貌，反正在她看來，蔣遠渾身上下都是閃光點，正能量滿滿。
謝青溪歪頭聽著，心裏冒出來一句，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她根本不知道她喜歡的偶像私底下到底想要的是什麽。
俞女士邊聽邊點頭，然後煞有介事的問：“我們剛才在門外聽到的，你不會以為她能保你一輩子吧是什麽意思？她是誰？”
金婷的神色再次慌亂起來，她還以為這麽久沒問，是已經混過去了呢。
她一時語塞，眼珠子瘋狂轉動，於櫻看著她幽幽說了句：“說的是小溪姐呀。”
吃瓜群眾：哇！終於來了！
金婷立刻狠狠瞪向於櫻，試圖用這種方式阻止她往下說。
但於櫻現在可不管這些，反正已經和金婷結仇了，不差這一點咯。
她將金婷剛才說過的話原原本本覆述一遍，又靈機一動，將張梓跟她說過的話也說了出來，摁在金婷頭上。
金婷一聽就楞了，急得大喊：“我沒有！這些我沒有說過！”
“你怎麽證明你沒說過呢？”於櫻反問道，心想我說對蔣遠沒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時候，你不也不信嗎？
她覺得自己這個時候特別像一個仗勢欺人的小醜。
心裏委屈，但又覺得痛快。
謝青溪當然知道有些話金婷沒說過，所以她直接看向了在人群裏隔岸觀火的張梓。
張梓的神色忐忑，正在神游，大概是察覺到謝青溪的目光，她轉臉看了過來。
二人四目相對，只是一瞬，她便將目光移開了。
俞女士這時擺擺手，對嚴巧巧道：“打電話讓鄭導或者魏制片過來一趟。”
等人來的時候，她問金婷和於櫻：“你們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你們是工作人員，最重要的是把工作做好，別的事，喜歡哪個演員，誰和誰交好，關你屁事啊？”
俞女士說著說著就真的生氣了，“又是你們服裝組的，你們組長是誰？天天無事攪三分，不是說人家老公年紀大，就是管人家誰跟誰玩，你們腦子沒問題吧，劇組這麽個地方，大家都臨時同事，也值得你們搞職場霸淩？”
上頭的人涉及利益都沒怎麽樣呢，倒是這些小兵小卒扯頭花，咋，扯贏了有人給你加獎金？
謝青溪聽得直眨眼，說人家老公年紀大啊，這事聽著怎麽那麽耳熟？
嚴巧巧見她好奇，湊過來在她耳邊說了句：“我有耳報神哦。”
謝青溪一楞，反應過來之後嘴角不由得一抽，側頭用氣聲問她：“這真不是在監視大家嗎？不太好吧，會不會搞得人心惶惶？”
“剛好有人聽到，告訴我助理，我助理再告訴我的。”嚴巧巧讓她放心，一切都是巧合。
謝青溪失笑，搖搖頭。
鄭導和魏制片這時緊趕慢趕的來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俞女士發生了什麽事，俞女士就指著金婷對他們道：“給她結賬，讓她出組！你們跟服裝組的那個誰說，約束好他手底下這些人，下次再出這種扯頭花的事，全部給我滾蛋！這行不缺人！”
金婷臉色頓時煞白，她想分辨，可看著俞女士面含煞氣的樣子，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喉嚨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
俞女士甩手走了，嚴巧巧連忙叫謝青溪：“小溪姐，走了走了，吃飯要排隊了。”
謝青溪應了聲，在一眾同事沈默的目光裏，過去拿了自己的水杯，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回身看著面色蒼白的金婷，還有面色隱有不忿的服裝組同事，聲音溫和輕緩：“大家難得同事一場，原本應該好好相處，我蠻奇怪的，你們這麽關心我和誰做朋友，對朋友會怎麽樣，這好像不是大家的工作範圍吧？”
“我這個人沒什麽本事，但就是命好，有人教了些自保的手段，比如怎麽樣利用自身的資源優勢。”謝青溪說到這裏，聳聳肩，又笑笑，“工作中最重要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分內事，你們說對嗎？”
說完她看一眼於櫻，又看一眼林清、趙蓉還有何秀秀，又向鄭導和魏制片輕輕一頷首，就出門去了。
等她們都走了，鄭導才嘆口氣，道：“金婷是吧，俞總的吩咐你也聽到了，這就結清工資回去吧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其實不太可能了，這個圈子很大，但也很小，多是熟人互相介紹接的項目，劇組今天的事也肯定瞞不住，以後人家提起這個劇組，八成會說誒喲是那個服裝組有人閑著沒事做議論人家老公還造謠的是吧，金婷這麽搞，不僅把自己的飯碗搞砸了，連帶她進來的服裝組長都要受連累。
金婷這時回過神了，連忙同鄭導求情：“導演，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會了，求求你，別開除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求我有什麽用，你見過大老板開除的員工，還能留下來的嗎？”鄭導嘆氣，俞總已經很生氣了，你和你偶像真是雙向奔赴，都挑一樣的人來得罪。
金婷見求情不成，頓時惱怒起來，上前就要打於櫻，還一邊嚷嚷著：“都是你害的我！你這個賤人，占我哥便宜，還害我！”
“誒誒誒，幹嘛呢！”魏制片趕緊讓人把她拉開，然後吼了一句，“騙騙別人就行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我就不明白了，蔣遠有什麽好的啊，值得你這麽不分黑白的護著。”魏制片覺得自己快要氣死了，指指這群人，“再不老實，全特麽和她還有蔣遠一樣給老子滾蛋！”
大家頓時一靜，你看我，我看你，看到彼此眼裏的震驚。
我靠！臥槽！我聽到了什麽重磅消息？這就是晚下班的福利嗎？！
鄭導和魏制片這邊怎麽處理金婷，怎麽通知蔣遠，如何應對網上即將到來的輿論風波，謝青溪一概不知，也並不關心。
和俞女士還有嚴巧巧一起吃過晚飯，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給應嶼打電話。
應嶼要去洛杉磯，這次選擇的航班要經停新加坡，在新加坡停留二十五個小時，謝青溪的電話過來時，他正在看準備接觸的新的航運公司的資料。
他聽到謝青溪說完一天發生的事後長嘆一口氣的聲音，不禁失笑：“職場什麽人都見得到，是不是跟你以前在太太們的聚會裏遇到的一樣？”
“是呢！”謝青溪吐槽道，“我感覺我什麽也沒做，突然就成了別人陰陽的對象，我身上是有什麽buff嗎？”
“可能是看你太好……說話了。”應嶼忍了忍，沒有說她是好欺負。
她就是那種看起來軟綿溫柔，很好說話，不會和別人計較，又很要臉面的人，有的人會專挑這種軟柿子來捏。
放在職場裏，就是會有人讓她幫忙做些什麽事，她都好脾氣的幫了，一次兩次她都不介意，便會有三次四次無數次，好說話會幹活就會有無數的活。
“你以後要兇一點。”他教道，“要讓自己看起來不好惹，你看俞女士，誰敢惹她。”
“俞女士很會罵人哦。”謝青溪笑瞇瞇的學俞女士說話，“我要不要兇，關你屁事啊？！”
應嶼一噎：“……倒也不用學得這麽像。”
不是，你要學也學點好的啊！
—————
劇組一夜之間就變天，但改變不了謝青溪上工的節奏，她和往常一樣，早早就到了片場。
在路上還給應嶼打了個電話，原本以為會把他吵醒，那樣的話她就會理直氣壯的跟他說，我是喊你起來上廁所的。
可沒想到電話接通，卻先聽到那邊傳來一陣有些粗重的喘息聲。
謝青溪想也不想，脫口就問：“應嶼你背著我找別的女人了？”
話音剛落，明顯的感覺車子好像走歪了一點，還沒來得及問李哥怎麽回事，就聽到電話那頭響起一聲接一聲劇烈的咳嗽。
應嶼說話的聲音也因此變得沙啞：“……你要是想繼承遺產了，可以直說的。”
說完又是一陣咳嗽加大喘氣，聽起來真的很像被氣得很厲害。
謝青溪聞言當即訕訕，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她不好意思的抿住嘴唇做羞愧狀，半晌才想起這不是視頻電話，他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便訥訥的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嘛。”
應嶼深吸一口氣，重重哼了聲，問道：“你怎麽回事？”
“想叫你起來上廁所。”謝青溪老實交代，說完又問，“你在做什麽？跑步麽？”
“不是。”應嶼煞有介事的否認，“在找別的女人，在偷吃，你不是猜到了嗎？”
謝青溪一噎，明知道他是騙自己的，還是忍不住難過，沈默半天才說：“……不可以。”
語氣很堅定，仿佛如果應嶼真的這麽做了，她就會做一些連自己都無法預料的事一樣。
她剛開始沈默的那一秒，應嶼就知道她又當真了，頓時忍不住嘆氣。
他太太真的是多年如一日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超級具象化！
等聽到她說不可以時，心裏又松了口氣，不會自己生悶氣難過就好。
“酒店的健身房很寬敞。”他說，“你上次還說我變懶了。”
得到準確的回答，謝青溪又好了，開始裝傻：“我沒有，我說過嗎？不記得了。”
應嶼：“……”好好好，你真是一點好的都不學啊！
他直接就被氣笑了，跟謝青溪說你等我回去，我會去看你的，逗得謝青溪一陣忍俊不禁。
應嶼放完狠話，同她扯了幾句亂七八糟的閑話，囑咐她在劇組好好的別亂跑，註意安全，等聽她說到了，這才停下。
謝青溪進了片場，發現嚴巧巧已經來了，她是天還沒亮就從家裏出來的，這會兒正蹲在休息室門口啃包子。
“怎麽來那麽早呀？”謝青溪小跑著過去問道。
嚴巧巧擡頭，兩眼呆滯的看向她：“我三嬸，天還不亮就來叫醒我，說上班不能遲到，我不來片場還能去哪兒？”
這是謝青溪一大早遇到的第二樁搞笑事，竟然都是建立在當事人的無語和痛苦上，笑死了。
她眉眼彎彎的和嚴巧巧蹲到一起去，跟她說昨天晚上應嶼讓她學俞女士兇一點的事。
嚴巧巧聽完，笑得整個人都精神了，拍拍她肩膀，大拇指翹起來，“姐，你學到了精髓，真的，我不騙你。”
“我不信，你肯定是騙我的。”謝青溪哼了聲，努努嘴，覺得這人壞得很。
嚴巧巧笑嘻嘻的撞撞她肩膀，湊過來和她咬耳朵：“昨天晚上我們剛到家，蔣遠的經紀人就給我嫂子打電話了。”
謝青溪眼睛一轉，看向她，示意她快往下說。
其實事情也簡單，已經決定要換了蔣遠嘛，當然是通知他收拾包袱離開了，蔣遠知道自己分量不夠，便去找經紀人，希望對方撈自己一把。
到底是自己手裏的搖錢樹，蔣遠不好，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於是經紀人趕緊向俞女士求情。
俞女士都懶得聽他表那些個忠心，直接就問他：“你知道整件事來龍去脈嗎？你知道他看上的是誰嗎？”
經紀人還沒回答，俞女士就直接說：“他看上的是人家歸雲集團董事長的老婆！他還真是會挑，劇組那麽多人，他一挑就挑中那個最有錢的，眼光真好哈，視力有5.2吧？”
“可惜他看得上人家，人家看不上他啊，你說說他除了比人家老公年輕幾歲，還有什麽好？要錢錢沒人家多，要地位你特麽就是個演戲的，擱古時候這叫戲子！要身材……”
嚴巧巧學她嫂子說話：“嘖嘖嘖，沒人家高就算了，看著也沒人家活兒好，圖他什麽，圖他是個細狗嗎？！”
謝青溪本來還聽得津津有味，邊聽邊點頭，對對對，你什麽都沒我老公好，我為啥要冒險消費降級啊？
可聽到最後她就忍不住：“……”
她憋了幾秒，實在憋不住，低聲問道：“不是，你嫂子怎麽看出來應嶼……呃、那個……好的？”
嚴巧巧哈哈大笑：“是呢，我哥當場就跳起來，問她，你怎麽知道人家活兒好的？我嫂子就說，口嗨嘛，跟你們男人吹牛一樣的啊。”
謝青溪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就對上了嚴巧巧揶揄又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些欲言又止，她簡直是秒懂對方想問什麽，立刻站起身。
借口道：“我要去看看昨天洗的頭套都幹了沒有，今天要用呢。”
說完快步就走了，嚴巧巧在她背後發出嘻嘻笑的聲音，笑得謝青溪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度騰一下就起來了。
謝青溪把晾起來的頭套都收下來，摸了摸，發現有兩個還沒幹透，找出電吹風開始嗚嗚的吹。
吹到一半聽到有人進來，回頭看了眼，見是隔壁梳妝組的同事，便隨意的打了聲招呼：“早上好。”
對方楞了一下，才小聲回了句：“謝老師早上好。”
聲音聽起來十分拘束，連整理東西的動靜都刻意放輕了，化妝間裏感覺很安靜。
接著其他人也陸續來了，原本在門外還有的說笑聲，在跨進這個門檻以後，就被封印了起來。
謝青溪沒將這種噤若寒蟬的氣氛放在心上，她知道，這是劇組昨天發生的巨變，讓大家對她產生了害怕。
害怕自己不小心說了什麽或者某一個動作，就開罪了她，變成下一個金婷。
不過沒過幾分鐘，化妝組的人來了，謝青溪聽見林清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說著昨晚睡前看的電視劇。
“……給我哭慘了，天殺的，真想給編劇寄刀片！”她進了門，看一眼，見謝青溪也在，就習慣性的打招呼，“小溪姐早上好，大家早上好。”
謝青溪回頭去看，見到跟在林清後面的，是二化塗景瑩，誒了聲：“景瑩姐怎麽也來了？”
除非化妝間直接設在片場，否則一般情況下，主化和二化三化都是不用到現場的，如果有重要的改妝，可能三化會被臨時接過來一趟，處理完就回去了。
“新來的男二號，車堵在路上了，要比預計時間晚一點到，蔣老師和孟靜要給林老師和喬老師化呢，讓我先過來等著，給……”
塗景瑩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嚴巧巧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了進來，懶洋洋的，“給我化。”
“對，巧巧直接來劇組了嘛。”塗景瑩笑著點點頭。
其實就是新的男二號今天進組，要先拍定妝照，所以蔣文悅和兩位副手也會過來，但因為林念慈和喬遠航還要化妝，就先把塗景瑩打發過來給從家裏直接來片場的嚴巧巧化妝。
嚴巧巧打著哈欠道：“其實讓小溪姐幫我化也行的，蔣老師就是太謹慎。”
塗景瑩笑著溫聲道：“謹慎是應該的嘛，萬一不接戲，後期得跳起來打人。”
頓了頓，看一眼謝青溪才接著說：“你想要小溪化啊，可以呀，一會兒我帶她幫你化，我也享受一下當老師的感覺。”
她只需要在一旁看著謝青溪做，有問題提醒一下，幫把手就行，還能省了自己的力氣，既保證不出錯，又兩頭不得罪。
只是有的人就未必高興了，張梓看一眼謝青溪，抿了抿唇，但又什麽都沒說。
謝青溪是純粹的驚訝和擔心：“我可以嗎？萬一錯了……”
“我看著呢，怕什麽。”塗景瑩笑呵呵的打斷道，“錯了我會提醒你的，光看有什麽用，得多動手。”
嚴巧巧連連點頭，語氣很無所謂：“我貢獻一張臉出來的都不怕，小溪姐你也別怕，大不了到時候卸了再讓塗老師化一遍唄。”
她都這麽說了，謝青溪覺得自己再客氣就顯得太假，於是眨眨眼，笑著應承下來。
嚴巧巧說完話，轉身慢悠悠又晃回去主演休息室了。
等她走了，林清和何秀秀才湊過來問謝青溪，知不知道新來的男二號的情況。
“聽說是林哲軒，是不是真的？”
謝青溪還真聽俞女士講過，想著人也馬上就到了，沒什麽好瞞的，便點點頭應是。
何秀秀當即哇了聲：“我看他的劇長大的！”
謝青溪忍俊不禁，誰叫這位男二號是童星出身呢，三四歲就開始混劇組，以至於雖然只比她小兩三歲，但工齡卻已經堪比副高。
“你看過他那部《小神探》嗎？就是講他爹是大理寺的，他跟著他爹一起去查案的？他在裏面超可愛！”
“我喜歡他有一部是講單親家庭的，他好努力撮合自己媽媽和媽媽喜歡的人，結果他最後得了白血病死了，嗚嗚嗚真的好虐……”
受林清和何秀秀感染，其他人也加入了討論，你一言我一語，化妝間的氣氛很快就變得輕松熱鬧起來。
謝青溪聽得津津有味，她們說的有好多劇她都沒看過呢，看來果真是影視圈老前輩，膾炙人口的代表作一抓一大把。
“小溪姐。”林清這時又問她，“為什麽會選了林哲軒演女主角大哥啊，會不會太年輕了點？”
“不清楚。”謝青溪搖搖頭，“應該是導演他們覺得他適合吧，至於年輕……演技應該可以彌補年齡的不足？”
其實還有個原因，是得知俞女士要找人替換蔣遠，懷聲一姐胥暢音向她推薦了林哲軒。
謝青溪聽她們聊了一會兒，自己手裏的事也做完了，便提上跟妝包去嚴巧巧那邊。
她動手的時候，塗景瑩就在一旁邊給她打下手，邊給她講一些自己的經驗。
教她怎麽觀察演員的妝發是否銜接上了，還特地囑咐她：“平時在片場，條件允許的話，也多往監視器那邊湊湊，一看監控就能看出門道來了。”
“主盯就是幹這個的。”塗景瑩也是從小助理做起的，幹了兩三年才做到主盯，“到那個位置，你就是負責現場跟家裏的紐帶，有事就及時跟家裏溝通，別急別慌，天塌了也不用你頂。”
“就盯著監控，妝發有需要調整的地方，你就安排人去，同時你的專業能力要過硬，有的妝助理是沒辦法補的，因為經驗不足能力也不夠，比如有些傷妝，那你就就該是現場的化妝師裏最好的了，就該你去補。”
“你也得研究劇本和通告，今天拍的戲可能跟昨天的不是同一段的，比如今天巧巧要拍的第一場是婚後的戲份，她昨天就不是，但是前天也是婚後戲，你今天的妝造就要和前天的接上，前天的妝是什麽樣子的，你得心裏有數，所以拿到通告單，一定要仔細研究。”
還有一些主盯該做的事，比如準備東西、歸還東西和現場溝通之類，“得你自己去觀察，去看，想想如果是我，我要怎麽做。”
很多東西別人講只能傳授個大概，說到底還得是自己去做，“一定要自信，相信自己就是最屌的。有的人做了七八部戲的二助都不敢去接主盯，有的人三四部甚至兩三部戲以後就敢接，所以這沒什麽不可能的。”
謝青溪一邊聽一邊連連點頭，手裏還要忙著給嚴巧巧上妝，這輩子沒一心二用到這麽極致過。
嚴巧巧也聽得很認真，等塗景瑩講完，她就笑嘻嘻的對謝青溪道：“小溪姐加油，以後我找你約造型，可得把我排在前面。”
謝青溪忽然就想起以前應嶼給她畫過的大餅，說她以後會成為像顏畫老師那樣的化妝大師，不禁失笑。
但同時心裏也有些激動，盡管知道是好話，但還是會忍不住想，原來大家都對我有這樣的期盼啊，那我可要努力才行。
應嶼抵達洛杉磯的第一天，在妻子聯系時，就聽到她在電話裏絮絮這種心情。
他先是為她感到高興，笑著說：“那你可要按照這個目標一直走下去，不管能不能成功，起碼路上會有別的收獲。”
繼而向她表示自己的不滿：“明明是一樣的話，為什麽別人說你就這個反應，我說你就當聽笑話？我不高興了。”
謝青溪一楞，啊這啊這的支吾半天，先是找借口辯解：“人對親近的人都是會不自覺的更苛刻啊……”
說完自己都不好意思，聲音低下去，最後變成小聲的道歉：“對不起嘛。”
應嶼聽了差點忍不住笑，她真是被他給繞進去了。
真正的原因其實不是對親近的人更苛刻，這和醫生管不了自家高血壓還胡吃海塞的家屬不一樣。
是她的心境變了，變得自信了。
“好，所以……我們家傻乎乎的小青蛙，這次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應嶼忍著笑問道。
小青蛙這個梗是莊女士送謝青溪出門時玩過的，本來並不陌生，可這會兒從應嶼口中說出來就怪怪的。
她疑惑又猶豫的問：“應嶼，你是不是在罵我？”
“沒有，怎麽會，我罵誰都不會罵你。”應嶼一本正經的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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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溪走後, 於櫻剛準備把頭套洗了晾起來，金婷就來找她了。
“餵！姓於的，是不是你上午惹蔣老師生氣了？”金婷氣沖沖的問道。
緊接著她的神色又變成極為嫌棄的模樣, 抱起胳膊，繼續道：“我都知道了，你想揩蔣老師的油, 嘖嘖嘖, 真是長得醜想得美, 跟大小姐玩幾天就以為自己也是大小姐了, 居然也敢肖想蔣老師，信不信我們群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於櫻本來沒打算理她的, 但她越說越過分，這就不能忍了。
“你胡說什麽？”她瞪著金婷, 覺得這人真是腦子有包，“什麽揩油什麽肖想，你說的不會是自己的想這麽幹吧？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做過這樣的事？少在這裏滿口噴糞。”
她剛說完, 林清和趙蓉幾個就說：“是啊，這種不負責任的話還是不要說了吧，跟造謠有什麽區別？”
“蔣老師親口說的還能有假？”金婷理直氣壯的反駁道，又一指跟A組的另外幾個人，“你問問她們, 是不是都聽到了, 蔣老師親口說的, 她於櫻就是故意借補妝的機會接近他, 被發現了還不承認！”
被她指到的幾個人全都目光閃爍，一聲不吭，不知道是不想摻和這種事, 還是在默認。
金婷繼續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高高在上的批評於櫻，說她這樣做如何如何不應該。
於櫻覺得她有病，一邊洗頭套，一邊沒好氣的回道：“你眼睛要是沒用可以捐給別人，這麽嫉妒你幹什麽服裝啊，要不你跟我換換得了。”
一副我不跟傻子多費口水的模樣，金婷氣得要死，立馬威脅說要上網曝光她。
其實就是威脅於櫻，她可以引導蔣遠的粉絲網暴她，都不用混飯圈或者娛樂圈，只要上過網的，都知道被網暴的人有多慘。
她剛說完，林清正想罵這踏馬不就是職場霸淩嗎，就聽到從門口的方向傳過來一句：“喲，這是何方神聖啊，怎麽這麽厲害？”
聲音很陌生，於是所有人都好奇的去看，見到已經離開的謝青溪去而覆返不說，嚴巧巧也來了，還有一位穿著黑色套裙的女士，說著調侃的話，可明艷的眉眼裏一點笑意也沒有。
大家都楞住，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但絕對不簡單。
謝青溪看著他們大氣不敢出的樣子，一時覺得好笑至極，真的，她知道大家關系塑料，但沒想到竟然這麽塑料。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她嚇唬人了。
“大家都在呢。”她一副沒聽到剛才金婷說了什麽，又是在說誰似的表情，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這是我們這部劇的出品方懷聲影業的俞總，俞總來找鄭導和魏制片有事，順便來看看大家，大家快歡迎。”
說完呱唧呱唧鼓了兩下掌，絕口不提俞女士主要是陪她回來拿水杯的。
她當捧哏是當開心了，其他人卻被嚇了一跳，滿心滿腦就倆字：我靠！
你就想吧，你都要下班了，已經穿好外套背好包做好準備美滋滋下班了，結果大老板突然從天而降，說我來看看你們，你會怎麽想？
看什麽？看我是不是過得太輕松了？
更何況剛才金婷說話這麽大聲，謝青溪說她沒聽見，你信她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大家都有預感這是個抓馬的場面，都想趕緊走，遠離是非之地，但謝青溪三人就在門口，堵得屋子裏的人每一個能逃的。
俞女士見大家都不吭聲，幹脆直接問金婷和於櫻：“你們倆剛才在吵什麽？來，覆述一遍我聽聽。”
還楞著的眾人被她一句話說得都回過了神來，紛紛緊張的看向金婷和於櫻。
金婷反應得快些，立刻大聲道：“俞總，您一定要嚴肅處理這次的事，於櫻她利用職務之便騷擾蔣老師！”
嚷完還瞪於櫻一眼：“蔣老師被她煩得很生氣，走戲都集中不了註意力，還為此拖累了全組的進度，這種風氣真該好好殺殺才對。”
說得甚至有些委屈，俞女士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於櫻，問道：“是這樣的嗎？”
語氣淡淡的，似乎蘊含著不滿。
於櫻頓時就急了，辯解道：“我沒有！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她的眼睛刷的紅了起來，語氣也變得哽咽，急急忙忙的解釋：“蔣老師、蔣老師他誤會了……我沒有……”
俞女士靜靜的看著她，她被看得心慌，有些語無倫次，下意識的看向謝青溪，卻在她的眼睛裏看到安撫和鼓勵的笑意。
於櫻突然想起下午剛來時，在片場門口謝青溪對她們幾個說的話，說安心幹好自己的活就可以了，一時有些反應過來了。
她勉強鎮定下來，將這幾天發生的事仔細說了一遍，才發現其實事情也很簡單，只是她想不明白：“A組的現場化妝助理只有我和小溪姐兩個人，每次補妝不是我就是小溪姐，同一個時間段，比如都在下午，如果是我給蔣老師補，蔣老師就會皺眉，用嫌棄的目光看我，說我離他太近了，可是小溪姐去，他就會說辛苦和謝謝，為什麽？”
說著她伸了伸胳膊，先屈肘成鈍角，又將胳膊伸得直直的，皺著眉：“我不可能這樣補吧？這樣用不上勁的，而且，蔣老師該說我故意戳他了。”
似乎只是單純的疑惑，但話裏話外都是在說蔣遠區別對待。
俞女士這時笑著輕哼一聲，轉頭看一眼謝青溪。
謝青溪忍著笑，搖搖頭，表示這可不是她教的。
“你胡說！”金婷聽到這裏就著急了，瞪著於櫻，打斷她的話，“你血口噴人倒打一耙！明明就是你騷擾蔣老師！”
她頓了頓，看向俞女士，語氣急促：“俞總，是她胡說八道，蔣老師不是這樣的人！他非常……”
“你等等。”俞女士突然出聲打斷她沒說完的話，問道，“我聽你的語氣，似乎是……蔣遠的粉絲？”
金婷一楞，神色慌亂了一瞬，又立刻鎮定下來，大方承認道：“是，我是蔣老師的粉絲。”
她列舉了蔣遠從出道至今的每一個出圈角色，說他如何敬業，大冷天下河水大熱天裏穿棉襖，還因為勞累過度進了醫院，演技好，人又溫和禮貌，反正在她看來，蔣遠渾身上下都是閃光點，正能量滿滿。
謝青溪歪頭聽著，心裏冒出來一句，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她根本不知道她喜歡的偶像私底下到底想要的是什麽。
俞女士邊聽邊點頭，然後煞有介事的問：“我們剛才在門外聽到的，你不會以為她能保你一輩子吧是什麽意思？她是誰？”
金婷的神色再次慌亂起來，她還以為這麽久沒問，是已經混過去了呢。
她一時語塞，眼珠子瘋狂轉動，於櫻看著她幽幽說了句：“說的是小溪姐呀。”
吃瓜群眾：哇！終於來了！
金婷立刻狠狠瞪向於櫻，試圖用這種方式阻止她往下說。
但於櫻現在可不管這些，反正已經和金婷結仇了，不差這一點咯。
她將金婷剛才說過的話原原本本覆述一遍，又靈機一動，將張梓跟她說過的話也說了出來，摁在金婷頭上。
金婷一聽就楞了，急得大喊：“我沒有！這些我沒有說過！”
“你怎麽證明你沒說過呢？”於櫻反問道，心想我說對蔣遠沒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時候，你不也不信嗎？
她覺得自己這個時候特別像一個仗勢欺人的小醜。
心裏委屈，但又覺得痛快。
謝青溪當然知道有些話金婷沒說過，所以她直接看向了在人群裏隔岸觀火的張梓。
張梓的神色忐忑，正在神游，大概是察覺到謝青溪的目光，她轉臉看了過來。
二人四目相對，只是一瞬，她便將目光移開了。
俞女士這時擺擺手，對嚴巧巧道：“打電話讓鄭導或者魏制片過來一趟。”
等人來的時候，她問金婷和於櫻：“你們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你們是工作人員，最重要的是把工作做好，別的事，喜歡哪個演員，誰和誰交好，關你屁事啊？”
俞女士說著說著就真的生氣了，“又是你們服裝組的，你們組長是誰？天天無事攪三分，不是說人家老公年紀大，就是管人家誰跟誰玩，你們腦子沒問題吧，劇組這麽個地方，大家都臨時同事，也值得你們搞職場霸淩？”
上頭的人涉及利益都沒怎麽樣呢，倒是這些小兵小卒扯頭花，咋，扯贏了有人給你加獎金？
謝青溪聽得直眨眼，說人家老公年紀大啊，這事聽著怎麽那麽耳熟？
嚴巧巧見她好奇，湊過來在她耳邊說了句：“我有耳報神哦。”
謝青溪一楞，反應過來之後嘴角不由得一抽，側頭用氣聲問她：“這真不是在監視大家嗎？不太好吧，會不會搞得人心惶惶？”
“剛好有人聽到，告訴我助理，我助理再告訴我的。”嚴巧巧讓她放心，一切都是巧合。
謝青溪失笑，搖搖頭。
鄭導和魏制片這時緊趕慢趕的來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俞女士發生了什麽事，俞女士就指著金婷對他們道：“給她結賬，讓她出組！你們跟服裝組的那個誰說，約束好他手底下這些人，下次再出這種扯頭花的事，全部給我滾蛋！這行不缺人！”
金婷臉色頓時煞白，她想分辨，可看著俞女士面含煞氣的樣子，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喉嚨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
俞女士甩手走了，嚴巧巧連忙叫謝青溪：“小溪姐，走了走了，吃飯要排隊了。”
謝青溪應了聲，在一眾同事沈默的目光裏，過去拿了自己的水杯，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回身看著面色蒼白的金婷，還有面色隱有不忿的服裝組同事，聲音溫和輕緩：“大家難得同事一場，原本應該好好相處，我蠻奇怪的，你們這麽關心我和誰做朋友，對朋友會怎麽樣，這好像不是大家的工作範圍吧？”
“我這個人沒什麽本事，但就是命好，有人教了些自保的手段，比如怎麽樣利用自身的資源優勢。”謝青溪說到這裏，聳聳肩，又笑笑，“工作中最重要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分內事，你們說對嗎？”
說完她看一眼於櫻，又看一眼林清、趙蓉還有何秀秀，又向鄭導和魏制片輕輕一頷首，就出門去了。
等她們都走了，鄭導才嘆口氣，道：“金婷是吧，俞總的吩咐你也聽到了，這就結清工資回去吧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其實不太可能了，這個圈子很大，但也很小，多是熟人互相介紹接的項目，劇組今天的事也肯定瞞不住，以後人家提起這個劇組，八成會說誒喲是那個服裝組有人閑著沒事做議論人家老公還造謠的是吧，金婷這麽搞，不僅把自己的飯碗搞砸了，連帶她進來的服裝組長都要受連累。
金婷這時回過神了，連忙同鄭導求情：“導演，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會了，求求你，別開除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求我有什麽用，你見過大老板開除的員工，還能留下來的嗎？”鄭導嘆氣，俞總已經很生氣了，你和你偶像真是雙向奔赴，都挑一樣的人來得罪。
金婷見求情不成，頓時惱怒起來，上前就要打於櫻，還一邊嚷嚷著：“都是你害的我！你這個賤人，占我哥便宜，還害我！”
“誒誒誒，幹嘛呢！”魏制片趕緊讓人把她拉開，然後吼了一句，“騙騙別人就行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我就不明白了，蔣遠有什麽好的啊，值得你這麽不分黑白的護著。”魏制片覺得自己快要氣死了，指指這群人，“再不老實，全特麽和她還有蔣遠一樣給老子滾蛋！”
大家頓時一靜，你看我，我看你，看到彼此眼裏的震驚。
我靠！臥槽！我聽到了什麽重磅消息？這就是晚下班的福利嗎？！
鄭導和魏制片這邊怎麽處理金婷，怎麽通知蔣遠，如何應對網上即將到來的輿論風波，謝青溪一概不知，也並不關心。
和俞女士還有嚴巧巧一起吃過晚飯，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給應嶼打電話。
應嶼要去洛杉磯，這次選擇的航班要經停新加坡，在新加坡停留二十五個小時，謝青溪的電話過來時，他正在看準備接觸的新的航運公司的資料。
他聽到謝青溪說完一天發生的事後長嘆一口氣的聲音，不禁失笑：“職場什麽人都見得到，是不是跟你以前在太太們的聚會裏遇到的一樣？”
“是呢！”謝青溪吐槽道，“我感覺我什麽也沒做，突然就成了別人陰陽的對象，我身上是有什麽buff嗎？”
“可能是看你太好……說話了。”應嶼忍了忍，沒有說她是好欺負。
她就是那種看起來軟綿溫柔，很好說話，不會和別人計較，又很要臉面的人，有的人會專挑這種軟柿子來捏。
放在職場裏，就是會有人讓她幫忙做些什麽事，她都好脾氣的幫了，一次兩次她都不介意，便會有三次四次無數次，好說話會幹活就會有無數的活。
“你以後要兇一點。”他教道，“要讓自己看起來不好惹，你看俞女士，誰敢惹她。”
“俞女士很會罵人哦。”謝青溪笑瞇瞇的學俞女士說話，“我要不要兇，關你屁事啊？！”
應嶼一噎：“……倒也不用學得這麽像。”
不是，你要學也學點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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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一夜之間就變天，但改變不了謝青溪上工的節奏，她和往常一樣，早早就到了片場。
在路上還給應嶼打了個電話，原本以為會把他吵醒，那樣的話她就會理直氣壯的跟他說，我是喊你起來上廁所的。
可沒想到電話接通，卻先聽到那邊傳來一陣有些粗重的喘息聲。
謝青溪想也不想，脫口就問：“應嶼你背著我找別的女人了？”
話音剛落，明顯的感覺車子好像走歪了一點，還沒來得及問李哥怎麽回事，就聽到電話那頭響起一聲接一聲劇烈的咳嗽。
應嶼說話的聲音也因此變得沙啞：“……你要是想繼承遺產了，可以直說的。”
說完又是一陣咳嗽加大喘氣，聽起來真的很像被氣得很厲害。
謝青溪聞言當即訕訕，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她不好意思的抿住嘴唇做羞愧狀，半晌才想起這不是視頻電話，他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便訥訥的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嘛。”
應嶼深吸一口氣，重重哼了聲，問道：“你怎麽回事？”
“想叫你起來上廁所。”謝青溪老實交代，說完又問，“你在做什麽？跑步麽？”
“不是。”應嶼煞有介事的否認，“在找別的女人，在偷吃，你不是猜到了嗎？”
謝青溪一噎，明知道他是騙自己的，還是忍不住難過，沈默半天才說：“……不可以。”
語氣很堅定，仿佛如果應嶼真的這麽做了，她就會做一些連自己都無法預料的事一樣。
她剛開始沈默的那一秒，應嶼就知道她又當真了，頓時忍不住嘆氣。
他太太真的是多年如一日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超級具象化！
等聽到她說不可以時，心裏又松了口氣，不會自己生悶氣難過就好。
“酒店的健身房很寬敞。”他說，“你上次還說我變懶了。”
得到準確的回答，謝青溪又好了，開始裝傻：“我沒有，我說過嗎？不記得了。”
應嶼：“……”好好好，你真是一點好的都不學啊！
他直接就被氣笑了，跟謝青溪說你等我回去，我會去看你的，逗得謝青溪一陣忍俊不禁。
應嶼放完狠話，同她扯了幾句亂七八糟的閑話，囑咐她在劇組好好的別亂跑，註意安全，等聽她說到了，這才停下。
謝青溪進了片場，發現嚴巧巧已經來了，她是天還沒亮就從家裏出來的，這會兒正蹲在休息室門口啃包子。
“怎麽來那麽早呀？”謝青溪小跑著過去問道。
嚴巧巧擡頭，兩眼呆滯的看向她：“我三嬸，天還不亮就來叫醒我，說上班不能遲到，我不來片場還能去哪兒？”
這是謝青溪一大早遇到的第二樁搞笑事，竟然都是建立在當事人的無語和痛苦上，笑死了。
她眉眼彎彎的和嚴巧巧蹲到一起去，跟她說昨天晚上應嶼讓她學俞女士兇一點的事。
嚴巧巧聽完，笑得整個人都精神了，拍拍她肩膀，大拇指翹起來，“姐，你學到了精髓，真的，我不騙你。”
“我不信，你肯定是騙我的。”謝青溪哼了聲，努努嘴，覺得這人壞得很。
嚴巧巧笑嘻嘻的撞撞她肩膀，湊過來和她咬耳朵：“昨天晚上我們剛到家，蔣遠的經紀人就給我嫂子打電話了。”
謝青溪眼睛一轉，看向她，示意她快往下說。
其實事情也簡單，已經決定要換了蔣遠嘛，當然是通知他收拾包袱離開了，蔣遠知道自己分量不夠，便去找經紀人，希望對方撈自己一把。
到底是自己手裏的搖錢樹，蔣遠不好，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於是經紀人趕緊向俞女士求情。
俞女士都懶得聽他表那些個忠心，直接就問他：“你知道整件事來龍去脈嗎？你知道他看上的是誰嗎？”
經紀人還沒回答，俞女士就直接說：“他看上的是人家歸雲集團董事長的老婆！他還真是會挑，劇組那麽多人，他一挑就挑中那個最有錢的，眼光真好哈，視力有5.2吧？”
“可惜他看得上人家，人家看不上他啊，你說說他除了比人家老公年輕幾歲，還有什麽好？要錢錢沒人家多，要地位你特麽就是個演戲的，擱古時候這叫戲子！要身材……”
嚴巧巧學她嫂子說話：“嘖嘖嘖，沒人家高就算了，看著也沒人家活兒好，圖他什麽，圖他是個細狗嗎？！”
謝青溪本來還聽得津津有味，邊聽邊點頭，對對對，你什麽都沒我老公好，我為啥要冒險消費降級啊？
可聽到最後她就忍不住：“……”
她憋了幾秒，實在憋不住，低聲問道：“不是，你嫂子怎麽看出來應嶼……呃、那個……好的？”
嚴巧巧哈哈大笑：“是呢，我哥當場就跳起來，問她，你怎麽知道人家活兒好的？我嫂子就說，口嗨嘛，跟你們男人吹牛一樣的啊。”
謝青溪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就對上了嚴巧巧揶揄又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些欲言又止，她簡直是秒懂對方想問什麽，立刻站起身。
借口道：“我要去看看昨天洗的頭套都幹了沒有，今天要用呢。”
說完快步就走了，嚴巧巧在她背後發出嘻嘻笑的聲音，笑得謝青溪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度騰一下就起來了。
謝青溪把晾起來的頭套都收下來，摸了摸，發現有兩個還沒幹透，找出電吹風開始嗚嗚的吹。
吹到一半聽到有人進來，回頭看了眼，見是隔壁梳妝組的同事，便隨意的打了聲招呼：“早上好。”
對方楞了一下，才小聲回了句：“謝老師早上好。”
聲音聽起來十分拘束，連整理東西的動靜都刻意放輕了，化妝間裏感覺很安靜。
接著其他人也陸續來了，原本在門外還有的說笑聲，在跨進這個門檻以後，就被封印了起來。
謝青溪沒將這種噤若寒蟬的氣氛放在心上，她知道，這是劇組昨天發生的巨變，讓大家對她產生了害怕。
害怕自己不小心說了什麽或者某一個動作，就開罪了她，變成下一個金婷。
不過沒過幾分鐘，化妝組的人來了，謝青溪聽見林清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說著昨晚睡前看的電視劇。
“……給我哭慘了，天殺的，真想給編劇寄刀片！”她進了門，看一眼，見謝青溪也在，就習慣性的打招呼，“小溪姐早上好，大家早上好。”
謝青溪回頭去看，見到跟在林清後面的，是二化塗景瑩，誒了聲：“景瑩姐怎麽也來了？”
除非化妝間直接設在片場，否則一般情況下，主化和二化三化都是不用到現場的，如果有重要的改妝，可能三化會被臨時接過來一趟，處理完就回去了。
“新來的男二號，車堵在路上了，要比預計時間晚一點到，蔣老師和孟靜要給林老師和喬老師化呢，讓我先過來等著，給……”
塗景瑩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嚴巧巧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了進來，懶洋洋的，“給我化。”
“對，巧巧直接來劇組了嘛。”塗景瑩笑著點點頭。
其實就是新的男二號今天進組，要先拍定妝照，所以蔣文悅和兩位副手也會過來，但因為林念慈和喬遠航還要化妝，就先把塗景瑩打發過來給從家裏直接來片場的嚴巧巧化妝。
嚴巧巧打著哈欠道：“其實讓小溪姐幫我化也行的，蔣老師就是太謹慎。”
塗景瑩笑著溫聲道：“謹慎是應該的嘛，萬一不接戲，後期得跳起來打人。”
頓了頓，看一眼謝青溪才接著說：“你想要小溪化啊，可以呀，一會兒我帶她幫你化，我也享受一下當老師的感覺。”
她只需要在一旁看著謝青溪做，有問題提醒一下，幫把手就行，還能省了自己的力氣，既保證不出錯，又兩頭不得罪。
只是有的人就未必高興了，張梓看一眼謝青溪，抿了抿唇，但又什麽都沒說。
謝青溪是純粹的驚訝和擔心：“我可以嗎？萬一錯了……”
“我看著呢，怕什麽。”塗景瑩笑呵呵的打斷道，“錯了我會提醒你的，光看有什麽用，得多動手。”
嚴巧巧連連點頭，語氣很無所謂：“我貢獻一張臉出來的都不怕，小溪姐你也別怕，大不了到時候卸了再讓塗老師化一遍唄。”
她都這麽說了，謝青溪覺得自己再客氣就顯得太假，於是眨眨眼，笑著應承下來。
嚴巧巧說完話，轉身慢悠悠又晃回去主演休息室了。
等她走了，林清和何秀秀才湊過來問謝青溪，知不知道新來的男二號的情況。
“聽說是林哲軒，是不是真的？”
謝青溪還真聽俞女士講過，想著人也馬上就到了，沒什麽好瞞的，便點點頭應是。
何秀秀當即哇了聲：“我看他的劇長大的！”
謝青溪忍俊不禁，誰叫這位男二號是童星出身呢，三四歲就開始混劇組，以至於雖然只比她小兩三歲，但工齡卻已經堪比副高。
“你看過他那部《小神探》嗎？就是講他爹是大理寺的，他跟著他爹一起去查案的？他在裏面超可愛！”
“我喜歡他有一部是講單親家庭的，他好努力撮合自己媽媽和媽媽喜歡的人，結果他最後得了白血病死了，嗚嗚嗚真的好虐……”
受林清和何秀秀感染，其他人也加入了討論，你一言我一語，化妝間的氣氛很快就變得輕松熱鬧起來。
謝青溪聽得津津有味，她們說的有好多劇她都沒看過呢，看來果真是影視圈老前輩，膾炙人口的代表作一抓一大把。
“小溪姐。”林清這時又問她，“為什麽會選了林哲軒演女主角大哥啊，會不會太年輕了點？”
“不清楚。”謝青溪搖搖頭，“應該是導演他們覺得他適合吧，至於年輕……演技應該可以彌補年齡的不足？”
其實還有個原因，是得知俞女士要找人替換蔣遠，懷聲一姐胥暢音向她推薦了林哲軒。
謝青溪聽她們聊了一會兒，自己手裏的事也做完了，便提上跟妝包去嚴巧巧那邊。
她動手的時候，塗景瑩就在一旁邊給她打下手，邊給她講一些自己的經驗。
教她怎麽觀察演員的妝發是否銜接上了，還特地囑咐她：“平時在片場，條件允許的話，也多往監視器那邊湊湊，一看監控就能看出門道來了。”
“主盯就是幹這個的。”塗景瑩也是從小助理做起的，幹了兩三年才做到主盯，“到那個位置，你就是負責現場跟家裏的紐帶，有事就及時跟家裏溝通，別急別慌，天塌了也不用你頂。”
“就盯著監控，妝發有需要調整的地方，你就安排人去，同時你的專業能力要過硬，有的妝助理是沒辦法補的，因為經驗不足能力也不夠，比如有些傷妝，那你就就該是現場的化妝師裏最好的了，就該你去補。”
“你也得研究劇本和通告，今天拍的戲可能跟昨天的不是同一段的，比如今天巧巧要拍的第一場是婚後的戲份，她昨天就不是，但是前天也是婚後戲，你今天的妝造就要和前天的接上，前天的妝是什麽樣子的，你得心裏有數，所以拿到通告單，一定要仔細研究。”
還有一些主盯該做的事，比如準備東西、歸還東西和現場溝通之類，“得你自己去觀察，去看，想想如果是我，我要怎麽做。”
很多東西別人講只能傳授個大概，說到底還得是自己去做，“一定要自信，相信自己就是最屌的。有的人做了七八部戲的二助都不敢去接主盯，有的人三四部甚至兩三部戲以後就敢接，所以這沒什麽不可能的。”
謝青溪一邊聽一邊連連點頭，手裏還要忙著給嚴巧巧上妝，這輩子沒一心二用到這麽極致過。
嚴巧巧也聽得很認真，等塗景瑩講完，她就笑嘻嘻的對謝青溪道：“小溪姐加油，以後我找你約造型，可得把我排在前面。”
謝青溪忽然就想起以前應嶼給她畫過的大餅，說她以後會成為像顏畫老師那樣的化妝大師，不禁失笑。
但同時心裏也有些激動，盡管知道是好話，但還是會忍不住想，原來大家都對我有這樣的期盼啊，那我可要努力才行。
應嶼抵達洛杉磯的第一天，在妻子聯系時，就聽到她在電話裏絮絮這種心情。
他先是為她感到高興，笑著說：“那你可要按照這個目標一直走下去，不管能不能成功，起碼路上會有別的收獲。”
繼而向她表示自己的不滿：“明明是一樣的話，為什麽別人說你就這個反應，我說你就當聽笑話？我不高興了。”
謝青溪一楞，啊這啊這的支吾半天，先是找借口辯解：“人對親近的人都是會不自覺的更苛刻啊……”
說完自己都不好意思，聲音低下去，最後變成小聲的道歉：“對不起嘛。”
應嶼聽了差點忍不住笑，她真是被他給繞進去了。
真正的原因其實不是對親近的人更苛刻，這和醫生管不了自家高血壓還胡吃海塞的家屬不一樣。
是她的心境變了，變得自信了。
“好，所以……我們家傻乎乎的小青蛙，這次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應嶼忍著笑問道。
小青蛙這個梗是莊女士送謝青溪出門時玩過的，本來並不陌生，可這會兒從應嶼口中說出來就怪怪的。
她疑惑又猶豫的問：“應嶼，你是不是在罵我？”
“沒有，怎麽會，我罵誰都不會罵你。”應嶼一本正經的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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