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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二合一) 那你不準和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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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二合一) 那你不準和別人……

謝青溪對應嶼告訴她的事表示震驚, 但比震驚多百倍的,是無語。

怎麽母子倆都愛買房!她只是隨便誇誇,好好的小姨這是要幹嘛!

“我算是知道你走到哪兒就想把房買到哪兒的習慣是怎麽來的了。”她無語的吐槽應嶼, “說你們不是親生的,誰信吶?!”

應嶼忍俊不禁,發出幾聲不加掩飾的輕笑, 連說話時語氣裏都滿是笑意:“買房有什麽不好, 這可是固定資產。”

“以後房產稅交到你傻。”謝青溪立刻反駁, 還說他, “你怎麽也不勸勸,買在那麽遠, 誰會去住?”

寧州倒是離她上一次拍戲的林洲不遠,典型的南方水鄉城市, 河網縱橫,想要找一座類似的院子似乎不難。

但問題是,離陵城實在有些遠了。

“沒關系, 就當是度假小屋。”應嶼毫不在意,“想起來去那邊度假就去住住,反正交通也方便。”

他又說:“媽送你,你就接著,不都說長者賜, 不可辭麽。”

謝青溪:“……”你還怪有文化:)

感覺到她已經被自己噎得快失語了, 應嶼趕緊見好就收, 清清嗓子, 說起另一件事。

“我讓楊浠和老李明天把房車和你的代步車給你開過去。”

謝青溪聽完不由自主的皺了皺臉,有些不情願的道:“沒必要吧……開一輛代步的過來就是了,房車……咱們家那輛房車開過來, 是不是太誇張了?”

家裏有一輛很拉風的大型房車,因為是個大塊頭,所以內部空間很寬敞,足足有四十平左右的使用空間,布置起來跟一套小戶型沒什麽兩樣,還是豪華公寓版的。

是四五年前有一段時間她喜歡上露營這項活動,願意在周末時跟向語嵐她們在陵城周邊進行短途旅行,應嶼受好奇心驅使,跟著參加了一次。

去了以後發現要睡帳篷,雖然帳篷也是最好的,但他還是不放心,總覺得萬一有人來拉開你的賬篷拉鏈呢?未免太不安全了。

大半夜的覺也不睡,拉著謝青溪就勸以後還是開房車來吧,家裏原來那輛也舊了,不如置換一輛新的。

謝青溪被他說動,就換了現在這輛房車,落地就五百多萬,加上後期陸續進行內部改造,在這輛車上耗費了近千萬,總算將它的舒適度拔到了最高。

這輛車開過來,謝青溪固然舒服了,別說就拍一天夜戲,就是讓她在片場住三天三夜不回去,她都不帶怕的。

但問題就是,大塊頭它實在太顯眼了,如果劇組還有哪位演員,或者有份出演的嚴小姐也開一輛大塊頭保姆車來,還能說有人陪著一起,不那麽招搖,可萬一沒有呢?

她一個普通工作人員,排場比男女一號和導演制片都大,這合適嗎?

應嶼當然知道她的顧慮,沒打算在這種事上讓她難做,解釋道:“是新的,不是家裏那輛。”

說完頓了頓,又改口:“也不是全新,九成新,是從圖恒張總手上買的二手車。”

謝青溪聞言一楞:“……二手的?真的假的?”

你不會拿一輛新車冒名頂替來哄我的吧?

應嶼裝作沒聽出來她的懷疑,解釋道:“是張總的前妻去年購置的一輛B型房車,沒用過幾次,離婚分割財產時她沒要這輛車,現在的張太太又覺得它礙眼,所以……”

所以就把它賣了唄,而且據他說是賤賣,比出廠價便宜了將近一半,是張總聽說應太太如今時常外出工作,還是跟的劇組,所以主動來問,聽說很多演員都有房車,您太太不需要嗎?

好好的富太太,怎麽可以待遇比普通藝人還差!

謝青溪聽得無語,“工作又不需要和別人比來比去……”

“可是它夏天可以吹空調,冬天可以擋風可以吹暖氣。”應嶼的聲音淡定的回答道。

謝青溪下意識的反駁:“可是我們休息的時候,屋子裏也有風扇,還好了,冬天門一關不就暖和了?”

喲,真嘴硬,煮熟的雞鴨鵝哪個都比不上她:)

應嶼輕嘖一聲,繼續細數其優點:“有冰箱,天熱能喝口冰的;有電磁爐和微波爐,冬天能吃口熱的;有衛生間,上洗手間方便,熬夜的時候可以洗把臉醒神;有洗衣機,萬一有需要可以洗衣服;有咖啡機,點不到外賣也能喝咖啡;有床,午休可以躺下來睡一會兒……”

他頓了頓,笑著問她:“夠不夠?不夠我再想想。”

謝青溪:“……”夠了!夠夠的了!

應嶼接著又問:“所以心動沒有?”

謝青溪繼續無語:“……”

“沒有啊?那我想想……”應嶼故意曲解她的沈默,沈吟一瞬,繼續道,“B型房車比較緊湊,通過性好,也很低調,不引人註目,有專業司機給你開,也更安全……”

“可以了,可以了!”謝青溪連忙打斷他,嘆口氣,抱怨道,“有時候覺得你話多了也很不好!”

應嶼聞言失笑:“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他以前倒是話少,她覺得他好了嗎?說話也是要消耗力氣的,她可不能這麽不領情。

雖然他是笑著說的,但謝青溪還是感覺到了他的不快。

不由得有些訕訕,想要他改變的是她,現在說不好的也是她。

說起來就像是永遠無法讓對方滿意一樣,換了誰都不會高興。

謝青溪爽快的道歉:“是我說錯了,你別生氣。”

應嶼嗯了聲,繼續之前的話題:“房車就先這樣用,看合不合適,不合適下次換一輛C型的,能更寬敞點。”

雖然前面他列舉了諸多優點,但確實這輛房車內部空間比較小,比較局促,這是硬傷。

謝青溪這會兒不跟他別著來了,應道:“我估計應該差不多夠的,只是中午休息一會兒,地方小點也不打緊。”

應嶼說好,語氣頓了頓,還是勸了句:“我知道你不想讓自己太特殊,怕落人口舌,可是日子是自己過的,我們又不偷不搶,享受一下有什麽問題?”

她甚至沒有固定單位!

人家最多說一句,嘿,她家可真有錢。除此之外,什麽影響都沒有。

謝青溪也知道自己是過於謹慎了,但還是解釋道:“我擔心嘛……”

才說了個開頭,就立刻改口:“不過你說得也對,沒理由我在家都享受,出來明明有條件,還要吃苦。”

再說,她的特殊早就搞過了,都自費住到主演們的那層樓去了,還差一輛房車?

應嶼對她的及時醒悟感到滿意和欣慰,笑著問她:“在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

謝青溪實話實說:“沒有,如果你是去米蘭或者巴黎還好,昆士蘭是真的沒有。”

“看來是我來錯地方了。”應嶼失笑,“不過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在回去之前去一趟……”

話沒說完就被謝青溪打斷:“不要,你忙完快點回來就行了,好啦好啦,我還有事,就先不跟你說了。”

說完立刻就把通話掐了,像是生怕他再多說一個字。

應嶼失笑不已,一邊想著要是他現在回撥電話追過去她會怎麽樣,一邊笑瞇瞇的收起手機。

“應,你在這裏。”身後傳來一道有些松口氣的聲音。

他回過身,見是對方公司的總裁漢斯特,便笑著應道:“給我太太打了個電話。”

漢斯特哈哈一笑,拍拍他肩膀:“我懂,要讓太太掌握我們的行蹤,她們才會放心,哦天吶,我們家那位也是一樣。”

應嶼失笑,點點頭:“她們也是擔心我們的安全,可以理解。”

“噢!安全!”漢斯特沖他眨眨眼,哈哈笑得更歡了,“沒錯,就是安全!哇,珍妮弗一定很喜歡你這個說法!”

珍妮弗是他的太太,他還說:“真可惜她沒有和你一起來,否則珍妮弗一定很高興可以認識新朋友。”

“她剛剛接了新的工作,不方便在這個時候請假,下次有空的話,我一定帶她一起。”應嶼客氣的解釋道。

漢斯特立刻便詢問他的妻子是從事哪方面的工作。

仿佛是早就在等這個問題似的,幾乎是他話音剛落,應嶼就回答道:“化妝師,她是在劇組裏給演員化妝的化妝師。”

漢斯特哇哦一聲,誇了句真厲害,“聽起來非常酷不是嗎?出現在電視劇裏面的演員,是她的作品,展示給所有人看,想想就太棒了。”

應嶼倒也沒有像在國內那樣,謙虛的說哪裏哪裏,只是道了聲謝,還說:“如果她知道你的誇獎,一定會非常高興。”

倆人聊得很愉快,一直到將近當地時間零點才互相道別,還約好第二天一起吃早餐。

昆士蘭時間比國內快兩個小時,回酒店的路上,應嶼覺得時間還早,就給謝青溪再打了一個電話。

謝青溪剛洗漱完在擦頭發,接到他的電話還覺得奇怪,“怎麽又打電話來了?越洋長途好貴的。”

“那我再給你的手機發點工資?”應嶼想起來她問自己是不是要給她的手機發工資,忍不住哼的笑了聲。

謝青溪也忍俊不禁:“等下個月吧,哪有一個月發兩次工資的老板。”

應嶼又哼了第二聲,說起剛才的事,“漢斯特說你很厲害,希望下次你也可以一起來,要介紹他的太太珍妮弗給你認識。”

聽他的語氣似乎很高興的樣子,謝青溪卻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有些赧然的哎呀一聲。

“人家就是隨便說說的,場面話,你怎麽……還當真啊?”

“有什麽關系。”應嶼不以為意,“我聽著高興也不行麽?”

如果對方是恭維和客套,那至少說明對方確實有心和歸雲達成合作,否則又何必跟他虛與委蛇。

“再說,有人誇我老婆,我難道不該高興?”他追著問道。

“這倒不是……”謝青溪主要是沒有因為這事被誇過,覺得有些不自在,“以前聽過的客套話裏沒有這一條。”

她跟應嶼實話實說:“只聽他們客套的說我漂亮,大方,還有人誇我命好,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我的工作很酷,我被誇獎過很多,但這一次和以前的不一樣。”

她絮絮的解釋了許多,還說:“而且那也不是我的作品,是美術老師設計出來的角色,落實到人臉上的是主化,我只是個幫忙補妝的小助理罷了。”

說來說去就是不好意思,應嶼聽得一陣心軟,她還說他把客套當真,要他說,真正當真了的人,其實是她才對。

所以才會不好意思,甚至覺得自己擔不起這句誇獎。

但應嶼卻絲毫不覺得她擔不起,確實,她不是主化,那咋啦,又不是沒出力,天天在現場盯著呢,風吹日曬,那不是自己的作品是什麽?

“大醫生都是從小醫生成長起來的,化妝師也一樣。”他溫聲道,“我們原來都以為你會受不了這種工作環境,很快就會作罷,但你不僅堅持完了一部戲,還很快就進了下一個劇組,這還不厲害嗎?”

謝青溪這下更不好意思了,可同時又有些難以抑制的得意。

說實話,應嶼轉述的別人的誇獎,遠不如他這幾句肯定帶給她的感覺覆雜。

驚訝,喜悅,還有一種得到肯定的激動。

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出現,但依舊讓她感到開心不已——她知道自己還不夠強大,也知道自己在意他人目光,所以才需要這種正向的反饋。

尤其是來自於應嶼的,不僅僅是因為他遠比自己強大,還因為他是自己最親近的枕邊人。

但這種感覺她羞於說出口,只好咬著嘴唇一個勁死忍,半天不吭聲。

應嶼當然知道她有多別扭,因為本質上他們都一樣,不太習慣表達感情和情緒——好在他們現在都有所改變。

他笑著轉移話題,問她:“你們什麽時候開機?”

謝青溪眨眨眼,反應過來了,把一半臉藏在被子裏,甕聲甕氣的道:“……不能說。”

應嶼覺得她這個樣子好玩,就逗她:“我再誇誇你,也不能說?”

“……不、不能說!”謝青溪又羞又惱,“你再這樣我掛電話了!”

應嶼這下真笑出聲來了,好家夥,這也能把人惹毛,他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

對於劇組來說,劇本圍讀是正式開機之前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大事,關系到後面的拍攝能不能順利落實和推進。

故事的脈絡、每一個角色的人物性格和命運軌跡,都在主創團隊的分析和解讀中變得越來越清晰。

女主角程瑩生活在市井,家裏是開酒樓的,出入酒樓的人有文人有商人,還有販夫走卒和官府衙吏,觀眾透過她的雙眼,去看那些左鄰右舍、城裏城外的破事兒。

尖酸刻薄但又傻氣可愛的鄰居,有人媳婦紅杏出墻卻佯作不知,有人天天和丈夫當街吵架但卻願意散盡家財去救他,有惦記美色和錢權的男人,有敢抄起棍子沖進酒館將說自己壞話的男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女人……

那是一幅熱鬧的市井眾生相。其中也包括了女主角程瑩一家。

她的兄長是一個私塾先生,卻愛上了學生的寡母,她的妹妹因為父親的一意孤行嫁給一位醫術不精的郎中,被患者打得屁滾尿流,而她自己則是陷入一段三角關系,要到整部劇結束時,她才醒悟過來,為一個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享受她們爭奪自己的快感的男人根本不值得。

謝青溪在傍晚收工回酒店的路上,跟於櫻她們議論:“我覺得這部戲很有意思,真的播了肯定很多人追,應該會很下飯?”

於櫻點點頭,摸著下巴:“我也覺得很有意思,不是只有男女主角之間愛來愛去,最後大團圓結局的,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大女主劇?”

“算群像吧,我也比較滿意這一點,誰規定女一必須跟男一湊一對的啊,是吧?男主角是因為從戲份上來說,他是男角色裏面最多的,僅此而已,對吧?”何秀秀說完看向謝青溪。

謝青溪連連點頭,“是這樣才有意思,不然就什麽劇都變成言情劇了。”

大家聊著劇本裏的內容,沒過多久便回到了酒店門口。

車靠邊挺穩,大家從車上下來,林清剛要問謝青溪要不要一起去吃飯,還沒開口,謝青溪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話的是楊浠,她一邊接電話,一邊左右張望。

於櫻見狀便問了句:“小溪姐找誰呀?”

“我們家管家。”謝青溪捂住話筒轉頭應道。

還沒來得及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的林清聞言,立刻就把話咽了回去。

倒是於櫻哦了聲,等謝青溪掛斷電話後問道:“那……要等你一起吃飯,或者幫你買飯回來嗎?”

“不用了。”謝青溪笑著搖搖頭,說,“不過你們可以少吃點,我晚上給你們帶宵夜回來。”

林清這時好奇的問:“是姐夫……呃、是應董來了嗎?”

雖然她和謝青溪還是像以前那樣來往,但那是因為在知道謝青溪身份之前,她們就已經夠熟悉了。

可應嶼不一樣,林清以前只單純的將他當成是謝青溪的丈夫,一個普通有錢的富二代,所以喊姐夫毫無壓力,但現在不行了,應嶼太過有錢,而且大家都知道他是誰,她怕再這麽喊人家會當她故意攀關系。

謝青溪能理解她的想法,沒有多說什麽,只回答她的問題道:“他沒有來,去昆士蘭出差了,管家和司機來了,是給我送車過來的。”

她說到這裏笑著朝她眨眨眼:“以後我又可以帶你們兜風啦。”

一說這個林清就想起來在林洲的時候,每天收工大家都搶著報名去坐邁巴赫,有時候還會把窗按下來,讓風跟隨車子奔跑的速度沖進車廂內,吹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覺得很好玩。

一時哈哈笑著點頭道:“好啊好啊,我一定要爭當第一批乘客。”

於櫻好奇的追問:“什麽什麽,怎麽兜風?”

謝青溪笑瞇瞇的走開了,走出好幾米才聽到於櫻的驚呼:“哇!這麽爽,我也要坐!”

很快,她在停車場靠裏的位置找到楊浠和司機李哥,他們站在一輛寶石藍的車子面前,車頭鍍金鑲鉆的飛天女神標志還沒來得及收起。

謝青溪:“……”天吶!昨晚忘了問這個!

好家夥,應嶼居然讓楊浠把這輛車開來了,待會兒讓他再開回去,來得及嗎?

“太太。”楊浠看見她,立刻同她打了聲招呼,跟她說著應嶼交代的事,“先生讓您看看車裏的內飾,有不喜歡的可以立刻更換,容城這邊就有保修點,也不費什麽事。”

謝青溪看向那輛黑色的新房車,車身上還有明黃的拉花,非常有線條感。

楊浠介紹道:“這道拉花是夜光的,晚上行車的話,可以提高安全系數。”

話音剛落,車門打開,謝青溪先看到的是胡桃木色的車內地板。

上去以後發現B型房車的空間確實有些局促,上車後左手邊就是操作臺面,水盆,電磁爐,上方是微波爐,下方是冰箱,謝青溪拉開門,見裏面已經放了不少飲料,還有幾罐牛肉醬和蟹黃醬之類。

“是汪姐新鮮熬的,讓您快點吃。”楊浠忍著笑解釋。

謝青溪嘴角抽了一下。

操作臺過去就是衣櫃,接著是衛生間,謝青溪看了眼,裏面不大,但空間利用到了極致,塞下了馬桶、洗衣機、洗漱臺和花灑,洗漱臺那邊的墻壁上還有一個電熱毛巾架和鏡子。

出來之後,挨著衛生間的是一張縱向的一米寬單人床,謝青溪順手按了一下床墊,很軟,跟酒店的差不多。

“床墊是新換的,是家裏常用的床墊品牌的子品牌,先生說如果您覺得這款不舒服,可以讓品牌方定制一張合適的。”楊浠適時解釋道。

“不用了。”謝青溪搖搖頭,“這個就不錯,只是每天中午用一用的東西,犯不著這麽麻煩。”

床尾是一扇上半部分鏤刻海棠花窗的屏風,屏風後面是兩張並排的銀灰色航空座椅,桌子也是胡桃木色的,可伸縮,楊浠把桌板打開,笑道:“後備箱裏有備用的折疊椅,要是有客人,也不用擔心沒地方坐。”

座椅上還有一個紙箱,是謝青溪知道房車要過來時讓楊浠臨時去采購的一個迷你款雙缸內衣洗衣機,反正回去的時候有車,也不怕帶不走了。

再往前就是駕駛室了,謝青溪問道:“駕駛座和副駕可以旋轉麽?”

“當然。”楊浠將兩張椅子調轉方向,在副駕方便的車廂上擡起一張小桌板,“這兒也可以坐人。”

吃飯的時候如果有同事一起,也不愁位置了,謝青溪領會到這個設計的意思,有些無奈的笑笑。

“沒什麽不滿意的,挺好的,也很方便。”謝青溪看完車裏,一邊下車一邊同楊浠道謝,“你辛苦了。”

“應該的。”楊浠笑道,接著跟她匯報,“明天我會去翠湖悅府看裝修進度,太太有什麽想法要我帶給設計師嗎?”

“按照設計圖來就好,我希望能夠盡可能的將方案落地。”謝青溪淡淡的應道,“不要多一點東西,也不要少了什麽。”

設計方案是她和應嶼一起定下來的,風格是覆古美式、古典法式和新中式的混搭,聽起來奇奇怪怪的,但當時應嶼用軟件做了個效果圖出來,看上去蠻好看,設計師看過後又跟他們交流過想法,最後才定下來現在這個可行性非常高的方案。

其實就算裝出來不好看,謝青溪也認了,因為這是她和應嶼第一次一起參與到一套房子的裝修中去。

於是這套註定了也許一年住不了幾天的房子,就有了某種特殊的意義。

楊浠聞言點點頭,正色應道:“您放心,我一定監督好施工方。”

“辛苦了。”謝青溪笑瞇瞇的嗯了聲,接著道,“這麽晚了,我們先去吃飯吧,就在附近,有一家還不錯的飯店,那裏的竹蓀雞湯是一絕。”

李哥笑道:“那我可得多拍點照片給汪姐看,讓她別那麽擔心,外頭也是有好飯好菜的。”

“怎麽可能,外面的東西怎麽可能有家裏的好,真是不識貨。”楊浠學汪姐的語氣,調侃了一句。

謝青溪樂出聲來,別的不說,楊浠跟李哥過來以後,確實讓她有種家裏來人的感覺。

等給同事們送完宵夜,回到自己房間,數著時間給應嶼打電話時說起這種感覺,不禁有些赧然:“搞得好像以前出門讀書還帶個伴讀的公子哥一樣。”

“你這次跟的劇組,劇本裏有類似的角色?”應嶼聽完忽然問道。

謝青溪一楞:“……怎麽這麽問?”

“不是的話,你怎麽會想到那裏去?”應嶼笑道,“我以為你會覺得是助理帶了個助理。”

她自己就是個化妝助理,二助也是助嘛,於是跟著她的李哥就成了助理的助理。

謝青溪:“……”

她噎了一會兒,有些忐忑的問道:“很明顯嗎?完啦,那我會不會一不小心就跟人家說漏嘴,洩露了劇組機密?”

應嶼哼了聲:“你應該誇我感知敏銳。”

謝青溪一下笑倒在沙發上,過了一會兒才問他吃晚飯沒有。

“還沒有,漢斯特和珍妮弗今晚在莊園準備了家宴招待我們。”應嶼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還帶著幾分笑意,“據說還有舞會,不過可惜你不在。”

謝青溪哦了聲,問道:“那你會別的……人跳舞嗎?”

其實是想問他會不會和別的女性跳舞吧?應嶼眉頭一挑,語氣中流露出幾分興味:“這可說不好,如果有人邀請我,我又確實沒有舞伴,一味拒絕是不是不太好?”

他這話說完,蠻期待的等著謝青溪的反應,卻只等來了大片大片的沈默。

等得他心裏都有些發毛了,甚至開始猜測,完啦,不會又把人惹毛了吧?

每天惹毛老婆(1/1)?

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深呼吸的聲音,應嶼心裏不自覺的一提,難得有些忐忑情緒冒頭。

“……小溪?”

謝青溪嗯了聲,聲音有些悶悶的:“是有些不太好,你還要和人家談合作呢,不能因為這種小事把關系搞僵。”

聲音聽起來既無奈,又委屈,說完還嘆了口氣。

應嶼隔著千裏萬裏和電波都能想象得到她現在的模樣有多糾結,明明不情願,卻不得不妥協,真是把她委屈郁悶壞了。

他頓時覺得心軟,心底最深處的柔軟角落像被人用手指連續戳了好幾下,有點癢,還有點疼。

“那你會不會不高興?”他問道。

謝青溪頓時又不吱聲了,她覺得自己的喉嚨像被棉花堵住,那句不會怎麽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自己應該不要介意,這只是場面的應酬,正常的交際行為,如果她和應嶼處境互換,她也會接受別人的跳舞邀請。

可惜理智無法完全主宰她的大腦,於是她一邊勸自己不要在意,另一邊又覺得很委屈,他怎麽可以這樣,難道不應該直接說不會嗎?

應嶼見她一直不說話,便提醒似的問道:“不用考慮是否影響合作,明天會簽合同,所以拋開你擔心的因素,你是怎麽想的?”

她擔心的事並不存在,所以她的真實想法,或者說真實意願是什麽?

謝青溪咬著嘴唇,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蠢,要合作的兩方怎麽可能因為願不願意跳舞這種小事就鬧翻?比起龐大的金錢利益,舞蹈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懊惱了半晌,她才嘟囔著說:“不怎麽想……”

“那你願意嗎?”應嶼笑著追問。

謝青溪沒說不願意,只是重重的哼了聲。

這一個音節裏充滿了不悅的情緒,生氣、委屈、不滿,讓應嶼忽然想起那天她向自己介紹新劇組的導演說的那句話。

“……你越來越討厭的越。”

他易地而處,覺得自己是蠻討厭的,但是……現在就是很有意思啊,他都能想象得到謝青溪一張臉皺巴巴的模樣。

“那你不準和別人跳舞!”她突然就嚷了一句,雖然音量比剛才也沒大多少,但語氣兇巴巴的,“我的意思是,任何人!”

誒,可算是反應過來了。應嶼忍俊不禁,繼續問道:“任何人?男士也不可以,你確定麽?”

“誰家好人男的邀請男的一起跳舞呀?”謝青溪哼了聲,“萬一人家正好就喜歡男的呢?不許!”

應嶼一邊笑一邊應好,應完清清嗓子:“我會保護好自己,你放心。”

說完實在忍不住,又嗤的笑了聲。

謝青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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