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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二合一) 我們家也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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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二合一) 我們家也有自己……

謝青溪很快去化妝學校找了蔣文悅, 回來以後便告訴大家,她簽了新合同,要去跟新戲了。

大家雖然不舍, 但因為早就料到她會再次出門,所以一聽說她簽了新合同,便開始為她做臨行前的準備。

莊女士和汪姐商量:“這一去就天冷了, 是不是得把厚衣服帶上?”

“先帶幾件薄的長袖和外套, 等降溫了再送過去也來得及, 就在容城, 也不遠。”

“住哪兒啊到時候,房間東西齊不齊全?”

應嶼剛好在, 聽到這裏便插話道:“應該是套房,出品方是懷聲影業, 它們的負責人俞女士我聯系過了,說到時候將小溪安排在女二號隔壁,女二號是她小姑子, 淮升嚴董的堂妹。”

這麽一通介紹,汪姐立馬就放心了,“那就好,跟著走準沒錯,坑誰不能坑自家人, 除非她們本來就有仇。”

莊女士一邊點頭, 一邊交代謝青溪:“既然這樣, 你撐門面的衣服和首飾就得帶上了, 萬一人家請吃飯,你總不好光著脖子去吧?”

謝青溪一想也是,立刻點頭:“就帶上那兩套新的好了。”

應嶼聞言忍俊不禁, 抿著嘴唇笑起來,努努嘴。

謝青溪覺得奇怪,問他:“笑什麽?”

“媽記不記得我小時候的事?”應嶼沒回答她的問題,反倒看向了莊女士,“有一次您給我買了雙最新款的鞋,第二天明明就下雨,我還是穿了去學校,結果回來已經弄臟了。”

莊女士聞言失笑:“含著一包眼淚回來,奶奶又給你買了雙新的那次?還是小朋友呢,才讀三年級。”

謝青溪一聽,立刻問:“是什麽事啊?我好像沒聽說。”

意思就是你們快說,我想聽。

莊女士笑道:“不是什麽很新鮮的事,就是阿嶼顯擺不成反而損失了一雙新鞋子的故事。”

那時候他們還算是很新的母子倆,關系尚可,但還不夠親近,應嶼還沒改口叫媽媽,但是莊女士送他禮物,他還是非常高興的。

有意顯擺,結果鞋子就這麽臟了,他既難過,又後悔,回家的路上一路不高興,剛進家門口,眼裏就蓄滿了眼淚。

家裏人開始還以為他受欺負了,莊女士正要給班主任打電話,他才說是因為鞋子臟了,可把家長們憋的,想笑又怕傷孩子自尊心,最後只能再給他買一雙了事。

謝青溪津津有味的聽完她老公的糗事,扭頭看向他:“真是看不出來,你還會哭。”

語氣有些揶揄,視線落在他臉上,想象當時還是包子臉的小朋友哭唧唧的模樣,一定十分可愛。

她嘴角的笑容不自覺地加深,看得應嶼好一陣不自在。

“……沒有哭!”他的反駁有些虛弱,好麽,笑話她沒笑話成,反倒讓她得意了。

正當他暗自懊惱的時候,謝青溪反應過來了。

“不對,你是不是想說我是幼稚鬼?”她將信將疑的問道。

應嶼眉頭一挑,這下爽了。可算明白過來了,真是不容易,反射弧可真夠長的。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的,笑笑淡聲道:“沒有,這不是在說我小時候麽。”

謝青溪只是反應慢了點,又不是傻,瞪了他一眼,嘀咕道:“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莊女士看著他們你來我往的鬥嘴,覺得有意思極了,還故意問汪姐,有沒有覺得最近家裏熱鬧了很多?

汪姐那可是當之無愧的應公館捧哏第一名,對誰都情緒價值給滿的,聞言立刻點頭應道:“是啊,這兩天家裏熱鬧很多,以後咱們家還會更熱鬧的。”

笑瞇瞇的看向謝青溪和應嶼的目光充滿了期待和熱切。

倆人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應嶼看一眼謝青溪臉上飛起的一抹淡粉色,轉移話題道:“既然這次住宿條件不錯,那就把能改善生活的東西都盡量帶上。”

又問謝青溪:“先讓李哥送你過去,再讓楊浠幫你把車開過去,怎麽樣?”

謝青溪還沒完全從剛才的尷尬裏回過神,聽到他這兩句話便一楞,有些迷茫的擡起頭看向他:“……嘎?”

“好,你已經答應了。”應嶼淡淡定的點點頭,“我讓楊浠去安排。”

謝青溪:“……”

她獨自在大家的笑聲裏淩亂半晌,回過神時只聽到莊女士說:“除了保溫杯,茶壺是不是也可以帶一把?萬一有需要請同事來自己房間坐坐,也好有待客的東西。”

謝青溪:“???”有沒有可能那是個有水杯水壺的酒店!

但她的抗議沒有被大家接受,因為大家一致認為,酒店的東西沒有家裏的好,甚至都沒有家裏的幹凈。

所以她最後什麽都不說了,帶吧帶吧,反正車裏有的是空間。

她空出來的時間,特地跟楊浠了解了一下容城那套新房的裝修方案,既然她就在容城工作,那麽抽空去看看也很應該。

時間轉眼就進入十月下旬,霜降來臨之前,她結束了短暫的休息,再次踏上工作之路。

還是家裏人一起送她,看著大箱小箱被裝上車,莊女士還開玩笑:“我們家也有自己的旅行青蛙咯,小青蛙,記得給爸爸媽媽還有你老公寄明信片和禮物回來啊。”

謝青溪抿著嘴笑,連連點頭,心裏湧起不舍。

應嶼這次還是推遲了去公司的時間,和前兩次她離家時那樣,送她一段路,直到在約定地點見到蔣文悅她們。

“小溪又要麻煩大家照顧了。”

“哪裏哪裏,是小溪照顧我們了,應董不用太擔心。”

這兩句話仿佛是一種交接儀式,應嶼下車,蔣文悅她們上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原本還笑盈盈看著的謝青溪,突然轉頭貼住車窗。

司機連忙把車窗降下,應嶼在車外微微仰起頭,笑著問她:“是忘了什麽?”

謝青溪朝車窗外伸手,握住了應嶼的手以後,她才說:“你在家要好好的,特別是好好睡覺,我很快就回來了的。”

“知道了。”應嶼心裏一暖,同時有些發酸,“好好工作,別擔心家裏,有時間……周末我就去看你。”

如果說有時間,那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時間,但如果說周末,聽起來就像是近在眼前。

謝青溪抿著嘴笑起來,心裏因為不舍而泛起的淡淡難過頃刻間散了許多。

她笑道:“你也去看看房子,有需要改動的地方早點跟設計師溝通。”

應嶼一面應好,一面伸手摸摸她的臉。

夫妻倆跟十八相送似的,越是該分開,就越是發現有話沒說完有事沒交代。

等蔣文悅她們都快看麻了,這倆人才終於說完了話。

車窗升起,早就已經啟動的車子總算可以起步。

這時蔣文悅才嘆口氣,調侃道:“要不說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呢,年紀越大越沒激情,荷爾蒙和多巴胺的分泌是不是跟年齡也有關系?哎呀,反正還得是你們小年輕。”

“太深奧了,不懂。”林清接了句,“我只知道姐夫……應董還在看著我們。”

謝青溪一楞,回過頭,果然還能遠遠看見應嶼在原地,漸漸縮小,然後他轉身上了開來的車,車子往她們的方向追了一段,謝青溪莫名想起電視劇裏男主角知道女主角要走,急急忙忙去追人的橋段,不由得失笑。

應嶼的車在路口轉彎,和她們背道而馳,車子匯入來往的車流,很快就完全看不見了。

“他是在等他的車。”謝青溪收回視線,反駁林清剛才的話道。

大家頓時就被她的話逗得笑起來。誰都知道林清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她卻偏偏這麽回答,談不上已讀亂回,但起碼是避重就輕。

謝青溪的臉一下就熱了起來,嗔了大家一眼,抖抖旁邊的水果和零食袋子,示意大家快吃,把嘴堵上。

車廂裏因為這小插曲變得熱鬧起來,和謝青溪之間因為身份產生的陌生感再一次消融不少,林清都重新變得活潑了,問道:“小溪姐,你去劇組就用這輛車嗎?”

謝青溪搖搖頭:“不是,今天這車是為了方便和大家一起過去。”

當時一起從林洲回陵城的幾個人今天都在這兒了。

“感動,果然是我姐。”林清雙手合十拜了一下,接著問,“那你去劇組不就又要和我們一塊兒坐大巴了,會不會不習慣?”

“沒什麽不習慣的。”謝青溪哭笑不得的往旁邊閃了閃,應道,“而且也不確定後面會不會有車用。”

雖然知道應嶼改主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還是抱著希望的,準備再勸勸,看能不能別讓楊浠把她的車開過來,實在是太招搖了。

從陵城到容城,開車只需三四個小時,就看到頭頂“容城”兩個大字的高速路口,從路口出來,又過了將近兩個小時,這才終於到達劇組預定的酒店。

影視基地在離容城市區最遠的一個區的邊緣,這裏原來是一個縣級市,劃歸容城管理後,撤縣改區,十幾年前,影視基地落戶於此,大量劇組和追逐演藝夢想的年輕人匯聚,帶來人氣的同時,也帶動了當地經濟的發展。

“你可能來得少不清楚,這邊的酒店住著的幾乎都是大大小小的劇組,要是在這邊做群演呢,就可以租一個固定的房子,更劃算。”蔣文悅看著車窗外的人來人往,對謝青溪介紹道。

謝青溪也往外看,看見還有扛著鏡頭的,便問:“這些是記者,還是哪個藝人的站哥站姐?”

“都有吧,不過我感覺後者多一點。”

蔣文悅話音剛落,趙蓉她們就開始討論最近有哪個大劇組在這邊取景。

車子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按照指引,停靠在酒店門前的地面停車場,車門剛打開,就見一位穿著黑色運動套裝的短發女士朝他們這邊小跑過來。

“楊琳副導演嗎?”蔣文悅下了車,確認過對方的身份,笑著同對方握握手,“麻煩你來接我們了。”

“應該的應該的。”楊副導一面同蔣文悅寒暄,一面看向謝青溪,笑道,“應太太,幸會,早就聽說您,今天終於有機會見面了。”

謝青溪聞言一楞:“楊副導認識我?”

隨即想到這是俞女士公司投資的劇組,便笑問道:“是聽俞女士提起過的?”

“那倒不是,是聽老梁說的。”楊副導笑道,像是怕她沒想起來,還解釋說,“他上一部戲是跟王薇導演合作的《善良的你》。”

大家夥立刻便明白她說的是誰了,連蔣文悅都不由得驚訝,“我聽說梁制片的愛人是在電視臺當編導,你這是……出來單幹了?”

楊副導點點頭,笑道:“在體制內呆膩了,出來看看有沒有第二種可能。”

幾人說著話,孟靜她們幫著司機將行李都搬下來,謝青溪一個人就四個行李箱,她看了都覺得頭疼。

忍不住吐槽:“怎麽看著我比女演員的行李還多。”

大家笑著上前給她幫忙,一路進到酒店大堂,楊副導給大家分發了房卡,謝青溪的和大家不在同一層樓不說,連房卡的顏色都不一樣,是很內斂沈穩的黑色。

但經過在上一個劇組,沒有人對這事表示奇怪,但楊副導還是笑著解釋了一句:“是俞女士安排的,希望應太太和嚴小姐能相處愉快。”

“真是太客氣了,待會兒我得好好謝謝她。”謝青溪笑著答應,又直接道,“楊副導叫我名字就好了,我是來工作的。”

楊副導起初有些猶豫,但緊接著聽到塗景瑩說:“一會兒咱們組要集合開會,小溪記得下來啊。”

謝青溪輕快的誒了聲,楊副導便放下心來。

說真的,這個組大佛不少,除了謝青溪和嚴巧巧兩位真正的豪門貴婦和千金小姐,領銜主演的生花也不是省油的燈……

楊琳不知道別的導演在找演員時考不考慮對方的性情,但很明顯鄭天越導演是不考慮的,他只看人設符不符合,演技能不能勝任。

她幫著送大家上樓,尤其是謝青溪,就算有司機和酒店服務生幫忙,轉運幾個大箱子也累得夠嗆。

在半路分開時,她問蔣文悅:“蔣老師,我們一會兒去哪兒開會?樓下大堂,還是找個店?”

“去我房間吧。”蔣文悅道,“其實就是大家互相認識一下,簡單分一下工作。”

謝青溪點頭,等上了樓,將行李箱都推進去安頓好,才對跟上來的司機李哥道辛苦,又說:“你回去以後幫我跟先生說,讓他平時少熬夜,多休息。”

李哥是應公館的老員工了,跟謝青溪認識了十幾年,說話就隨意許多。

他哎了聲,笑道:“太太放心吧,我會轉告先生的。您在這邊也好好照顧自己,工作沒有身體重要。”

心裏卻暗自嘀咕,聽說楊浠已經按先生的吩咐在看車了,說不定再過不久,他就要來容城出差咯。

—————

送走幫忙的人,謝青溪關上門收拾行李。

家裏的床單枕套拿出來,一會兒讓客房服務幫忙換上,衣服都取出來掛進衣櫃,洗漱用品和用具放進洗手間。

汪姐還把前幾天她逛街時買的竹子形狀長條抱枕也給她帶上了,用真空包裝壓得扁扁的,她把袋子的拉鏈拉開,抱枕就噗一下膨脹起來,伸展成三分之二個她那麽長。

謝青溪:“……”完啦!到時候怎麽帶回去啊!

也不給裝個抽真空的工具,難道要她抱著這個抱枕一路回去?這畫面也太美了!

她忍不住把抱枕拍了個照,發到群裏,把吐槽@汪姐給她說了,惹得大家一陣好笑,說過幾天給她寄快遞的時候順便寄過來就是。

汪姐還不忘再次提醒她,什麽東西是要冷藏的,記得先取出來,關照了一大通。

謝青溪連連答應,接著一樣樣東西取出放好。

茶壺茶杯放在套房客廳的茶幾上,搭著旁邊的瓶花一看,竟然多了幾分生活氣息。

沒看完的書放在床頭櫃上,充電器就放在書上,秋冬天桂花味的香薰很適合,放在離床遠一點的梳妝臺上剛剛好。

接著是一個小巧的鈦合金保險箱,裏面裝著她的首飾,需要同時使用密碼和動態指紋才能打開,動態指紋其實是保險箱的一個程序,打開之前會通過手機程序告訴她,需要輸入的是哪一個指紋。

保險箱旁邊放著她的護膚品,謝青溪整理好之後,往後退了兩步觀察一下,滿意的點點頭。

經過這樣的布置,放上個人物品以後,看起來就多了幾分溫馨和家常,不那麽像酒店的房間了。

畢竟是接下來要住三個多月的地方,當然是能舒服一點就舒服一點。

莊女士在這時給她發視頻邀請,謝青溪心知肚明是為了什麽,於是她一邊接通視頻,一邊往門口跑。

“小溪到酒店沒有?”莊女士看著晃動的鏡頭,笑瞇瞇的問。

“到了到了,剛收拾好。”謝青溪將手機鏡頭對準門口,聲音輕快,“小姨要參觀一下我房間嗎?”

“好啊,你給我們介紹介紹。”莊女士還是笑瞇瞇,但謝青溪是聽明白了,她把視頻投屏了。

她忍不住嘴角一抽,有些無奈的哦了聲。

等她把套間的裏裏外外都轉過一遍,莊女士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房間不錯,俞總有心了,回頭讓阿嶼謝謝她。”

“改天我請她吃飯。”謝青溪點點頭應道。

莊女士說完汪姐說,又是老大一通出門前就再三囑咐過的話,謝青溪都老實耐心的聽著。

等聽完這些,恰好看到新信息,趙蓉發來的,讓她下樓開會,這才掛了電話。

蔣文悅的房間在九樓,謝青溪到的時候,只看見房門敞開著,還有人探頭從裏面看出來。

那人還熟絡的叫她:“小溪姐!”

謝青溪定睛一看,不是在上個劇組認識的同事,而是在化妝學校當了幾個月同學的於櫻。

她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來,小跑著過去,笑著問道:“這次你也在這個劇組麽?”

“是啊。”於櫻笑著點點頭,“我剛才聽到蔣老師她們說叫你下來,我才知道你也來了。”

臨時組的團隊,到了劇組駐地才開碰頭會就是容易出現這種情況,都要開工了才知道同事都有誰。

於櫻看見她十分感慨,“在學校的時候我只知道你家肯定有錢,但沒想到你家來頭這麽大,更沒想到你竟然會做這一行。”

她當時覺得,謝青溪不過是來玩玩打發時間的,和她們這些來學一門技術好混口飯吃的人完全不一樣。

可沒想到也沒過幾個月,她們竟然以同事的身份相會在這裏。

“此一時彼一時,本來只是想試試,但在上個劇組過得還不錯,這次有機會就又來了。”謝青溪笑著解釋道。

於櫻其實有些好奇,為什麽一個頂級豪門的富太太會出來工作,還是這樣一份既辛苦又不掙錢的活,而且一出門就是幾個月,她那些太太圈的交際都不管了?

但她很識趣的沒有問,只是高興的將謝青溪拉進屋,“結業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們以後都沒機會見面了呢,沒想到啊哈哈。”

接著興高采烈的沖蔣文悅道:“蔣老師,小溪姐來啦!”

“來了?”蔣文悅笑著沖她招手,“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另外兩位你不認識的同事。”

化妝組九個人,包括謝青溪自己在內,有六個人是從上一個劇組過來的,另外三位是這次才和她們湊到一起的。

這三個人裏,於櫻是謝青溪早就認識了的,只有另外兩位是第一次見。

“這是何秀秀,優秀的秀,和張梓,木辛梓,她們是上一屆的學員。”蔣文悅介紹道,還開了句玩笑,“算起來也是你的師姐了。”

倆人也許已經聽說了她的身份,聽到蔣文悅的話,神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有些緊張,“不敢不敢,蔣老師開玩笑呢。”

謝青溪笑吟吟的,聲音柔和:“蔣老師也不算說錯,不過好像確實是我歲數大一點,不介意的就跟於櫻一樣喊我好啦。”

這邊簡單認識過人,接著蔣文悅就給大家分派工作了。

謝青溪這次分到的是現場二助的工作,也就是上一部劇時林清的那個位置,而且這一次她搭檔的主盯就不是趙蓉了,而是剛剛認識的張梓。

不過和她搭檔的小助理,正好就是於櫻。

蔣文悅分完組,看著謝青溪問道:“小溪覺得可以吧?”

“我沒問題。”謝青溪點點頭,又笑著看向張梓,“接下來就麻煩梓、阿梓你多關照了。”

按照職場先來後到的規矩,也許她該叫對方一聲姐,但現在看來,她這一聲姐搞不好能把人嚇死。謝青溪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心裏失笑。

“根據我這邊拿到的信息來看,這部劇是有動作戲的,A組文戲,B組動作戲。”蔣文悅說著看向趙蓉,“趙蓉你之前沒怎麽跟過動作戲,這次就帶B組,可以吧?”

趙蓉點點頭,蔣文悅又問張梓:“你上一部戲是不是仙俠劇?”

張梓說是,還苦笑一下,“而且是大夏天拍冬天的戲份,實在是太熱了,補妝補到我們和演員都很崩潰。”

“那這次就休息休息,文戲輕松很多。”蔣文悅點點頭,分組的事就這麽定了。

接著說了些劇組的大概情況,比如導演是誰,制片是誰,誰監制的,主演都有誰,諸如此類。

別的都還好,只在她說到女一號是林念慈時,謝青溪心裏一頓,擡頭看了一眼。

“明天休息一天,後天開始圍讀劇本,時間大概是一個星期。”蔣文悅說完工作安排,又提醒大家,“註意保密制度,所有涉及到劇組工作的,包括但不限於比如劇本內容、會議紀要、主創班底之類,一律不許往外說。”

大家連連點頭,蔣文悅看沒事了,就讓大家解散,等晚餐時間再集合,第一頓飯,肯定是要一起吃的。

謝青溪回到房間沒多久,房門忽然被敲響。

“……誰呀?”

她走到門後,湊著貓眼往外看,看見外面站著兩位女士,一位是穿著藍色連衣裙很年輕的姑娘,一位大概四十出頭,穿著煙灰色的短款女士西服外套,還有同色的煙管褲。

從應嶼給她看過的信息裏,她很快就認出來人應該是嚴巧巧和她的經紀人蘇莉秋。

於是連忙打開門,笑著問:“是嚴小姐和蘇女士嗎?”

一身藍色裙子的年輕姑娘眼睛彎了起來,她點點頭,耳邊的珍珠耳環輕輕晃了兩下,“應太太好,我是嚴巧巧,俞知歲是我嫂子,我嫂子讓我來看看您安頓好沒有。”

俞知歲就是俞女士的大名,謝青溪笑著讓開門口:“多謝關心,要進來喝杯茶嗎?”

“好啊。”嚴巧巧笑嘻嘻的道了聲謝,進門還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經紀人,“這是我經紀人蘇莉秋。”

“蘇女士幸會。”謝青溪扭頭沖對方笑笑,將她們讓進屋裏,再把門關上,“想喝茉莉花茶還是桂花烏龍?龍井和毛尖也有的。”

“哇,有這麽多種可以選啊?”嚴巧巧有些驚訝,“沒想到應太太一定很愛喝茶吧?”

不然怎麽會出門工作住酒店還帶著這麽多種茶葉。

謝青溪聞言笑笑的嗯了聲,沒多解釋。

當時汪姐給她裝茶具和茶葉她還想不要,覺得太麻煩,但大家都說可以在需要的時候招待客人,她想了想就妥協了,挑了自己喜歡的茉莉龍珠和桂花烏龍。

緊接著應嶼把他喜歡的龍井和毛尖也挑了出來,也沒說什麽,但意思很清楚,讓她把他喜歡的也帶上,等他去探班的時候可以喝。

茶壺是一把汝窯青瓷的西施壺,造型圓潤溫雅,釉面上結晶點密布如梨紋,對著光一看,更顯油潤光澤,壺嘴短短的,流口圈金線,看上去很精致。

但配套的茶杯卻不是原配的梅花杯,而是另一套手繪有動物造型的杯子,不用問,肯定又是東南西北。

嚴巧巧先是覺得這茶杯和茶壺看著好像不是一套,等知道杯子上的是應家的四只毛孩子,忍不住哇了聲。

“有貓有狗,這可是人生贏家呀。”

謝青溪失笑,插上水壺的電源開始煮水,嚴巧巧見狀忙說:“我想喝桂花烏龍,麻煩應太太。”

謝青溪拿過茶葉罐,聞言擡頭看她一眼,笑著溫聲道:“既然我跟俞女士也是朋友,嚴小姐就不必那麽客氣了。”

嚴巧巧秒懂,點點頭高興道:“那我喊你小溪姐,你也叫我巧巧。”

“好。”謝青溪應了聲,投好茶葉後轉身去拿水壺。

很快就有清幽的桂花香若隱若現的漂浮起來,謝青溪給嚴巧巧和蘇莉秋都斟上茶,聊起對方拍過的戲。

笑道:“看的時候不知道現在有機會認識,就算我不來劇組工作,以後也會是熟人。”

“所以說是緣分嘛。”嚴巧巧笑嘻嘻的道,又好奇,“小溪姐你怎麽會想到來做化妝的,是以前就學相關專業的麽,美術那些?”

“那倒不是,我大學學生物制藥的。”謝青溪笑著解釋道,“是平時太有空了,想找些事打發時間,剛好我媽和顏畫老師是老熟人,顏老師的化妝學校又在招生,我就去學了,本來學完就結束了,但學校會給有需要的同學安排到劇組的實習,蔣老師問我要不要去,剛好王薇導演的新戲開機,我就去了,兩個月下來覺得還不錯,所以這次就又來了。”

解釋完她又笑起來,“結果這次……我先生發現出品方是懷聲影業,打電話幫我走後門討個關照,就聽說嚴、巧巧你也在了,俞女士還特地幫我把房間安排在你隔壁。”

她感慨說:“看來我還是很有運氣的。”

“這個巧合好呀,不然我怎麽能現在就認識你呢?等我嫂子介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嚴巧巧碰著茶朝她眨眼睛,玩笑道,“你知道的,當老板的都是很忙的。”

謝青溪笑起來,給她又斟了點茶。

蘇莉秋這時道:“往後在這邊還要應太太多照顧照顧巧巧,我還有其他工作,也沒法一直在這兒陪她。”

“蘇女士客氣了。”謝青溪笑著應承道,“照顧巧巧是應該的,我只怕照顧不好。”

嚴巧巧聞言立刻抗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謝青溪和蘇莉秋同時笑起來。

聊天若是投契,時間就會過得特別快,沒等茶喝完,時間就已經到了傍晚。

現在天黑得越來越早,才傍晚六點就已經要把燈全都開了,趙蓉就是在這個時候給謝青溪打的電話,問她要不要和大家一塊兒去吃飯。

按照原來的打算,她肯定是跟大家一塊兒,但現在麽……

她看一眼嚴巧巧,對趙蓉道:“要不蓉姐你們先去吧,我這邊還有朋友要招待。”

話音剛落,嚴巧巧就用口型問她是誰,聽說是劇組的化妝師們,她立刻道:“介不介意帶上我啊?”

謝青溪一楞:“你想一起去嗎?”

“早點和大家熟起來,以後好給我化個漂亮點妝咯。”嚴巧巧笑嘻嘻的道。

謝青溪忍俊不禁,幫她問了大家,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和她一塊兒下樓,去跟大家匯合。

和謝青溪在林洲時一樣,第一頓飯是蔣文悅請的客,不過因為多了個嚴巧巧,所以臨時從大堂換到了包廂去。

容城菜的味道和陵城差不多,謝青溪吃著跟在家也沒什麽區別,完全不像在林洲那樣,還要擔心水土不服。

大家邊吃邊聊,時間過得很快,因為離駐地酒店不遠,所以吃完飯後大家便溜達著回去。

回到酒店,謝青溪跟林清她們說:“還跟在林洲一樣啊,要用洗衣機可以去我那兒。”

等大家出了電梯,剩下嚴巧巧和謝青溪一塊兒上樓。

“小溪姐,我明天回家,你要不要跟我去家裏玩啊?”嚴巧巧熱情的邀請道。

謝青溪搖搖頭,笑著婉拒:“馬上就是工作人員圍讀劇本了,我還是等過些日子有空了再去打擾吧,況且我們家新房就在翠湖,以後有的是機會一起喝茶。”

“是誒,我們還是鄰居。”嚴巧巧笑道。

說話間倆人就到了各自房間門口,互道一聲早點休息,便各自刷卡進門。

謝青溪剛關上門,都還沒坐下呢,就接到了應嶼打來的電話。

先是問她吃飯沒有,再問她住得習不習慣,最後調侃了她一句:“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在娛樂新聞上看到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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