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二合一) 我讓汪姐把結婚……

關燈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二合一) 我讓汪姐把結婚……

興許是考慮到謝青溪要和同事分享, 應嶼給她點的外賣分量很大,光是一份甜品雪衣豆沙就有足足十個,每個有小半個拳頭那麽大。

還有兩盒餡餅, 一盒有六個,盒子上貼著便利貼,一份是牛肉洋蔥餡的, 一份是肉三鮮餡的, 每一個看起來都又大又厚, 十分紮實。

還有一份涼拌菜和一份糖醋排骨, 分量都相當大,謝青溪看了險些嚇一跳。

她先拿了個牛肉洋蔥的餡餅, 用早上裝包子的袋子裝好放一旁,接著端上盒子給趙蓉她們分, 可餡餅不小,一人吃一個也就夠了。

分了一圈還剩好幾個,這玩意兒又不好放到第二天, 於是謝青溪連著半盒雪衣豆沙一塊兒,裝袋子裏提著往化妝間走。

在化妝間門口碰到蔣文悅,連忙喊她:“蔣老師,吃不吃餡餅?應嶼讓人送來的。”

“餡餅啊,我瞅瞅。”蔣文悅好奇, “什麽餡兒的?”

“牛肉洋蔥和肉三鮮。”謝青溪把袋子遞過去給她, “還有雪衣豆沙。”

蔣文悅接了, 看一眼袋子上的店名, 笑著道:“沒看出來,應……還會去這種小館子。”

“旅游嘛,而且不是他要去的, 是暮雲……呃、就是我們朋友,他們要去的。”謝青溪說著,往化妝間裏看了眼,看見莫琦和周濱都在。

剛想招呼他們,就聽蔣文悅問道:“是段先生他們?”

謝青溪點頭嗯了聲,笑著對周濱和莫琦道:“兩位老師吃餡餅嗎?看著還不錯,可以嘗嘗,或者雪衣豆沙,少吃些應該不妨事的。”

周濱活潑,半個月下來跟誰都能說上幾句,聞言立刻湊過來看,“吃吃吃,大不了我今晚少吃點。”

蔣文悅逗他:“你經紀人要是知道了……”

他立刻怪叫起來:“蔣老師你可不能告狀,我挨罵對你有什麽好處!”

嚷嚷完還不忘跟謝青溪道謝。

謝青溪忍俊不禁,抿著嘴唇笑起來,視線轉向莫琦,卻見她一臉敬謝不敏的模樣,看上去甚至有些嫌棄,謝青溪立刻打消了邀請她的念頭。

既然人家已經表現得這麽明顯,她就不要過去討嫌了。

蔣文悅送她出來,低聲同她說:“後天晚上一起吃飯,你知道了麽?”

她說得隱晦,但謝青溪知道是什麽事,點點頭笑道:“應嶼跟我說了,真好,後天是不是可以早點收工?”

蔣文悅笑著說應該是吧,跟她說完這事就催她去吃飯,看她走遠了,才轉身回去。

莫琦見她進來,臉上笑吟吟的,問塗景瑩有沒有一次性手套,似乎大家心情都不錯的樣子。

便問道:“蔣老師,你昨天說那個……小溪姐是顏老師姐妹家的孩子,那她家境應該不錯吧?”

蔣文悅微楞,疑惑莫琦怎麽突然關心起這個來。

她臉上笑容斂了斂,點點頭:“是還不錯,莫老師怎麽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莫琦面上猶豫,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繼續道,“範姐昨天跟我說,見到她和一個男人進了我隔壁那間房,嗯……我不是對她有意見,就是吧……這種事影響不太好,既然家境不錯,怎麽還……我是覺得沒必要……”

她說得斷斷續續,遮遮掩掩,仿佛十分為難。

但化妝間裏所有人都能聽明白她這是什麽意思,無非是認為謝青溪是做了不光彩的事。

但蔣文悅和兩位副手一聽就知道,她說的男人一定是應嶼,那是人家親老公!

神他媽的影響不太好。

還沒等她們解釋,周濱就叼著餡餅一陣錯愕的問:“琦姐,你家範姐不會是看錯了吧?”

莫琦聞言似乎有些急了,辯解道:“她親眼看見的,而且我今天早上出門,確實發現隔壁住的是一位……”

她話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看向門口,臉色變得尷尬起來,有些發紅。

眾人或擡臉或擡頭的一看,就見謝青溪正站在門口,手上還端著個保溫杯,臉上神色淡淡的。

語氣平靜的問道:“一位什麽?”

她沒想到自己只是發現水杯沒水了,進來倒杯水,還能聽到自己的花邊新聞。

而且是扭曲到完全不是事實的那種。

“莫小姐看到什麽了?能繼續說完嗎?”見莫琦不說話,她繼續道,“說完了我才知道要怎麽解釋,否則不用到明天,就滿劇組都是關於我的謠言了。”

聲音平靜緩和,聽起來沒有太多情緒,但又很明顯的讓人感覺到冷淡,裹挾著輕微的壓迫感。

邊說邊走了進來,那股壓迫感變得明顯起來。

蔣文悅仿佛看到了應嶼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平時的謝青溪總是溫言軟語,脾氣好又有耐心,更像是一個溫柔又好心的鄰家姐姐,只有在這時,她冷下臉來,才讓蔣文悅意識到,她是應嶼的太太,歸雲集團的董事長夫人。

不需要什麽錦衣華服、珠玉琳瑯來佐證,有些東西已經浸潤到了她的骨子裏。

莫琦也被她這模樣嚇了一跳,眼睛不由自主的眨了一下,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裏有一條藍寶石手鏈,過去半個月從未見過。

接著她又不可避免的看到謝青溪手指上那枚藍寶石戒指,帶著一點霧感的矢車菊藍看上去濃郁艷麗,格外抓人眼球。

這時蔣文悅過去將化妝間的門關上了,光線變暗了一點,但藍寶石的光芒依舊如故。

莫琦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可是謝青溪緊盯著她,化妝間裏的氣氛漸漸變得緊張起來,她既騎虎難下,又惱謝青溪竟然這麽不給自己面子。

自她成名以後,圈子裏誰不多給她幾分薄面?謝青溪只是一個小小的化妝助理,居然也敢對她窮追猛打?

於是她擡起下巴,和謝青溪四目相對,將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我的隔壁住著一位男士,而且是昨天才入住的,範姐說昨天晚上看到你和那位男士一起進去,就沒有再出來,小溪姐,蔣老師說你的家庭條件不差,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去做……”

“你覺得我做了傷風敗俗的事?”謝青溪打斷她的話,似笑非笑的問道,“是你的經紀人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推斷出來的結論?”

“這有什麽區別嗎?”莫琦終於表現出了惱怒,“工作人員的房間又不在頂層!”

前言不搭後語,聽起來不像是在意謝青溪進了陌生男人房間,更像是質問她,你憑什麽和我住在同一層?

你什麽身份什麽檔次,居然跟我住同樣的房間?

謝青溪猛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莫琦,她被一群工作人員簇擁在中間,看起來高高在上,後來在片場接觸到她,還覺得她的脾氣也不錯,當時那樣應該是怕發生意外,才會那麽小心。

但也許,兩個都是莫琦,她可以高高在上,也可以溫柔知禮,因為她覺得自己是上位者,有隨心所欲的資本。

就像此刻的自己。謝青溪在心裏嘆了口氣。

她不覺得能在這麽覆雜的娛樂圈混出名氣來的女孩子是個蠢材,雖然她前言不搭後語。

就算是經紀人告訴她的,她憑什麽這麽相信經紀人的話,堅定的認為她是在跟男人鬼混?

謝青溪想到了一種可能,問道:“莫小姐認識應嶼?或者說,你的經紀人認識應嶼?”

蔣文悅和兩位副手驚訝的看向莫琦,周濱則是一邊啃餡餅一邊疑惑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莫琦沒有回答,看著謝青溪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嫌棄。

這就是默認咯,謝青溪失笑,擡了擡自己的左手,“莫小姐,我結婚了。”

莫琦翻了個白眼,嘟囔:“那就是婚內出軌咯。”

“莫小姐可以再說一次,歸雲集團的法務部應該很樂意接我的單子。”謝青溪眉頭一挑,“你的經紀人認識應嶼,不認識應嶼的太太?”

她笑笑,扭頭沖蔣文悅問道:“蔣老師,你說我平時是不是太低調了?”

“是有點。”蔣文悅失笑,“不過也有可能你去的場合,莫老師都不在。”

莫琦聽到這裏,微微一楞:“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謝青溪笑著搖搖頭,覺得她雖然聰明,但明顯不多,幹脆挑明了說道:“意思就是莫小姐你和你的經紀人都誤會了,那是我的先生,不存在什麽鬼混什麽婚內出軌……”

話沒說完,就被莫琦哼的一聲打斷,“怎麽可能,別搞笑了,歸雲集團的董事長夫人怎麽可能會在一個小劇組當化妝師助理?”

是三還差不多,至於首飾,歸雲集團的董事長難道還送不起小情人幾件首飾嗎?

謝青溪盯著她,神情重新變得似笑非笑,“莫小姐,誰質疑誰舉證,你懷疑我和我先生是不正當關系,就請拿出證據來,否則我完全可以起訴你。”

說完她直接轉身,擰開手裏保溫杯的蓋子,往裏面加水。

現場唯一的不明真相群眾周濱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了,想起來歸雲集團是哪家,登時錯愕的瞪大眼,看向謝青溪的目光充滿了不可置信。

謝青溪倒完水就走了,出門之後還順手帶上了門。

往前走便遇到王導,王導已經知道了她和應嶼的關系,看她的神情頓時有些糾結。

謝青溪失笑,主動問了聲導演好,然後在她習慣性的點頭以後,直接往趙蓉和林清坐的小桌走去。

“怎麽倒個水倒這麽久啊?”林清問道。

“跟蔣老師他們多說了幾句話。”謝青溪溫聲應道,問她餡餅好不好吃。

林清點頭:“好吃,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太香了,好過癮,你快吃。”

她笑著點頭應好,先慢悠悠的開始吃飯,覺得這道糖醋排骨很不錯,還讓趙蓉她們一起吃,聽林清說起她媽媽做的糖醋排骨,據她描述是不輸飯店。

而在化妝間裏,莫琦的心情可沒她這麽輕松,正扭頭向周濱尋求認同:“你也覺得不可能吧?怎麽可能啊,董事長夫人,化妝小助理,這搭嘎嗎,你們不覺得荒謬嗎,笑死……”

周濱擡頭就看見蔣文悅和她兩位助理無語的目光,忍不住往一旁挪了挪。

我經紀人不讓我跟傻子玩:)

等莫琦吐槽完,蔣文悅才嘆了口氣,道:“顏畫老師的那位好姐妹叫莊瑟,莊女士是歸雲的前董事長應喬昇的太太,也是小溪的婆婆。”

“我之前不說,是因為小溪無意在劇組暴露身份,既不利於她融入集體,也不安全,但沒想到……”

她說到這裏,聳聳肩。

莫琦臉上的表情這時終於再也堅持不住,她知道自己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但是她又不願意去道歉,只咬著嘴唇坐在一旁,在心裏埋怨經紀人不靠譜,自己也真是蠢,居然每次都被她連累。

大概是因為這件事,下午的拍攝中莫琦的狀態比上午差多了,一場很簡單的和男主角閑聊的戲,不停的NG,拍了好幾條才過。

謝青溪和往常一樣,在一旁等著,該她給莫琦補妝的時候,她也認真做了,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樣,跟她有直接的對視,甚至還說幾句話。

莫琦對她的態度倒是訕訕的,幾次欲言又止,都被她借著補妝或者躲攝像機的動作給忽略了。

拍攝進度因此拖了拖,原本預計傍晚六點就能結束的工作,直到七點過一刻收工。

謝青溪收拾完東西,跟趙蓉說了應嶼來接自己的事,便被提前放行,一句小跑著出了片場。

在片場不遠處的路口看見一輛黑色的大G,宋煜從駕駛座伸頭出來喊她:“嫂子!”

謝青溪小跑過去,後座的車門剛好打開,應嶼從裏面下來,要將她讓進去。

她矮身往車裏鉆,動作太著急,差點就讓車門碰到頭,應嶼眼疾手快的伸手往前一擋,她的額頭就撞到了他的手心。

他嘆口氣:“小心點。”

謝青溪有些不好意思,咬了一下舌尖,在薛暮雲的笑聲裏鉆進車裏。

坐好後宋煜啟動車子,薛暮雲這時才問道:“嫂子今天上班怎麽樣?”

“一般,普普通通。”謝青溪想了想,如此評價道。

“我查了網上的消息,你跟的這部戲是莫琦和周濱主演的誒。”薛暮雲有些興致勃勃,“我對莫琦印象還挺不錯的,她之前有一部校園劇,在裏面表現得好古靈精怪,看她上綜藝節目也是這個性格,感覺簡直本色出演,誒,嫂子你對她印象怎麽樣?”

謝青溪側著頭聽她說話,等她說完才笑笑:“聰明,但有限。”

薛暮雲好奇:“啊?為什麽這麽說?”

謝青溪說起她第一次見到莫琦時她被身邊工作人員簇擁的場景,以及在劇組剛開始接觸到的莫琦,還有她趾高氣揚的經紀人。

接著就說:“我原來以為她就是被經紀人抓在手裏的搖錢樹,你看她經紀人那樣兒是吧,也怪不容易的,結果……”

她話音一頓,扭頭去看應嶼,問他記不記得昨晚見到的莫琦的經紀人。

應嶼眉頭一挑,輕擡下巴,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人家認出你了應董,還跟莫琦說我跟著你進屋,一夜沒出來。”謝青溪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莫小姐中午的時候還提醒我,不要做這種傷風敗俗的事,影響不好。”

應嶼一楞:“……我們又沒有在走廊裏就親上。”

哪裏傷風敗俗啦?

三位吃瓜群眾聞言立刻陰陽怪氣的哦喲起來,車廂裏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謝青溪被噎了一下,伸手不輕不重的拍他胳膊,嗔道:“胡說八道什麽,人家的意思是,以為咱們是不正當的男女關系!”

什麽親不親的,要是真親了,人家更有話好說了!

應嶼一時沒反應過來,將她的話在腦子裏轉了兩遍才搞懂是什麽意思。

但第一反應卻是:“我讓汪姐把結婚證拍照發過來?”

謝青溪:“???”

—————

應嶼的反應出乎謝青溪意料之外太多,她好半晌都找不到可以回應他的話。

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重覆了幾次這個動作。

她覺得自己像極了那個“阿巴阿巴”的表情包。

段昭徽他們笑得比剛才還厲害,宋煜更是笑得差點就亂打方向盤。

應嶼難得不好意思,擡手蹭蹭鼻尖,自己找臺階下——他拍拍駕駛座的椅背,對宋煜道:“不會開車就下去。”

“誒你這人怎麽這樣……”宋煜嘖了聲,“惱羞成怒就沒意思了啊,誰讓你犯蠢……哈哈哈——”

應嶼:“……”

謝青溪側頭看見他罕見的尷尬模樣,耳尖似乎都有些紅了,一時也覺得好笑,忍不住擡手捂住嘴嗤一下笑出聲來。

搞得應嶼更不好意思了,扭頭看她時直皺眉。

但對她的態度要溫和多了,表達不滿也只是抓住她放在自己腿邊的那只手,用了點力氣捏捏她的手指。

謝青溪有些吃痛,連忙抿住嘴唇做正經狀,“為什麽要這麽麻煩,誰質疑誰舉證,是她懷疑我們,應該她拿出證據來,憑什麽要我們給她看結婚證?”

“就是!”薛暮雲立刻點頭附和,“沒有證據就胡說八道,咱們可以告她誹謗!還想看結婚證,看她個溜溜球!”

義憤填膺完又笑話應嶼:“嶼哥真是關心則亂,好傻啊,你這樣你的員工知道嗎,會擔心嗎哈哈哈!”

應嶼:“……”

謝青溪這下又忍不住了,連忙用力咬住嘴唇。

可是笑意哪裏這麽容易忍得住,立刻就從嘴邊跑到眼角,讓應嶼看得十分無奈。

他很少這麽犯傻的,謝青溪甚至想不起來他上一次這麽尷尬是什麽時候。

可是她這會兒看著他有些局促又赧然的神情,一點都不覺得可笑,反而覺得有意思,甚至是覺得可愛。

這種心情在這一天裏,已經是第二次出現,上一次是看到薛暮雲發給她的他和段昭徽還有宋煜打鬧的視頻時。

他也不過是三十才剛出頭的年輕人而已,會這樣實在正常不過。

她想到這裏,眼神不由得一柔,反手覆蓋上的手背,安撫似的拍拍,繼續說著當時的場景:“我跟她說誤會了,那是我先生,我們結婚了的,結果她說不可能,歸雲的董事長夫人怎麽可能來當什麽化妝助理,我心想怎麽啦,董事長夫人就不用吃飯啦?”

說到當時自己的態度,她又看了眼應嶼,失笑道:“那時候我覺得我和應嶼好像,就是……會不由自主的學他那樣端起架子,懂吧?”

當說到自己對莫琦提及歸雲的法務部時,謝青溪聳聳肩:“當時我突然意識到,有的東西真的不是願意去裝,就可以變成那樣的,就算我表現得再怎麽和大家一樣,都不可能真的成為和她們一樣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表達清楚意思沒有,下意識去看應嶼。

應嶼點點頭:“你是說心態。”

謝青溪連連點頭:“如果是一個普通的現場小助理,被女一號這樣汙蔑,會覺得很委屈的同時,可能會哭,可能會害怕,可能會努力解釋自己不是那樣的人,諸如此類,但是我不是,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我可以告她,我要保證我的權益。”

她忍不住又笑起來,邊笑邊搖頭,神情仿佛有些無奈,“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反正……就這麽說了。”

“要是我,我也會誒。”薛暮雲摸著下巴分析道,“我覺得跟咱們擁有的資源有關。”

說白了就是,她們的出身和接受到的教育,讓維護自己的形象和利益這個意識已經深入骨髓,而且她們的家庭確實有能力提供維護形象和利益的“工具”。

應家就是謝青溪的底氣所在。

而應嶼想到的則是:“因為自有人會替你解釋。”

蔣文悅和她的助理也好,導演也好,都是對她的身份心知肚明的知情人,自然會替她作證替她向莫琦解釋,而莫琦不可能也不敢在後續工作中給她為難。

所以她才可以端起架子,從容地向莫琦大膽放話。

“做得不錯。”應嶼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她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受這些沒必要的氣的。

謝青溪竟然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欣慰的意思,差點覺得自己眼花,不由得一囧。

等到逛完夜市,裝了一肚子鐵板大魷魚、章魚小丸子、烤生蠔和小龍蝦之類的食物回到酒店,洗漱過後,她一邊擦護膚品,一邊跟應嶼說:“我覺得今天我想通了一些事。”

應嶼在吹頭發,聞言把電吹風關了,隨口問道:“什麽事?”

“我應該要接受自己,還有自己擁有的一切。”謝青溪應道,將調好鬧鐘的手機放到床頭櫃充電。

應嶼聽得一楞:“……怎麽說?你以前都沒接受你擁有的一切……包括錢?”

謝青溪一噎,有些惱了,這不擡杠嗎?!

可是扭頭看見他眼裏真實的納悶和錯愕,又瞬間消氣,解釋道:“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接受了我和大家不同這件事,我沒有必要為了合群,就完全改變自己。”

“因為就算我和大家一樣穿著普通的衣服,吃著一樣的飯菜,都住在最便宜的房間裏,也不可能變成一樣的人,因為思維方式和處事手段不一樣。之前塗老師她們就提醒過我,該有的樣子要有,過度隱藏自己,將自己強行當成和大家一樣的,會讓有些人覺得我好欺負,但是我本來沒必要受這種欺負。”

應嶼想起來她說的其他劇組有女性工作人員被性騷擾的事。

當時她還打電話問他,如果公司裏出現類似的事,他會怎麽處理,擔心的是自己會不會遇上這種事。

而現在,她已經開始想,自己完全可以規避這種事的發生,開始學著利用自己的資源來保護自己。

應嶼心裏松了口氣的同時,不免覺得欣慰,出門在外,能學著保護自己,再好不過了。

到了這時,他終於第一次覺得,謝青溪出來工作確實是個不錯的決定。

謝青溪說完心裏話,擡頭一看,見他嘴角掛起笑來,不由得一楞:“……你笑什麽?”

“我想起了媽說的一句話。”應嶼一面回答她的話,一面拿著電吹風往浴室走,到了門口停下來轉身看著她,“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說完轉身進了浴室,門被唰一下拉上。

謝青溪楞楞的看著浴室門,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不由得一陣赧然。

這人是在點她呢,說她以前鉆牛角尖,怎麽說都聽不進去。

“什麽嘛,說得好像我以前多不通人情一樣。”她忍不住低聲嘟囔。

應嶼從浴室出來,見她已經躺進了被窩,瞪眼看著天花板發呆,問了句:“還不睡?十點半過了。”

以前在家,她這會兒早就睡了。

“熬夜熬著熬著就習慣了。”謝青溪實話實說,“我還不困。”

應嶼失笑,掀開被子上床,轉身把燈關了,接著向她靠過去。

謝青溪知道他想幹什麽,心裏其實有些猶豫,明天的戲都是外景,從白天到晚上,看通告單的時候,統籌的同事還在群裏發:【大家今晚好好休息喲,明天任務繁重。】

這時節拍外景,白天又曬又熱又累,而夜戲不管是什麽時候,也不管是內是外,就從來不會輕松。

所以她一點都不想那點夫妻之事。

可應嶼想啊,他本來就年輕氣盛,加上休假不用煩心工作,更加精神頭十足了。

精神那麽好,老婆又在身邊,他要是一點都不想,那肯定有鬼。

謝青溪是絕不允許這個鬼出現的,如果這個鬼實則是人,她肯定會慪死。

用她和別家太太喝茶時聽來的話形容就是,男人都一個鳥樣,你要是不把他餵飽,他就會去外頭打野食了。

她寧可自己累一點,所以只猶豫了一下,她就妥協了,任由應嶼將自己拉進懷裏。

滾燙的氣息伴隨著親吻撲面而來,謝青溪渾身一軟,剛攀上他的脖頸,就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個……應嶼,我……哎呀,你先等等……”

邊說邊轉頭要避開,手還不停地推搡著他的肩膀,應嶼處處受阻,一時就有些惱了。

“你到底什麽事非得這個時候說?”故意的吧?

謝青溪有些訕訕,但還是趕緊問道:“你們在林洲到底能待幾天啊?”

應嶼:“……”

他覺得十分無語,這都箭在弦上的時候了,她居然還有心思關心這個?

“我有十天年假,當然是到年假結束。”他嘆口氣回答道,又忍不住皺眉,“不是早就跟你說過麽?”

怎麽回事,是不在意所以記不住,還是記性出了問題?

但他更願意相信謝青溪是故意的,故意避開他的親熱,於是有些不滿,捏了捏她的腰。

謝青溪覺得癢,立刻往他懷裏縮去,忍著笑回答道:“你是說過,但我現在才想起來,七月十四要到了,家裏要燒紙,你不在的話,誰來主持?還是說要推遲?”

按照老陵城人的習俗,七月十四是要燒紙的,燒紙就是祭祖,要給祖先上供品、燒元寶,還要在家門口點燈,給祖先引路,讓他們回家看看。

應公館每年的這一天都會按照習俗準備,負責主持此事的,過去七年裏一直是謝青溪,應嶼則會在這一天提前下班,回家來給祖先上香燒紙。

今年她有工作不在家,主持祭祀就應該是他了,可他卻說要在林洲待到年假結束?

應嶼聽到她說的是這件事,不是故意避開他的,這才消了氣,指尖在她腰側輕輕刮弄,嘆口氣道:“看來你是真的忙暈了頭,連家裏的群聊都有什麽,也沒註意到。”

謝青溪一楞,有些茫然的反問:“……啊?怎麽了?”

“媽大前天就說,她和爸這兩天會回來,他們在家,你還怕七月半沒人燒紙?”應嶼嘆口氣,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敢說在這邊待這麽久。

當然,莊女士和應喬昇是被他叫回來的。

謝青溪聽了更加茫然:“有這回事?我怎麽不記得?”

她搜腸刮肚的想,怎麽也想不起來看到過莊女士發的信息,第一次跟組,她需要花很多時間去適應工作節奏和調整作息,每天都很累,根本沒多少心思去看什麽信息。

沒有直接私聊或者@她的信息,一律當不重要信息處理。

莊女士和應喬昇要回國的消息,大概率就是這麽被她錯過了。

她很不好意思,偏偏應嶼還蛐蛐她:“你要出來工作的時候,我不同意,媽不僅幫你勸我,還給我打預防針,說要是家裏住得不舒服,小貓跑了就不會惦記著回來了,可我覺得怎麽有點不對勁?還沒怎麽樣呢,小貓就已經不想回來了,是不是我們家真的這麽不好?”

話一句接一句,謝青溪都聽得呆住了。

天吶,這人居然有能一口氣說這——麽——長一段話的時候!

但同時她又十分羞惱,這人今天話太多了!是酒店的床墊不夠貴,封印不住你了是吧?!

她想反駁,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尤其是小貓那個稱呼……

聽起來挺正常的,如果他放在她腰上的手能老實點的話:)

謝青溪抿著嘴唇往應嶼懷裏縮,她的躲避激大的激起了應嶼的破壞欲。

有些人就是這樣的,越不讓做什麽,他就偏要做什麽。

溫熱幹燥的指尖順著她的腰線一點點向下,像是行走在清晨的花園,被如茵綠草拂過,露水沾濕了皮膚,他在小路遠處的盡頭,找到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苞。

他聽見耳邊傳來一聲悶哼,突然就被扯回到現實。

謝青溪在極度難忍的情況下,張口咬住了他鎖骨下放的皮膚,用牙齒叼著,狠狠咬下去。

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你比西西還兇。”

“你不準說話!”謝青溪抗議道,聲音裏帶著嗚咽,細聲央求道,“要殺要剮你快點好不好?”

應嶼被她這話逗得差點笑出聲來,抽回指尖,翻身覆蓋住她,輕軟蓬松的被褥將他們交纏的四肢嚴實的遮擋住。

鬧鐘響起的時候,應嶼睜開眼,看見謝青溪把頭往被子裏藏,剛想提醒她上班時間到了,就見她把頭伸了出來,被子一踢,坐了起來。

她一邊揉著眼睛,一邊下地往浴室去,根本沒發現應嶼也醒了。

應嶼看著她進了浴室,洗漱的水聲傳出來,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她從浴室出來,換下了睡裙,今天穿的是白色的T恤衫配粉色的寬松運動褲,站在床邊一邊紮頭發一邊看著他。

“誒?你醒了?還早呢,再睡會兒吧。”

應嶼順從的點點頭,突然覺得這場景和對話都很熟悉。

過去的幾年裏,經常是他這麽對她說的,如今卻身份調換過來了,他覺得很有意思。

原來每天他去上班的時候,她還可以睡回籠覺,感覺是這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