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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二合一) 你不怕被我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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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二合一) 你不怕被我發現……

明明分開的時間也不長, 不過是半個月而已,她去旅游,應嶼去出差, 他們分開過比半個月更長的時間。

但偏偏就是這一次,謝青溪意識到了自己對他的思念。

也許是因為工作辛苦會讓人懷念家裏的安逸,又或者是出來之前他們曾經發生過爭吵, 應嶼表現出來的激烈情緒讓她擔憂。

總之, 她就是想他了。

可是她卻不好意思說出口, 印象裏結婚這麽多年, 她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一句我想你之類的話。

於是這句話在唇邊蠢蠢欲動許久,說出來就變成:“你在家好不好?”

這樣的話, 配上她關切的目光,就是應嶼最熟悉的感覺。

那是他的舒適區才會有的味道。

他忍不住低頭在謝青溪的耳邊蹭了蹭, 低聲嘆氣:“……睡不好。”

所以才來找她的嘛。

謝青溪覺得他的聲音有些委屈,忙拍拍他的背,有些愧疚的說:“對不起啊。”

她不用問原因的, 因為知道。

倒是薛暮雲很好奇,小聲問段昭徽:“為什麽嶼哥睡不好,嫂子要說對不起啊?嫂子都不在家。”

段昭徽:“……”說你是我們家的智商波谷,你又不肯認:)

宋煜看一眼他無語的表情,趕緊咬住下唇。不咬不行, 不咬他就要笑出聲了!

應嶼當沒察覺身後的動靜, 半晌嗯了聲, 說:“算了, 原諒你了。”

說得非常理所當然,謝青溪明知道不是這樣,他睡不好分明是他的問題, 怎麽能賴她?但她卻就這麽認了。

也許是習慣,仍然將照顧他當成生活裏一件最重要的事。

也可能是不忍心,前幾天都是隔著電話,隔著屏幕,感覺到他有些疲憊,等到現在見了人,才發現他眼底的青色那麽明顯。

應嶼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至少在她的認知裏,他永遠都是精神煥發的,從來不會露出這麽明顯的疲態。

她再次拍拍他的背,放低的聲音格外溫柔:“假期好好休息,多睡點,好不好?”

應嶼又嗯了聲,終於松開抱住她的胳膊。

“嫂子!”薛暮雲這時終於躥了過來,嘰嘰喳喳的圍著她問,“你怎麽才收工?劇組每天都要幹到這麽晚嗎?”

“這都算早的了。”謝青溪苦笑,“今天只有日內,幾場戲都在一個片場打轉,不是日外不用出去,也不是夜內夜外……昨天就是夜外,十二點多才收工。”

演員們都卸妝回去休息了,她們還要清點和檢查各種物品,有的東西還要清洗,忙完已經快淩晨一點。

等回到酒店,洗漱之後可以躺下,就已經是淩晨三點以後,而今天早上還要早起。

薛暮雲震驚:“這受得了麽,不會犯困嗎?”

“犯困也沒辦法。”謝青溪本來想吐槽兩句,可轉眼就對上應嶼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裏一突,立刻改口,“喝了咖啡還好,熬夜麽,熬著熬著就習慣了。”

話音剛落,就見應嶼臉上的似笑非笑變得更加明顯了。

她忍不住擡手摸摸後脖頸,趕緊轉移話題:“那個……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們先去吃晚飯怎麽樣?”

“好啊好啊,嫂子你來得早,知道這附近有什麽特色餐廳麽?”薛暮雲立刻問道。

謝青溪想了想,“吃本地菜的話,就還是這家酒店吧,味道不錯,而且就近,明天你們再出去覓食。”

她是沒辦法作陪的了,劇組哪有休息日。

薛暮雲一邊說真是辛苦,一邊挽著她胳膊往電梯走。

應嶼動作慢了半拍,伸出去牽謝青溪的手從她手背上上堪堪劃過。

他開始覺得這幾個人礙事了,真的。

餐廳在二樓,晚上八點已經臨近晚市尾聲,大堂裏有不少空位,但謝青溪還是要了一個包廂。

服務生有些為難:“女士,小包都沒有了,您看您這邊才五個人,要不……”

“沒關系,那就大包。”謝青溪淡淡的打斷道,“我們主要是圖個安靜。”

包廂確實很大,足夠坐得下十幾二十個人的那種,五人最後只坐了幾個位置,都在同一邊。

“點菜點菜。”宋煜嚷嚷著餓,“吃完飯我得好好睡一覺,開車累死了。”

“就開了幾個小時你也喊累。”薛暮雲吐槽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幹了什麽大事。”

“我還幫老應搬行李箱呢!”宋煜說著扭頭看謝青溪,“嫂子你不知道,老應帶了五個大箱子,每一個都巨沈,比女明星還誇張。”

謝青溪剛跟服務員要來燙碗的熱水,聞言驚訝的轉頭去看應嶼。

“……啊?都帶了什麽?”

應嶼正在點菜,這個時候還在伏季休漁期內,海鮮種類雖然不少,但也不是很多,他勾了一個芥末龍蝦球,應道:“都是汪姐給你收拾的。”

謝青溪嘴角一抽,“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把她寄過來的巧克力給消滅掉……”

說到這裏她想起來早上在化妝間發生的事,想當趣事跟大家說說,又有些怕應嶼聽了後四處發散,再想辦法把她弄回去,於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偏偏這點猶豫還被應嶼看見了。

他把自己勾好的菜單遞給宋煜他們加菜,餘光瞥見謝青溪的嘴唇動了動,隨後又抿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裏不由得一頓。

看樣子有情況啊。

但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過多追問,畢竟場合不合適,萬一是她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呢?

“小溪要不要給同事打包點宵夜?”他幹脆另起一個話題。

謝青溪回過神來,啊了聲看向他,對上他黝黑的眸子,遲疑了幾秒才點點頭:“好啊,我問問她們想吃什麽。”

說完趕緊低頭看手機發信息。

總覺得自己吞回去的話已經被他發現了。這個猜測讓謝青溪忍不住緊張起來,心跳瞬間加快。

隨即又懊悔,他知道了又怎麽樣,反正她就是不回去,他也不能拿她怎麽辦,有什麽可緊張的?

有什麽好怕的,應嶼又不會吃人!

給自己這樣打上一番氣,謝青溪反倒真的鎮定下來了,又恢覆成一臉坦然的模樣。

應嶼正端著茶杯慢悠悠的嘬著口感非常一般的茶水,餘光一直飛向身旁妻子的臉孔。

不知道是他的主觀意識太強,總覺得她跟在家時不太一樣了,可能是因為正值夏季,陽光太強烈,她又長期在戶外,皮膚似乎多了一層很淡的蜜色。

又或者是她的眉眼間郁氣已經散得差不多,比起他熟悉的那種恬淡柔和,似乎多了一絲豁然開朗的氣息。

似乎離開家她確實過得還不錯,某種程度上,她的情緒得到了很好的治療。

應嶼忽然覺得內心有些五味雜陳,忍不住扭頭盯著她看。

目光充滿了探究和好奇。

謝青溪被他這種目光打量得心裏有些發毛,剛想問他到底怎麽了,就聽宋煜道:“上菜了上菜了,哎呀,老應你快別看了,一會兒回房去你可以看到飽。”

包廂門應聲打開,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在菜盤子和玻璃轉臺面相碰發出的細微聲音裏,謝青溪聽到他還在吐槽:“最煩你這種顯擺自己有老婆的人,隨地大小顯是吧……”

她不由得有些臉熱,扭過臉嗔了一眼罪魁禍首。

應嶼眨了一下眼,若無其事的轉開臉,伸手轉了一下桌面,給她盛了一碗人參雞湯。

淡淡的道:“多喝點,汪姐在家總是擔心你吃不好。”

“怎麽會。”謝青溪順口就反駁道,“缺什麽也不可能缺吃的啊。”

“那你明天早上起來上個秤,我拍一下給汪姐看看。”

謝青溪一楞,扭頭看他,訕笑著道:“這就不用了吧……”

話音未落,就看見男人臉上浮現出她特別熟悉的那種似笑非笑。

耳邊同時響起宋煜他們的哈哈大笑。

謝青溪:“……”

吃完飯,應嶼結了賬,在薛暮雲要來挽謝青溪胳膊之前,率先將人拉了過來。

薛暮雲見自己沒拉到人,只好把手收回來,朝應嶼嘖嘖兩下,揶揄道:“嶼哥怎麽這麽小氣,我又不會跟你搶。”

應嶼看一眼段昭徽。

段昭徽忍著笑將妻子拉回來,“你頭也不禿啊,怎麽腦門這麽亮?”

謝青溪覺得好笑,又忍不住一陣臉熱。

低頭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半邊手掌被應嶼抓著,他的手心幹燥又溫暖,熱量一點點穿透皮膚,熨帖到她的心裏。

她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手指,頓了頓,最後試著將手掌縮進他的掌心裏,又展開,指尖碰到他的指縫。

“明天去哪兒玩?”宋煜問道。

回答他的是薛暮雲,“不知道啊,一會兒做個攻略看看,不行就瞎逛唄。”

應嶼想說自己哪兒也不想去,話剛到嘴邊,就感覺被自己抓著的手亂動了幾下。

正猶豫是不是要松開,就覺得手心一癢。

他楞了一下,馬上就反應過來,手掌松了松,下一秒謝青溪的手指便穿過了他的指縫。

十指緊扣的姿勢讓兩個掌心貼在一起,幹燥的熱意格外明顯。

一行人進了電梯,在謝青溪住的那層樓分開走,段昭徽他們先上樓,應嶼陪謝青溪回去拿換洗的衣服。

到了她住的房間門口,應嶼想起來:“你們的房間檢查過有沒有攝像頭吧?”

謝青溪一楞,搖搖頭:“應該沒事?”

“跟你同事說說,我進去看看。”應嶼松手道。

謝青溪應了聲好,敲門讓趙蓉來開。

進去以後過了兩三分鐘,才再次拉開門,“你進來吧。”

應嶼走進房間,很普通的標間,隨處可見她們的生活用品,他還看見沙發背上有一件眼熟的睡裙。

這樣一眼就能看完全部的空間,實在毫無隱私可言。

他心裏嘆口氣,溫聲同趙蓉打了聲招呼:“小溪在這邊多虧有趙小姐照顧,感謝的話就不多說了,以後趙小姐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趙蓉忙說客氣了,“也沒照顧什麽,那些小事小溪姐自己就能搞定。”

雖然是個大人情,但趙蓉也不太想得到自己有什麽事是需要勞動到應董幫忙的。

應嶼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在屋子裏檢查起來,拿著支激光筆到處掃,特別是一些犄角旮旯,還有浴室的鏡子,能掃到的全都不放過。

不說檢查得徹不徹底吧,至少起了個心理上安撫作用,謝青溪覺得心裏踏實多了。

當然最後什麽問題都沒找到,應嶼出來後問她:“你晚上衣服怎麽洗?”

“手洗啊。”謝青溪解釋說,“但是有洗衣房,但是是公共洗衣機,我不想用。”

應嶼聽了這個解釋,看著她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

但謝青溪覺得他已經說了,無非就是,你啊你,你看看你,這不是沒苦硬吃麽?

她吐吐舌頭,看應嶼已經轉身往門外走了,連忙將打包的宵夜交給趙蓉,然後急急忙忙去收拾行李。

“蓉姐,我過幾天再回來哦。”她把睡裙塞進行李箱,拉上以後對趙蓉道。

趙蓉應好,又說如果還有什麽需要的可以讓她送過去。

應嶼站在門口等她,看她出來了就順手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沖趙蓉點點頭,朝謝青溪擡了擡另一邊胳膊。

“蓉姐,我們走啦,你早點休息。”謝青溪一面同趙蓉道別,一面熟練的伸手勾住應嶼的手指。

直到他們走遠,對面的房門才唰一下拉開,有人跑過來問趙蓉,剛才那個男的是誰。

應嶼他們訂的房間是酒店頂層的套房,出電梯的時候,謝青溪還說:“我們劇組的男女一號都住在這層。”

應嶼問道:“有規定你們工作人員必須住在普通房間嗎?”

“……好像沒有?”謝青溪想了想,問他要做什麽。

“如果沒有規定,我回去以後你就繼續住這間房,怎麽樣?”

問完半天沒聽到回應,他扭頭一看,就見謝青溪正滿臉糾結。

於是嘆了口氣:“不願意就算了。”

謝青溪抿抿唇,擡頭看著他笑笑,有些討好似的晃晃他胳膊。

這時剛好走到應嶼房間門口,應嶼說了句:“房卡在我口袋裏。”

謝青溪抿住嘴唇,一面伸手掏他口袋,一面嘟囔:“真懶。”

應嶼聽見,嘴角微微一翹,是啊,他真懶,怎麽辦呢?還不都是她給慣的。

刷了卡,門剛推開,就見隔壁的房門打開了,謝青溪下意識轉頭去看,就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穿著西服套裝的女人,竟然是莫琦的經紀人。

當下便有些好奇,竟然這麽巧,莫琦就住隔壁?

“在看什麽?”應嶼有些奇怪,拿過她手裏的放開,插到在門口的卡槽裏取電,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莫琦的經紀人也看見她了,剛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跑到這層來偷拍,就見她身邊那個男人突然轉過臉來,周身的氣度瞬間顯現出來。

她一時被驚住,沒有立刻出聲。

應嶼不認識她,只拉了一下謝青溪,“進去吧。”

謝青溪轉過頭,順著他的力氣,直接進了房間,哢噠一聲,門關上了。

—————

酒店的套房都大同小異,只是根據星級不同,提供的用品存在差異罷了。

劇組訂的這家酒店是個四星級酒店,套房的面積也不大,更談不上豪華,但比起謝青溪之前住的標間來說,條件已經好得多了。

進門就是一張四人餐桌,餐桌對面是吧臺,有咖啡機和微波爐,下方是冰箱,吧臺過去是電視和書桌,書桌對面靠墻擺放著一組灰色的沙發。

沙發旁邊就是房間門口,房間進門右手邊就是浴室的推拉門,門正開著,可以看見裏面明亮的鏡櫃,洗手臺下方的洗衣機。

臥室裏正對著床的還是電視,窗邊是茶幾和沙發,看起來和她住的標間差不多,出了床是雙人大床。

“怎麽樣,要不要搬上來住?我聽說長包的話有優惠。”應嶼問道,順手將她的行李箱放在衣櫃旁邊。

謝青溪不吭聲,過去打開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應嶼站在房門口,靠著門框環起胳膊,難得多話:“這裏設施更齊全,你在家都不洗衣服,跑出來外面洗衣服?你讓爸媽知道了怎麽想?”

“或者是你有什麽顧慮?”他問謝青溪,“你要出來工作,可以,但我希望你不要為了所謂的融入集體,就讓自己吃一些沒必要的苦。”

謝青溪把自己的衣服掛進衣櫃裏,轉過身看他,眼神疑惑:“你沒有住過標間,沒有自己洗過衣服嗎?”

她怎麽記得小姨說過,他上大學的時候也去別的公司打過工,後來進集團幹基層那兩年,也是吃過一點苦的?

應嶼被問得一噎:“……那怎麽一樣。”

他自己住的時候也沒覺得哪裏就委屈了,可他剛才進謝青溪住的那間,卻覺得逼仄到胸悶氣短的地步。

這樣的住宿條件,她還要住兩個月,應嶼光是想想,就覺得很難忍得住不嘆氣。

謝青溪心說你可真雙標,又有些忍不住想笑。

“不是不願意住,是不方便呀。”她走過去,伸手拉住應嶼的胳膊,把他拉到床尾的長凳上坐下,認真解釋道,“這層只住了男女一號和幾位比較重要的主演,連導演和副導演都住的普通大床房,我要是住這裏,太打眼了。”

“又不用劇組出錢,怕什麽?”應嶼皺著眉問道。

“我們隔壁好像住的是莫琦誒,就是我們劇的女一號。”謝青溪道,“剛才我們在門口見到的那個人,就是她的經紀人。”

所以呢?應嶼皺著眉看她,用眼神代替無言。

“她經紀人比較……比較謹慎。”謝青溪最終選擇了這個形容詞,“可能會覺得我會蓄意接近莫琦,或者偷拍,還有男一號那邊,未必不會這麽想,你知道的,火的藝人都很忌諱這個,隱私很重要啦。”

所以應嶼離開後她再單獨住在這裏,可能真的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因為我本來不該住在這一層的,突然間住過來了,我說是我老公給我開的房,可是你回去了,人家又不知道,以為我想幹壞事,跑來警告我,怎麽辦?”

她說著臉就皺巴起來,仿佛想象的場景已經發生了。

應嶼聽完眉頭一皺,沈默片刻後說了聲:“荒唐。”

語氣低沈,像是壓抑著很重的不悅。

想想他會不高興也很正常,應公館的女主人,歸雲集團的老板娘,能跟他們住在同一層那是他們福氣!

偷拍?他願意的話,能讓他們經紀人帶著他們在謝青溪面前排排站,光明正大的拍,他們還會高興的在社交平臺主動曬合照。

蓄意接近?他還怕他們接近謝青溪,把她給帶壞了呢。

可是,“他們不知道我的老公是你呀,而且有的人,確實會偷拍,把照片什麽的賣給粉絲或者狗仔,防範點也能理解。”

她伸手戳戳應嶼的嘴角,溫言軟語的哄他:“別生氣,沒必要的。”

應嶼被她搞得無奈,又覺得她現在好像跟在家時有點不一樣,居然還會戳他了。

見他臉色緩和下來,謝青溪就笑著道:“沒事了的話我先去洗澡。”

應嶼悶著嗓子嗯了聲。

淅瀝的水聲隔著浴室門傳出來,應嶼仿佛回到了在家的時候,最近煩躁的心情漸漸被安撫得平覆下來。

但也不完全是,在家時因為房間大,水聲反而沒有這麽明顯。

他想往床上躺,但想起還沒換衣服,往後仰到一半的動作頓住,腰又悻悻的直了起來。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汪姐打過來的視頻電話,目的是什麽已經昭然若揭。

因此他接通視頻後第一句就是:“小溪去洗澡了。”

倒是將汪姐搞得一噎,楞了一下才哦了聲,問道:“你去看過太太住的房間了嗎,條件怎麽樣?”

她這是疑心謝青溪報喜不報憂,沒跟她說實話。

應嶼斟酌了一下,給出的評價是:“能睡覺。”

汪姐啊了聲,“是房間很小嗎?”

應嶼想了想家裏的房間,“還沒東南西北的房間大。”

意思就是睡覺是可以的,但巴掌大的地方要說多好,那確實沒有,因為,“連洗衣服都不方便,她還得手洗。”

剛把頭發用幹發帽包起來準備出去的謝青溪聽到這兩句對話:“……”

看來洗衣服這事是過不去了。

可是有幾個酒店是能給客房提供獨立洗衣機的?別說標間,就是套房,也不是都有的吧?

她腹誹著拉開門,動靜引來應嶼的側目,他直接就把手機遞了過去,“汪姐的電話。”

謝青溪扶著頭上的幹發帽,湊臉過去看,“汪姐晚上好,這麽晚了還沒睡吶?”

她年紀漸漸大了,楊浠安排人值班的時候,是不會考慮她的。

“一會兒就睡。”汪姐笑瞇瞇的問她,“我讓先生給你帶的東西都收到了麽?”

謝青溪啊了聲,“剛吃完飯回來,沒來得及看呢,你上次給我寄的巧克力,今天我拿去片場跟大家分享啦。”

“分完啦?那我再給你寄點……”

謝青溪嚇一跳,連忙說不用,“減肥呢,不能多吃。”

應嶼舉著手機,聽她們說了幾句話,見她沒伸手拿手機的意思,忍不住嘖了聲,“拿著啊。”

邊說邊將手機往謝青溪跟前懟,謝青溪楞了兩秒,隨即趕緊將手裏的電吹風放下,去接他的手機,好一陣手忙腳亂。

等手機拿穩再轉身看,人家已經拿著衣服進浴室去了,唰一下,門就拉上了。

她不由得直眨眼睛,他的手機……就這樣給她啦?

謝青溪回過神,跟汪姐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起來,一邊吹頭發,一邊看湊到鏡頭前的西西,貓咪把臉湊過來,好奇的喵了聲。

她剛想說話,就見一團金黃色的毛茸茸跟著湊近前,頓時就把西西給擠出了屏幕,她不由得驚呼:“小北是不是胖了?”

“胡說。”汪姐反駁,“明明是爆毛,我們十斤的貓,有八斤是毛。”

謝青溪忍俊不禁,同她聊了好一會兒,又把家裏三貓一狗全都看過,這才掛斷視頻。

應嶼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見她背對著浴室,盤腿坐在床上,背影一動不動的,不知道在看什麽。

他有些好奇,輕手輕腳的的靠近過去,看見正兩手托腮,看著放在床上的他的手機桌面,正發著呆。

“在看什麽?”他出聲問道。

謝青溪正發著呆,看著應嶼的手機在不停糾結,心裏兩個小人打架打得正歡,一個說看別人手機不禮貌,另一個說這是他自己給我的不就是讓我看的意思嗎,再說了我老公的手機我看看怎麽啦?

應嶼的聲音一響起,她便嚇了一跳,直接往一旁歪過去。

應嶼一楞:“這是怎麽了?”

“……沒怎麽。”謝青溪有些訕訕,“就是……”

又是這樣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態,應嶼眉頭一皺:“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說了你會不高興,也說?”謝青溪坐起來,微微歪著脖子,拿眼神從下往上看她。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仿佛有個鉤子,應嶼的視線立即就被勾住。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會生氣?”他淡淡的反問,“你殺人放火了,需要我去善後?”

謝青溪一噎,抿了抿嘴唇。

半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剛才在想……要不要看你手機。”

說完又用剛才那個眼神去看他。

應嶼有些不解:“手機就在你手上,想看就看,有什麽可糾結的?”

“你不怕被我發現藏在手機裏的……秘密嗎?”謝青溪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真是熟悉至極的試探,應嶼覺得好笑之餘,竟然生出了一種讓他覺得詫異的懷念。

真是見鬼,他不會是個抖m吧:)

“你是想說我藏在手機裏的小蜜?”他眉頭一挑,反問道。

謝青溪神情一頓,視線隨即偏移,“……我可沒這麽說。”

應嶼笑了笑,“看吧,你還可以切換到我的工作號,如果能找得出小蜜,歸雲的股份我全部轉到你的名下。”

說完轉身往門外走,沒一會兒就聽見外面熱水壺煮水的聲音——酒店的提供的熱水壺質量相當一般。

謝青溪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怕是找不到擔心的東西了,頓時就松口氣高興起來。

她開始在應嶼的手機上四處亂點,先是點開手機相冊看看,發現沒什麽可看的,會議PPT,文件的某一頁,都很無聊,好不容易看到一張風景照,還是在海城的港口邊拍的當康號,當時他還發過朋友圈……

對,朋友圈!讓我來康康我老公都加載過哪些圖!

應嶼的朋友圈還是很熱鬧的,尤其是他的工作號,畢竟加的人多,這個總在發行業分析,那個總發的是人生感悟,有人在參加家庭聚會,也有人在夜總會紙醉金迷。

當然,因為是七夕節,少不了秀恩愛的紅玫瑰和珠寶首飾還有燭光晚餐。

謝青溪看得津津有味,還饒有興致的點開大圖來看,碰到有秀七夕禮物的,就給人家點個讚。

應嶼煮好一壺水,拿進來,用礦泉水兌了一保溫瓶溫水放在床頭櫃,回頭就看見她正興致勃勃的放大一張相片,照片上是一束鮮艷欲滴的玫瑰花,花束中間躺著一個打開的紅色絲絨盒子,盒子中間躺著一枚鉆戒,碩大的梨形切割白鉆正閃爍著流光溢彩的光芒。

玫瑰花?他怎麽就忘了這個。

而且,“最近更喜歡白鉆?”

問的時候她也沒說啊。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禮物準備得不夠。

謝青溪啊了聲,擡起頭,有些茫然的搖搖頭:“不是啊,怎麽這麽問?”

“你看得很認真。”應嶼擡擡下巴。

謝青溪反應過來,點了一下圖片返回,然後舉起手機給他看,“是圖恒的張總發的,是他送人的,不過我怎麽看著這女的不像張太太?”

“可能是張總的女朋友。”應嶼解釋道,“張總和太太前不久剛離婚。”

謝青溪驚訝了一下,然後哼了聲,嘟囔起來:“你們男人真的是……”

“給你帶了七夕禮物,在行李箱裏,你去看看。”應嶼及時的打斷她的話道。

謝青溪抿住嘴唇,斜睨他一眼,還是把手機還給他,下地出去了。

應嶼看一眼她的背影,失笑著低頭回覆詢問他怎麽不陪太太過節反而有心情在朋友圈點讚的信息。

統一回覆:【是我太太點的讚,如有打擾,請海涵。】

應嶼帶來的幾個行李箱都在客廳的窗邊放著,謝青溪在行李箱的掛牌卡套裏掏出一張紙,是芳姐寫的清單,一看就知道這個箱子裏有什麽,需不需要盡快拿出來。

將一些家裏做的牛肉醬之類取出,最後在一個箱子裏找到三個打著蝴蝶結的禮品盒。

她把禮品盒抱回房間去,在窗邊坐下,一邊拆盒子一邊聽應嶼跟她說話:“差不多月底的時候,你請幾天假回一趟陵城,或者直接去容城跟我匯合。”

“有事麽?”謝青溪擡頭問道。

“有一個項目約了淮升的嚴董談合作,要參加晚宴,你和我一起出席。”應嶼說著看見她臉上又出現了欲言又止的表情,立馬改口,“你要是不去,我就帶個女秘書一起去,你知道的,我們男人,尤其是有錢的男人,都不缺女伴的。”

前面聽著還好,後面就……你怎麽陰陽怪氣的!!!

謝青溪有點羞惱起來:“不要學我說話!”

應嶼忍不住笑哼一聲:“你也知道是學你啊,怎麽樣,我這陰陽怪氣有幾分像應太太?”

謝青溪抿著嘴唇不吭聲,恨恨的轉回頭去,繼續拆著盒子裏的包裝。

將防塵紙都拿開,得到兩個新款的手袋,謝青溪將它們放到一旁,打開首飾盒。

裏面是一條藍寶石鑲嵌的手鏈,十幾顆精致的無燒皇家藍藍寶石連結到一起,點綴以純凈的白鉆,組成這樣一條既奢華又日常的手鏈。

剛才的那點不愉快早就煙消雲散,她高興的將手鏈搭在手上比劃著,擡起胳膊在燈光下輕輕旋動,去看寶石的火彩折射的光芒。

應嶼盤腿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她的笑臉,嘴角也跟著翹起來。

最後提醒她:“該睡了,明天幾點要起來?”

謝青溪聞言才想起來,還沒看明天的通告單,連忙拿過手機點開工作群,找到統籌發的通告單仔細看過,定好鬧鐘,這才把東西都收起來。

剛走到床邊,就被應嶼抓住了手腕,輕輕一拉,她直接靠近了應嶼的懷裏。

下一刻視野一轉,天花板便出現在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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