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二合一) 都是你老婆給慣……

關燈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二合一) 都是你老婆給慣……

他突然變得緊繃嚴肅的聲音嚇了謝青溪一跳, 連忙說不是自己。

“我沒事,不是我……”她趕緊解釋,“是白天我聽蔣老師她們說了些事, 覺得很……都說跟對老板很重要,我就想知道如果是你,你的下屬遇到這樣的事, 會怎麽處理。”

她解釋一大通, 應嶼卻將信將疑, 一面追問她是不是真的沒事, 一面示意徐添查一下這部戲的投資方是誰。

徐添不知道謝青溪到底說了什麽,但光聽應嶼那句“是不是有人對你動手動腳”, 就夠他嚇出一身冷汗了。

好家夥,哪個傻逼這麽不長眼?腦袋裏裝的是人腦, 還是精/蟲啊,就這麽管不住自己那雙鹹豬手?

他一邊在心裏罵罵咧咧,一邊趕緊上網查這部叫《善良的你》的現代劇的備案信息。

同樣的, 謝青溪也不知道這邊應嶼已經授意徐添開始查劇組的信息,一再向他保證自己真的沒有遇到任何不公平的待遇。

“以後是說不準,但這幾天確實沒事。”她直接賭咒發誓,“我發誓!要是騙你,我就……”

就怎麽樣, 沒想好, 當場卡住了。

但應嶼不介意幫她想一個誓言:“要是你騙我, 就直接回來, 以後不要再提什麽工作的事。”

說完頓了頓,覺得這樣好像太專橫,於是又補了句:“如果非要上班, 那就在集團給你安排個職務。”

謝青溪聽了一噎,她就知道這人對把她撈回去這件事還不死心。

他以前從來不管她做什麽,偏偏這次,像護崽的老母雞,大概是因為她離開了他的視線,他覺得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

但為了安撫住他,謝青溪是不可能把這種猜測說出來的,只無奈的應了聲好。

應嶼這才緩和了語氣,問她:“所以是聽說了什麽不好的事,又讓你心有所感,往自己身上想?”

謝青溪又噎了一下,感覺自己有被陰陽到。

但誰讓應嶼說的偏偏是事實,她就是很容易多想。

察覺到妻子被自己一句話堵得說不上話來,應嶼忍俊不禁的彎了彎眼角。

他等了片刻,聽到謝青溪說:“我白天跟蔣老師她們去錦城采購劇組要用的彩妝,吃飯的時候聽她們說起別的劇組發生過的事。”

應嶼花了幾分鐘,聽她說完從塗景瑩那裏聽來的八卦,總算徹底相信了她之前的保證。

“集團不允許出現這種事。”他淡淡的道,“當然,員工很多,無法一一監督,所以不能保證絕對沒有這種事存在。”

“但是一經發現,一定會給予開除處理的,我不姑息這種行為。”應嶼說到這裏,話音一轉,“所以我希望如果你遇到了這種事,也能告訴我。”

謝青溪微微怔了一下,回過神之後認真的嗯了聲。

倆人多聊了幾句,直到應嶼要登機才結束通話,徐添看他把手機收了起來,便上前問還需不需要劇組的信息。

“先留著,暫時不用。”應嶼搖了一下頭,推著行李箱往前走。

他覺得謝青溪也沒事,不過是一場虛驚,他太太愛胡思亂想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偏偏這天半夜他就做起夢來,夢裏謝青溪還穿著離家時那套衣服,低頭背對著他,胳膊上還有傷痕,頭發也淩亂,他上前去將她肩膀扳過來,在她臉上看到滿布的淚痕,幹了又濕。

他剛問了句你怎麽了,還沒等到她回答,他就猛的一掙,醒了。

睜開眼,看見陌生的吊燈,楞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在酒店的總統套房。

媽的,怎麽做個這麽嚇人的夢!

應嶼有些氣,坐起來扒拉一把頭發,一看時間,早晨五點五十分。

他打開手機,想給謝青溪發信息或者打電話,但剛找到她號碼的那一刻,又想起來她跟他保證過沒有這種事。

還同意拿讓她從劇組回來發誓,應該……是沒有的吧?

再說,夢都是反的,不是嗎?

謝青溪又不傻,不可能任由自己被欺負。應太太是低調,又不是傻帽。

應嶼努力說服自己那不過是個夢,完全不能當真,妻子在劇組平平安安,最多是工作有一點辛苦罷了。

可事實上,從被驚醒,到他洗漱好出門去吃早餐,再到坐上車,他的心裏一直惴惴不安,總覺得右邊眼皮將跳未跳。

徐添看他眉頭緊鎖,似乎遇到了什麽難以解決的事,甚至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問道:“董事長,是有什麽情況嗎?”

應嶼回過神,疑惑的嗯了聲,然後搖搖頭:“……沒事。”

“……那您?”

徐添心說既然沒事您苦著個臉算怎麽回事啊!今天新船試航這麽大的事,有媒體在場的,您這個樣子被拍到,回頭人家還不知道怎麽猜呢!

應嶼終於從助理遲疑的語氣裏意識到自己有多不對勁,深吸口氣,吩咐道:“昨天讓你查的劇組的信息,你查一下出品方和導演組靠不靠譜,有沒有什麽醜聞之類。”

想到昨天登機前董事長和太太的通話,提到的動手動腳,徐添秒懂他的意思,忙點頭應好,立刻給公司的公關部門發消息,讓他們去查證。

應嶼還不放心,猶豫了快有十分鐘,還是選擇了打擾懷聲影業的俞女士。

聽他說明來意後俞女士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一大早的,我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呢。”

“實在抱歉。”應嶼有些尷尬,硬著頭皮解釋道,“我對這個行業不了解,不清楚這種事普不普遍,但是我聽我太太說的是……實在是擔心她也會遇到,她……”

話說到這裏,又覺得啰嗦,他猛地住口,最後說了句:“所以才冒昧一大早打擾你。”

“理解理解。”俞女士笑著道,“我馬上讓人問問,待會兒就給你回覆,聽說今天是你們集團的新郵輪試航,先提前祝試航順利了,等正式首航我一定上去玩玩。”

“歡迎。”應嶼笑著應道。

掛了電話後松口氣,轉頭看徐添。

徐添立馬向他匯報自己匯總的信息:“目前沒有看到什麽不好的消息,王薇導演為人很嫉惡如仇,對劇組的管理十分嚴格,這次的制片方在此之前已經和她合作過五次,每一次都沒有不好的傳聞傳出。”

“唯一不太好的是,王導對戲的要求比較高,經常會一場戲磨來磨去,所以工作人員的工作時間會比較長,拍夜戲是家常便飯。”

應嶼聽完點點頭,說了聲辛苦。

稍後收到俞女士發過來的信息,說的和徐添差不多,得益於王導的性情,能和她合作的人別的不提,起碼人品都不錯,所以是一個風評還不錯的劇組,應嶼擔心的事基本不會出現。

這次他總算真的放下心來,下車的時候心裏還在想,工作人員工時長算什麽不好的事,那都是謝青溪她自找的!

徐添跟在他後面往前走,差點要小跑才能跟上,不由得感覺有點奇怪,怎麽像是……突然就生氣了?

搞不懂,有時候男人心也怪海底針的。

而謝青溪這邊,一大早就被蔣文悅叫過去,“今天要給演員拍定妝照,你也來幫幫忙?”

謝青溪當然立刻應好,正好今天也沒她什麽事做。

“今天是誰要拍定妝照啊?男女主角麽?”她一面跟著進電梯,一面好奇的問孟靜。

孟靜摁了一樓,電梯門合攏,“不是,是配角的,男女主角要明天還是後天。”

謝青溪第一次接觸到電視劇制作的真實過程,對一切都十分好奇,當即表示屆時也想去看看。

蔣文悅說行啊,你不嫌累就行。

其實也不累,現代劇的造型相對還是簡單的,加上有孟靜和塗景瑩做副手,謝青溪感覺自己像是見習生,連實習生都算不上。

但也不是完全無事可做,她會觀察蔣文悅的手法,會留意塗景瑩和孟靜的動作,比如什麽時候遞工具,怎麽能立刻就找到要用的某款產品,這是基於她們對這個人物造型的理解,還有對蔣文悅的熟悉程度。

隔壁梳妝組也一樣,副手什麽時候遞梳子,什麽時候遞卡子,如果對主梳的節奏不夠了解,就會銜接不上,導致浪費時間。

看似是特別簡單的小事,要做好也不容易。

也是這時謝青溪才知道,原來戴頭套這事,是化妝師貼的,梳妝師只負責梳妝。

跟了一天,謝青溪把化妝間裏的流程看了個七七八八,還去看了怎麽拍定妝照,看著演員在攝影師的要求下不停調整動作,攝影棚裏溫度也不低,只覺得這世上果真沒有一份工作是容易的。

感覺自己見識到了新東西,謝青溪的心情很好,忙了一天回到酒店還是神采奕奕的,趙蓉問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她也一口答應了。

去吃一家叫什麽砂鍋的店,說是跟酒店前臺的小妹打聽來的,“本地人推薦,絕對沒錯的。”

到了一看果然多人,飯點時間幾乎都坐滿了,取餐的外賣小哥也絡繹不絕。

墻上貼著菜單,東西不是特別多,但砂鍋種類就占了一多半,謝青溪看得眼花繚亂,只好讓服務員推薦。

最後點了一份牛肉粉絲砂鍋,和趙蓉合點一份三鮮煎餃。

砂鍋得等,點單的時候服務員就說,現在人多,估計得等個二十分鐘左右,一群人坐下後擦桌子的擦桌子,拿飲料的拿飲料,最後坐下開始閑扯淡。

有人問謝青溪:“小溪姐白天幹嘛去啦,中午去找蓉姐吃飯也沒見到你在房間。”

謝青溪先看一眼趙蓉,然後笑道:“今天演員拍定妝照,我跟著蔣老師她們去見世面了。”

此話一出,就見周圍同事的神情變得精彩起來,有人羨慕,有人疑惑,還有人……

“這是新手福利嗎?怎麽我沒有啊,也沒人通知我啊?”同樣是第一次進組,被分到B組的那個女生問道。

仿佛是疑問,但實際是質問。大家都是新人,憑什麽你一來就可以跟著團隊老大跟著去接觸各種人,我就不能?

去采購也就算了,不過是去一趟別的城市,幫忙跑跑腿,可這次去拍定妝照可不一樣,那是實打實能接觸到圈內資源的,萬一被藝人看中了,去做藝人的專屬化妝師,不比跑劇組好?

本來就是萍水相逢湊到一起的同事,情分稀薄得很,一旦影響到自己的利益,氣氛立馬變得緊張起來。

趙蓉剛想打圓場,就聽謝青溪道:“因為我是關系戶呀。”

大家看向她,她眨眨眼,笑瞇瞇道:“我還以為大家都看出來了,原來沒有。”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還會想辦法扯個理由,但被孟靜和塗景瑩提醒過後,她不那麽想了。

既然這個圈子愛講關系,看資源,那她還是入鄉隨俗吧。

“我小姨是顏畫老師的朋友,所以我才會去顏老師的學校學化妝,結課以後蔣老師問我想不想來劇組玩玩,我想不如幹脆出來上班好了,家裏人都覺得沒必要,但我覺得在家待著太無聊了,最後他們只好托蔣老師多照顧照顧我。”

她笑吟吟的解釋著,九分真裏摻著一分假,連趙蓉,甚至是蔣文悅本人來了都找不到哪裏假的,更何況其他的不知情群眾。

大家的表情瞬間便多了一絲恍然大悟。

之前暗搓搓質問謝青溪的那位同事撇撇嘴,倒也沒說什麽。

這個理由太現實了,現實到讓人無法反駁的地步。這一行就是這樣,有資源的一開始就進大組,直接當化妝師,沒資源沒門路的,只能從現場小助理一步步往上熬。

說起來謝青溪這種有門路有資源的還去幹現場助理的活,都算腳踏實地的了。

謝青溪在劇組的生活還算有規律,甚至還要到了飾演女主角楚菱心的祖父的喬萬年前輩的簽名,是幫莊女士要的。

她以前問過莊女士為什麽會和應喬昇看對眼,除去人品、財富和地位的吸引,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應喬昇有點像她喜歡的男演員喬萬年。

簡而言之就是夠帥。

所以這次見到喬萬年老師,等他工作結束,謝青溪就按捺不住的上前要了簽名,還在群裏發給莊女士看。

莊女士看到了先是說她運氣好,接著又問:【在劇組習不習慣,辛不辛苦?】

謝青溪當然說不辛苦,莊女士又說:【以後多發朋友圈,讓我們看看好不好?】

無非是想通過朋友圈觀察她的狀態,謝青溪沒過多猶豫就同意了。

事後想想,又覺得自己像小朋友。只有小朋友獨自出門,家裏人才會這麽擔心誒。

看來還是要時間來證明她在外完全可以照顧好自己才行。

可比起她在劇組的漸入佳境,應嶼的狀況卻有點不那麽好。

—————

大概是因為天生就對環境變化比較敏感,應嶼每次換環境都要適應很久,他早就習以為常,原本以為這次也一樣。

更何況比起平時出差,或者是以前去外地讀書,這次他沒有更換居住的地方,只是家裏少了一個人而已,他應該適應得更快才對。

然而謝青溪已經離家一個多星期了,他並未覺得自己的不適感有所好轉。

反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覺得焦躁不安,心裏還充滿了憂慮。

繼上一次夢見謝青溪被欺負之後,他又夢見了一次,這次仍然是被驚醒,但是他沒有那麽慌了,因為知道夢裏的事沒有發生。

但卻讓他覺得煩躁,做夢是一件很耗神的事,這讓他的睡眠質量直線下降。

糟糕的睡眠讓他的精神狀態也變差,最明顯的表現,是他的耐性變差不少。

桌面上每一份文件他都覺得不順眼,沒有一份滿意的,他甚至覺得:“我在鍵盤上撒把米,雞都比你寫得好。”

被罵的人噎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什麽叫雞都比我寫得好?你讓它來試試啊!簡直就是雞蛋裏面挑骨頭!!!

董辦所在的樓層在應嶼這樣的精神狀態,很快就被低氣壓籠罩,不停的有人跟徐添打聽:“董事長怎麽了?公司有什麽項目出問題了嗎?”

徐添對此真是一問三不知:“不知道啊,沒聽說,不敢瞎猜。”

他懷疑還是跟太太離家以後,老板沒睡好有關。

——畢竟他女朋友沒睡好的時候,也是這樣看什麽都不順眼的:)

應嶼也覺得自己很不對勁,晚上下了班叫上段昭徽和宋煜去喝酒。

“怎麽突然想到要來喝酒?”段昭徽好奇的問道。

應嶼說想喝就喝了,話音剛落,對面打量他的宋煜就嘿嘿笑了聲:“我看是借酒消愁吧?你小心愁更愁。”

應嶼抿一口杯子裏的紅酒,撇他一眼。

“我說怎麽看你蔫蔫的,比放了幾天的白菜還蔫巴幹枯。”段昭徽伸長胳膊摟他的肩膀,趁機占他便宜,“寶貝你怎麽了,跟爸爸說說。”

這話油膩得應嶼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手肘立刻往旁邊使勁一捅。

段昭徽誒了聲:“你捅我腰子了!”

“是麽,不好意思。”應嶼很沒誠意的道了聲歉,挪到沙發另一頭,往扶手那邊一倒,幾乎是半躺在沙發上。

這個姿勢讓他覺得脖頸被領帶勒住,手指摳住領帶結一扯,領帶就松落開來,被他順手塞進了口袋裏。

宋煜見他這樣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吐槽他:“老應你別這樣,搞得好像離了老婆不能活一樣。”

應嶼晃酒杯的動作一頓,立刻否認:“是最近太忙了,沒睡好。”

“騙鬼吧,以前你不忙嗎,怎麽都沒事?”宋煜嘁了聲,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怎麽你老婆一不在家,你就這樣?大家都是自己人,還能不知道你?”

肯定是因為不習慣,所以才沒睡好唄。

段昭徽靠在沙發另一頭,用小腿碰了他一下,笑道:“舒適區被打破,不自在了是吧?”

這貨剛去讀大學那會兒就這樣,第一次去住校,跟三個生活習慣完全不同的人同住一個屋檐下,他的天都快塌了。

剛去學校的第一個月,他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聽著同寢室的人的鼾聲等天亮,白天還要軍訓,一來二去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室友問他是不是沒睡好,他只說是想家,根本不好意思說出真實原因,怕人家覺得他是看不起人。

國慶假期段昭徽和宋煜去他學校看他的時候,只覺得原來意氣風發的小少爺,已經被生活摧殘得快不成樣子了。

好在後來慢慢調整適應過來,去外地出差之類完全不成問題,哥們兒都以為他這破毛病好了,結果今天又看到了。

段昭徽吐槽他說:“都是你老婆給慣的。”

“再說一句明天薛暮雲就去外地寫生。”應嶼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面無表情的回敬道。

段昭徽登時一噎,宋煜樂得哈哈大笑。

大哥笑二哥,真是笑死個人。

笑了好半天他才停下來,一面給應嶼倒酒,一面勸道:“實在不行,你去找她唄,就當是去充電,充完電你就回來。”

應嶼看他一眼,沒吭聲。

沒直接拒絕,就是有可能,宋煜接著道:“不是都有什麽周末夫妻麽,兩口子一方或者雙方上班的地方離家遠,工作日各忙各的,周末才聚到一塊兒,你跟你老婆也可以嘛,又不是去了什麽交通不變的深山老林。”

“會影響她工作。”應嶼晃了晃手裏的酒杯,半天說了這麽一句。

話音剛落就聽段昭徽笑出聲來,“你擱這兒委屈什麽呀,我嫂子又看不見。”

眼看應嶼馬上就要懟人,宋煜立刻掏出手機,“那我給我嫂子打個視頻問問唄,在這兒瞎猜又沒用。”

應嶼神情一頓。

“還是算了……”應嶼話沒說完,宋煜的視頻已經撥通,一陣鈴鈴聲響起。

他嘆口氣,視線一歪,就見段昭徽正似笑非笑的看過來,立刻就把視線別開了。

還擡手解開了一粒衣扣。

謝青溪這邊剛吃完飯和同事們散著步往酒店走。

回去的路上會經過社區廣場,廣場上熱鬧極了,一群小孩跑來跑去,伴隨廣場舞的音樂,在跳舞的阿姨大姐周圍亂躥。

趙蓉她們還笑嘻嘻的議論:“等我老了,也要來跳廣場舞!”

“笑死,活到退休再說吧,退休年齡上調了!”

“啊啊啊別說這種鬼故事!”

謝青溪聽著大家的對話正樂不可支,就聽到手機突然響起來,一看竟然還是視頻通話邀請。

來電的人居然是宋煜,這讓她覺得很奇怪。

接通以後才餵了一聲,就聽到宋煜笑嘻嘻的問她:“嫂子,你在哪兒呢?喲,在外面啊,跟誰軋馬路吶?”

“跟同事吃完飯回酒店的路上。”謝青溪應道,問他什麽事。

宋煜笑道:“沒什麽事,就是讓你看看我哥,想你都想瘦了。”

謝青溪早就習慣了他誇張的說話方式,失笑道了句怎麽可能,話剛說完,就見鏡頭一轉,屏幕上出現了應嶼的身影。

他正半靠在沙發上,手裏端著只剩點底的紅酒杯,脖子上的領帶不見了,衣扣開了兩粒,精神不是很好,臉上疲態很明顯,模樣看起來竟然有些頹廢。

她不由得一楞,沒想到應嶼會是這個樣子。

謝青溪以為就算自己不在家,應嶼也可以被照顧得很好,或者說,他不會讓自己過得不好。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麽一回事。

“應嶼,你怎麽了?”她忍不住問道,“喝了很多酒嗎?”

應嶼剛搖了搖頭,段昭徽就湊過來了,“讓讓,我跟嫂子打個招呼。”

“嫂子晚上好。”他扒拉著應嶼,沖著宋煜的手機那邊說話,“在那邊生活還習慣吧?哎喲,我哥這樣是想你的想的啊,他你還不知道麽,離了老婆要活不起的!”

“還行。”謝青溪忽略他後面那一大串話,笑道,“這邊生活節奏比較慢,風景也不錯,離幾個古鎮都很近,暮雲下次可以過來寫生。”

段昭徽一噎,好家夥,要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這兩公婆說話都一樣一樣的!

應嶼登時就樂起來,伸手就把人掀開,看著鏡頭道:“沒有的事,是最近工作比較忙,休息得不太好。”

比起段昭徽說的,謝青溪當然更相信應嶼的話,忙道:“那也要好好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

畢竟是宋煜的手機,現場還有其他人,謝青溪不方便說太多,只囑咐了一句就停下。

應嶼嗯了聲,笑著說了句:“知道了。”

聲音平和,眉眼舒展,看不出什麽頹廢和不耐來,只是眉眼間的疲倦還是那麽明顯。

“嫂子看完了哈。”宋煜說著把鏡頭又轉回去了,問謝青溪,“嫂子你們劇組忙麽?方便探班麽?”

謝青溪一楞:“啊?不知道啊,還沒開機呢,現在還在演員圍讀劇本階段。”

她有些好奇:“你認識我們劇組的誰,要來探班嗎?”

聽到她好奇又茫然的語氣,應嶼覺得有些好笑。

“你啊,這不就認識你嗎。”宋煜笑嘻嘻道,“要是方便,讓我嶼哥去探班唄,正好快七夕了,牛郎織女不相會一下不合適吧?”

謝青溪怎麽回答的,應嶼一時聽不進去了,只隱約記得她說好啊那就來吧。

更多是被宋煜這句話提醒,翻了手機日歷,才發現七夕節還有不到半個月就要到了。

又到了一個要送太太禮物的節日,今年送什麽好呢?包,表,首飾,還是車?

去年送的什麽來著?忘了。今年情人節送的是一套從拍賣會拍來的紅寶石首飾,生日送了藍寶石的,要不七夕送祖母綠的?

最近有拍賣會麽?還是直接找品牌專櫃?

他亂七八糟想半天,突然被人狠狠拍了一下大腿,疼痛讓他瞬間回神,一看,宋煜湊到了跟前。

“……你又怎麽了?”應嶼嘆口氣。

“嫂子答應了,咱們七夕去林洲玩。”宋煜沖他挑眉,“怎麽樣?”

應嶼眨了眨眼,有點不自在似的:“得上班……”

“今年七夕剛好周末!”宋煜又拍了一下他大腿,對他表示恨鐵不成鋼,“太矜持會沒老婆!我嫂子真是造孽,怎麽就嫁給你了?”

應嶼將這話理解為嫉妒,哼了聲。

段昭徽樂不可支的在一旁看熱鬧,這時搭腔道:“我跟雲雲也去,不介意吧?”

“你們又湊什麽熱鬧。”應嶼眉頭一皺,不是,這是什麽團建嗎?一個拖油瓶不夠,再來倆?

“嫂子邀請的,你沒聽見?”段昭徽朝他無辜的眨眨眼,“嫂子說的,林洲風景不錯,離古鎮又近,很適合去寫生。”

原本讓應嶼覺得好笑的話,此刻變成了砸他腳的石頭,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的人成了他。

真是風水輪流轉,都等不到過夜:)

直到段昭徽接到家裏電話,三人才從會所出來,在樓下等車開過來的時候,段昭徽還拍了拍應嶼的肩膀,勸了句正經的。

“嫂子說得對,工作是做不完的,你得休息休息,別用這麽緊繃,都說聽老婆話能發財,你又不嫌錢多燙手,就聽聽唄?”

應嶼無奈的笑笑:“知道了。”

也許休息幾天確實是個不錯的決定,他也不想搞得下屬們整天戰戰兢兢的。

“最近的工作安排調整一下,我打算休個年假。”

一大早,徐添剛到辦公室,就聽到這樣一個吩咐,不由得一楞,下意識的反問:“您要休年假?”

緊接著反應過來,立刻問:“是幾號到幾號?”

“七夕節開始,休滿十天。”應嶼翻了一下桌上的臺歷,回答道。

“好的,假期有什麽安排嗎?”徐添點點頭,接著問道。

“我打算去林洲看一下我太太,七夕當天去,假期最後一天回,麻煩你安排一下機酒。”說到這裏應嶼猶豫了一下,“……還有七夕禮物,你覺得送什麽好?”

這個問題他幾乎年年問,情人節送什麽,七夕送什麽,聖誕節送什麽,新年送什麽,太太生日送什麽,反正想不到要送什麽就問徐特助,準沒錯的。

徐添不愧是金牌特助,聞言想都沒想,立刻建議道:“C家每年都會推出七夕限定的新款箱包和首飾,您要不要看看?”

“包和首飾啊……”應嶼想了想,點點頭,“麻煩你幫我找一下目錄。”

徐添辦事靠譜,很快就送來了兩本目錄圖冊,首飾那本應嶼翻開看了一會兒就合上,覺得沒什麽意思,款式普通,材質又配不上價格,他是要買奢侈品,但又不是冤大頭。

他接著翻開箱包那一份目錄,打開就看到滿眼粉色,一看就明白限定在哪裏了。

但過節嘛,確實是這種顏色看起來應景,於是應嶼回憶了一下家裏大衣帽間的櫃子,按照謝青溪有的包的樣子,挑了一淡粉一米白兩個包,讓徐添去買回來。

晚些時候謝青溪給他打電話,胡扯了些不重要的話題之後,她才問道:“昨天晚上宋煜打電話,說你們要來林洲,是不是真的呀?”

應嶼嗯了聲,故意問她:“怎麽,不希望我過去?”

“怎麽會。”謝青溪當即一口否認,“我是擔心你來回太累了。”

“我休年假,可以在那邊待十天左右。”他應道,聲音頗為輕快。

“……哈?”謝青溪聞言一驚,脫口就是,“你居然舍得休年假?”

應嶼一噎,心說我在你心裏就是個工作狂是吧?

但他沒問,因為想也知道謝青溪不會承認的。

他換了個話題,問道:“你最近喜歡藍寶石,還是祖母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