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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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32
譚芝茉每天都發朋友圈, 風景之處、奢華之所、她的自拍，以及簡巖給她拍的照片——用她的話說, 是簡巖以“男友視角”給她拍的照片。
像是宋曉舒和辛喜這樣的朋友，自然知道譚芝茉的“男友”是何方神聖。
關系一般的，紛紛猜測是什麽人把譚芝茉滋潤得越活越回去，自拍都用上嘟嘴了？
直到假期的最後一天，譚芝茉和簡巖在一家川菜館吃午飯。
譚芝茉拍了菜品，準備發朋友圈，一邊編輯，一邊對簡巖喋喋不休：“誰能想到我跑到迪拜來吃川菜？”
她自然是為了簡巖，烏幹達的中餐他都要吃吐了, 來一頓迪拜的改良川菜也算換換口味。
“想不到嗎？”簡巖應聲。
譚芝茉應聲：“嗯？”
二人面對面，四周都吃得熱火朝天, 他們不清不楚的對話被吞沒，譚芝茉繼續編輯朋友圈，簡巖卻吃不下了。
終於, 簡巖表達了不滿：“沒人能想到你在迪拜吃川菜，是因為你男朋友太久沒回國嗎？沒人能想到你男朋友是我嗎？”
他心裏早就系了疙瘩。譚芝茉這幾天的朋友圈裏，別說讓他露臉了, 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露過。他們明明拍了上百張合影。
“這張行嗎？”譚芝茉跳過了簡巖的問題, 隔著餐桌，將手機舉給他看。
是他們上百張合影的其中一張。
在水族館請別人幫忙拍的。
她靠在他的懷裏, 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簡巖看了照片, 再看向譚芝茉笑盈盈的臉。
“問你呢, ”譚芝茉催他, “我發這張行嗎？你別看我們拍了那麽多張，但全是親親抱抱舉高高, 拍的時候不覺得肉麻，翻回頭看真的是不顧別人死活。就這張還算含蓄。”
簡巖垂下眼吃菜：“都行。”
“你想笑就笑。”譚芝茉收回手機。
“有什麽好笑的？”
“我要揭開我男朋友神秘的面紗了，你不想笑嗎？”
簡巖假裝撓了撓眉心，也就把眼底繃不住的笑意擋了過去。
他越這樣，譚芝茉越不放過他：“說真的，你這幾天是以為我要把你當偷偷摸摸的小情人嗎？還是真覺得我睡完就會把你甩了？”
二者都有。
但簡巖死也不會承認，他寧可說：“照片，你幫我修一下。”
譚芝茉笑到在餐桌下不停用腳尖點踩簡巖的腳尖：“修哪裏？”她這人就是這樣，心花怒放的時候，腳最不安分。
“你看著修。”簡巖本來就是找借口。
譚芝茉放大了合影：“我看著哪哪都好，鬼斧神工的那種好。我這個成語用得對嗎？”
簡巖到底是要笑出來。
譚芝茉要他哭，他就得哭，同樣的道理，她要他笑，他就得笑。
譚芝茉把一條陪男朋友在迪拜吃川菜的朋友圈發出去，簡巖心中的大石還不算落地。一整個下午，他陪譚芝茉購物，總在煩她：“你再看看。”
他總要譚芝茉看看有多少人給她點讚，以及有什麽評論。
點讚的人數多到滿屏。
評論也都是好的。
譚芝茉徜徉在奢侈品的花園中，被簡巖煩得像是被一只蜜蜂嗡嗡地圍著。她把手機塞給他：“你自己拿去看！”他自然不接。
有邊界感是真的。
煩人也是真的。
譚芝茉心裏甜滋滋更是真的。
這男人什麽時候在乎過別人的眼光？為了她，他也不過是個俗人了。他成熟地要得到她身邊所有人的認可和祝福，也幼稚地要讓她的追求者們通通死了這條心。
他把他的哭和笑，成熟和幼稚，都給了她。
直到回酒店的途中，譚芝茉笑不出來了，眼圈一陣陣泛紅。
這一晚，是她和簡巖在迪拜共度的最後一晚。
簡巖開車，不難看出坐在副駕駛位上的譚芝茉陷入了離別的情緒。他不難預料接下來的分隔兩地，譚芝茉又要三天一小哭，七天一大哭了。說來也怪，他們的眼淚會掉在不同的時間段。
倒也好，不然兩個人對著哭就更可笑了。
紅燈時，他伸手摸摸譚芝茉的後腦勺，覺得她可愛極了——不管他是不是“文化人”，唯有這四個字能形容譚芝茉，可愛極了。
酒店的房間是帳篷式別墅，配有私人的恒溫泳池。
日落後，譚芝茉還泡在泳池裏，背對房間，面對茫茫的沙漠。
簡巖在房間裏用電腦處理幾條工作上的消息，從落地窗看出去，譚芝茉露在水面上的頸背在夜色中像一塊白玉。
不管過去多久，她還是會隨時隨地帶給他能沖昏他頭腦的美感，和他第一次踏入她的店時如出一轍。
合上電腦，簡巖走去泳池邊。
譚芝茉兩條小臂交疊搭在泳池邊，墊著下巴，閉目養神，知道他來了，眼珠在眼皮下轉了轉。
沒睜。
她雖然號稱想哭就哭，但偶爾也想忍一忍。
簡巖蹲下，手伸向他眼中的“白玉”。即便是恒溫泳池，譚芝茉這樣懶洋洋地泡著，體溫也保不住。
“回房間吧。”他用掌心給她搓搓。
譚芝茉睜眼：“我不。”
眼淚果然掉下來。
簡巖知道譚芝茉怎麽想的。她覺得天黑後，回了房間，意味著最後一天過去了。她想用這種毫無意義的拖延戰術，再拖一拖。
“這麽快就睡膩了？”簡巖要獻身。
譚芝茉別開臉，不為所動。
“看電影嗎？”
“不要。”
“24點玩不玩？”
“不要。”
“聊聊天也好。”
“在這兒不能聊嗎？”
簡巖的視線有片刻的飄忽不定，看了譚芝茉，又往房間裏看了一眼，再看向自己的手。譚芝茉的視線隨著他，看他手抖。“冷嗎？”她握住他的手。
“不冷。”簡巖起身，“你確定不回房間？”
譚芝茉不是無理取鬧：“你就讓我再待會兒吧。”她只是敵不過離別的情緒。
“那我只能在這兒求婚了。”簡巖並沒有多看譚芝茉一眼，甚至是邊說邊往房間走。
譚芝茉根本反應不及……
簡巖的口吻，就像是說“我陪你”，或者說“我去給你拿吃的喝的”一樣稀松平常。
求婚？
譚芝茉楞在原地，連心跳都還是溫吞吞的，簡巖就從房間回到她面前了。他自然沒有拿什麽“吃的喝的”，他拿了戒指回來。
距離譚芝茉還有幾步時，他把戒指從盒子裏拆出來，順手把盒子扔在了一旁。
所以譚芝茉面對的不是像電視劇裏那樣，男主角單膝下跪，在慢鏡頭下緩緩打開精美的戒指盒，鉆石的光芒漸露。簡巖只是蹲下，直接把鉆戒遞到她面前：“譚芝茉，我們再結一次婚吧。”
也難怪譚芝茉的第一反應是：哪有這麽求婚的？
好趕時間的樣子……
但是，他的手在抖。
他神色上看不出什麽，卻被手抖出賣得體無完膚。
“緊張？”譚芝茉小聲問簡巖，幾乎蓋不住只聞其聲的蟲鳴。
“嗯。”
“我肯定答應的，你有什麽好緊張的？”
“肯定答應？”簡巖如釋重負地輕笑了一下，“我真的沒這個自信。”
譚芝茉握著簡巖的手腕，把戒指推遠二十公分——他幾乎遞到她的鼻尖上了，她都要看對眼了，根本看不清。
一顆橢圓形鉆石，大概三克拉左右，日常戴的話，算得上誇張了，甚至不適合日常戴……
譚芝茉的心這才撲通撲通地狂跳，本來止住了的眼淚又泉湧：“完蛋了！你不會以為我是因為錢才嫁給你吧？簡巖，我好愛好愛你的，你知道的吧？可我……可我看起來真的好像是見錢眼開。要不你換個小一點的考驗考驗我吧？可我真的舍不得這個……”
被譚芝茉這麽一鬧騰，簡巖手早就不抖了，只覺得好笑。
她嫌他不會求婚？
五十步笑百步不過如此。
哪有人被求婚的時候像她這樣胡言亂語？泡到腦子進水了一樣。
“少廢話，”簡巖得先把這事兒定下來，“趕緊答應。”
譚芝茉點頭如搗蒜：“答應！”
“趕緊戴上，”簡巖拉過她的手，“戴上就不能反悔了……”
也不知道是他手又抖了，還是譚芝茉的手上有水，太滑，戒指脫了手，在泳池邊叮當地彈了兩下，往水中落去。
譚芝茉花容失色地接了好幾把，除了撲騰出越來越大的水花，兩手空空。
她急壞了：“都怪你！挑這種地方求婚。”
這地方自然不是簡巖“挑”的。
甚至這個求婚的時間，也不是他計劃的。
戒指，不是他來之前準備的，是昨天買的。
昨天，譚芝茉還沒有在朋友圈裏發他的照片，他還在悶悶不快，但想到只剩一天了，想到她會哭，他還是借口去買咖啡，毅然決然去買了戒指。
求婚不在他的計劃中，畢竟他在烏幹達的工作還要半年。
他更多的是為了碰碰運氣，只要三克拉的鉆石能讓譚芝茉少哭一會兒，就值得。
鉆石還真是越大越好……
落入泳池底，也一眼就能找到。
也不知道譚芝茉急個什麽勁，視財如命的人設算是倒不了了。
簡巖潛下去，把戒指撿上來，也就兩秒鐘的事。
他再要給譚芝茉戴上，譚芝茉猛撲上來親他，斷斷續續地說著：“先不戴，先讓我親會兒，你先讓我表忠心，你才是最最重要的……”
借著水中的浮力，她一蹦三尺高地蹦到簡巖身上，雙腿盤住他。
簡巖被譚芝茉捧著臉親得亂七八糟，史無前例地被她這樣抱著、親著，從上到下地貼著，身體上毫無反應，滿腦子都是這戒指還能不能戴上了？別再夜長夢多了。
是他多慮了。
譚芝茉哪忍得了多一會兒？
她唇舌的火熱，不影響她腦子的活絡，右手摟著他，騰出左手送到他面前，手背朝上，擺了個漂漂亮亮的蘭花指，還是邊親邊說：“我這幾天都吃胖了，還泡腫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卡住……”
自然是不會。
簡巖給譚芝茉戴上戒指的瞬間，哭的接力棒又交到了他的手上。譚芝茉一整晚都沒再掉眼淚，換了他雙眼通紅。
對此，他給出的理由是：撿戒指的時候眼睛進水了。
他的對策是：把譚芝茉帶來的小盒子用完。
整晚，譚芝茉的目光總被左手無名指上的閃耀所牽扯，被簡巖察覺後，再心虛地補償給他一句句甜言蜜語。殊不知簡巖毫不介意。她先是她，之後才是他的，沒有比這更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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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宋曉舒和辛喜這樣的朋友，自然知道譚芝茉的“男友”是何方神聖。
關系一般的，紛紛猜測是什麽人把譚芝茉滋潤得越活越回去，自拍都用上嘟嘴了？
直到假期的最後一天，譚芝茉和簡巖在一家川菜館吃午飯。
譚芝茉拍了菜品，準備發朋友圈，一邊編輯，一邊對簡巖喋喋不休：“誰能想到我跑到迪拜來吃川菜？”
她自然是為了簡巖，烏幹達的中餐他都要吃吐了, 來一頓迪拜的改良川菜也算換換口味。
“想不到嗎？”簡巖應聲。
譚芝茉應聲：“嗯？”
二人面對面，四周都吃得熱火朝天, 他們不清不楚的對話被吞沒，譚芝茉繼續編輯朋友圈，簡巖卻吃不下了。
終於, 簡巖表達了不滿：“沒人能想到你在迪拜吃川菜，是因為你男朋友太久沒回國嗎？沒人能想到你男朋友是我嗎？”
他心裏早就系了疙瘩。譚芝茉這幾天的朋友圈裏，別說讓他露臉了, 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露過。他們明明拍了上百張合影。
“這張行嗎？”譚芝茉跳過了簡巖的問題, 隔著餐桌，將手機舉給他看。
是他們上百張合影的其中一張。
在水族館請別人幫忙拍的。
她靠在他的懷裏, 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簡巖看了照片, 再看向譚芝茉笑盈盈的臉。
“問你呢, ”譚芝茉催他, “我發這張行嗎？你別看我們拍了那麽多張，但全是親親抱抱舉高高, 拍的時候不覺得肉麻，翻回頭看真的是不顧別人死活。就這張還算含蓄。”
簡巖垂下眼吃菜：“都行。”
“你想笑就笑。”譚芝茉收回手機。
“有什麽好笑的？”
“我要揭開我男朋友神秘的面紗了，你不想笑嗎？”
簡巖假裝撓了撓眉心，也就把眼底繃不住的笑意擋了過去。
他越這樣，譚芝茉越不放過他：“說真的，你這幾天是以為我要把你當偷偷摸摸的小情人嗎？還是真覺得我睡完就會把你甩了？”
二者都有。
但簡巖死也不會承認，他寧可說：“照片，你幫我修一下。”
譚芝茉笑到在餐桌下不停用腳尖點踩簡巖的腳尖：“修哪裏？”她這人就是這樣，心花怒放的時候，腳最不安分。
“你看著修。”簡巖本來就是找借口。
譚芝茉放大了合影：“我看著哪哪都好，鬼斧神工的那種好。我這個成語用得對嗎？”
簡巖到底是要笑出來。
譚芝茉要他哭，他就得哭，同樣的道理，她要他笑，他就得笑。
譚芝茉把一條陪男朋友在迪拜吃川菜的朋友圈發出去，簡巖心中的大石還不算落地。一整個下午，他陪譚芝茉購物，總在煩她：“你再看看。”
他總要譚芝茉看看有多少人給她點讚，以及有什麽評論。
點讚的人數多到滿屏。
評論也都是好的。
譚芝茉徜徉在奢侈品的花園中，被簡巖煩得像是被一只蜜蜂嗡嗡地圍著。她把手機塞給他：“你自己拿去看！”他自然不接。
有邊界感是真的。
煩人也是真的。
譚芝茉心裏甜滋滋更是真的。
這男人什麽時候在乎過別人的眼光？為了她，他也不過是個俗人了。他成熟地要得到她身邊所有人的認可和祝福，也幼稚地要讓她的追求者們通通死了這條心。
他把他的哭和笑，成熟和幼稚，都給了她。
直到回酒店的途中，譚芝茉笑不出來了，眼圈一陣陣泛紅。
這一晚，是她和簡巖在迪拜共度的最後一晚。
簡巖開車，不難看出坐在副駕駛位上的譚芝茉陷入了離別的情緒。他不難預料接下來的分隔兩地，譚芝茉又要三天一小哭，七天一大哭了。說來也怪，他們的眼淚會掉在不同的時間段。
倒也好，不然兩個人對著哭就更可笑了。
紅燈時，他伸手摸摸譚芝茉的後腦勺，覺得她可愛極了——不管他是不是“文化人”，唯有這四個字能形容譚芝茉，可愛極了。
酒店的房間是帳篷式別墅，配有私人的恒溫泳池。
日落後，譚芝茉還泡在泳池裏，背對房間，面對茫茫的沙漠。
簡巖在房間裏用電腦處理幾條工作上的消息，從落地窗看出去，譚芝茉露在水面上的頸背在夜色中像一塊白玉。
不管過去多久，她還是會隨時隨地帶給他能沖昏他頭腦的美感，和他第一次踏入她的店時如出一轍。
合上電腦，簡巖走去泳池邊。
譚芝茉兩條小臂交疊搭在泳池邊，墊著下巴，閉目養神，知道他來了，眼珠在眼皮下轉了轉。
沒睜。
她雖然號稱想哭就哭，但偶爾也想忍一忍。
簡巖蹲下，手伸向他眼中的“白玉”。即便是恒溫泳池，譚芝茉這樣懶洋洋地泡著，體溫也保不住。
“回房間吧。”他用掌心給她搓搓。
譚芝茉睜眼：“我不。”
眼淚果然掉下來。
簡巖知道譚芝茉怎麽想的。她覺得天黑後，回了房間，意味著最後一天過去了。她想用這種毫無意義的拖延戰術，再拖一拖。
“這麽快就睡膩了？”簡巖要獻身。
譚芝茉別開臉，不為所動。
“看電影嗎？”
“不要。”
“24點玩不玩？”
“不要。”
“聊聊天也好。”
“在這兒不能聊嗎？”
簡巖的視線有片刻的飄忽不定，看了譚芝茉，又往房間裏看了一眼，再看向自己的手。譚芝茉的視線隨著他，看他手抖。“冷嗎？”她握住他的手。
“不冷。”簡巖起身，“你確定不回房間？”
譚芝茉不是無理取鬧：“你就讓我再待會兒吧。”她只是敵不過離別的情緒。
“那我只能在這兒求婚了。”簡巖並沒有多看譚芝茉一眼，甚至是邊說邊往房間走。
譚芝茉根本反應不及……
簡巖的口吻，就像是說“我陪你”，或者說“我去給你拿吃的喝的”一樣稀松平常。
求婚？
譚芝茉楞在原地，連心跳都還是溫吞吞的，簡巖就從房間回到她面前了。他自然沒有拿什麽“吃的喝的”，他拿了戒指回來。
距離譚芝茉還有幾步時，他把戒指從盒子裏拆出來，順手把盒子扔在了一旁。
所以譚芝茉面對的不是像電視劇裏那樣，男主角單膝下跪，在慢鏡頭下緩緩打開精美的戒指盒，鉆石的光芒漸露。簡巖只是蹲下，直接把鉆戒遞到她面前：“譚芝茉，我們再結一次婚吧。”
也難怪譚芝茉的第一反應是：哪有這麽求婚的？
好趕時間的樣子……
但是，他的手在抖。
他神色上看不出什麽，卻被手抖出賣得體無完膚。
“緊張？”譚芝茉小聲問簡巖，幾乎蓋不住只聞其聲的蟲鳴。
“嗯。”
“我肯定答應的，你有什麽好緊張的？”
“肯定答應？”簡巖如釋重負地輕笑了一下，“我真的沒這個自信。”
譚芝茉握著簡巖的手腕，把戒指推遠二十公分——他幾乎遞到她的鼻尖上了，她都要看對眼了，根本看不清。
一顆橢圓形鉆石，大概三克拉左右，日常戴的話，算得上誇張了，甚至不適合日常戴……
譚芝茉的心這才撲通撲通地狂跳，本來止住了的眼淚又泉湧：“完蛋了！你不會以為我是因為錢才嫁給你吧？簡巖，我好愛好愛你的，你知道的吧？可我……可我看起來真的好像是見錢眼開。要不你換個小一點的考驗考驗我吧？可我真的舍不得這個……”
被譚芝茉這麽一鬧騰，簡巖手早就不抖了，只覺得好笑。
她嫌他不會求婚？
五十步笑百步不過如此。
哪有人被求婚的時候像她這樣胡言亂語？泡到腦子進水了一樣。
“少廢話，”簡巖得先把這事兒定下來，“趕緊答應。”
譚芝茉點頭如搗蒜：“答應！”
“趕緊戴上，”簡巖拉過她的手，“戴上就不能反悔了……”
也不知道是他手又抖了，還是譚芝茉的手上有水，太滑，戒指脫了手，在泳池邊叮當地彈了兩下，往水中落去。
譚芝茉花容失色地接了好幾把，除了撲騰出越來越大的水花，兩手空空。
她急壞了：“都怪你！挑這種地方求婚。”
這地方自然不是簡巖“挑”的。
甚至這個求婚的時間，也不是他計劃的。
戒指，不是他來之前準備的，是昨天買的。
昨天，譚芝茉還沒有在朋友圈裏發他的照片，他還在悶悶不快，但想到只剩一天了，想到她會哭，他還是借口去買咖啡，毅然決然去買了戒指。
求婚不在他的計劃中，畢竟他在烏幹達的工作還要半年。
他更多的是為了碰碰運氣，只要三克拉的鉆石能讓譚芝茉少哭一會兒，就值得。
鉆石還真是越大越好……
落入泳池底，也一眼就能找到。
也不知道譚芝茉急個什麽勁，視財如命的人設算是倒不了了。
簡巖潛下去，把戒指撿上來，也就兩秒鐘的事。
他再要給譚芝茉戴上，譚芝茉猛撲上來親他，斷斷續續地說著：“先不戴，先讓我親會兒，你先讓我表忠心，你才是最最重要的……”
借著水中的浮力，她一蹦三尺高地蹦到簡巖身上，雙腿盤住他。
簡巖被譚芝茉捧著臉親得亂七八糟，史無前例地被她這樣抱著、親著，從上到下地貼著，身體上毫無反應，滿腦子都是這戒指還能不能戴上了？別再夜長夢多了。
是他多慮了。
譚芝茉哪忍得了多一會兒？
她唇舌的火熱，不影響她腦子的活絡，右手摟著他，騰出左手送到他面前，手背朝上，擺了個漂漂亮亮的蘭花指，還是邊親邊說：“我這幾天都吃胖了，還泡腫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卡住……”
自然是不會。
簡巖給譚芝茉戴上戒指的瞬間，哭的接力棒又交到了他的手上。譚芝茉一整晚都沒再掉眼淚，換了他雙眼通紅。
對此，他給出的理由是：撿戒指的時候眼睛進水了。
他的對策是：把譚芝茉帶來的小盒子用完。
整晚，譚芝茉的目光總被左手無名指上的閃耀所牽扯，被簡巖察覺後，再心虛地補償給他一句句甜言蜜語。殊不知簡巖毫不介意。她先是她，之後才是他的，沒有比這更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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