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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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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121

“譚芝茉。”簡巖遠遠地喚了一聲。

語氣再正常不過。

譚芝茉回神:“知道了!”

她用不耐煩掩蓋自己遲遲跟不上的思緒。一旦覺得撤到餐桌旁的男人是個教官, 難免怕他咄咄逼人。

怕什麽,來什麽。

“知道什麽了?”

不正常的是譚芝茉。她在心理作用下覺得她說錯一句話, 簡巖就會讓她罰站。“知道我和你不是普通朋友!”她盛氣淩人地雙臂環胸,翹了二郎腿。

但不能看臉。

看臉的話,鼻頭還紅著,眼尾還濕漉漉的。

那是什麽?

不是普通朋友,那是什麽?

譚芝茉敢打賭這是簡巖順理成章的下一個問題,她也準備好了明擺著的答案——前夫。他卻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離你這麽遠嗎?”

譚芝茉把簡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耍帥?

但不能說。

說了,就是誇他帥。

“為什麽?”她老老實實請教。

簡巖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免得你把持不住。”

“開什麽玩笑?”譚芝茉放平二郎腿的時候,把茶幾踢得簌簌作響,“我恢覆自由身以後, 追我的男人從爹系到小奶狗,什麽樣的沒有?有句話是沒吃過豬肉, 總見過豬跑,還有一句話是見多了豬跑,根本不想吃豬肉!尤其是前夫這種回鍋肉。”

“沈睿徳跟我提過小奶狗, 爹系是哪個?”

“你跑題了。”

簡巖起身,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走到譚芝茉的旁邊坐下來:“我不跟你用動物和菜名打比方, 我今天坐在這兒, 也不是你前夫。”

譚芝茉心中仿佛有一面墻被推得岌岌可危。

不是她前夫?

一種真理般的關系被打破。

“那……”譚芝茉結舌,“那你誰啊?”

簡巖輕描淡寫:“就是一個你有好感的男人。”

“你?”譚芝茉本來坐在三人沙發的中間, 往沒有簡巖的一邊挪去, “我對你有好感?”

“有好感, 才不想我身邊有別人。”

“簡巖, 你別跟我玩兒純情,我們是有過婚姻的人, 不是初戀。”

簡巖對譚芝茉一副見鬼的樣子看都沒看,上半身前傾。

茶幾上鋪著一塊(破)布——也是譚芝茉店裏的。

(破)布的邊緣墜著穗子,他撈了一個在指尖撚著:“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所以你才把它結束了。你要的新生活,不管是跟哪頭豬,還是跟我,都可以算作你寶貴的初戀。”

他借著譚芝茉的用詞,把其餘男人都打上了“豬”的標簽。

“天啊,我寶貴的初戀還在?”譚芝茉不知不覺挪回了沙發的中間,“你這得從哲學的角度出發,不然就是什麽新型PUA。”

她側坐著,面朝簡巖,兩只手沒意識地搭在他的小臂上。

簡巖的目光落上去。

譚芝茉燙手似的收回來,倒也算敢作敢當:“還真把持不住……”

簡巖放過指尖的穗子,向後靠住沙發背,張開靠譚芝茉一側的手臂。

是無聲地張開半個懷抱。

譚芝茉毫不猶豫地撲進去,擰著上半身,面對面摟住簡巖的脖子:“你別多想,這個抱抱是你欠我的。”

簡巖把另一條手臂收在譚芝茉的後腰,閉合了懷抱。

趁譚芝茉看不到他的臉,他才放任情緒在眼底把一條條血絲織了整片的紅。

之所以同意和譚芝茉離婚,他能說出千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只有一個是真的——當時對譚芝茉而言,他可有可無了。

在上一段婚姻中,他們都是自視過高的莽夫。

顛倒、自我、非議,他們搞砸了除卻感情之外的一切。

而他同意的從來不是離婚,是重建。

他所謂的“萬全之策”,不是譚芝茉一個人的。也是他的。有或無,他都能接受,都好過可有可無。

初戀這個詞,在他這裏跟哲學無關,更不是什麽PUA。

是他真真切切的目標。

譚芝茉貼在簡巖頸側喃喃道:“天啊,你這個新型PUA有兩下子。我對我前夫有好感?合理嗎?這真的合理嗎?因為有好感,才不想你有別人?”

不想他有別人,這是真的。

離婚時,也曾打著公平的幌子,祝他有自己的新生活。

離婚後的交集少之又少,她卻從沒擔心過。他給她吃了定心丸。他說沒有她,他就是打光棍兒的命。

反倒是僅有的幾次交集,每一次都讓她擔心。

他的手出現在莊燁的朋友圈裏,她擔心他這麽快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跨年夜,他在視頻通話中不肯多看她一眼,她擔心她不是他心目中最好看的一個了。

幾個黑人姑娘出現在他身邊,她擔心他走上一夫多妻制的不歸路……

今天就更別提了。

他不讓她進門,她擔心他金屋藏嬌。

譚芝茉從側面抱得費勁,即便簡巖的手臂圈著她的腰,她還是摽不住的往下滑。“譚芝茉,”簡巖把她輕飄飄地撈到腿上,一只手扣在她腦後,讓她還是看不到他的臉,“我們慢慢來。”

過去八個月,簡巖的患得患失並非譚芝茉所能體會。

他的重建,無論如何要以她對他的獨占欲作為起點。沒有她對他的獨占欲,他連起點都沒有。這一刻,他藏起來的是太過於通紅的雙眼。

“哎呀……”譚芝茉的頭被固定住,身子扭來扭去,“有你這麽慢慢來的嗎?知道我把持不住,你還這樣?你……你控制一下!硌死人了。”

“你別動了。”

譚芝茉安分了也就兩秒鐘,就用嘴唇去碰簡巖的耳朵:“來一次?”

簡巖對她譚芝茉的“輕浮”並不意外。

他知道,她只是對他一個人“輕浮”。

也只是對他一個人不負責……

“不來。”他拒絕。

“你不想?”

“想也不來。”

譚芝茉把自己扭得難受了:“你真要搞純情?”她也是服了,這男人只有變態和純情兩個極端。

“我搞什麽也不搞一夜情。”

“三夜五夜搞不搞?”譚芝茉滿腦子是簡巖休假半個月,三五天會不會說少了。

下一秒,她坐過山車似的被簡巖從腿上扔回了沙發。

看他要起身,她著急忙慌地跨坐回去,這才看到他雙眼通紅:“你是要哭嗎?別別別!不來了行嗎?你別搞得我強搶民女似的。”

但是越來越硌了好嗎?

這玩意兒不會撒謊的好嗎?

譚芝茉不甘心,湊到簡巖鼻尖前:“真不來?”

“談嗎?”簡巖問她。

此時此刻譚芝茉只會用下半身思考,雙手搭在簡巖的肩上,腰上使壞:“談什麽?”

問完了,她反應過來:談戀愛。

也叫搞對象。

她想跟他搞,他卻想跟她搞對象……

頓時,她的腰直挺挺地不動了。

簡巖對譚芝茉的“速凍”也並不意外。她還是走一步,算一步的性子。和他結婚是如此。和他離婚也是如此。她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她的道理,但不求甚解。

“呵呵,”譚芝茉擠出一個笑容,“太突然了。”

簡巖給譚芝茉指明:“我說慢慢來,也就只有兩步。第一步,你不想我有別人。第二步,你不想再看什麽整片沙灘、整座森林了,不想要無聊的男人了,你只要我。你完成一步不夠,等你兩步都完成了,我隨便你來幾次。”

譚芝茉心煩意亂:“你怎麽還要名分啊?”

“廢話。”

“太突然了!”

“沒人催你。你別光想著三夜五夜,我給你三年五年慢慢想。”

“那今天呢?”

“今天怎麽了?”

“就這樣了?”

“去吃飯。”簡巖掐著譚芝茉的腰,又要把她往下扔。

“再抱抱!”譚芝茉樹袋熊一樣,“你欠我的,上次在電話裏你說要給我一個慶祝的抱抱。”

簡巖毫無意義地看了看墻上沒電了的掛鐘:“抱半天了……”

“再抱一會兒。”譚芝茉又鉆回簡巖的頸側。

簡巖兩只手在譚芝茉腰側像擺設一樣,阻止不了她的小動作:“你這是抱嗎?”

“我就蹭蹭……”譚芝茉用了一句渣男語錄。

簡巖看她這副要化了的樣子,便知道她還是沒學會“自娛自樂”。就算“自娛自樂”的天花板有限,至少能兜底。

宋曉舒是在這個時候致電譚芝茉的。

也算是從譚芝茉這個“渣男”的手裏救了簡巖。

譚芝茉接電話的時候還不肯從簡巖腿上下去,但沒再亂動。

宋曉舒知道沈睿徳給簡巖通風報信了,來問問譚芝茉:“見了嗎?”

“見了。”譚芝茉還微微喘,不敢多說話。

“不愉快?”

“沒有。”

“怪我,心軟了。”

“愉快!”

宋曉舒連這二人是在太市還是京市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這二人此時此刻的姿勢,只管給譚芝茉敲敲警鐘:“也別太愉快了。你千萬別被他幾句話哄到床上去,他爽完了拍拍屁股又走了,你真是那種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嗎?”

譚芝茉用兩只手捂著手機,一擡眼,也知道沒逃過簡巖的耳朵……

她還舍不得下去,打斷宋曉舒:“誰哄誰還不一定呢。”

做了媽媽的宋曉舒保護欲爆棚:“你別不當回事兒。你們這種關系,幹柴烈火對你沒好處。我知道你空虛寂寞,我再給你買幾種玩具,總有一種滿足你……”

“我的姑奶奶,”譚芝茉從簡巖腿上連滾帶爬地下去了,悶頭往距離簡巖最遠的地方跑,“我再也不空虛寂寞了。一次的空虛寂寞,換來一生的內向……”

譚芝茉趴在大門門板上,掛斷了宋曉舒的電話,回頭看簡巖往臥室走,硬著頭皮問他:“不去吃飯了?”

簡巖轉過身給她看。

比他的“反應”更令譚芝茉觸目驚心的,是他褲子上一塊濕跡。

自然是她幹的好事。

他要去換條褲子。

譚芝茉縮回墻角後,只對他擺擺手:快去快去!

稍後,簡巖的聲音傳來:“用我幫你一次嗎?你可以把我的手當玩具。”

他不是調戲她……

是不想讓她難受。

“不用!”譚芝茉幾乎要把自己嵌進墻裏,“我涼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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