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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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97
半小時後。
譚芝茉口中的獅子、鯊魚, 以最快的速度來金薈找她。
相比在店裏，車上更有利於進行“思想的碰撞”。
二人在地下停車場會合。
簡巖在來的路上有了結論：“你建議他去或者不去, 對你都沒有好處。”
“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譚芝茉分析，“如果我建議他不去，可能會讓他誤會，覺得在我這裏多少還有一點點希望。如果他不想去，我建議他去，他勉為其難去了，那我和他的CP不攻自破，他又立大功，那我欠他的人情會像滾雪球一樣, 越來越還不清了。”
簡巖窩火：“我媽負全責。”
《愛我你怕了嗎》的第二季，鄧詩卉還是制作人。
邀請鮑旭陽, 是鄧詩卉提出來的。
她覺得一舉兩得，既有流量，又能拆了鮑旭陽和兒媳婦的CP——兒媳婦和另一個男人的CP勢不可擋, 她早就忍不了了。
簡巖在來的路上致電了鄧詩卉，讓鄧詩卉通過節目組收回對鮑旭陽的邀請。
鄧詩卉被兒子說服了，但她在節目組也不是一手遮天, 鮑旭陽這麽大一塊香餑餑, 節目組出了手，收不回。
“我賴不著我婆婆, ”譚芝茉對簡巖撒嬌, “我就要你給我出主意。他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出主意就是你把他拉黑, 一了百了。”
“行。”譚芝茉說著，就要拿手機一步步操作, “只不過，他確實幫了我不少忙，確實沒做過什麽越界的事，被網友亂嗑也確實不是他的責任，說不定，也給他帶來不少困擾，我不分青紅皂白把他拉黑，不知道將來會不會於心不安……”
“別刪了，”簡巖攔下譚芝茉的手：“祝你們友誼長存。”
二人都知道，拉黑也只是說說而已。
譚芝茉能做的只有保持中立。
車上不僅有利於進行“思想的碰撞”，還便於“身體的交流”。
譚芝茉一直玩著簡巖的手：“你從哪裏過來的？這麽快就到了。”
“跟朋友吃飯，離得不遠。”
“你不會吃飯吃到一半過來的吧？”
簡巖半真半假：“在搶著買單，你幫我省錢了。”
譚芝茉被逗笑了，頓了頓，又問：“哪個朋友？”
二人的交際圈並沒有太刻意去融合。各有各的朋友。誰願意提及或詳談，對方都樂於去了解，要沒什麽可說的，對方也不問。
這是第一次，簡巖用“朋友”一筆帶過，譚芝茉追問哪個朋友。
“一個大學同學。”簡巖實話實說，但也沒有下文了。
並沒有因為譚芝茉追問就和盤托出。
“女同學？”
“女同學。”
“嘁……”譚芝茉裝模作樣。
她不介意簡巖有女性朋友，今天的追問，她是出於第六感，但和性別沒什麽關系。簡巖句句對答如流，卻點到為止，她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簡巖點到為止的女同學名叫莊燁。
他和莊燁從兩年前就在推進一個項目。
莊燁的科技公司將去往烏幹達開拓家居智能一體化的市場，他隨行，一方面作為文化交流的補充能為項目爭取到更有力的政策扶持，另一方面，他也能借助這個項目對東非有更廣泛的游歷。
上個月，項目啟動。
簡巖不確定自己什麽時候能動身，甚至還能不能參與其中，不能讓莊燁無限期地等他，給莊燁推薦了其他能負責文化交流的人選，至少不給項目拖進度。
今天莊燁約他吃飯，就是不想退而求其次，想讓他再爭取爭取，別讓過去兩年的計劃和投入付之東流。
他松不了口。
盡管他心裏想著，等許鈴有好轉，等譚芝茉迎來曙光，他或許能走，但這種話他對誰也不能說。
說了，就是在無形中對譚芝茉施壓。
車裏。
譚芝茉看看時間：“我得走了。”
“目送老婆去約會別的男人，”簡巖在咽下這口氣之前，再訴訴苦，“你管我這樣的叫食物鏈的頂端？”
譚芝茉靈機一動：“我幫你在鮑旭陽面前出出風頭，怎麽樣？”
簡巖靜候譚芝茉的下文，但隱隱覺得她又要出幺蛾子。
譚芝茉拿上手機：“我把你的備註改一下……”
目前，譚芝茉給簡巖的備註是老公。
這還是當初，緬甸仰光的信號“作弄”二人，簡巖看了譚芝茉的手機才真相大白，他“強行”把譚芝茉給他的備註改為老公。
沿用至今。
不知道她要改什麽。
譚芝茉一邊輸入，一邊闡述：“我會在不經意間讓鮑旭陽看到這個備註，彰顯你的魅力……”
單聽譚芝茉所言，簡巖覺得還算好聽。
但他眼睜睜看譚芝茉輸入了六個字：磨人的小妖精。
所以，她要給鮑旭陽看，他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簡巖本來就被鮑旭陽、鄧詩卉氣得太陽穴疼，這下，被譚芝茉氣得連後腦勺都疼了：“你確定這個稱呼能彰顯我的魅力，不會讓他笑掉大牙？”
“我這是尊重事實，”譚芝茉收了手機，“你就是讓我神魂顛倒。”
簡巖只能說又愛又恨：“那我們私下尊重事實，你就別給他看了。”
譚芝茉親簡巖一口，下車。
哪怕每天面對面說著早安、晚安，還是依依不舍。
咖啡廳。
這是譚芝茉和鮑旭陽有了CP名後第一次碰面。
寒暄後，鮑旭陽沒有拖泥帶水：“下周，我去滬市。”
譚芝茉有備而來，卻還是小小的意外了。《愛我你怕了嗎》的第二季在滬市錄制。鮑旭陽去滬市只能是因為這件事，不然，跟她說不著。
所以，他不是來問她的看法。
他決定好了。
譚芝茉連喝了兩口燙嘴的咖啡，給自己贏得了組織語言的時間：“加油。”
“哪方面？”鮑旭陽自然而然。
譚芝茉籠統：“上節目，好的壞的結伴來，不管哪方面，你所得多過所失就不虛此行。”
“茉茉，”鮑旭陽比譚芝茉更有備而來，“我去上節目，我們的關系就澄清了，你就不用困擾了……”
譚芝茉急於：“你不用考慮我，那點困擾對我來說就是毛毛雨。”
鮑旭陽從容不迫：“我考慮自己也會做同樣的決定。我會帶著誠意去，以遇到情投意合的人為目的。”
“是我多心嗎？”譚芝茉半開玩笑，“你在點我是個沒有誠意的人嗎？簡巖也要算一個？遍地‘知情人士’說我和他是假的，你信了？”
“不信，畢竟還有‘知情人士’說你和我是真的。”
“不信就好。”
無論如何，鮑旭陽做出上節目的決定，更站在了有利於譚芝茉的制高點上。
此後。
似乎所有人和事都在既定的軌道上運行。
鮑旭陽去了滬市。錄制沒幾天，就有路透流出。譚芝茉和鮑旭陽的CP粉們像是做了一場夢，該醒醒了。
沈睿徳對宋曉舒堅定不移的代價，是被沈父剝奪了財富自由。他除了沒有被逐出家門之外，車，沒了，錢，沒了，在公司裏的職位，也沒了。
他要的戀愛自由，要拿財富自由來換取。
沈睿徳毫不猶豫地接受，但宋曉舒不看好……
果然，他“降級”的後果是天天跟人吵架。
坐地鐵，別人擠他了，他跟人吵。
吃快餐，服務員讓他自己拿筷子，他跟人吵。
過去，他也有坐地鐵和吃快餐的時候，向來是心平氣和。
心態變了。
過去是“微服私訪”，如今是顛沛流離。
包括陪宋曉舒去產檢。
人太多，樓道裏的椅子太少，醫生臉太臭，到處都要排大隊，他走到哪，跟人吵到哪，直到被人紮了心：“有錢去私立，沒錢別跟這兒窮講究！”
宋曉舒被他氣得半死：“你別說什麽怕我受委屈，怕孩子受委屈，我們老百姓都是這麽生孩子的！你要受不了老百姓的委屈，沒人逼你！”
情緒穩定越來越不是她的特質了。
體內激素水平的變化是一方面。
沈睿徳還是要負百分之九十九的責任。
好在，沈睿徳認錯認得快，但能不能改才是關鍵，不然，沈父才是最後的贏家。
譚芝茉和簡巖在網絡上的負面消息還在斷斷續續地發酵。
相比之前的爆料都是杜撰，這次有個CP粉的大粉說譚芝茉和簡巖結婚證的照片是她老公拍的，當時她老公就說二人看上去沒感情，甚至不熟，她不信，如今下了頭，根本找不到二人從節目錄制後，到播出前這一段時間有交集的證據。
二人所有的交集都在“簡直了”有熱度之後，所有的證據都有人為的嫌疑。
雖然有不少的粉絲為“簡直了”發聲，說他們現在還在一起……
但更多人說，譚芝茉賺的錢越來越黑心，簡巖也江郎才盡，他們現在還在一起，只因為還能圈錢。
惡評無處不在。
譚芝茉和簡巖無能為力。他們甚至是在有了“簡直了”之後，才加上微信。別說交集了，他們連早期的聊天記錄都拿不出來。
總之，所有人和事無論好壞，都在既定的軌道上運行。
除了許鈴。
術後一個月過去，她毫無起色。
漸漸地，洪志對譚芝茉有了這樣那樣的借口——今天這兒疼，明天那兒疼，不能陪許鈴左右。
他會說：“人不能太閑！太閑是會閑出毛病的。”
他不要工作。
他要跟譚芝茉一樣“做買賣”。
他也會說：“姐，好男兒志在四方。”
譚芝茉做好了洪志隨時會離開京市，離開許鈴的準備。
她不怪洪志。
久病床前無孝子，人之常情。
譚芝茉誰也不怪，但一天到晚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她的笑臉一天比一天更像面具，夜深人靜，失眠，天亮後，除了耳洞反反覆覆的發炎，口腔潰瘍和腹瀉也頻頻找上門來，身體免疫力不堪一擊。
這一晚，譚芝茉難得八點就回了家，簡巖不在家。
她給簡巖發微信：「去哪了？」
三分鐘過去，沒有回覆。
這段時間，她習慣了簡巖會隨叫隨到。
以至於三分鐘，她腦子裏閃過簡巖可能會發生的一百種意外。
她覺得天將降大任於她，可能會更不遺餘力地磨練她。
譚芝茉給簡巖撥了語音通話。
一次、兩次，沒人接。
她在客廳裏踱來踱去，前幾天又添了啃指甲的毛病。
好久沒做美甲了。
啃得光禿禿。
撥到第三次，終於接通。
譚芝茉一瞬間想發火，想說你跑哪去了？為什麽不回微信？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你嫌我一天到晚要擔心的還不夠多嗎？
轉念。
這一切不是簡巖的錯。
若不是有他，她的生活只剩下煎熬。
於是，她懸崖勒馬，嬌滴滴道：“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不在家乖乖等我……”
“你好，”電話那一端不是簡巖，“我是簡巖的朋友。”
是個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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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芝茉口中的獅子、鯊魚, 以最快的速度來金薈找她。
相比在店裏，車上更有利於進行“思想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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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巖在來的路上有了結論：“你建議他去或者不去, 對你都沒有好處。”
“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譚芝茉分析，“如果我建議他不去，可能會讓他誤會，覺得在我這裏多少還有一點點希望。如果他不想去，我建議他去，他勉為其難去了，那我和他的CP不攻自破，他又立大功，那我欠他的人情會像滾雪球一樣, 越來越還不清了。”
簡巖窩火：“我媽負全責。”
《愛我你怕了嗎》的第二季，鄧詩卉還是制作人。
邀請鮑旭陽, 是鄧詩卉提出來的。
她覺得一舉兩得，既有流量，又能拆了鮑旭陽和兒媳婦的CP——兒媳婦和另一個男人的CP勢不可擋, 她早就忍不了了。
簡巖在來的路上致電了鄧詩卉，讓鄧詩卉通過節目組收回對鮑旭陽的邀請。
鄧詩卉被兒子說服了，但她在節目組也不是一手遮天, 鮑旭陽這麽大一塊香餑餑, 節目組出了手，收不回。
“我賴不著我婆婆, ”譚芝茉對簡巖撒嬌, “我就要你給我出主意。他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出主意就是你把他拉黑, 一了百了。”
“行。”譚芝茉說著，就要拿手機一步步操作, “只不過，他確實幫了我不少忙，確實沒做過什麽越界的事，被網友亂嗑也確實不是他的責任，說不定，也給他帶來不少困擾，我不分青紅皂白把他拉黑，不知道將來會不會於心不安……”
“別刪了，”簡巖攔下譚芝茉的手：“祝你們友誼長存。”
二人都知道，拉黑也只是說說而已。
譚芝茉能做的只有保持中立。
車上不僅有利於進行“思想的碰撞”，還便於“身體的交流”。
譚芝茉一直玩著簡巖的手：“你從哪裏過來的？這麽快就到了。”
“跟朋友吃飯，離得不遠。”
“你不會吃飯吃到一半過來的吧？”
簡巖半真半假：“在搶著買單，你幫我省錢了。”
譚芝茉被逗笑了，頓了頓，又問：“哪個朋友？”
二人的交際圈並沒有太刻意去融合。各有各的朋友。誰願意提及或詳談，對方都樂於去了解，要沒什麽可說的，對方也不問。
這是第一次，簡巖用“朋友”一筆帶過，譚芝茉追問哪個朋友。
“一個大學同學。”簡巖實話實說，但也沒有下文了。
並沒有因為譚芝茉追問就和盤托出。
“女同學？”
“女同學。”
“嘁……”譚芝茉裝模作樣。
她不介意簡巖有女性朋友，今天的追問，她是出於第六感，但和性別沒什麽關系。簡巖句句對答如流，卻點到為止，她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簡巖點到為止的女同學名叫莊燁。
他和莊燁從兩年前就在推進一個項目。
莊燁的科技公司將去往烏幹達開拓家居智能一體化的市場，他隨行，一方面作為文化交流的補充能為項目爭取到更有力的政策扶持，另一方面，他也能借助這個項目對東非有更廣泛的游歷。
上個月，項目啟動。
簡巖不確定自己什麽時候能動身，甚至還能不能參與其中，不能讓莊燁無限期地等他，給莊燁推薦了其他能負責文化交流的人選，至少不給項目拖進度。
今天莊燁約他吃飯，就是不想退而求其次，想讓他再爭取爭取，別讓過去兩年的計劃和投入付之東流。
他松不了口。
盡管他心裏想著，等許鈴有好轉，等譚芝茉迎來曙光，他或許能走，但這種話他對誰也不能說。
說了，就是在無形中對譚芝茉施壓。
車裏。
譚芝茉看看時間：“我得走了。”
“目送老婆去約會別的男人，”簡巖在咽下這口氣之前，再訴訴苦，“你管我這樣的叫食物鏈的頂端？”
譚芝茉靈機一動：“我幫你在鮑旭陽面前出出風頭，怎麽樣？”
簡巖靜候譚芝茉的下文，但隱隱覺得她又要出幺蛾子。
譚芝茉拿上手機：“我把你的備註改一下……”
目前，譚芝茉給簡巖的備註是老公。
這還是當初，緬甸仰光的信號“作弄”二人，簡巖看了譚芝茉的手機才真相大白，他“強行”把譚芝茉給他的備註改為老公。
沿用至今。
不知道她要改什麽。
譚芝茉一邊輸入，一邊闡述：“我會在不經意間讓鮑旭陽看到這個備註，彰顯你的魅力……”
單聽譚芝茉所言，簡巖覺得還算好聽。
但他眼睜睜看譚芝茉輸入了六個字：磨人的小妖精。
所以，她要給鮑旭陽看，他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簡巖本來就被鮑旭陽、鄧詩卉氣得太陽穴疼，這下，被譚芝茉氣得連後腦勺都疼了：“你確定這個稱呼能彰顯我的魅力，不會讓他笑掉大牙？”
“我這是尊重事實，”譚芝茉收了手機，“你就是讓我神魂顛倒。”
簡巖只能說又愛又恨：“那我們私下尊重事實，你就別給他看了。”
譚芝茉親簡巖一口，下車。
哪怕每天面對面說著早安、晚安，還是依依不舍。
咖啡廳。
這是譚芝茉和鮑旭陽有了CP名後第一次碰面。
寒暄後，鮑旭陽沒有拖泥帶水：“下周，我去滬市。”
譚芝茉有備而來，卻還是小小的意外了。《愛我你怕了嗎》的第二季在滬市錄制。鮑旭陽去滬市只能是因為這件事，不然，跟她說不著。
所以，他不是來問她的看法。
他決定好了。
譚芝茉連喝了兩口燙嘴的咖啡，給自己贏得了組織語言的時間：“加油。”
“哪方面？”鮑旭陽自然而然。
譚芝茉籠統：“上節目，好的壞的結伴來，不管哪方面，你所得多過所失就不虛此行。”
“茉茉，”鮑旭陽比譚芝茉更有備而來，“我去上節目，我們的關系就澄清了，你就不用困擾了……”
譚芝茉急於：“你不用考慮我，那點困擾對我來說就是毛毛雨。”
鮑旭陽從容不迫：“我考慮自己也會做同樣的決定。我會帶著誠意去，以遇到情投意合的人為目的。”
“是我多心嗎？”譚芝茉半開玩笑，“你在點我是個沒有誠意的人嗎？簡巖也要算一個？遍地‘知情人士’說我和他是假的，你信了？”
“不信，畢竟還有‘知情人士’說你和我是真的。”
“不信就好。”
無論如何，鮑旭陽做出上節目的決定，更站在了有利於譚芝茉的制高點上。
此後。
似乎所有人和事都在既定的軌道上運行。
鮑旭陽去了滬市。錄制沒幾天，就有路透流出。譚芝茉和鮑旭陽的CP粉們像是做了一場夢，該醒醒了。
沈睿徳對宋曉舒堅定不移的代價，是被沈父剝奪了財富自由。他除了沒有被逐出家門之外，車，沒了，錢，沒了，在公司裏的職位，也沒了。
他要的戀愛自由，要拿財富自由來換取。
沈睿徳毫不猶豫地接受，但宋曉舒不看好……
果然，他“降級”的後果是天天跟人吵架。
坐地鐵，別人擠他了，他跟人吵。
吃快餐，服務員讓他自己拿筷子，他跟人吵。
過去，他也有坐地鐵和吃快餐的時候，向來是心平氣和。
心態變了。
過去是“微服私訪”，如今是顛沛流離。
包括陪宋曉舒去產檢。
人太多，樓道裏的椅子太少，醫生臉太臭，到處都要排大隊，他走到哪，跟人吵到哪，直到被人紮了心：“有錢去私立，沒錢別跟這兒窮講究！”
宋曉舒被他氣得半死：“你別說什麽怕我受委屈，怕孩子受委屈，我們老百姓都是這麽生孩子的！你要受不了老百姓的委屈，沒人逼你！”
情緒穩定越來越不是她的特質了。
體內激素水平的變化是一方面。
沈睿徳還是要負百分之九十九的責任。
好在，沈睿徳認錯認得快，但能不能改才是關鍵，不然，沈父才是最後的贏家。
譚芝茉和簡巖在網絡上的負面消息還在斷斷續續地發酵。
相比之前的爆料都是杜撰，這次有個CP粉的大粉說譚芝茉和簡巖結婚證的照片是她老公拍的，當時她老公就說二人看上去沒感情，甚至不熟，她不信，如今下了頭，根本找不到二人從節目錄制後，到播出前這一段時間有交集的證據。
二人所有的交集都在“簡直了”有熱度之後，所有的證據都有人為的嫌疑。
雖然有不少的粉絲為“簡直了”發聲，說他們現在還在一起……
但更多人說，譚芝茉賺的錢越來越黑心，簡巖也江郎才盡，他們現在還在一起，只因為還能圈錢。
惡評無處不在。
譚芝茉和簡巖無能為力。他們甚至是在有了“簡直了”之後，才加上微信。別說交集了，他們連早期的聊天記錄都拿不出來。
總之，所有人和事無論好壞，都在既定的軌道上運行。
除了許鈴。
術後一個月過去，她毫無起色。
漸漸地，洪志對譚芝茉有了這樣那樣的借口——今天這兒疼，明天那兒疼，不能陪許鈴左右。
他會說：“人不能太閑！太閑是會閑出毛病的。”
他不要工作。
他要跟譚芝茉一樣“做買賣”。
他也會說：“姐，好男兒志在四方。”
譚芝茉做好了洪志隨時會離開京市，離開許鈴的準備。
她不怪洪志。
久病床前無孝子，人之常情。
譚芝茉誰也不怪，但一天到晚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她的笑臉一天比一天更像面具，夜深人靜，失眠，天亮後，除了耳洞反反覆覆的發炎，口腔潰瘍和腹瀉也頻頻找上門來，身體免疫力不堪一擊。
這一晚，譚芝茉難得八點就回了家，簡巖不在家。
她給簡巖發微信：「去哪了？」
三分鐘過去，沒有回覆。
這段時間，她習慣了簡巖會隨叫隨到。
以至於三分鐘，她腦子裏閃過簡巖可能會發生的一百種意外。
她覺得天將降大任於她，可能會更不遺餘力地磨練她。
譚芝茉給簡巖撥了語音通話。
一次、兩次，沒人接。
她在客廳裏踱來踱去，前幾天又添了啃指甲的毛病。
好久沒做美甲了。
啃得光禿禿。
撥到第三次，終於接通。
譚芝茉一瞬間想發火，想說你跑哪去了？為什麽不回微信？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你嫌我一天到晚要擔心的還不夠多嗎？
轉念。
這一切不是簡巖的錯。
若不是有他，她的生活只剩下煎熬。
於是，她懸崖勒馬，嬌滴滴道：“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不在家乖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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