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8章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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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88

簡巖從酒店點了早餐送到房間, 和譚芝茉並排坐在沙發上一邊吃,一邊觀賞窗外的風景——道路和車流。

早餐沒有太多的選擇, 他點了吐司和橙汁給譚芝茉,自己要了一份炒面。

譚芝茉精神抖擻:“我嘗嘗你的。”

簡巖知道她早餐不吃油膩的,誰知道今天怎麽一反常態。

他把筷子遞給她。

她沒接:“你餵我嘛。”

好說。

簡巖挑了一筷子面送到譚芝茉嘴邊。

譚芝茉不滿:“哪有你這樣餵的?”

簡巖以為是他的餵法太不拘小節了,可能會有損譚芝茉的形象,重來,少挑幾根,卷在筷子上。

譚芝茉對他投去“朽木不可雕”的眼神,連說帶比劃:“一根!一頭放你嘴裏,另一頭餵我!然後兩個人這樣慢慢到中間!你就算沒談過戀愛,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你從哪見過豬這麽跑?”簡巖把筷子撂回盤子, “我幹不出來。”

吃就吃,親就親,她說的那叫什麽玩意兒?

譚芝茉倒也不會強人所難, 撇撇嘴,接著吃她的吐司。

“你今天回來,”她問簡巖, “跟我婆婆大人說了嗎?”

“說了。”

“她沒意見嗎?你為我這樣來去匆匆。”

“她是每年都大張旗鼓過情人節的人, 她能有什麽意見?”簡巖對於鄧詩卉的第五次離婚,雖然接受, 但不管經歷過多少次, 也做不到麻木。鄧詩卉是愛情至上的人, 第五任丈夫更側重家庭的溫暖, 沖突嗎?鄧詩卉覺得沖突。

譚芝茉端上橙汁,又放下, 若有所思:“我們也是這樣。”

“哪樣?”

譚芝茉笑盈盈地撤回:“沒什麽。”

但簡巖懂了。

她說她和他,也是一個浪漫、愛過節、講求儀式感,另一個被迫浪漫、被迫愛過節、被迫講求儀式感,會不會也有堅持不下去的一天。

“不一樣。”簡巖回答譚芝茉。

譚芝茉曾經對和簡巖的這一段婚姻有過悲觀,但早就被簡巖打消得差不多了,今天還過著來之不易的情人節,一瞬間的多愁善感而已,拋到腦後。

又去拿橙汁。

耳邊卻傳來簡巖的兩個字:“過來。”

她偏過頭,看簡巖把一根炒面咬在了嘴裏。

幸好她還沒把橙汁喝入口,不然真的會笑噴出來……

這男人豁出去了?

要以此對她表忠心?“浪漫”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

“趕緊的。”簡巖用筷子把炒面的另一頭送向譚芝茉,他自己不能松嘴,對她的催促難免有咬牙切齒之嫌。

就這還浪漫?

但譚芝茉躍躍欲試地湊了上去。

現實和她想象的“稍”有出入。

她想象的是兩個人在過電般的四目相對間慢慢靠攏,充滿了試探和拉扯。

現實是沒人跟她試探和拉扯,簡巖的目光與其說帶電,不如說吃人,他兩口就來到她唇邊,迅猛得讓她懷疑自己有沒有被嚇到鬥雞眼。

他把面咬斷在她唇邊,淺淺親她一口:“以後你也是‘吃過豬肉’的人了。”

“吃一次就夠了。”譚芝茉笑紅了臉,踮了腳尖,腳後跟在拖鞋裏無聲又雀躍地顛了顛。

吃飽了犯困。

畢竟二人昨晚都沒睡好,一個在飛機上,一個從淩晨兩點開始化妝。

二人默契地對了眼神。

譚芝茉:睡會兒?

簡巖:睡會兒。

回到床上,譚芝茉用手機訂鬧鐘:“我只睡半個小時。”

“你還有其他安排?”

“沒有,”譚芝茉信誓旦旦,“但我不能把一寸光陰一寸金都睡過去嘛。你睡你的。我醒了,我就看著你,你別覺得瘆得慌就行。”

“我覺得瘆得慌。”

譚芝茉窩在簡巖懷裏,笑得迷迷瞪瞪,墜入夢鄉。

簡巖沒睡著。

身體在長途跋涉後疲憊不堪,神經卻一根根活躍著。

多災多難的年關,看似被譚芝茉闖了過去,卻後患無窮。

先是許鈴和譚富山這一對“悶聲幹大事”的父母。譚芝茉看似在臘月二十六頭也不回地離開定平鎮,但後來的每一天,她都會問他類似的問題:我棒不棒?我是不是給他們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帥呆了?

她頻頻表達著同一個意思:我不在乎。

但顯然,不在乎就不會掛在嘴邊了。

偶爾,簡巖真希望許鈴和譚富山能傷一傷譚芝茉的皮毛,別讓她都是內傷。她會有苦說不出。她會沒有還手的機會。

除此之外,還有鮑旭陽。

前兩天,有網友截圖譚芝茉在某博點讚了她和鮑旭陽的CP粉。

對,譚芝茉和鮑旭陽也有了CP粉,給二人取了CP名——秩序。

“秩序”的CP粉甚至用CP名來攻擊“簡直了”。

他們說:簡直了,簡巖在前,譚芝茉在後。秩序,譚芝茉在前,鮑旭陽在後。在以上兩段關系中,譚芝茉在哪一邊位居上風,一目了然。

誰位居上風,是CP名說了算的?

更何況譚芝茉是他老婆,一群不相幹的人眼巴巴他老婆跟別的男人共創美好未來?

簡巖頭一次被網絡上的言論激怒,洋洋灑灑輸入了一篇反擊的文字,最後,還是刪除了。

他不確定這麽做會不會帶來更負面的風波。

譚芝茉點讚“秩序”的CP粉,是手滑。

她在第一時間澄清。

熱評一是:果然是手滑。

熱評二是:哈哈哈懂的都懂!

簡巖和譚芝茉也只能說一句:果然,網絡上的種種從來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半小時後。

譚芝茉的鬧鐘響了。

簡巖尊重譚芝茉的信誓旦旦,讓鬧鐘響了三聲。

她一動沒動,他才關掉。

他不覺得情人節被她“睡”過去有什麽不好。

他的確不是浪漫的人。她在他身邊,餓了就吃,困了就睡,高興了就笑,不高興了發發脾氣、哭一場,他覺得這樣就好。

譚芝茉一覺醒來是下午兩點了,伸了個懶腰,問在身邊的簡巖:“還沒到半個小時嗎?你沒睡嗎?”

“沒睡。”簡巖只能回答她的第二個問題,然後,把手機給她。

譚芝茉一看時間,急了:“你怎麽不叫我呀!”

“你還能再睡半個小時。”簡巖最晚兩點半出發去機場。

“睡什麽睡呀?我們說話不好嗎?就算真的大眼瞪小眼也好呀!”譚芝茉對簡巖投懷送抱,“你不是說中場休息嗎?來呀,下半場呀!”

簡巖要坐懷不亂一次:“我拿個東西給你。”

“什麽東西?”譚芝茉一覺醒來“天塌了”的情緒被簡巖的話題沖淡。

簡巖下床,去行李袋裏拿了個紅色絲絨小袋子回來。

“情人節禮物?”譚芝茉期待地搓搓手,“一看就值錢!”

錢是其次。

她並不知道除了他千裏迢迢地回來之外,還有禮物。

簡巖把小袋子交到譚芝茉手上,譚芝茉識破他的心理活動:“這麽沒底氣?怕我不喜歡?別怕,我對你一個鋼鐵直男送的禮物不抱希望,你送什麽我都喜歡。”

打開。

是一只玉佛吊墜。

很大一只。

譚芝茉不算內行,但看樣子被她說中了——很貴。

“我說你鋼鐵直男,保守了,”譚芝茉對簡巖不用藏著掖著,“你這個東西……是土豪才會送的。”

“很土嗎?”

“很豪。”

“不戴就收著。”簡巖買完就覺得,這東西好是好,但和譚芝茉不搭邊,但想想又覺得,他一開始不也和譚芝茉不搭邊嗎?這不也天作之合了嗎?

“戴。”譚芝茉拿著往頸前比了比,“好看嗎?”

“你問我沒用。”簡巖對譚芝茉做不到客觀。

譚芝茉卻道:“你覺得好看就行。”

“好看。”

“那就行。”

譚芝茉也給簡巖準備了禮物,本來以為他沒有給她準備,打算他出發前再給他。

“和你相比,”譚芝茉去拿,“我這個太普通了,就只是普普通通地兼備了心意和審美而已。”

顯然,她是在凡爾賽。

一只某奢侈品品牌的純銀指南針。

她給簡巖的說法是這樣的:“我知道你會看太陽、看星星,我也知道你有更精密的指南針。這個,僅用於你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得找不著北的時候,看看它,找到我所在的方向。”

“除了你,還有什麽能把我迷得找不著北?”簡巖把握最後的時間再親親譚芝茉,“我再有半個多月就回來了,很快。”

“嗯,”譚芝茉認可,“很快。”

盡管他不會停下腳步,回來後,也隨時去往別處,但分別這件事也會有經驗之談,再分別,不會比這次更難。

退房時,譚芝茉躲得沒個人影。

簡巖大大方方去交錢——兩個人的早餐、一盒M碼,和一件浴袍。

最後,浴袍被譚芝茉搶走了。

簡巖說他出的錢,歸他。

譚芝茉一邊“毆打”他,一邊管他叫變態。

他真搶不過……

簡巖順利地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往返於京市和仰光,順利地陪譚芝茉度過了他們的第一個情人節。

譚芝茉在朋友圈裏發了她戴著“碩大”一個玉佛吊墜的照片,配文是:一時間分不出是秀恩愛,還是炫富?那就是一箭雙雕。

宋曉舒和沈睿徳前後腳評論。

宋曉舒:閃瞎我狗眼。

沈睿徳評論的是宋曉舒:我給你買更大的!

宋曉舒:婉拒。

這二人在她的朋友圈裏一來一回地貼臉開大?譚芝茉平等地回覆他們一人一個白眼。

除此之外,譚芝茉憑借好人緣,收獲滿屏的點讚。

包括鮑旭陽也給她點了讚。

簡巖在朋友圈裏發了指南針的照片。

沈睿徳評論:華而不實。

宋曉舒評論的是沈睿徳:你實!就你實!

能讓宋曉舒“動用”感嘆號的,唯有沈睿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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