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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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84
晚上八點, 譚芝茉降落在京市。
她先給簡巖發了微信：「啦啦啦，我到啦！」
溺愛讓人越活越回去……
隨後, 她才看到積壓的消息，遠離定平鎮帶來的怡然自得就此告一段落。
簡巖給譚芝茉的回覆分為兩條：
「累嗎？」
「不累的話，我們今晚就可以玩24點。」
這是簡巖能想到的今晚陪伴譚芝茉的最好的方式。道理她都懂，時間能撫平一切，今晚他不如就用最“膚淺”的方式陪伴她。她不是高手嗎？
她不是想玩脫衣服的嗎？
在視頻通話裏脫衣服雖然不足，但也算美中不足。
機艙門還沒打開，譚芝茉還有時間。
她回覆簡巖：「我先去吃宵夜。」
簡巖：「好。」
譚芝茉：「我給你出道題吧。」
譚芝茉引用了她的上一句：「擴寫。」
簡巖：「有什麽要求？」
譚芝茉：「你知道有這樣一個說法嗎？字越少，事越大。要求就是用最少的字，說最大的事。」
簡巖便知道不是什麽好事了……
譚芝茉：「你要交白卷嗎？」
簡巖引用譚芝茉的“題目”：「和鮑旭陽？」
譚芝茉：「九十九分！」
簡巖：「一分扣哪了？」
譚芝茉：「錯了一個字。請。我先請鮑旭陽去吃宵夜。」
簡巖的理智知道譚芝茉不會無緣無故請鮑旭陽吃宵夜, 她有她充分的理由，但感情讓他一遍遍將手機熄滅、打開、再熄滅、再打開……類似於一頭困獸。
機艙門打開, 譚芝茉給簡巖發了一條語音：“我店裏發大水了，多虧他幫忙，我不好讓他餓著肚子回去。”
簡巖想問什麽叫發大水？
店裏損失大不大？
幫忙？他怎麽幫忙？大禹治水還是怎麽著？
你要請他吃什麽宵夜？能不能找個你愛吃, 但環境差的地方？他今晚有天時和地利，環境好的話，你對他會越看越有過人之處。
總之, 簡巖想說的話和譚芝茉店裏發的大水不相上下。
但最後, 他回覆一句：「好。」
他幫不上忙，就別“指手畫腳”了。
譚芝茉：「你還有時間練練加減乘除, 別輸得連褲子都不剩。」
分隔兩地前, 總是簡巖給譚芝茉講道理：時間不是問題, 距離不是問題, 兩情相悅讓一切都不是問題……眼下，卻是譚芝茉做得比他更好。譚芝茉沒有質問他：我孤立無援的時候, 你確定時間和距離不是問題？你確定？
她有條不紊地解決問題，包括“解決”鮑旭陽。
她還關照了他的情緒，今晚這個撲克牌，玩定了。
簡巖撤回了他的一個“好”字。
簡巖：「譚芝茉，他幫忙，你別對他恩將仇報。」
譚芝茉：「？」
簡巖：「吃宵夜就吃宵夜，但你要對他動歪心思，你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他。」
譚芝茉：「我動歪心思，你收拾我才對吧？」
簡巖：「我收拾他。」
譚芝茉：「啦啦啦，知道了啦！」
簡巖也算是懸崖勒馬，讓他和譚芝茉在一道接一道的難題下，能把苦中作樂的“樂”發揚光大。相隔三千公裏的距離，語言和行動是兩碼事。他們要在行動上自食其力，要在語言上如膠似漆。
譚芝茉從機場直奔金薈。
鮑旭陽和金薈的物業有工作上的往來，對方給他面子，先把責任的事放一放，搶修了管道，還派了人手把譚芝茉庫房裏的貨品搬到閑置的區域，盡量把她店裏的損失減到最小。
譚芝茉看到鮑旭陽時，他可不僅僅是做“監工”。
他在親手拆除一件件泡了水的紙箱。
金薈的人手管了搬運就算仁至義盡，店員還在站今晚的最後一班崗，只有鮑旭陽一個人在她的爛攤子裏埋頭苦幹。
“京市最貴的宵夜是哪家？”譚芝茉上前，“我請你。”
鮑旭陽站直身：“家裏的事，辦好了？”
店員跟他說了老板前幾天回老家了，本來說過完年回來，今天就回來了。
“辦好了。”譚芝茉把行李箱推到一旁，脫了大衣，挽了袖子，身為老板，比鮑旭陽更能大刀闊斧地搶救貨品。
鮑旭陽問得合情合理：“怎麽不過完年再回來？”
“預感店裏要出事，”譚芝茉說笑，“還是晚了一步。”
“能不能理解為遇水則發？”
“太能了！”
晚上十一點。
譚芝茉和鮑旭陽坐在一家亮堂堂的24小時便利店裏，吃著關東煮。
顯然，這裏和譚芝茉說的“京市最貴的宵夜”相去甚遠。
鮑旭陽說譚芝茉今天舟車勞頓，請他吃口暖和的就行。他還有下文。他說以後找時間，她再請他吃大餐。譚芝茉今天欠鮑旭陽的人情太大了，對於他並不過分的提議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二人並排坐在便利店窗前，聊了後續怎麽和金薈的物業交涉，也聊了鮑旭陽的老家。
鮑旭陽也不是京市人。
巧的是，他的老家和定平鎮雖然不在同一個省份，但只有兩百公裏的距離。
也是個不大富裕的地方。
“我們挺像的。”鮑旭陽順理成章地得出這樣的結論。
譚芝茉沒理由反駁：“是挺像的。”
他們都是從小地方來到京市，靠自己打拼做了光鮮亮麗的同類。
簡巖和他們不一樣。
簡巖的家在這裏。簡巖的成功雖然也是靠自己打拼，但比他們有退路。簡巖所追求的，也和他們截然不同。他們免不了和別人做比較，要比別人成功才能立足。簡巖不用左顧右盼，反倒更廣袤。
鮑旭陽急功近利的毛病曾經改了改，今晚又冒頭：“感情中最經典的問題之一，相似，還是互補？”
他以為他是相似，簡巖是互補。
不管譚芝茉的答案是什麽，他和簡巖是並駕齊驅的兩個選項。
“感情來了的時候，”譚芝茉用了過來人的口吻，“你根本顧不上是相似還是互補，答案是第三個選項，他（她）的名字。”
鮑旭陽又自討沒趣了……
一人一碗關東煮，譚芝茉端碗“敬”鮑旭陽：“再一次對你今天的鼎力相助表示感謝。”
十二點前，譚芝茉回到家，大衣都沒脫，累趴在沙發床上，給簡巖撥了視頻通話：“你猜猜我請他吃什麽？你肯定猜不到……”
“關東煮。”
譚芝茉困得睜不開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你怎麽知道？”
“你和他被網友拍到了，在便利店裏分享同一碗關東煮。”
譚芝茉噌地一坐：“胡說八道！”
“照片上，你把碗舉到他面前，照片上的配文大意是你說吃不了了，給他吃。”
譚芝茉對簡巖察言觀色：“你怎麽看？”
“看你梁山好漢的架勢就知道是敬酒，”簡巖未雨綢繆，“譚芝茉，你是想跟他結拜嗎？”
譚芝茉若有所思：“倒是個辦法……”
“你想都別想。”
譚芝茉覺得豈止禍不單行，根本是蜂擁而至：“不知道會帶來多大的負面影響。”
“大不了我和他結拜。”
譚芝茉笑倒：“真有你的……”
才一躺平，譚芝茉又昏昏欲睡，手機都舉不動了，掉在臉旁，給簡巖看天花板。
“回床上睡。”簡巖剛剛看到她連大衣都沒脫。
譚芝茉呢喃：“你五分鐘後叫我。”
“你咬咬牙，直接回床上睡。”
“我還沒……”
譚芝茉把話說到這裏時，簡巖以為她的下文是卸妝、護膚之類的。這是她的持之以恒。她從不說她天生麗質，只說過她的美也是一種勞動所得。
卻不料，譚芝茉的下文是：“和你玩24點。”
她把和他的微不足道的約定，排在了卸妝、護膚之前。
不多不少五分鐘後，簡巖叫醒譚芝茉。
當然不是要和她挑燈夜戰，讓她好好去睡覺。
她賴唧唧地說不困，要玩。
他說服她：“譚芝茉，男人也有更年期。我更年期到了，多愁善感。你就當為了我，能吃能睡，行不行？”
簡巖把更年期都搬出來了，譚芝茉還能怎麽著？卸妝、護膚，睡覺。
此後幾天。
譚芝茉忙於店裏的善後工作，忙到顧不上為春節“多愁善感”，也算是不幸中的小幸運。店裏的損失，她自己承擔大半。金薈的物業每年會對管道進行例行檢修，幾乎是走個形式，上個月，譚芝茉隨大流，沒讓他們進庫房，出了事，不得不接受教訓。
破財是譚芝茉的大忌，一直跟簡巖哭喪著臉。
簡巖讓她去買一百塊的刮刮樂。
還真被她刮出來五百塊。
幸運之神眷顧的是譚芝茉，更是簡巖。雖然幾百塊和譚芝茉的損失相比是九牛一毛，但誰不愛發橫財？譚芝茉又恢覆了啦啦啦的狀態。
除夕夜。
譚芝茉果然是一個人。
宋曉舒請譚芝茉去家裏吃年夜飯，譚芝茉謝絕，宋曉舒也能理解。
鄧詩卉和第五任丈夫去旅游了——這將是二人最後一次旅游，回來後，第五任丈夫也要變前夫了。簡巖和譚芝茉也算幫他們解決過問題，他們還是走不到最後。
辛喜帶著兩個孩子，和胡威過年。
邀請胡威來京市過年，是譚芝茉和辛喜的下一步棋。辛喜表面上對胡威有緩和，卻有個條件：只能他一個人來，不能帶他爸媽。胡威接受了。
譚芝茉收到了許鈴和譚富山先後發來的消息。
許鈴：「祝你身體健康，事事如意。」
譚富山發的是一大段“模版”。
譚芝茉不覺得失望。他們本來也不會對她表達什麽。能想起她來，就不錯了。
然後，譚芝茉看到了洪志發的朋友圈。
富海家常菜，一桌圍坐六個人——許鈴、洪志父子、譚富山，和海叔夫妻二人。他們能在“合家歡”的時候想起她來，譚芝茉更沒有失望的道理了。
她感恩戴德還差不多。
這一晚，簡巖雖然不能回到譚芝茉身邊，但驅車兩小時，來到海灘，給譚芝茉燃放了一場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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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巖給譚芝茉的回覆分為兩條：
「累嗎？」
「不累的話，我們今晚就可以玩24點。」
這是簡巖能想到的今晚陪伴譚芝茉的最好的方式。道理她都懂，時間能撫平一切，今晚他不如就用最“膚淺”的方式陪伴她。她不是高手嗎？
她不是想玩脫衣服的嗎？
在視頻通話裏脫衣服雖然不足，但也算美中不足。
機艙門還沒打開，譚芝茉還有時間。
她回覆簡巖：「我先去吃宵夜。」
簡巖：「好。」
譚芝茉：「我給你出道題吧。」
譚芝茉引用了她的上一句：「擴寫。」
簡巖：「有什麽要求？」
譚芝茉：「你知道有這樣一個說法嗎？字越少，事越大。要求就是用最少的字，說最大的事。」
簡巖便知道不是什麽好事了……
譚芝茉：「你要交白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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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芝茉：「九十九分！」
簡巖：「一分扣哪了？」
譚芝茉：「錯了一個字。請。我先請鮑旭陽去吃宵夜。」
簡巖的理智知道譚芝茉不會無緣無故請鮑旭陽吃宵夜, 她有她充分的理由，但感情讓他一遍遍將手機熄滅、打開、再熄滅、再打開……類似於一頭困獸。
機艙門打開, 譚芝茉給簡巖發了一條語音：“我店裏發大水了，多虧他幫忙，我不好讓他餓著肚子回去。”
簡巖想問什麽叫發大水？
店裏損失大不大？
幫忙？他怎麽幫忙？大禹治水還是怎麽著？
你要請他吃什麽宵夜？能不能找個你愛吃, 但環境差的地方？他今晚有天時和地利，環境好的話，你對他會越看越有過人之處。
總之, 簡巖想說的話和譚芝茉店裏發的大水不相上下。
但最後, 他回覆一句：「好。」
他幫不上忙，就別“指手畫腳”了。
譚芝茉：「你還有時間練練加減乘除, 別輸得連褲子都不剩。」
分隔兩地前, 總是簡巖給譚芝茉講道理：時間不是問題, 距離不是問題, 兩情相悅讓一切都不是問題……眼下，卻是譚芝茉做得比他更好。譚芝茉沒有質問他：我孤立無援的時候, 你確定時間和距離不是問題？你確定？
她有條不紊地解決問題，包括“解決”鮑旭陽。
她還關照了他的情緒，今晚這個撲克牌，玩定了。
簡巖撤回了他的一個“好”字。
簡巖：「譚芝茉，他幫忙，你別對他恩將仇報。」
譚芝茉：「？」
簡巖：「吃宵夜就吃宵夜，但你要對他動歪心思，你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他。」
譚芝茉：「我動歪心思，你收拾我才對吧？」
簡巖：「我收拾他。」
譚芝茉：「啦啦啦，知道了啦！」
簡巖也算是懸崖勒馬，讓他和譚芝茉在一道接一道的難題下，能把苦中作樂的“樂”發揚光大。相隔三千公裏的距離，語言和行動是兩碼事。他們要在行動上自食其力，要在語言上如膠似漆。
譚芝茉從機場直奔金薈。
鮑旭陽和金薈的物業有工作上的往來，對方給他面子，先把責任的事放一放，搶修了管道，還派了人手把譚芝茉庫房裏的貨品搬到閑置的區域，盡量把她店裏的損失減到最小。
譚芝茉看到鮑旭陽時，他可不僅僅是做“監工”。
他在親手拆除一件件泡了水的紙箱。
金薈的人手管了搬運就算仁至義盡，店員還在站今晚的最後一班崗，只有鮑旭陽一個人在她的爛攤子裏埋頭苦幹。
“京市最貴的宵夜是哪家？”譚芝茉上前，“我請你。”
鮑旭陽站直身：“家裏的事，辦好了？”
店員跟他說了老板前幾天回老家了，本來說過完年回來，今天就回來了。
“辦好了。”譚芝茉把行李箱推到一旁，脫了大衣，挽了袖子，身為老板，比鮑旭陽更能大刀闊斧地搶救貨品。
鮑旭陽問得合情合理：“怎麽不過完年再回來？”
“預感店裏要出事，”譚芝茉說笑，“還是晚了一步。”
“能不能理解為遇水則發？”
“太能了！”
晚上十一點。
譚芝茉和鮑旭陽坐在一家亮堂堂的24小時便利店裏，吃著關東煮。
顯然，這裏和譚芝茉說的“京市最貴的宵夜”相去甚遠。
鮑旭陽說譚芝茉今天舟車勞頓，請他吃口暖和的就行。他還有下文。他說以後找時間，她再請他吃大餐。譚芝茉今天欠鮑旭陽的人情太大了，對於他並不過分的提議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二人並排坐在便利店窗前，聊了後續怎麽和金薈的物業交涉，也聊了鮑旭陽的老家。
鮑旭陽也不是京市人。
巧的是，他的老家和定平鎮雖然不在同一個省份，但只有兩百公裏的距離。
也是個不大富裕的地方。
“我們挺像的。”鮑旭陽順理成章地得出這樣的結論。
譚芝茉沒理由反駁：“是挺像的。”
他們都是從小地方來到京市，靠自己打拼做了光鮮亮麗的同類。
簡巖和他們不一樣。
簡巖的家在這裏。簡巖的成功雖然也是靠自己打拼，但比他們有退路。簡巖所追求的，也和他們截然不同。他們免不了和別人做比較，要比別人成功才能立足。簡巖不用左顧右盼，反倒更廣袤。
鮑旭陽急功近利的毛病曾經改了改，今晚又冒頭：“感情中最經典的問題之一，相似，還是互補？”
他以為他是相似，簡巖是互補。
不管譚芝茉的答案是什麽，他和簡巖是並駕齊驅的兩個選項。
“感情來了的時候，”譚芝茉用了過來人的口吻，“你根本顧不上是相似還是互補，答案是第三個選項，他（她）的名字。”
鮑旭陽又自討沒趣了……
一人一碗關東煮，譚芝茉端碗“敬”鮑旭陽：“再一次對你今天的鼎力相助表示感謝。”
十二點前，譚芝茉回到家，大衣都沒脫，累趴在沙發床上，給簡巖撥了視頻通話：“你猜猜我請他吃什麽？你肯定猜不到……”
“關東煮。”
譚芝茉困得睜不開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你怎麽知道？”
“你和他被網友拍到了，在便利店裏分享同一碗關東煮。”
譚芝茉噌地一坐：“胡說八道！”
“照片上，你把碗舉到他面前，照片上的配文大意是你說吃不了了，給他吃。”
譚芝茉對簡巖察言觀色：“你怎麽看？”
“看你梁山好漢的架勢就知道是敬酒，”簡巖未雨綢繆，“譚芝茉，你是想跟他結拜嗎？”
譚芝茉若有所思：“倒是個辦法……”
“你想都別想。”
譚芝茉覺得豈止禍不單行，根本是蜂擁而至：“不知道會帶來多大的負面影響。”
“大不了我和他結拜。”
譚芝茉笑倒：“真有你的……”
才一躺平，譚芝茉又昏昏欲睡，手機都舉不動了，掉在臉旁，給簡巖看天花板。
“回床上睡。”簡巖剛剛看到她連大衣都沒脫。
譚芝茉呢喃：“你五分鐘後叫我。”
“你咬咬牙，直接回床上睡。”
“我還沒……”
譚芝茉把話說到這裏時，簡巖以為她的下文是卸妝、護膚之類的。這是她的持之以恒。她從不說她天生麗質，只說過她的美也是一種勞動所得。
卻不料，譚芝茉的下文是：“和你玩24點。”
她把和他的微不足道的約定，排在了卸妝、護膚之前。
不多不少五分鐘後，簡巖叫醒譚芝茉。
當然不是要和她挑燈夜戰，讓她好好去睡覺。
她賴唧唧地說不困，要玩。
他說服她：“譚芝茉，男人也有更年期。我更年期到了，多愁善感。你就當為了我，能吃能睡，行不行？”
簡巖把更年期都搬出來了，譚芝茉還能怎麽著？卸妝、護膚，睡覺。
此後幾天。
譚芝茉忙於店裏的善後工作，忙到顧不上為春節“多愁善感”，也算是不幸中的小幸運。店裏的損失，她自己承擔大半。金薈的物業每年會對管道進行例行檢修，幾乎是走個形式，上個月，譚芝茉隨大流，沒讓他們進庫房，出了事，不得不接受教訓。
破財是譚芝茉的大忌，一直跟簡巖哭喪著臉。
簡巖讓她去買一百塊的刮刮樂。
還真被她刮出來五百塊。
幸運之神眷顧的是譚芝茉，更是簡巖。雖然幾百塊和譚芝茉的損失相比是九牛一毛，但誰不愛發橫財？譚芝茉又恢覆了啦啦啦的狀態。
除夕夜。
譚芝茉果然是一個人。
宋曉舒請譚芝茉去家裏吃年夜飯，譚芝茉謝絕，宋曉舒也能理解。
鄧詩卉和第五任丈夫去旅游了——這將是二人最後一次旅游，回來後，第五任丈夫也要變前夫了。簡巖和譚芝茉也算幫他們解決過問題，他們還是走不到最後。
辛喜帶著兩個孩子，和胡威過年。
邀請胡威來京市過年，是譚芝茉和辛喜的下一步棋。辛喜表面上對胡威有緩和，卻有個條件：只能他一個人來，不能帶他爸媽。胡威接受了。
譚芝茉收到了許鈴和譚富山先後發來的消息。
許鈴：「祝你身體健康，事事如意。」
譚富山發的是一大段“模版”。
譚芝茉不覺得失望。他們本來也不會對她表達什麽。能想起她來，就不錯了。
然後，譚芝茉看到了洪志發的朋友圈。
富海家常菜，一桌圍坐六個人——許鈴、洪志父子、譚富山，和海叔夫妻二人。他們能在“合家歡”的時候想起她來，譚芝茉更沒有失望的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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