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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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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18

“你要看看我的存款嗎?”譚芝茉躲都不躲, 任由簡巖的臉在眼前放大。

簡巖反問譚芝茉:“你覺得有用嗎?”

沒用。

不管她存款幾位數,在他眼裏都是個平平無奇的數字。

“對對對, ”譚芝茉腦子轉過彎來,“這事兒講究一個對癥下藥。我愛錢,你把自己變成人民幣的符號,我看你自然是星星眼。你愛拜師學藝,我得把自己變成……”

“等等,”簡巖打斷譚芝茉,“你說我愛什麽?”

“拜師。”

“拜你?”

“意思是這麽個意思,但不用你形式主義地管我喊師父,我們把重點放在學藝上……”

簡巖懂了。在定平鎮的賓館裏, 他隨口說了一句請教她,她信以為真。如此說來, 她當時就給他上了第一課:某件事的好壞是由多方面因素決定的,硬不硬只占百分之十。

簡巖真想問問譚芝茉哪來的自信?

他真要拜師學藝,找誰不行?找身經百戰的不行嗎?找百年好合的不行嗎?非找她這種(疑似)有兩個前男友的半吊子……

“你別光喊口號, 你先說,我現在把重點放在哪?”簡巖讓譚芝茉認清,“現在我媽在裏面坐著, 她的微信名, 你命由我不由你,她說到做到。她要看出我對你……只為拜師, 會給我推薦更好的人選。”

就在今天早上, 譚芝茉收到金薈的招商經理給她發來的一處鋪面, 位置在連接一樓和下沈廣場的必經之路。金薈的一樓是奢侈品, 下沈廣場做的是國潮,譚芝茉在京市找不到比這裏更好的位置了……

抓住機遇, 首先要抓住簡巖。

她豁出去了:“我再給你上一課。”

有第一課“珠玉在前”,簡巖對第二課興致乏乏。

譚芝茉把簡巖往僻靜處帶了帶:“你不但初戀還在,連初吻都還在,對不對?你知道阿姨她哪來這麽大火氣嗎?就因為我把你親我的照片,給她看了。她一眼就看出你不會親!這才覺得我們是假的。”

“繼續。”

譚芝茉兩只手先叉腰,後環胸,最後,啪地搭上簡巖的肩頭:“我教你。”

“親?”

“親。”

“你會?”

“我說你有完沒完?”譚芝茉不耐煩,“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拜師也是一樣的道理。”

“那來吧。”

“事成之後。”譚芝茉推開簡巖:“你現在要做的,是把目光集中在我的兩片紅唇上,它代表著你在兩性關系中又將邁上一個新的臺階。你現在能對我愛意流露了吧?”

二人買了三串糖葫蘆回去。

女士人人有份。

而在過去的幾分鐘裏,宋曉舒和鄧詩卉大戰三百回合。

鄧詩卉知道宋曉舒是譚芝茉的好朋友:“你覺得你的好朋友,愛我兒子嗎?”

“愛。”宋曉舒斬釘截鐵。

她才被譚芝茉洗過腦:人類和金錢之間存在跨物種的愛情,譚* 芝茉愛金錢,就是愛簡巖。

“那我兒子,愛你的好朋友嗎?”

宋曉舒用譚芝茉的思路想了想:“愛,而且會越來越愛。”

等簡巖出師,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那不得感謝譚芝茉的諄諄教誨?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那他對譚芝茉不得越來越敬愛?敬愛也是愛。

“她的兩個前男友,都是什麽人?”

“都是渣男。”宋曉舒不知道該不該揭開譚芝茉母單的真面目,選了更穩妥的路,踩二捧一,踩譚芝茉的兩個前男友,捧簡巖,總歸沒錯。

鄧詩卉卻道:“眼光這麽差?難怪看上我兒子。”

在鄧詩卉看來,兒子的相貌、人品,和事業樣樣出類拔萃,但不會是個好戀人。無微不至?別指望。他的宗旨是活著就行。情趣?更不可能。他別嘚嘚瑟瑟地給你表演個胸口碎大石,你就該阿彌陀佛。

只能說,鄧詩卉對兒子的了解太主觀了。

將來,還是譚芝茉更有發言權。

無論如何,宋曉舒的助攻正的正,歪的也歪打正著了。

簡巖和譚芝茉坐回來,鄧詩卉遞了一杯酒給譚芝茉。

“阿姨,我們是真心的。”譚芝茉敬鄧詩卉,仰脖,灌猛了,酒從唇角溢出來。

舌尖一舔。

簡巖本來沒對譚芝茉的“高招”抱希望,她一張嘴好看歸好看,對他,毒也是真毒,真要盯著她一張嘴,盯出一拍兩散也說不定。他本來以為他今天過不了鄧詩卉這一關,兇多吉少。結果,鄧詩卉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收斂收斂,別跟要吃人似的……”

鄧詩卉是誇張了,但簡巖千真萬確栽在譚芝茉這副皮囊上了。

吃完飯,鄧詩卉和宋曉舒先走一步。

“成了?”譚芝茉問簡巖。

“成了。”

譚芝茉用酒杯碰了一下簡巖的茶杯:“同喜。”

良久,二人沒說話。

從網絡上傳出二人領證的說法,到譚芝茉對簡巖“求婚”,再到簡巖見過譚富山和許鈴,譚芝茉見過鄧詩卉,可謂一馬平川。

盡管,二人對婚姻的看法截然不同。

從譚富山和許鈴身上,譚芝茉看到的是平平淡淡才是真。從鄧詩卉身上,簡巖看到的是性情中人愛誰誰。但到頭來,二人殊途同歸:結吧,這個破婚跟誰結不是結?就跟這個人結吧。

“明天?”譚芝茉問簡巖。

領證。

簡巖無所謂:“明天。”

即刻,譚芝茉拿上手機,工作微信一條接一條地發,有店員,有客戶,有供貨商,有金薈的招商經理,還有做直播的團隊。簡巖看她文字、圖片、語音發得人眼花繚亂,仿佛看她哇哈哈地奔向了財富之門。

他擡手,叩了叩桌面:“什麽時候?”

“什麽什麽時候?”譚芝茉頭都沒擡。

“你說的,事成之後。”

“你說教你那個啊?”

“那個?哪個?”

譚芝茉這才掀了眼皮:“教你人與人之間如何通過親,傳遞愛。我不是賴賬的人。但你看我這不是有正經事嗎?”

“那個,是我的正經事。”

譚芝茉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婚姻,重在公平。她的正經事,和簡巖的正經事,得一碗水端平。

五分鐘後。

譚芝茉和簡巖來到他開來的一輛七座車前。

簡巖一共兩輛車,一輛進不了市區的皮卡,一輛七座車,都不是什麽太貴的車,以性價比為主,一個能裝貨,一個能裝人。

三排座,前排的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不夠隱蔽,後排太擠。簡巖讓譚芝茉坐中間一排。上車後,譚芝茉沒往裏挪,簡巖給她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上車,坐到她旁邊。

車門是自動的,關上得有個過程。

關到一半,簡巖還沒坐好,譚芝茉對他湊過來,親上他的臉,同時發出mua的一聲,等她又坐好了,車門才關上。

可見她的動作有多麽一氣呵成。

更可見這一氣呵成中是不是盡顯敷衍。

鴉雀無聲。

譚芝茉大氣不敢喘。親之前,她偷偷在手背上練習了兩口,小菜一碟。親之後,她也說不上來哪裏怪怪的:“你好像……不太滿意?”

“把‘好像’兩個字去掉。”簡巖先後把二人之間的兩個座椅扶手扳了上去,“把‘太’字也去掉。”

清除了兩個座位之間的阻礙。

譚芝茉只剩下四個字:“你……不滿意?”

簡巖側坐,上半身前傾向譚芝茉:“我用得著你教我這個?”

他腿太長,肩太寬,她不由自主往車門縮。

“你品,你細品!”譚芝茉真沒想敷衍,“相比你親我,我親你是不是趁其不備?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是不是小鹿亂撞了?這是我教你的第一點,時機,時機對了,就對了一大半了。第二點,力道。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嘴唇的柔軟?柔軟但不失彈性,不能拖泥帶水。還有第三點,配音。我的一聲mua就算做不到餘音繞梁,算不算聽覺盛宴?”

天地良心,她真想對簡巖傾囊相授。

她盡力了!

簡巖伸手到譚芝茉頸後,指間纏纏繞繞著她的長發,隨時能把她從車門邊上扳回來:“能親就親,不能親拉倒。”

“你威脅我?”譚芝茉瞪簡巖。

“我有嗎?”

“你沒有嗎?你不就是說,親臉不算數嗎?什麽能親就親,不能親拉倒,不就是說這個證能領就領,不能領拉倒嗎?簡巖你聽好了,威脅對我沒有用,拉倒就拉倒!我們的婚姻是各取所需,精誠合作,不是誰上趕著誰!”

簡巖也惱了:“你也聽好了,我沒你那麽多言外之意。親是親,領證是領證,沒那麽多彎彎繞。”

“兩碼事?”

“廢話。”

“不親也能領證?”

“操……”簡巖盡可能把臟話模模糊糊地封在了口中。他不確定譚芝茉一番慷慨激昂是不是給他下套,反正他是上當了。反正他說了,兩碼事。

反正他什麽也沒撈著!

但就在他要收回扳在譚芝茉頸後的手時,譚芝茉一只手攀上他的小臂,借力,從車門邊上撲向他,嘴對嘴,mua……

簡巖太陽穴一下下脹痛。就非得mua,是嗎?不mua,就不會親了是嗎?

就這種水平,她哪來的臉好為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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