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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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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七十一章

◎用人不疑◎

“這麽多年以來,只有公主讓長月做自己。”長月喃喃自語道。

他嘆了嘆氣,下定決心後,說道:“公主可知,陛下已經被沈覆要挾。這麽多年長月一直在替沈覆辦事,他現下想拿到鹽權,招兵買馬,培訓大量軍隊,這也是佛像貪汙一事的最終原因。”

“沈覆與平國公府早已勾結,他們想要除掉四公之首踐國公。不僅如此,沈覆還勾結了游牧一族,想要謀反。”

時綰眠本來有些疲憊,也沒想到長月會突然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些事。

她有些震驚,倒不是因為長月所說的內容,畢竟這些她早已猜到七七八八。

她意外的是為何長月會同她說這些?

她知道長月接近她的目的無非也包含著試探,而她也一樣,知道沈覆遲遲不肯殺他,定然他們之間也有一些秘密,因而才想進一步接近套出一些話。

可長月始終守口如瓶,她等待的太久,最終決定先轉移重心,處理其他事宜。

可沒想到長月竟在這個時候突然對她‘坦白’這些事。

莫不是沈覆計劃有變?

時綰眠眉頭微蹙,一臉不可置信,怒斥道:“放肆!竟在這胡說八道!絕無可能,沈將軍光明磊落,是中原英雄,為中原奉獻,豈容爾等羞辱?”

這時候長月有些急了,以前他是受不得愚蠢之人的,特別是淮樂公主,空有一副皮囊,但現在情人眼裏出西施,他覺得公主歡喜他,哪怕笨一些也沒有關系,自己可以扶持她。

“長月自然不敢胡說。公主可知,沈覆為何一直沒有殺我?”

時綰眠內心一跳,知道終於等來了最想知道的秘密,但她表面依舊是半信半疑,甚至還是帶有些怒氣。

“其實,我才是平國公府真正的嫡長子。”長月說道。

“我看你是對此有所執念,越來越荒謬了,長月,你應該早些休息。”時綰眠面無表情,完全不相信他說的話,只當他失心瘋,轉身就要離去。

“公主可知平國公府傳承一脈可追溯到千百年前巫蠱一族....啊…...”他看到時綰眠就要離去,急得往前傾,想要拉住她,可行動不了,直接倒在地上,疼地輕叫了一聲。

時綰眠上前扶起他,將他放在床榻上,仔細檢查一番確定沒有傷到後再替他蓋好被子。

看他眼角還帶有些淚水,輕輕溫柔地幫他擦拭:“別哭了,本公主聽你說完就是了。”

“我才是平國公府真正的嫡長公子…...”他又重覆了一遍。

“好好好,你是你是。”時綰眠附和道。

“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沈覆和他們就已經勾結,陷害我爹爹和爺爺。他們服下了族中秘藥,用一些族中秘術,尋常人等自然不會認出來。他們對外宣稱我病了,隨後調包,將我藏於後院數年,長大以後也沒人能分得清真正的嫡長公子是誰。”長月說道。

時綰眠眨了眨眼,點頭:“確實有這一樁事。當時平國公府突然對外宣稱嫡長子大病一場,府內不接客。”

“他們將我的娘親關了起來,威脅我。”想到自己的娘親,長月忍不住全身顫抖了起來。

“那你的娘親現在在何處?我們可以去救她嗎?”時綰眠問道。

長月搖搖頭:“不知道,母親位置打探不到。”

“我也不知道沈覆從哪裏弄到平國一代的藏寶圖,就連我也不知道。那段* 時間裏他們似乎在實驗什麽,將我自己一個人丟進那洞口中自生自滅。”長月想到那段時光,內心情緒湧上心頭。

他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平穩些,繼續說道:“這個洞口很玄乎,誰都不知道裏面有什麽,反正很多武功高強的人進去後都無一生還。但沒想到的是,沈覆猜對了,我就是那一把鑰匙。”

“我進去之後,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後來沈覆又讓其他人進入,那個人也消失了。再後來沈覆讓人跟著我一起進去,有一段時間我會有些暈,等我恢覆過來後,那人也消失不見了。”

“後來實驗的人多了,無一例外,我也突然想驗證什麽,於是我將一塊帶有自己血的帕子讓試驗者幫我拿著。而那段最容易消失的路途上竟然沒有任何意外發生,於是我將帕子收回,下一段路時,那人又消失不見了。”

長月笑了笑,看著時綰眠,認真地說道:“這個秘密,只有我和你知道。”

“難怪有一段日子,沈國公府突然憑空而來很多巨財,說是通過山賊發現的藏寶圖。”時綰眠點點頭,從一開始的質疑變成了慢慢相信。

長月搖搖頭,輕笑道:“這只是冰山一角。這也是沈覆一下子握得兵權的原因。誰都覺得是他勇猛殺敵,殊不知他私下招兵買馬,以量對抗。知道這些的人都死在了戰場。”

“不過養兵也非易事,特別是他大量進行爭戰後,藏寶庫也會用盡。而後他將重要文件等讓我藏在這條暗道裏。這也是當年先皇質疑,掘地三尺後都找不出什麽證據的原因。反而還因此給了他更多的兵權,讓平民替他打抱不平。”

當年一事原來是這樣..….

時綰眠楞了楞,其實父皇不是沒有懷疑過沈覆,相反,他太過懷疑。

“為了防止洞中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還有替他存放不會被人發現的文件與錢財,沈覆並未殺我。但日後,他第一個除掉的,也絕對是我。”當他沒有利用價值時,沈覆自然會先將他這個懂這麽多秘密的人殺掉。

“為了防止我動什麽手腳,他已將一個暗道給封死,另外在他的房中打通了另一個暗道,而那個暗道可以通往暗口。如若我想接近,必須要在他的眼皮底下進行。”

“只要在他兵權還沒有全部拿到手,踐國公依舊可以牽制他時,悄悄從房中拿到證據,便可刺沈覆死罪。”說到這,長月從還把一些秘密作案告知了時綰眠,聲稱如若不信,可以去查明證實。

“沒想到沈將軍竟是..….可你為何要告訴本公主這些?這樣對你有什麽好處?若是被壞將軍知道了,你是不是會有大麻煩?”時綰眠有些擔憂地看著長月。

長月笑了笑:“公主真心待長月,長月自然也想回報真心。現在長月與公主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時綰眠點點頭,握住長月的手,感動道:“謝謝你,長月。”

長月指尖輕動,有些緊張這些親密的接觸,而後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罐子遞給時綰眠:“長月的血,殿下可以先收下。此事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時綰眠點點頭,收下罐子放好,隨後替長月整理好身上的絨被,點上助眠熏香,坐在一旁,緩緩道:“你睡吧,本公主守著你,不要害怕。”

“殿下要不要...一起…...”長月窩在被中,忍住心中的羞澀,大膽地開口道。

“咳咳.…..本公主還有些詩書需要溫習。你先睡罷,本公主看完了自然會睡的。”時綰眠隨意從桌上拿起一本詩書集就翻看了起來。

“殿下有哪些不解,長月可…...”

“本公主自己參悟就好,若是還不會的,明日再問你。”

“好。”長月擺正睡姿,一開始的緊張慢慢腿去,難得心安,睡意逐漸湧上。

長月以為時綰眠看累了就會一起睡了,殊不知少女就這麽看了一夜。

時綰眠手中雖在翻閱詩集,心中卻想著其他。

她始終對長月的話持半信半疑的態度,不過也知道不能再拖了,畢竟時間不等人..….

越拖,對他們越不利,因為沈覆會培訓的更多,一旦他拿到鹽權,有足夠的發展後,一定會毫無顧忌地弄垮踐國公府。

屆時邊關那自會有裴洲池拖著,只要不讓沈覆的心腹及時趕回來支援即可。

到時候事情暴露,踐國公肯定會站隊於自己這方,這樣京城內就有與沈覆與平國公抗衡的機會。

最好是能打沈覆一個出其不意,在他調動全部兵權時先行一步。

如若再等下去,結局可能就再也無法改變了。如果現在搏,說不定還會有一線生機。

幾日後,酒樓內,時綰眠把這些事和時言玉說之後,時言玉點點頭,回應道:“他應該沒有撒謊。當年這些事屬實有些蹊蹺。”

“我在沈覆身邊安插了一名眼線,他很是信任。你將那瓶罐子交與給我,如若有機會,我讓他去探查一二。如若是真的,那便收網。”時言玉說道。

時綰眠將長月的血瓶交給時言玉,囑咐道:“萬事小心些。”

時言玉接過瓶子裝好,看到時綰眠準備離去時,他突然喊住時綰眠,試探道:“你那麽喜歡長月,溫淮知知道了,可該如何是好?”

時綰眠停下腳步,有些奇怪:“哥哥,你在說什麽?”

“難道不是嗎?將近兩年,你從未與他偷偷見過面,私下更是連一封傳書都沒有。這不是戀人該有的樣子。”時言玉說道。

“我知道你身為公主,不想過於主動。他也真是的,居然一封信也都未曾給你寫過。我聽聞他把很多銀兩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甚至還開了個醫館,天天晚上待在那處替別人抓藥....期間也有很多惹人憐惜的姑娘陪著身側…...”

時綰眠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間,提醒道:“哥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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