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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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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六十五章

◎沒有實現也作數◎

第二日,聖旨剛傳下來,淮樂公主和裴將軍和離的消息立馬傳遍整個京城。

除了這則令人震驚的消息外,先前懸而未決的佛像案,也終於有了結果。

公文昭示,幕後主使已被抓獲,並處以極刑,誅滅九族,以儆效尤,給百姓一個交代。

然而,這則公文,卻像是一張巧妙的掩護,將人們的註意力,巧妙地從淮樂公主的家事,轉移到了佛像案上。

佛像案的風波,沖淡了人們對淮樂公主私事的八卦。

畢竟,淮樂公主喜好美男子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已是司空見慣之事。

至於她和離的真正原因,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有人猜測,是淮樂公主私養了眾多面首,裴將軍終於忍無可忍。

也有人猜測,是裴將軍在邊關犯了錯,例如酒後召妓之類的醜聞,傳到了公主的耳中。

更有人認為,二人長期分隔兩地,即使感情再好,也終有盡頭,裴將軍戍守邊疆,而淮樂公主並非尋常人家的小姐,自然難以忍受長久的寂寞。

與此同時,還有一則公告,那位新官上任便赫赫有名的溫郎,因在佛像案中“辦事不利”,被貶往東域。

此消息一出,民怨沸騰,許多人紛紛為溫郎鳴不平,甚至有人聚集在官府門前,當街抗議,場面一度失控。

百姓們聲稱,溫郎的努力,他們都看在眼裏,偏偏在那一日失職,這分明是上天自有安排。

若非溫郎與公主,他們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裏,更有人稱,是福澤仙子附身溫郎,才揭露了真相。

這股不滿的情緒,迅速蔓延至京城內外,甚至波及方圓百裏。

就連向來不輕易表態的踐國公,也罕見地發聲,要求獎罰分明。

最終,朝廷的決定是,將溫淮知調離京城,前往南嶺,協助當地發展,滿期二至三年,便可重返京城,並授予四品官職。

私下相見時,時綰眠望著溫淮知,他依舊風光霽月,也始終未曾開口詢問她被貶南嶺之事。

溫淮知動作嫻熟地烹茶,不疾不徐。

他將一杯香茗遞到時綰眠面前。

她擡眼看了看微微低著頭的溫淮知。他好像褪去了些稚嫩,變得更游刃有餘些了。

察覺到她的的目光,溫淮知手中的動作頓了頓,而後慢慢擡頭,與時綰眠對視上後,微微一笑。

“好茶。”時綰眠誇讚道。

她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他一定在細節之處,費了不少心思。

在官場上,他少不了與達官貴人周旋,他只能默默地學習,觀察,揣摩著別人的喜好。

“殿下喜歡便好。”溫淮知一開始還有些緊張的心緩了片刻,在得到讚揚後內心又是滿足。

他其實已經默默地準備了很久,即使是與那些達官貴人閑聊,也能夠應對自如。

但唯獨在她面前,他總是想要做到最好,也總是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

“調離南嶺後,你有何打算?”時綰眠問道。

溫淮知眨了眨眼:“殿下有何指示,盡管吩咐。”

時綰眠常常感慨溫淮知耐性太好,可仔細想來,許是過於信任自己,信任到可以什麽都不問,就替她做任何事的地步。

他知道她生在帝王家,信任是最難的一件事,因而他不斷退讓,退讓到直至她願意主動跨出一小步就好。

如果她利用他,那他將是她最鋒利的利刃。

可惜..….

時綰眠笑了笑,眼神柔和了些。

她最終還是把來龍之脈告訴了溫淮知。

溫淮知靜靜地聽著,  原本以為要等待很久,甚至做好了一輩子等待的準備,此刻卻因為她的坦誠而感到意外。

她.…..終於願意跨出那一步了。

“你在踐國公的帶領下進步太快,讓踐國公刮目相看的同時,也引起了沈覆的忌憚。他擔心你會成為踐國公的左膀右臂之一,有朝一日壞了他的大事。”

隨後,時綰眠與溫淮知商議對策,她列舉了收集到的證據,並說明她這邊也會暗中招兵買馬,  以防沈覆在京城叛亂時,可以緊急調動兵力,

而邊關,則有裴州池鎮守。

“原本我還在思量此事該如何處置。如今沈覆如此急切地將你調往南嶺,倒是給了我一個絕佳的機會。只不過......”

時綰眠又抿了口茶,坦白道:“他這麽著急把你調走,勢必動了讓你有去無歸的念頭。”

“這不正好嗎?”溫淮知為她斟滿茶水,他很快便理解了她的計劃:“正如殿下所想,讓我有去無回,正好可以借此機會,金蟬脫殼。”

“國庫有我們的人,可以調動三分之一的銀兩。除此之外,城中許多賭場、酒樓、樓閣等等,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無人知曉。這些年的積蓄,也很可觀。”

時綰眠再次確認道:“這是一場持久戰,少則一兩年,多則七八年皆有可能。”

她看了一眼少年郎:“你呢?你是怎麽想的?”

有時候她也很難抉擇,機會不易,錯半步則步步錯。

理性告訴她不能再輕易相信他人,唯有利益可得一切。

可在看到他時,看到他一直以來的退讓時,她還是忍不住想試試。

她尊重他的選擇,並非每個人都有這份勇氣。

即使他此刻沒有做好準備,她也會與兄長商議,制定下一步計劃。

清風拂過,少年郎溫潤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回響。

“只求分別的日子,能偶爾想起我,便心滿意足了。”

溫淮知放下手中的茶具,慢慢地靠近時綰眠,在她身旁坐下,卻又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仿佛在克制著什麽,又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他的指尖輕觸著茶盞邊緣,眼神專註而深情地望著她。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眠眠,你可以許我一個......不要忘記我的承諾嗎?”

他似乎是覺得自己這個要求太過分了,隨後又補充道:“哪怕沒有實現也作數。”

時綰眠再也忍不住,一個翻身,將他撲倒在地,一點一點地吻上他的唇:“想與你......”

“咳咳...殿下。”溫淮知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麽,但他還是拒絕了.

如若多一分念想.…..

或許她就不會將自己忘得太快。

時綰眠看著他的表情,十有八九猜到了他的心思,覺得他過於可愛,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地觸碰著他的指尖,然後,十指緊扣,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

“我發誓不會忘記我的小郎君,就算喝了孟婆湯也不會忘記。否則不得…...”時綰眠舉起另一只手,指向天空,做發誓狀。

她還沒說出那個字就被身下的人一拉,緊緊抱住。

他不想她說出哪個字。

溫淮知稍稍松開她,說道:“你放心,此事並非僅僅出於情意,亦是為了百姓。戰爭,誰都不願看到。”

一月之後,溫淮知開始收拾行囊,再過幾日便離開京城。

窗外不知何時站著一名黑衣男子,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他就這樣看著溫淮知許久,才慢慢說道:“此事不簡單,最好別插手,她目的不單純。”

離酥口中的‘她’自然是指時綰眠。

“她已經同我說了,也給了我機會,是我自己決定要去的。”

溫淮知見離酥不願進屋,便走到一旁,為他泡了一杯茶隨後又折返回去,繼續收拾行囊。

他很高興她能主動邁出一步,但除此之外,他也覺得,若是沈覆上位,游牧定不會像沈覆所想的一樣,互幫互助,相反還會借當今聖上一事,主動挑起戰爭,統一中原。

屆時生靈塗炭,流失失所。

更何況..….

沈覆還是當年殺害時綰眠的兇手,若非她僥幸逃過一劫,恐怕..….

“她並非傳聞裏所說只會吃喝玩樂,堤防一些總不是壞事。” 離酥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並未飲用:“女人的話,特別是位高權重的女人,最好不要輕易相信。”

“我相信她。”溫淮知說道。

聽到溫淮知如此堅定的回答,離酥不禁輕笑一聲,放下茶杯,轉身離去。

溫淮知隨隊伍出發的那一日,他看到了裴州池,這是他們二人第一次正式見面。

時綰眠曾告訴過他,裴州池也是她的人。

如今,裴州池並未留在軍營,卻突然出現在隊伍中,督促執行任務,這只能說明,沈覆已經將沈家公子送往邊關,接手了一些事情。

沈覆這是想要收回邊關的勢力......

縱然在沈覆眼中,裴州池或許已與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但他太過謹慎,若能選擇,自然還是更傾向於將權力掌握在沈家子弟手中,畢竟,權力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安全的。

“你就是溫淮知?長得比女子還妖。”裴州池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形更加挺拔,氣勢逼人。

或許是因為時綰眠的緣故,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快,內心頗有些不甘。

“裴將軍。”溫淮知不卑不亢地向他行了一禮,並未理會他言語中的輕蔑。

“沒空搭理你。”

裴州池不耐煩地拉了拉韁繩,催促著馬匹走到隊伍前方,不再看溫淮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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