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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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韓競到的時候，沈雲竹他們還堵在路上。
他先點了餐，然後就坐在包廂裏安靜的等。
窗外下起了小雨，韓競開始回想許澤車上有沒有備傘。
正當不確定打算起身去接的時候，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沈雲竹穿著一件長款羽絨服，走進門來，順手就脫掉了。
韓競有一瞬間的恍惚，這件外套他很熟悉，但看著光澤的面料，大抵不會是從前那件。
“久等了韓總。”
沈雲竹道了聲歉，拉開位置坐下。
“沒事，我也剛到。”
許澤今晚不用陪著，把人送到以後就離開了。
菜還沒開始上，韓競拿出資料遞了過去。
“只是當時說的幾所學校，都有事先打過招呼，他們都很樂意。後面特別標註的幾家甚至提出可以做往來，你們派人來學習考證，他們派人去支教。”
沈雲竹拿著幾份資料事宜看的很細致。
這些學校水平不一，也各有優勢，差點的誠意足，好點的給不出太多益處。
但無一例外，公司需要投入大量資金，否則這麽一個慈善活動有觸及他人利益甚至可以說有些不公，根本不該有人配合。
沈雲竹只是草草掃了一眼，便擡頭說道:“需要我們付出什麽？”
韓競有些怔楞，而後突然笑出聲:“沈老師，我們是做公益的，你見哪家公益需要收益人付出的。”
他拿起手邊的茶卻沒喝，繼續道:“你們要做的就是給人，和信任。”
沈雲竹註視著他，他臉上掛著的是游刃有餘的笑，是一個商人最擅長的客套的笑。
這個笑居然會出現在韓競臉上。
沈雲竹有些悵然，但也有些欣慰，他大概，過得很好。
於是他也笑，回應著:“能遇見韓總這樣心善的人，我們很榮幸。”
沈雲竹這兩天在網上搜過了，韓競現在的這家企業和慈善總會都是他自己的，韓垣的都還在，兩家雖不說毫不相關，但基本獨立。
“既然我們無需給予什麽，那一切都聽韓總安排好了。只是我們要的只是一個證件，一個身份，對學校什麽的也無需太多要求，反正最後都是要回去的。不知道這會不會對韓總有些幫助。”
沈雲竹說的沒錯，好的學校必定砸的錢需要更多，差些的就不一樣了，他們進這項目，一是為了錢，二是這個項目在外造的勢已經不小了，如果能加入進來，名聲也能提上一提，自然在資金方面要求就少些。
“那就謝謝沈老師替我們著想了。”
公事聊完，菜也差不多上齊了。
韓競手頭的資料一撇，說道:“先吃飯吧。”
時間已經將近7點，沈雲竹也有些餓了，顧一也是，但看著兩人一直在忙公事，自己也只能忍著，偶爾插幾句轉移下註意，現在聽韓競說開吃，迫不及待就要拿筷子。
誰知身邊的人一笑，提醒了句:“顧大哥，包廂裏有洗手間。”
沈雲竹已經站了起來。
顧一倒沒聽出沈雲竹給的臺階，說道:“嗷，對對對，差點忘了。”
他以前常年幹活，手難免幹凈不了，所以飯前也都會洗手，沈雲竹每次飯點都能在水池邊遇見他，今天大概是沒覺得碰了什麽臟的地方，加上太餓了，有些急。
他也站起來，朝衛生間走去。
沈雲竹看了眼韓競，沒說話。
韓競忍下心中的酸澀，擡了擡手:“來時就洗過了。”
已經是習慣了。
沈雲竹笑了笑:“摸了資料，該再洗洗。”語罷轉身也進了衛生間。
韓競不自覺蜷了手，摩挲著手掌，還留有觸及紙張的粉末感，幹幹澀澀的。
等沈雲竹二人出來，韓競當著他們的面從包裏掏出一包濕紙巾，將手都擦試了一遍，擡眼看了看沈雲竹。
沈雲竹沒說什麽，依舊是那副表情，笑得標準，卻讓韓競有些心寒。
飯局依舊是無言。
韓競時不時的瞥沈雲竹一眼，沈雲竹則自始至終盯著飯碗和菜盤。
在沈雲竹夾起一口青菜送入嘴中咀嚼時，韓競開口了。
“公事聊完了，不知道沈老師能不能賞臉聊些別的。”
沈雲竹擡眸，嘴裏動作不停，韓競就這麽直直的看著他，直到看見沈雲竹喉頭滾了滾，才聽到他的聲音。
“韓總想聊什麽？”
沒變，韓競心裏想。
似乎所有都沒變，他不知道他該不該慶幸，但他高興不起來。
他移開視線，喝了口水才說道:“算了，沈老師先吃飯吧，一會陪我喝喝酒，咱們邊喝邊聊。”
聽到韓競的話，沈雲竹才應了聲繼續吃飯。
或許是各懷心事，兩人都沒怎麽吃。
顧一則飯量大，速度快，大抵是菜實在合胃口，他一口氣將點的菜都吃完了。
猶豫了一下，顧一湊到沈雲竹身旁悄聲道:“沈老師，你們敘舊喝酒要我陪著不？”
沈雲竹有些訝然，他們剛剛只是說要說別的，沒說要敘舊，但轉念一想，確實一猜就能猜出來。
他剛想說不用回避，畢竟要是有外人在，韓競估計也說不了什麽，他還能早些脫身。
他沒自己想想中的那麽平靜。
但誰料顧一卻說道:“要不用我陪的話，我想出去走走，消消食。”
說著還嘿嘿笑了兩聲。
沈雲竹本以為他是故意想留給他們空間，但看著他不像假的的笑，點頭答應了。
於是，不算窄小的屋裏只剩他們兩人。
這是重逢以來，他們第一次獨處。
包廂房門隔音不錯，屋外的吵鬧聲被隔絕，只是偶爾有人自門口經過會傳來響動，提醒裏面的人世界上並不只剩他們兩個。
韓競給沈雲竹倒了一杯酒，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看著杯中淡黃的液體，兩人誰也沒先開口，而是各自飲盡。
這酒精似乎吸收的很快，沈雲竹感覺剛喝完就有些醉了，想著反正也逃不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當著那個破冰的人。
“這幾年過得怎麽樣？”
韓競將空杯續滿，又朝沈雲竹伸出手，沈雲竹將酒杯遞過去，看著剛淺盡的杯子又變了顏色。
“挺好。”韓競把杯子遞回去，問道，“你呢？”
沈雲竹忽然莫名想笑，太奇怪了，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實在太奇怪了。
他沒忍著，而是直接笑出了聲，這一聲笑，讓韓競一直低著的頭擡了起來，望向那個瞇眼看著自己的人。
像是被傳染，他也笑，兩人就什麽都不說，相顧笑了一會兒便停了下來。
沈雲竹面上的表情依舊，韓競卻很快平靜了下來，只是不冷了。
“抱歉。”沈雲竹出聲。
“沒事，我理解。”
“我說真的，過得好嗎？”
沈雲竹的聲線柔和，逐漸與六年前重合，與他一次次哄著自己學習做事的聲音重合。
韓競摩挲這酒杯回道:“沈老師認為，怎麽算好？”
這倒讓沈雲竹有些意外，思索起來，但韓競沒給他回答的機會。
“如果沈老師認為，考了個好大學，以還不錯的成績完成了學業，也創立了自己的公司這樣的結果算是的話，我想我可能過得還不錯。”
沈雲竹對上韓競投來的視線，深沈的，寂靜的，甚至還有一絲埋怨，總之並不是“過得還不錯”的人眼裏會有的。
沈雲竹看不懂，又或許說，他不敢去解讀。
他錯開視線，另起話題。
“怎麽跑到上海來了？韓…總也搬來了嗎？”
韓競自是知道這句話裏的韓總並不只自己。
“大學考到這裏就定下來了。我爸分公司開在這，偶爾來。”
沈雲竹點點頭，又問:“大學考到這？覆…旦？”
他最後兩個字問的很小聲，畢竟剛才他說自己考了一個好大學，但問出覆旦他還是有些不信的。
韓競嗤笑了一聲，不知道在笑自己還是笑他:“沈老師太看得起我了，你走之前我還才進200名，一年就給我學到那個程度，那我真是比宋雨琛那小子還適合讀書了。”
說完，沒聽見沈雲竹回話，擡眼看去，正低眼看著杯子，神情算不上好，他這才後知後覺。
原來在你心裏，說到“走”這個字眼，你也會觸動啊。
韓競有無聲的勾了勾唇，這次確實是在笑自己。
“華東師大。”
沈雲竹這才回了神，扯扯嘴角:“那也很不錯了。”
等等，一年？
像是突然抓到了重點，沈雲竹猛的擡眼望過去。
韓競則是沒什麽驚異，平靜的咽下口中的酒水，回道:“覆讀了。”
沒什麽波瀾，好似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你不……”
“光說我，說說你吧。”韓競打斷了他的話，有些倉促，“你這六年…”
韓競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沈雲竹這六年在幹什麽自己很清楚，他那家岌岌可危的學校此時正靠著他的捐助撐著，當初有多走投無路他都知道。
沈雲竹也意識到了，對方不願提，他沒理由拽著不放，順著回道:“回老家辦了一個學校，守了六年，到處拉投資拉志願。韓總知道的。”
六年的空缺像是六月的梅雨季，停不了，幹不了，淅淅瀝瀝的將人淋濕，即使熬過了，也要晾上許久。
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消散的。
最終這場敘舊也沒能繼續多久，在顧一逛完一圈回來時，便匆匆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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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競到的時候，沈雲竹他們還堵在路上。
他先點了餐，然後就坐在包廂裏安靜的等。
窗外下起了小雨，韓競開始回想許澤車上有沒有備傘。
正當不確定打算起身去接的時候，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沈雲竹穿著一件長款羽絨服，走進門來，順手就脫掉了。
韓競有一瞬間的恍惚，這件外套他很熟悉，但看著光澤的面料，大抵不會是從前那件。
“久等了韓總。”
沈雲竹道了聲歉，拉開位置坐下。
“沒事，我也剛到。”
許澤今晚不用陪著，把人送到以後就離開了。
菜還沒開始上，韓競拿出資料遞了過去。
“只是當時說的幾所學校，都有事先打過招呼，他們都很樂意。後面特別標註的幾家甚至提出可以做往來，你們派人來學習考證，他們派人去支教。”
沈雲竹拿著幾份資料事宜看的很細致。
這些學校水平不一，也各有優勢，差點的誠意足，好點的給不出太多益處。
但無一例外，公司需要投入大量資金，否則這麽一個慈善活動有觸及他人利益甚至可以說有些不公，根本不該有人配合。
沈雲竹只是草草掃了一眼，便擡頭說道:“需要我們付出什麽？”
韓競有些怔楞，而後突然笑出聲:“沈老師，我們是做公益的，你見哪家公益需要收益人付出的。”
他拿起手邊的茶卻沒喝，繼續道:“你們要做的就是給人，和信任。”
沈雲竹註視著他，他臉上掛著的是游刃有餘的笑，是一個商人最擅長的客套的笑。
這個笑居然會出現在韓競臉上。
沈雲竹有些悵然，但也有些欣慰，他大概，過得很好。
於是他也笑，回應著:“能遇見韓總這樣心善的人，我們很榮幸。”
沈雲竹這兩天在網上搜過了，韓競現在的這家企業和慈善總會都是他自己的，韓垣的都還在，兩家雖不說毫不相關，但基本獨立。
“既然我們無需給予什麽，那一切都聽韓總安排好了。只是我們要的只是一個證件，一個身份，對學校什麽的也無需太多要求，反正最後都是要回去的。不知道這會不會對韓總有些幫助。”
沈雲竹說的沒錯，好的學校必定砸的錢需要更多，差些的就不一樣了，他們進這項目，一是為了錢，二是這個項目在外造的勢已經不小了，如果能加入進來，名聲也能提上一提，自然在資金方面要求就少些。
“那就謝謝沈老師替我們著想了。”
公事聊完，菜也差不多上齊了。
韓競手頭的資料一撇，說道:“先吃飯吧。”
時間已經將近7點，沈雲竹也有些餓了，顧一也是，但看著兩人一直在忙公事，自己也只能忍著，偶爾插幾句轉移下註意，現在聽韓競說開吃，迫不及待就要拿筷子。
誰知身邊的人一笑，提醒了句:“顧大哥，包廂裏有洗手間。”
沈雲竹已經站了起來。
顧一倒沒聽出沈雲竹給的臺階，說道:“嗷，對對對，差點忘了。”
他以前常年幹活，手難免幹凈不了，所以飯前也都會洗手，沈雲竹每次飯點都能在水池邊遇見他，今天大概是沒覺得碰了什麽臟的地方，加上太餓了，有些急。
他也站起來，朝衛生間走去。
沈雲竹看了眼韓競，沒說話。
韓競忍下心中的酸澀，擡了擡手:“來時就洗過了。”
已經是習慣了。
沈雲竹笑了笑:“摸了資料，該再洗洗。”語罷轉身也進了衛生間。
韓競不自覺蜷了手，摩挲著手掌，還留有觸及紙張的粉末感，幹幹澀澀的。
等沈雲竹二人出來，韓競當著他們的面從包裏掏出一包濕紙巾，將手都擦試了一遍，擡眼看了看沈雲竹。
沈雲竹沒說什麽，依舊是那副表情，笑得標準，卻讓韓競有些心寒。
飯局依舊是無言。
韓競時不時的瞥沈雲竹一眼，沈雲竹則自始至終盯著飯碗和菜盤。
在沈雲竹夾起一口青菜送入嘴中咀嚼時，韓競開口了。
“公事聊完了，不知道沈老師能不能賞臉聊些別的。”
沈雲竹擡眸，嘴裏動作不停，韓競就這麽直直的看著他，直到看見沈雲竹喉頭滾了滾，才聽到他的聲音。
“韓總想聊什麽？”
沒變，韓競心裏想。
似乎所有都沒變，他不知道他該不該慶幸，但他高興不起來。
他移開視線，喝了口水才說道:“算了，沈老師先吃飯吧，一會陪我喝喝酒，咱們邊喝邊聊。”
聽到韓競的話，沈雲竹才應了聲繼續吃飯。
或許是各懷心事，兩人都沒怎麽吃。
顧一則飯量大，速度快，大抵是菜實在合胃口，他一口氣將點的菜都吃完了。
猶豫了一下，顧一湊到沈雲竹身旁悄聲道:“沈老師，你們敘舊喝酒要我陪著不？”
沈雲竹有些訝然，他們剛剛只是說要說別的，沒說要敘舊，但轉念一想，確實一猜就能猜出來。
他剛想說不用回避，畢竟要是有外人在，韓競估計也說不了什麽，他還能早些脫身。
他沒自己想想中的那麽平靜。
但誰料顧一卻說道:“要不用我陪的話，我想出去走走，消消食。”
說著還嘿嘿笑了兩聲。
沈雲竹本以為他是故意想留給他們空間，但看著他不像假的的笑，點頭答應了。
於是，不算窄小的屋裏只剩他們兩人。
這是重逢以來，他們第一次獨處。
包廂房門隔音不錯，屋外的吵鬧聲被隔絕，只是偶爾有人自門口經過會傳來響動，提醒裏面的人世界上並不只剩他們兩個。
韓競給沈雲竹倒了一杯酒，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看著杯中淡黃的液體，兩人誰也沒先開口，而是各自飲盡。
這酒精似乎吸收的很快，沈雲竹感覺剛喝完就有些醉了，想著反正也逃不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當著那個破冰的人。
“這幾年過得怎麽樣？”
韓競將空杯續滿，又朝沈雲竹伸出手，沈雲竹將酒杯遞過去，看著剛淺盡的杯子又變了顏色。
“挺好。”韓競把杯子遞回去，問道，“你呢？”
沈雲竹忽然莫名想笑，太奇怪了，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實在太奇怪了。
他沒忍著，而是直接笑出了聲，這一聲笑，讓韓競一直低著的頭擡了起來，望向那個瞇眼看著自己的人。
像是被傳染，他也笑，兩人就什麽都不說，相顧笑了一會兒便停了下來。
沈雲竹面上的表情依舊，韓競卻很快平靜了下來，只是不冷了。
“抱歉。”沈雲竹出聲。
“沒事，我理解。”
“我說真的，過得好嗎？”
沈雲竹的聲線柔和，逐漸與六年前重合，與他一次次哄著自己學習做事的聲音重合。
韓競摩挲這酒杯回道:“沈老師認為，怎麽算好？”
這倒讓沈雲竹有些意外，思索起來，但韓競沒給他回答的機會。
“如果沈老師認為，考了個好大學，以還不錯的成績完成了學業，也創立了自己的公司這樣的結果算是的話，我想我可能過得還不錯。”
沈雲竹對上韓競投來的視線，深沈的，寂靜的，甚至還有一絲埋怨，總之並不是“過得還不錯”的人眼裏會有的。
沈雲竹看不懂，又或許說，他不敢去解讀。
他錯開視線，另起話題。
“怎麽跑到上海來了？韓…總也搬來了嗎？”
韓競自是知道這句話裏的韓總並不只自己。
“大學考到這裏就定下來了。我爸分公司開在這，偶爾來。”
沈雲竹點點頭，又問:“大學考到這？覆…旦？”
他最後兩個字問的很小聲，畢竟剛才他說自己考了一個好大學，但問出覆旦他還是有些不信的。
韓競嗤笑了一聲，不知道在笑自己還是笑他:“沈老師太看得起我了，你走之前我還才進200名，一年就給我學到那個程度，那我真是比宋雨琛那小子還適合讀書了。”
說完，沒聽見沈雲竹回話，擡眼看去，正低眼看著杯子，神情算不上好，他這才後知後覺。
原來在你心裏，說到“走”這個字眼，你也會觸動啊。
韓競有無聲的勾了勾唇，這次確實是在笑自己。
“華東師大。”
沈雲竹這才回了神，扯扯嘴角:“那也很不錯了。”
等等，一年？
像是突然抓到了重點，沈雲竹猛的擡眼望過去。
韓競則是沒什麽驚異，平靜的咽下口中的酒水，回道:“覆讀了。”
沒什麽波瀾，好似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你不……”
“光說我，說說你吧。”韓競打斷了他的話，有些倉促，“你這六年…”
韓競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沈雲竹這六年在幹什麽自己很清楚，他那家岌岌可危的學校此時正靠著他的捐助撐著，當初有多走投無路他都知道。
沈雲竹也意識到了，對方不願提，他沒理由拽著不放，順著回道:“回老家辦了一個學校，守了六年，到處拉投資拉志願。韓總知道的。”
六年的空缺像是六月的梅雨季，停不了，幹不了，淅淅瀝瀝的將人淋濕，即使熬過了，也要晾上許久。
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消散的。
最終這場敘舊也沒能繼續多久，在顧一逛完一圈回來時，便匆匆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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