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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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下了晚自習，韓競就急匆匆的趕回了家。
到了門口，他沒有馬上打開門，而是先敲了敲門，等了良久，無人應答，屋裏一點動靜沒有。
他當然有鑰匙，但只要沈雲竹在家，他永遠都是敲門的。
門縫下沒有光透出來，韓競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找鑰匙擰開了房門。
“沈老師？”
屋裏黑漆漆的沒有開燈，韓競輕聲的喊，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撞了幾個回響，沒有答覆。
韓競急忙開了燈，誰知就見一個身影筆直的坐在沙發上，好似對外界沒有反應似的，靜靜地看著桌面。
沒有睡著，也沒有反應，像是陷入了虛無。
韓競心覺不妙，跑了過去。
“沈老師？怎麽了？”
他蹲在沈雲竹腳邊仰頭看他，企圖搭在他肩上的手被沈雲竹輕輕拂開了。
“沈老師。”韓競聲音有些抖，腦中閃過無數個可能的突發事件。
沈雲竹悠悠轉動眼球，和韓競的視線對上。
只這一眼，就讓韓競慌得不成樣子。
“沈老師你別這麽看我，到底怎麽了，你告訴了好不好？是不是又有人發視頻了？我今天沒看過手機也沒人和我提，我現在已經……”
“你喜歡我。”
沈雲竹的聲音沒有波瀾，仿佛是訴說著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只是沈默了很久的嗓子，讓他開口十分的困難，像是沒上油的齒輪，甚至差點沒能說出聲來。
韓競的話哽在喉頭，“我……”
這是一個心知肚明的秘密，但猛然被揭開還是令人有些無措，更何況，沈雲竹的狀態實在令他欣喜不起來。
“你給我寫情書了。”
本來還有些窘迫的眼神猛然變得驚懼，韓競腳下一軟，單膝跪地變成了雙膝。
他攀著沈雲竹的腿，“誰告訴你的？沈老師，誰告訴你的！”
“呵。”沈雲竹哂笑，笑意不達眼底，“誰告訴我的…”
沈雲竹把視線又移回到茶幾上，韓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桌上擺著一張紙。
紙上是他寫的情書的覆印件。
開頭就是:
「親愛的沈老師沈雲竹~:我喜歡你。」
結尾填上「韓競」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不需要任何猜測聯想。
韓競抓著那張紙的手發抖。
“沈老師……我本來…本來想畢了業再給你的，我……”
“畢了業再給我？但他現在已經在我手上了。”
沈雲竹依舊神情木然。
“…我沒想到他會丟的，我一直保管的很好的……”
“丟了？”沈雲竹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是嘲弄的，令韓競心驚的，“你帶到學校去了。”
不是問句，韓競也不需要做任何反駁或辯解。
“對不起。”韓競坐到沙發上要去拉他，被他推開了，“後來找到了，我就以為……以為沒事了。”
“韓競。”沈雲竹看著他，“我以為你會清楚我的態度的，我以為你會聽話的。”
他說罷起身。
“沈老師！”韓競也站了起來，拉住他，眼眶已經紅了，語氣裏盡是哀求，“我馬上畢業了，你再等等我，你別拋下我。”
“現在已經不是我拋不拋下你的問題了，韓競。”沈雲竹揮開他，無力的動作，輕的像是在拂去一根落在身上的睫羽，但還是很輕松的就掙掉了，“你好好看看寄件人地址吧。”
沈雲竹回了房，留韓競人傻楞在沙發旁。
他望著禁閉的房門緩了很久才反應過來看向茶幾，急忙去翻快遞包裝。
新湖·雙溪春曉…
他爸住在那。
怎麽會……
韓競追到房間裏想說些什麽，就見沈雲竹抱著被子往外走。
“沈老師…”
“你趕緊洗洗睡吧，不早了。”
韓競知道沈雲竹的意思，和一個跟自己表白的學生肯定不能繼續睡在一個屋子裏了。
“你睡房間裏，我睡沙發。”韓競去拽他，即使難過，還是做了讓步。
“不用。”沈雲竹冷冷道。
韓競還想勸，“沙發硬，你睡著不舒服的。”
“韓競！馬上要高考了！你能不能為自己想想！你到底能不能聽話！”
因為極力壓制，沈雲竹緊皺著眉，脖子上的軟骨也突了出來。
這是沈雲竹第一次沖自己發脾氣，韓競喉間發緊鼻子發酸，竟是想哭了。
“我聽話，”一開口，果然帶著哭腔，“你別生氣，我現在去睡覺。”
他扁了扁嘴委屈了幾秒，就拿著衣服去洗澡了。
他在浴室哭了一陣，罵了一通，調節好情緒出來，沈雲竹面對著沙發背已經躺下了。
“晚安沈老師。”
躺著的人沒有動靜。
韓競心底酸澀，關了燈回了房間。
沈雲竹第二天醒來天光已經大亮。
他好久沒有睡過這麽久了，昨天出了事學校就提議他請兩天假避避風。
或許是太久的苦悶和煩躁消耗了太多體力，沈雲竹這一覺睡得昏昏沈沈。
茶幾上貼著一個便利貼，上面是韓競漂亮遒勁的字。
「沈老師我去上學了，早餐我來不及買，沒有給你準備，對不起，晚上你等我回來。」
看著字條，淤積了一晚上的氣悶在了胸口。
好巧不巧，韓垣的消息發了過來。
韓總:
[來一趟]
現在是早上八點半，韓垣不打電話不說時間，應該是讓他現在就去。
沈雲竹靠在沙發上緩了良久，才拿出手機回了個好。
手機裏還有一條消息，
小魚:
[沈墨白昨晚已經突破了，視頻都沒了]
[沈老師你可以放心了]
應該都快結束了吧。
被傭人一路引到韓垣的書房，韓垣站在窗子前背對著他。
“韓總。”
沈雲竹喚了一聲後，就被站著晾了許久。
終於，在沈雲竹腿發酸的時候，韓垣轉回了身，走到座位上坐下。
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沈雲竹沒有聽從，依舊站著。
韓垣也不多廢話，由著他。
“對不起韓總，是我的問題。”
韓垣擺了擺手，“你不用這樣，這件事錯主要在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小子寫個情書都一筆一劃的你還想怎麽替他攬！”
沈雲竹低著頭，等著韓垣的怒火。
“小沈啊。”
稱呼都變了。
“我知道你是個稱職的老師，我在外忙工作的時候韓競都是你在帶著的，我也知道你肯定沒那個意思，那小子在國外就不省心！小小年紀女朋友交了不知道幾個，我還以為回了國他收心收心轉性了！結果呢！他等著這兒給我來了炮大的！真他媽小瞧他了。”
韓垣看似在罵著韓競，可沈雲竹怎麽聽不出來，這句句都暗暗戳著他的脊梁骨。
韓垣憤吐了口氣，恢覆了笑面虎的模樣，“小沈啊，是實話，我托給你的任務你完成的很好，甚至超出了我的預料，他能學到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所以……”
所以他該離開了。
“何況出了這麽一檔子事，雖然大家都知道那是AI，但總會是不太好，沈老師面子應該也掛不住吧？而且這快高考了，臨時換學校恐怕有些吃不消，相信沈老師也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前功盡棄吧。”
沈雲竹的眼一低再低，聲音也好像因為太輕而發顫，“我明白。”
“哎，小雲啊，叔叔對不住你，但我相信你能理解叔叔的，這樣，雖然你說過成年以後不再接受我的資助，但叔叔還是最後給你一筆錢，算是讓你離開補償好不好。”
“您不用說對不起，也不用補償，從小到大您對我的恩情絕對不止抵這麽點。”沈雲竹頓了頓，擡起頭，“我只想問您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那個視頻…不是您做的吧。”
“當然。”
沈雲竹輕笑了下，“好，我明白了。”
不是出自他的手，但以他的勢力這視頻絕不會存在超過5個小時，現在整整掛了一天，即使韓垣不是始作俑者，那也定是在縱容，在推波助瀾。
視頻是假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只是一個笑話，韓垣的不作為，沈雲竹甚至沒有立場，沒有理由去怪罪。
這個視頻會對沈雲竹造成什麽損失嗎？並沒有太多，不過是每每與人相見時都會被想起而已，說不定過陣子就被忘卻了。
這只是為了給他們一個教訓，給他兒子，也是給沈雲竹。
對誰的教訓更大，那便顯而易見了。
但沈雲竹不在乎了，事已至此，糾結再多也沒有用了。
韓垣只是借這個契機，要斬斷些東西而已，他可以拒絕，韓垣不會說什麽，但他們一定會要有人離開的。
韓競快高考了。
他走上前遞出一張卡，“這是您當年給我的，我沒有用過，每月5w，總共90w，只是本金，如果要利息…我會盡快補上。”
“哎哎！這給你就是給你了！你這最後一筆補償也不要，那這筆錢你必須收，不管是因為過去你的付出還是現在叔叔對你的愧疚。”
看著韓垣一臉的堅持，沈雲竹僵持半晌還是收回了口袋。
“好，但韓總…”沈雲竹低頭開口，是求人的態度，“您不用再給我聯系學校了，我想回老家。”
【作者有話說】：哎呀呀，韓總這算好人壞人呢（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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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晚自習，韓競就急匆匆的趕回了家。
到了門口，他沒有馬上打開門，而是先敲了敲門，等了良久，無人應答，屋裏一點動靜沒有。
他當然有鑰匙，但只要沈雲竹在家，他永遠都是敲門的。
門縫下沒有光透出來，韓競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找鑰匙擰開了房門。
“沈老師？”
屋裏黑漆漆的沒有開燈，韓競輕聲的喊，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撞了幾個回響，沒有答覆。
韓競急忙開了燈，誰知就見一個身影筆直的坐在沙發上，好似對外界沒有反應似的，靜靜地看著桌面。
沒有睡著，也沒有反應，像是陷入了虛無。
韓競心覺不妙，跑了過去。
“沈老師？怎麽了？”
他蹲在沈雲竹腳邊仰頭看他，企圖搭在他肩上的手被沈雲竹輕輕拂開了。
“沈老師。”韓競聲音有些抖，腦中閃過無數個可能的突發事件。
沈雲竹悠悠轉動眼球，和韓競的視線對上。
只這一眼，就讓韓競慌得不成樣子。
“沈老師你別這麽看我，到底怎麽了，你告訴了好不好？是不是又有人發視頻了？我今天沒看過手機也沒人和我提，我現在已經……”
“你喜歡我。”
沈雲竹的聲音沒有波瀾，仿佛是訴說著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只是沈默了很久的嗓子，讓他開口十分的困難，像是沒上油的齒輪，甚至差點沒能說出聲來。
韓競的話哽在喉頭，“我……”
這是一個心知肚明的秘密，但猛然被揭開還是令人有些無措，更何況，沈雲竹的狀態實在令他欣喜不起來。
“你給我寫情書了。”
本來還有些窘迫的眼神猛然變得驚懼，韓競腳下一軟，單膝跪地變成了雙膝。
他攀著沈雲竹的腿，“誰告訴你的？沈老師，誰告訴你的！”
“呵。”沈雲竹哂笑，笑意不達眼底，“誰告訴我的…”
沈雲竹把視線又移回到茶幾上，韓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桌上擺著一張紙。
紙上是他寫的情書的覆印件。
開頭就是:
「親愛的沈老師沈雲竹~:我喜歡你。」
結尾填上「韓競」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不需要任何猜測聯想。
韓競抓著那張紙的手發抖。
“沈老師……我本來…本來想畢了業再給你的，我……”
“畢了業再給我？但他現在已經在我手上了。”
沈雲竹依舊神情木然。
“…我沒想到他會丟的，我一直保管的很好的……”
“丟了？”沈雲竹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是嘲弄的，令韓競心驚的，“你帶到學校去了。”
不是問句，韓競也不需要做任何反駁或辯解。
“對不起。”韓競坐到沙發上要去拉他，被他推開了，“後來找到了，我就以為……以為沒事了。”
“韓競。”沈雲竹看著他，“我以為你會清楚我的態度的，我以為你會聽話的。”
他說罷起身。
“沈老師！”韓競也站了起來，拉住他，眼眶已經紅了，語氣裏盡是哀求，“我馬上畢業了，你再等等我，你別拋下我。”
“現在已經不是我拋不拋下你的問題了，韓競。”沈雲竹揮開他，無力的動作，輕的像是在拂去一根落在身上的睫羽，但還是很輕松的就掙掉了，“你好好看看寄件人地址吧。”
沈雲竹回了房，留韓競人傻楞在沙發旁。
他望著禁閉的房門緩了很久才反應過來看向茶幾，急忙去翻快遞包裝。
新湖·雙溪春曉…
他爸住在那。
怎麽會……
韓競追到房間裏想說些什麽，就見沈雲竹抱著被子往外走。
“沈老師…”
“你趕緊洗洗睡吧，不早了。”
韓競知道沈雲竹的意思，和一個跟自己表白的學生肯定不能繼續睡在一個屋子裏了。
“你睡房間裏，我睡沙發。”韓競去拽他，即使難過，還是做了讓步。
“不用。”沈雲竹冷冷道。
韓競還想勸，“沙發硬，你睡著不舒服的。”
“韓競！馬上要高考了！你能不能為自己想想！你到底能不能聽話！”
因為極力壓制，沈雲竹緊皺著眉，脖子上的軟骨也突了出來。
這是沈雲竹第一次沖自己發脾氣，韓競喉間發緊鼻子發酸，竟是想哭了。
“我聽話，”一開口，果然帶著哭腔，“你別生氣，我現在去睡覺。”
他扁了扁嘴委屈了幾秒，就拿著衣服去洗澡了。
他在浴室哭了一陣，罵了一通，調節好情緒出來，沈雲竹面對著沙發背已經躺下了。
“晚安沈老師。”
躺著的人沒有動靜。
韓競心底酸澀，關了燈回了房間。
沈雲竹第二天醒來天光已經大亮。
他好久沒有睡過這麽久了，昨天出了事學校就提議他請兩天假避避風。
或許是太久的苦悶和煩躁消耗了太多體力，沈雲竹這一覺睡得昏昏沈沈。
茶幾上貼著一個便利貼，上面是韓競漂亮遒勁的字。
「沈老師我去上學了，早餐我來不及買，沒有給你準備，對不起，晚上你等我回來。」
看著字條，淤積了一晚上的氣悶在了胸口。
好巧不巧，韓垣的消息發了過來。
韓總:
[來一趟]
現在是早上八點半，韓垣不打電話不說時間，應該是讓他現在就去。
沈雲竹靠在沙發上緩了良久，才拿出手機回了個好。
手機裏還有一條消息，
小魚:
[沈墨白昨晚已經突破了，視頻都沒了]
[沈老師你可以放心了]
應該都快結束了吧。
被傭人一路引到韓垣的書房，韓垣站在窗子前背對著他。
“韓總。”
沈雲竹喚了一聲後，就被站著晾了許久。
終於，在沈雲竹腿發酸的時候，韓垣轉回了身，走到座位上坐下。
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沈雲竹沒有聽從，依舊站著。
韓垣也不多廢話，由著他。
“對不起韓總，是我的問題。”
韓垣擺了擺手，“你不用這樣，這件事錯主要在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小子寫個情書都一筆一劃的你還想怎麽替他攬！”
沈雲竹低著頭，等著韓垣的怒火。
“小沈啊。”
稱呼都變了。
“我知道你是個稱職的老師，我在外忙工作的時候韓競都是你在帶著的，我也知道你肯定沒那個意思，那小子在國外就不省心！小小年紀女朋友交了不知道幾個，我還以為回了國他收心收心轉性了！結果呢！他等著這兒給我來了炮大的！真他媽小瞧他了。”
韓垣看似在罵著韓競，可沈雲竹怎麽聽不出來，這句句都暗暗戳著他的脊梁骨。
韓垣憤吐了口氣，恢覆了笑面虎的模樣，“小沈啊，是實話，我托給你的任務你完成的很好，甚至超出了我的預料，他能學到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所以……”
所以他該離開了。
“何況出了這麽一檔子事，雖然大家都知道那是AI，但總會是不太好，沈老師面子應該也掛不住吧？而且這快高考了，臨時換學校恐怕有些吃不消，相信沈老師也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前功盡棄吧。”
沈雲竹的眼一低再低，聲音也好像因為太輕而發顫，“我明白。”
“哎，小雲啊，叔叔對不住你，但我相信你能理解叔叔的，這樣，雖然你說過成年以後不再接受我的資助，但叔叔還是最後給你一筆錢，算是讓你離開補償好不好。”
“您不用說對不起，也不用補償，從小到大您對我的恩情絕對不止抵這麽點。”沈雲竹頓了頓，擡起頭，“我只想問您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那個視頻…不是您做的吧。”
“當然。”
沈雲竹輕笑了下，“好，我明白了。”
不是出自他的手，但以他的勢力這視頻絕不會存在超過5個小時，現在整整掛了一天，即使韓垣不是始作俑者，那也定是在縱容，在推波助瀾。
視頻是假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只是一個笑話，韓垣的不作為，沈雲竹甚至沒有立場，沒有理由去怪罪。
這個視頻會對沈雲竹造成什麽損失嗎？並沒有太多，不過是每每與人相見時都會被想起而已，說不定過陣子就被忘卻了。
這只是為了給他們一個教訓，給他兒子，也是給沈雲竹。
對誰的教訓更大，那便顯而易見了。
但沈雲竹不在乎了，事已至此，糾結再多也沒有用了。
韓垣只是借這個契機，要斬斷些東西而已，他可以拒絕，韓垣不會說什麽，但他們一定會要有人離開的。
韓競快高考了。
他走上前遞出一張卡，“這是您當年給我的，我沒有用過，每月5w，總共90w，只是本金，如果要利息…我會盡快補上。”
“哎哎！這給你就是給你了！你這最後一筆補償也不要，那這筆錢你必須收，不管是因為過去你的付出還是現在叔叔對你的愧疚。”
看著韓垣一臉的堅持，沈雲竹僵持半晌還是收回了口袋。
“好，但韓總…”沈雲竹低頭開口，是求人的態度，“您不用再給我聯系學校了，我想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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