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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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沈雲竹將邵梓送到了家，邵梓才終於從裝醉裏脫離出來。
“他就是你家裏那個吧。”邵梓躺在床上，看著沈雲竹給他拖鞋。
“嗯。”
“看著還不錯。”
沈雲竹輕彈了一下邵梓的額頭:“別瞎想，他是我學生。”
邵梓笑了，笑得很放肆，直到沈雲竹走到門口。
“你要走嗎？”
“嗯。”沈雲竹回頭，沖他笑了笑。
邵梓在床上翻了個身，“以前這個時候我都在你懷裏。沈老師，我們多久沒做過了？”
沈雲竹目光凝了一瞬，飛快的眨眨眼，像是在尋找答案。
“快兩年了吧。”
“嗯…上次也是，我斷上一個的時候來找你，你也走了。好像…就是從他和你同居開始的吧。”邵梓一臉平靜將半邊臉埋在枕頭裏，盯著沈雲竹。
扣著門框的手緊了緊，盯著床頭櫃的花。
“沈老師，我怎麽感覺我應該是等不到你包我了呢。”
門口的人再沒停留，逃也似的轉了身。
“趕緊睡吧，我走了。”
他在吵什麽呢，他在鬧什麽呢，沈雲竹是同性戀又怎樣，和他有什麽關系，同在一屋檐下一年半，沈雲竹要是對他有什麽歪心思早露出來了。
但他就是鬧了，人也推了，也罵了，轉頭就被丟下讓他自己回家。
韓競縮在沙發與茶幾間，竟生出了想哭的沖動。
莫名其妙，他在心裏罵自己，一定是酒還沒醒，連情緒都是亂七八糟的。
沈雲竹開門進來，屋裏黑漆漆的，只有一扇窗亮著。
他正要開燈，傳來一陣聲音，沈重的:“別開。”
聲音自沙發那傳來，月光透過僅有的窗子射不到沙發那，韓競溺在黑暗裏。
沈雲竹褪了外衣，摸索著走到沙發邊坐下，和聲音的來源隔了些距離。
眼睛適應了黑暗，已經能看清團坐在地上的身影了。
“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屋裏靜默了很久，還是沈雲竹先開的口。
“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在路上，沈雲竹早已做足了心理功課，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不是有意瞞你，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和你強調，抱歉，可能讓你感到…惡心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雲竹的心像是被泡在了稀酸裏，被細細密密的腐蝕著。
“但是你放心，我不是沒有原則，我對你就是當成自己孩子一樣照顧相處的，你不……”
沈雲竹話沒說完，韓競就突然起身，回房摔了門。
屋裏又靜了下來，只有步步寸寸移動的月光。
看著緊閉的房門，沈雲竹久久沒有回神，臉上還有火辣辣的疼，一點一點的喚回他的神智
他就蓋著衣服和毛毯，在沙發上過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來，韓競頭疼欲裂，也不知道是他那奇怪的習慣還是喝了酒的緣故。
他打開門的一瞬，就和吧臺前擺早餐的沈雲竹對上了視線。
兩人都很默契的移開了，沒像以往一樣道上句早安，也沒看到沈雲竹沖他笑。
韓競頭也不回的進了浴室洗漱，出來的時候，吧臺上就只剩早餐了。
沈雲竹知道韓競大抵膈應他，去了書房。
韓競沈默的看著桌上的早餐，熱氣撫在他的臉上，他卻只感覺煩躁。
一整天，他們兩個一直待在家裏，學習的學習工作的工作，卻從沒有待在一個空間過。
除了吃飯，那也實在是不好端到別的地方吃。
夾菜的時候，兩人的筷子不小心碰了一起，韓競像是觸了電一般彈開了，沒再吃幾口就下了桌。
沈雲竹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好在第二天就又回學校了，這讓兩人都難耐的時間終於是結束了。
一路無言的開到學校，兩人就分別了，連句再見也沒說上。
韓競頭一直疼到現在，他都感覺自己是氣到腦子裏長瘤了。
夏旭傑這一天也少不了幾頓罵，到最後他連話都不敢找韓競講了，因為不管他說什麽，最後都是挨一通脾氣。
晚上回到家，照例是沒幾句交流。
韓競悶不作聲的把床鋪搬到了客廳，沈雲竹本想說他睡客廳就好，奈何韓競全然不待他開口，倒頭就睡。
學校連著讀了9天，趕在春節前10天放了假。
韓競早早等在宋雨琛教室門前，等著他出來。
這兩天，換誰都看得出韓競的氣壓不對勁，也沒人上趕著招惹他，也就宋雨琛無所謂的該怎麽樣怎麽樣，因為他知道，到時候了韓競自己就說了。
而且韓競最近沒好事，他可有。
想著宋雨琛不禁心情愉悅，耐心也多了許多。
“我跟你回家。”
宋雨琛把包挎到身上，應道:“行。”
瞥了眼雙眼無神的人，他開口道:“你們這次這架吵這麽久？看來挺嚴重啊。”
韓競又不出聲了。
宋雨琛癟了癟嘴，沒打算繼續問。
跟著宋雨琛回到他家，宋父宋母還在上班，他們徑直去了娛樂室。
打著游戲，韓競突然開口了。
“他是同性戀。”
宋雨琛拿著搖桿的手猛的一抖，小人一槍打到了樹上。
他知道他兄弟抽象，但這……是能和他說的嗎？
“你…蠻信任我的。”
“你知道我說的誰？”韓競有些疑惑，難道他們兄弟真是心意相通？
“除了你那沈老師還能有誰？以前一放學就嚷著回家要吃他做的飯，什麽時候和我回來過。”
感受到兄弟在揶揄他，他錘了宋雨琛一拳，丟下搖桿，徹底沒心情玩了。
宋雨琛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樣，也放下游戲，滑到了他身邊。
“怎麽？你接受不了？我以為小魚天天在我們耳邊說，你都已經習慣了呢，而且，國外這種你不是見多了嗎。”
雖然韓競每次看到，都是一副要吐的樣子，還捂著宋雨琛眼睛不讓他看。
韓競仰躺在椅子上，不說話。
“是覺得他騙了你？和同性戀在一個屋檐下你膈應？”
韓競還是不說話。
宋雨琛再耐心也懶得繼續唱獨角戲了，踹了韓競凳子一腳。
“得，你自己郁悶去吧，我不管你了。”
剛要重新拿起游戲，韓競又開口了，
“他還有男朋友。”
宋雨琛有點無語，又轉回來看他，
“那怎麽了，他是個成年人，按著性取向找個伴侶不是很正常。”
其實在這之前，宋雨琛就敏銳的覺察出了點東西，加上於曉以前也老和他說，但畢竟他兄弟對同性戀的看法實在算不上好，他就當自己是被於曉帶偏了。
但這幾天下來，加上他的這麽兩句看似無厘頭的話，他似乎可以確認了，但這不是他的事，他不能多說，就看他兄弟到底想要什麽了。
“你在生氣，氣什麽，氣他騙你，氣他是同性戀，還是氣什麽？韓競，你在想什麽我不知道，但你自己清楚。”
“我要是清楚我就不會來找你說了！”
韓競胡亂的揉了把臉，他這兩天雖然一直在煩，但其實並沒有真正的深思過。
“想不清楚就別想了。和你爸說他是同性戀，你爸肯定不會讓你繼續跟他了。”
“那怎麽行！”
“怎麽不行。”
“他…我爸到時候肯定要氣死的，到時候他肯定要遭殃，他又沒做錯什麽。”
宋雨琛看著他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搖了搖頭，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
感覺到宋雨琛的不再理會，韓競也識趣的閉口不再提。
晚些宋父宋母回來了，留了韓競吃晚飯，並且住下。
時間將近晚上12點，韓競腦子裏卻是片刻不得安寧。
腦子裏不斷閃過酒吧前的場景，想著想著，思緒不覺飛的更遠。
那天，他們初見，沈雲竹一身簡單的裝束第一次出現在韓競眼前。他承認，當時他就在想，世界上居然有那麽好看得亞洲人，不似他從小到大見的歐美長相，他渾身的氣質是獨特的。
開學了，他突然換上了一身醜衣服，他吐槽了好幾天，沈雲竹卻告訴他，是為了防止再有學生和他表白。他笑沈雲竹自戀，但那身衣服好像還是擋不住他的魅力。
又有學生和他表白，他幫他出主意，給他戴上了假的小拇指甲，像個舊時的妃子，但成功把女生惡心走了。沈雲竹笑著誇他聰明。
他們相識的第二個暑假，沈雲竹帶著他回了他老家，他在大旱的天氣頂著烈陽給稻田澆水，一站就是一天。他告訴他，麥子是農民唯一執著的，第二天，他也跟著曬起了太陽。沈雲竹有些心疼的給他塗曬傷膏，罵他亂來。
他還給他換了心心念念的書房，此後，他們同居一屋檐下，他每晚仰頭就是沈雲竹的臉，沐浴在月光下。
沈雲竹笑起來很好看，明明唇角揚起是同樣的弧度，卻總有不一樣的感覺。
沈雲竹身上很香，因為他家門口種了山茶花所以他鐘愛這股味道，他也用了，但好像沒他好聞。
沈雲竹做的飯很好吃，比他爸請的五星級餐廳大廚做的還要好吃。
沈雲竹的話很有效，溫柔的，有魔力的，只要說出口，他不自覺的就順著做了。
沈雲竹是同性戀。
韓競的腦子裏再次回想起宋雨琛的話。
“你在氣什麽？氣他騙你，氣他是同性戀，還是氣什麽？”
他在氣什麽。
他想他是在氣有人和他同樣享有沈雲竹的好，甚至他沒得到的，有人能得到。
屋裏時鐘滴答，一下下的敲擊著韓競的心臟，好像有了回響。
十天的沈默與糾結在此刻無處遁逃，被包裹，被丟棄，重新騰升起一股異樣。
清晰的，明確的，可以燎原的。
屋外寒風呼嘯，拍打著窗。
他打開手機，數字正跳轉到12:00。
在冬日最後一個節氣到來的一刻，迷霧終於散盡，灑下月光。
迷茫隨冰封逐漸融化，心緒伴將來春意萌發。
他一刻不停的給對面發去消息。
[沈老師，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了]
沈老師，
我想，
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對完答案，感覺自己連現在的小競都比不過了
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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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梓笑了，笑得很放肆，直到沈雲竹走到門口。
“你要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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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師，我怎麽感覺我應該是等不到你包我了呢。”
門口的人再沒停留，逃也似的轉了身。
“趕緊睡吧，我走了。”
他在吵什麽呢，他在鬧什麽呢，沈雲竹是同性戀又怎樣，和他有什麽關系，同在一屋檐下一年半，沈雲竹要是對他有什麽歪心思早露出來了。
但他就是鬧了，人也推了，也罵了，轉頭就被丟下讓他自己回家。
韓競縮在沙發與茶幾間，竟生出了想哭的沖動。
莫名其妙，他在心裏罵自己，一定是酒還沒醒，連情緒都是亂七八糟的。
沈雲竹開門進來，屋裏黑漆漆的，只有一扇窗亮著。
他正要開燈，傳來一陣聲音，沈重的:“別開。”
聲音自沙發那傳來，月光透過僅有的窗子射不到沙發那，韓競溺在黑暗裏。
沈雲竹褪了外衣，摸索著走到沙發邊坐下，和聲音的來源隔了些距離。
眼睛適應了黑暗，已經能看清團坐在地上的身影了。
“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屋裏靜默了很久，還是沈雲竹先開的口。
“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在路上，沈雲竹早已做足了心理功課，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不是有意瞞你，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和你強調，抱歉，可能讓你感到…惡心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雲竹的心像是被泡在了稀酸裏，被細細密密的腐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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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竹話沒說完，韓競就突然起身，回房摔了門。
屋裏又靜了下來，只有步步寸寸移動的月光。
看著緊閉的房門，沈雲竹久久沒有回神，臉上還有火辣辣的疼，一點一點的喚回他的神智
他就蓋著衣服和毛毯，在沙發上過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來，韓競頭疼欲裂，也不知道是他那奇怪的習慣還是喝了酒的緣故。
他打開門的一瞬，就和吧臺前擺早餐的沈雲竹對上了視線。
兩人都很默契的移開了，沒像以往一樣道上句早安，也沒看到沈雲竹沖他笑。
韓競頭也不回的進了浴室洗漱，出來的時候，吧臺上就只剩早餐了。
沈雲竹知道韓競大抵膈應他，去了書房。
韓競沈默的看著桌上的早餐，熱氣撫在他的臉上，他卻只感覺煩躁。
一整天，他們兩個一直待在家裏，學習的學習工作的工作，卻從沒有待在一個空間過。
除了吃飯，那也實在是不好端到別的地方吃。
夾菜的時候，兩人的筷子不小心碰了一起，韓競像是觸了電一般彈開了，沒再吃幾口就下了桌。
沈雲竹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好在第二天就又回學校了，這讓兩人都難耐的時間終於是結束了。
一路無言的開到學校，兩人就分別了，連句再見也沒說上。
韓競頭一直疼到現在，他都感覺自己是氣到腦子裏長瘤了。
夏旭傑這一天也少不了幾頓罵，到最後他連話都不敢找韓競講了，因為不管他說什麽，最後都是挨一通脾氣。
晚上回到家，照例是沒幾句交流。
韓競悶不作聲的把床鋪搬到了客廳，沈雲竹本想說他睡客廳就好，奈何韓競全然不待他開口，倒頭就睡。
學校連著讀了9天，趕在春節前10天放了假。
韓競早早等在宋雨琛教室門前，等著他出來。
這兩天，換誰都看得出韓競的氣壓不對勁，也沒人上趕著招惹他，也就宋雨琛無所謂的該怎麽樣怎麽樣，因為他知道，到時候了韓競自己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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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蠻信任我的。”
“你知道我說的誰？”韓競有些疑惑，難道他們兄弟真是心意相通？
“除了你那沈老師還能有誰？以前一放學就嚷著回家要吃他做的飯，什麽時候和我回來過。”
感受到兄弟在揶揄他，他錘了宋雨琛一拳，丟下搖桿，徹底沒心情玩了。
宋雨琛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樣，也放下游戲，滑到了他身邊。
“怎麽？你接受不了？我以為小魚天天在我們耳邊說，你都已經習慣了呢，而且，國外這種你不是見多了嗎。”
雖然韓競每次看到，都是一副要吐的樣子，還捂著宋雨琛眼睛不讓他看。
韓競仰躺在椅子上，不說話。
“是覺得他騙了你？和同性戀在一個屋檐下你膈應？”
韓競還是不說話。
宋雨琛再耐心也懶得繼續唱獨角戲了，踹了韓競凳子一腳。
“得，你自己郁悶去吧，我不管你了。”
剛要重新拿起游戲，韓競又開口了，
“他還有男朋友。”
宋雨琛有點無語，又轉回來看他，
“那怎麽了，他是個成年人，按著性取向找個伴侶不是很正常。”
其實在這之前，宋雨琛就敏銳的覺察出了點東西，加上於曉以前也老和他說，但畢竟他兄弟對同性戀的看法實在算不上好，他就當自己是被於曉帶偏了。
但這幾天下來，加上他的這麽兩句看似無厘頭的話，他似乎可以確認了，但這不是他的事，他不能多說，就看他兄弟到底想要什麽了。
“你在生氣，氣什麽，氣他騙你，氣他是同性戀，還是氣什麽？韓競，你在想什麽我不知道，但你自己清楚。”
“我要是清楚我就不會來找你說了！”
韓競胡亂的揉了把臉，他這兩天雖然一直在煩，但其實並沒有真正的深思過。
“想不清楚就別想了。和你爸說他是同性戀，你爸肯定不會讓你繼續跟他了。”
“那怎麽行！”
“怎麽不行。”
“他…我爸到時候肯定要氣死的，到時候他肯定要遭殃，他又沒做錯什麽。”
宋雨琛看著他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搖了搖頭，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
感覺到宋雨琛的不再理會，韓競也識趣的閉口不再提。
晚些宋父宋母回來了，留了韓競吃晚飯，並且住下。
時間將近晚上12點，韓競腦子裏卻是片刻不得安寧。
腦子裏不斷閃過酒吧前的場景，想著想著，思緒不覺飛的更遠。
那天，他們初見，沈雲竹一身簡單的裝束第一次出現在韓競眼前。他承認，當時他就在想，世界上居然有那麽好看得亞洲人，不似他從小到大見的歐美長相，他渾身的氣質是獨特的。
開學了，他突然換上了一身醜衣服，他吐槽了好幾天，沈雲竹卻告訴他，是為了防止再有學生和他表白。他笑沈雲竹自戀，但那身衣服好像還是擋不住他的魅力。
又有學生和他表白，他幫他出主意，給他戴上了假的小拇指甲，像個舊時的妃子，但成功把女生惡心走了。沈雲竹笑著誇他聰明。
他們相識的第二個暑假，沈雲竹帶著他回了他老家，他在大旱的天氣頂著烈陽給稻田澆水，一站就是一天。他告訴他，麥子是農民唯一執著的，第二天，他也跟著曬起了太陽。沈雲竹有些心疼的給他塗曬傷膏，罵他亂來。
他還給他換了心心念念的書房，此後，他們同居一屋檐下，他每晚仰頭就是沈雲竹的臉，沐浴在月光下。
沈雲竹笑起來很好看，明明唇角揚起是同樣的弧度，卻總有不一樣的感覺。
沈雲竹身上很香，因為他家門口種了山茶花所以他鐘愛這股味道，他也用了，但好像沒他好聞。
沈雲竹做的飯很好吃，比他爸請的五星級餐廳大廚做的還要好吃。
沈雲竹的話很有效，溫柔的，有魔力的，只要說出口，他不自覺的就順著做了。
沈雲竹是同性戀。
韓競的腦子裏再次回想起宋雨琛的話。
“你在氣什麽？氣他騙你，氣他是同性戀，還是氣什麽？”
他在氣什麽。
他想他是在氣有人和他同樣享有沈雲竹的好，甚至他沒得到的，有人能得到。
屋裏時鐘滴答，一下下的敲擊著韓競的心臟，好像有了回響。
十天的沈默與糾結在此刻無處遁逃，被包裹，被丟棄，重新騰升起一股異樣。
清晰的，明確的，可以燎原的。
屋外寒風呼嘯，拍打著窗。
他打開手機，數字正跳轉到12:00。
在冬日最後一個節氣到來的一刻，迷霧終於散盡，灑下月光。
迷茫隨冰封逐漸融化，心緒伴將來春意萌發。
他一刻不停的給對面發去消息。
[沈老師，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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