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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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沈雲竹19歲那年走出了小縣城，到W市來讀大學，也是軍訓，或許是因為高考那幾天累狠了，暑假又馬不停蹄的幫著家裏做活，沒好好歇過，沈雲竹當時的身子骨竟有些弱，僅僅只是在太陽底下曬了半天他就倒下了。
他還記得他當時頭暈目眩，突然間就不受控制的向後倒了下去，直直面著太陽，他不得不瞇起眼睛。
恍惚間他看到有個身影朝他走了過來，耳邊嗡嗡的，隱約聽到有人在喊。
“同學，同學。”
等他再次醒來時是在校醫務室，周邊沒人，他就自己坐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窗外，太陽已經西斜了，應該已經到了傍晚。
他想出聲，卻感覺口幹舌燥，正想下床找水喝，房間門開了。
門外站著位少年，高高瘦瘦的，剃著寸頭，眼睛很大。
“你醒啦！”少年見他要起身連忙迎了上來攙著他，“我跟你說，我當時聽到身邊咚的一聲嚇我一跳，我都怕你摔出腦震蕩來。”
沈雲竹看著少年笑了笑，用嘴型說著“水，有水嗎”
少年看他動著嘴皮子不說話，有點詫異:“啊？聲帶摔壞啦？不會吧，這麽牛逼。”
沈雲竹被他給逗樂了，用手比了比喝水的姿勢。
“哦哦！你要喝水是吧，等會兒啊，你先坐著我給你拿。”說完他把沈雲竹壓回了床上坐著，跑去飲水機那裏給沈雲竹倒了杯水。
沈雲竹接了過來，嘴型說了聲謝謝。
好燙。
沈雲竹微微抿了一口，就端在手裏不動了。但少年完全沒有註意到，還在那滔滔不絕的說著。
“哎！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孔禃予。漢語言文學系的，奧對你和我同班，我忘了哈哈。”孔禃予笑起來露了一排牙，很白，還有兩個酒窩，“你怎麽不喝啊？哦！是不是太燙了，等會兒我去給你兌點冷水。”
終於註意到了，沈雲竹松了口氣，看著孔禃予蹲在飲水機前的背影，心裏突然泛上了幾絲密密麻麻的感覺。
幾口溫水從喉嚨滑落，沈雲竹頓時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
“你送我過來的嗎？”沈雲竹的突然開口讓孔禃予楞了楞。
“啊…對！我背你來的。”不過很快他又換回了原來沒心沒肺的樣子，“你別看我瘦，我可有勁兒了！”
說完撩起短袖，展示起了他的肱二頭肌，別說，看著確實可以。
沈雲竹又笑了，不過這次笑出了聲。
“我叫沈雲竹，謝謝你。”孔禃予還在沈雲竹的笑聲裏，有點沒反應過來，“啊…啊！我叫孔禃予，你好！”
沈雲竹還在笑:“嗯，我知道，你剛剛說過了。”
孔禃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是嗎，我忘了，嘿嘿。小竹你笑的真好聽，我第一次聽見有男生笑這麽好聽的。”
這回換沈雲竹楞神了，為他的直白，也為這一聲“小竹”。家裏長輩愛稱他都是小雲，小竹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叫，怪怪的，但他覺得心裏軟軟的，很不一樣的感覺。
“是嗎？謝謝。”
接下來的日子，沈雲竹都是和孔禃予一起過的，兩人一起上課，一起吃飯，形影不離。
甚至有一天，突然看見對面床開始收拾東西，問起來，才知道孔禃予找他換床位。
“Surprise！”孔禃予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沈雲竹還在驚訝之中。
“怎麽突然換床位？”沈雲竹邊幫孔禃予理東西邊問。
“想和你一起嘛。”孔禃予貼了上來。
早在以前，沈雲竹就發現自己對姑娘沒有過心動的感覺，但對男生當然也沒有過，只是聽著以前村裏的孩子說著娶媳婦，他毫無興趣。
他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同性戀，但確實也沒處印證。
直到他遇到了孔禃予，他才終於看清自己。
沈雲竹一開始其實是抱有期待的，但自從孔禃予交了女朋友之後，他就開始和孔禃予保持距離了。
可直男怎麽會懂呢？孔禃予依舊天天纏著他，每天和女朋友約完會就來找他，還要他被迫聽他和女朋友的恩愛事跡。
“少來。”沈雲竹借拿東西躲過了孔禃予伸過來的手。
“好吧好吧，其實是我那室友，那小子太煩人了，邋裏邋遢的，還是我們小豬豬好，幹幹凈凈每天都香香的。”孔禃予又湊了回來，一臉犯賤表情在沈雲竹身上聞。
沈雲竹一臉抗拒的推開他，他才哈哈笑著繼續回去理東西。
愛上直男真的很折磨人。但能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的身邊他就很滿足了。
但偏偏天不如人願。
那天社團，社長邀請大家一起去聚餐，沈雲竹沒怎麽喝過酒，本來想拒絕，但在大家的熱情下他還是妥協了。
“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好！”
酒桌必不少的節目，沈雲竹也只好一起參加。
不巧，轉輪剛好轉到了沈雲竹，沒等他反應，有人就幫他抽了張大冒險。
“對著右邊的人表白！”
沈雲竹轉頭看向右邊的人，孔禃予正笑呵呵的看著他。
沈雲竹剛想拿起酒杯，卻被孔禃予按住了手。“別喝了，我看你臉挺紅的，不就表個白嘛，都是兄弟，一句話而已。”
酒桌上鬧哄哄的，沈雲竹感受這手背上傳來的孔禃予的溫度，不知是不是酒精上頭了，他突然轉過臉，對著孔禃予說到。
“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孔禃予看著沈雲竹迷離卻認真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楞神，轉頭就打哈哈說:“你說你，說這麽認真，不知道的以為你真是gay呢，哈哈。”
沈雲竹看著無所謂又投入了游戲的孔禃予，慢慢抽回了手。
剩下的時間沈雲竹一直在喝酒，沒再參與游戲，即使是轉到了他，沒等抽挑戰，他就一口悶了酒。
孔禃予攔了幾次，看沈雲竹完全不理，也就沒再管了。
酒局散了，沈雲竹是和孔禃予一起走的，沈雲竹可能真的喝的有點多了，走路有點虛浮，孔禃予幾次想扶他都被他甩開了。
幾次三番之後，孔禃予有點憋不住了:“沈雲竹你耍什麽酒瘋！”說完又上前拉住了沈雲竹的胳膊。
沈雲竹終是沒再甩開他，反而轉過身，定定的看著他。
晚上的月亮很圓，月光撒在沈雲竹的臉上很白，因為喝了酒，又讓沈雲竹的臉泛著潮紅。
“孔禃予，你能別再纏著我了嗎？”
沈雲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低下了頭，他不敢看孔禃予。
“什麽意思？”孔禃予對沈雲竹的突然生氣有點莫名其妙。
“我說，你別再纏著我了。”沈雲竹猛的重新仰頭看他，直直盯著孔禃予的眼睛，“我是gay，孔禃予，我是gay。”
“…你別開玩笑了小竹，你喝醉了，我們趕緊回去，一會兒著涼了。”孔禃予有些震驚，不可置信的只能笑笑，權當沈雲竹拿他逗樂。
可是，看到沈雲竹認真的表情，他感覺，沈雲竹好像沒在和他開玩笑。
“我喜歡你。不是大冒險。”沈雲竹終於說出了一直以來想說的話。
沈雲竹感到手臂上被拽著的力量一點點消逝，他看著孔禃予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轉為厭惡。
心一點一點沈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宿舍的，那晚孔禃予沒回來，去了哪他不知道，總之第二天沈雲竹回到宿舍，對面床已經空了。
10月21日，那是沈雲竹20歲的第一天，他許願，這輩子不要再喜歡一個人。
“你讓我感到惡心。”
沈雲竹是被嚇醒的。
又夢到了，5年過去了，他還是會時不時夢見那晚的場景，和那個人嫌惡的語氣。
那天之後，孔禃予幾乎是躲著沈雲竹走的。沈雲竹本就只有孔禃予一個要好的朋友，那件事以後，他就一直是一個人。
其實他也不是沒朋友，但是有一天，一個關系還不錯的學長突然問他。
“你是gay吧。”
沈雲竹幾乎是逃走的。
他說，“孔禃予都和我們說了，你是gay。”
自那以後，沈雲竹不再與人交好，最親密的關系也只是熟人。好在這件事沒有傳的太開，但沈雲竹身邊的人，好像都知道了。
直到後來，誤打誤撞進了家酒吧，他才第一次找到了麻痹自己的辦法。
這裏他有很多同類，在這裏，他可以沒有任何顧慮，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展現自己。
由於他的長相，源源不斷的有人來找他喝酒，沈雲竹的第一次，是被一個自稱情場小能手的人誘導著來的。
那天晚上，那個人教了沈雲竹很多，引誘他應該怎麽做，那也是沈雲竹第一次感到真正的魘足和輕松。
那晚之後，沈雲竹像是找到了某個開關，人前，是孤孤單單的學生，盡職盡責的沈老師，人後，是一個微笑就能吊起別人情欲的沈雲竹。
他沒覺得有什麽不好，各取所需而已，況且他玩得也不亂。
他本身也沒多大欲望，所以真正帶到床上的也就三四個特別喜歡的，他只是享受這種迷亂的感覺。
但那層瘡疤依舊還在，所以，沈雲竹從來沒有一個真正的伴侶。
他也不會再妄想擁有一個長久的愛人。
現在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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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竹19歲那年走出了小縣城，到W市來讀大學，也是軍訓，或許是因為高考那幾天累狠了，暑假又馬不停蹄的幫著家裏做活，沒好好歇過，沈雲竹當時的身子骨竟有些弱，僅僅只是在太陽底下曬了半天他就倒下了。
他還記得他當時頭暈目眩，突然間就不受控制的向後倒了下去，直直面著太陽，他不得不瞇起眼睛。
恍惚間他看到有個身影朝他走了過來，耳邊嗡嗡的，隱約聽到有人在喊。
“同學，同學。”
等他再次醒來時是在校醫務室，周邊沒人，他就自己坐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窗外，太陽已經西斜了，應該已經到了傍晚。
他想出聲，卻感覺口幹舌燥，正想下床找水喝，房間門開了。
門外站著位少年，高高瘦瘦的，剃著寸頭，眼睛很大。
“你醒啦！”少年見他要起身連忙迎了上來攙著他，“我跟你說，我當時聽到身邊咚的一聲嚇我一跳，我都怕你摔出腦震蕩來。”
沈雲竹看著少年笑了笑，用嘴型說著“水，有水嗎”
少年看他動著嘴皮子不說話，有點詫異:“啊？聲帶摔壞啦？不會吧，這麽牛逼。”
沈雲竹被他給逗樂了，用手比了比喝水的姿勢。
“哦哦！你要喝水是吧，等會兒啊，你先坐著我給你拿。”說完他把沈雲竹壓回了床上坐著，跑去飲水機那裏給沈雲竹倒了杯水。
沈雲竹接了過來，嘴型說了聲謝謝。
好燙。
沈雲竹微微抿了一口，就端在手裏不動了。但少年完全沒有註意到，還在那滔滔不絕的說著。
“哎！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孔禃予。漢語言文學系的，奧對你和我同班，我忘了哈哈。”孔禃予笑起來露了一排牙，很白，還有兩個酒窩，“你怎麽不喝啊？哦！是不是太燙了，等會兒我去給你兌點冷水。”
終於註意到了，沈雲竹松了口氣，看著孔禃予蹲在飲水機前的背影，心裏突然泛上了幾絲密密麻麻的感覺。
幾口溫水從喉嚨滑落，沈雲竹頓時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
“你送我過來的嗎？”沈雲竹的突然開口讓孔禃予楞了楞。
“啊…對！我背你來的。”不過很快他又換回了原來沒心沒肺的樣子，“你別看我瘦，我可有勁兒了！”
說完撩起短袖，展示起了他的肱二頭肌，別說，看著確實可以。
沈雲竹又笑了，不過這次笑出了聲。
“我叫沈雲竹，謝謝你。”孔禃予還在沈雲竹的笑聲裏，有點沒反應過來，“啊…啊！我叫孔禃予，你好！”
沈雲竹還在笑:“嗯，我知道，你剛剛說過了。”
孔禃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是嗎，我忘了，嘿嘿。小竹你笑的真好聽，我第一次聽見有男生笑這麽好聽的。”
這回換沈雲竹楞神了，為他的直白，也為這一聲“小竹”。家裏長輩愛稱他都是小雲，小竹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叫，怪怪的，但他覺得心裏軟軟的，很不一樣的感覺。
“是嗎？謝謝。”
接下來的日子，沈雲竹都是和孔禃予一起過的，兩人一起上課，一起吃飯，形影不離。
甚至有一天，突然看見對面床開始收拾東西，問起來，才知道孔禃予找他換床位。
“Surprise！”孔禃予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沈雲竹還在驚訝之中。
“怎麽突然換床位？”沈雲竹邊幫孔禃予理東西邊問。
“想和你一起嘛。”孔禃予貼了上來。
早在以前，沈雲竹就發現自己對姑娘沒有過心動的感覺，但對男生當然也沒有過，只是聽著以前村裏的孩子說著娶媳婦，他毫無興趣。
他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同性戀，但確實也沒處印證。
直到他遇到了孔禃予，他才終於看清自己。
沈雲竹一開始其實是抱有期待的，但自從孔禃予交了女朋友之後，他就開始和孔禃予保持距離了。
可直男怎麽會懂呢？孔禃予依舊天天纏著他，每天和女朋友約完會就來找他，還要他被迫聽他和女朋友的恩愛事跡。
“少來。”沈雲竹借拿東西躲過了孔禃予伸過來的手。
“好吧好吧，其實是我那室友，那小子太煩人了，邋裏邋遢的，還是我們小豬豬好，幹幹凈凈每天都香香的。”孔禃予又湊了回來，一臉犯賤表情在沈雲竹身上聞。
沈雲竹一臉抗拒的推開他，他才哈哈笑著繼續回去理東西。
愛上直男真的很折磨人。但能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的身邊他就很滿足了。
但偏偏天不如人願。
那天社團，社長邀請大家一起去聚餐，沈雲竹沒怎麽喝過酒，本來想拒絕，但在大家的熱情下他還是妥協了。
“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好！”
酒桌必不少的節目，沈雲竹也只好一起參加。
不巧，轉輪剛好轉到了沈雲竹，沒等他反應，有人就幫他抽了張大冒險。
“對著右邊的人表白！”
沈雲竹轉頭看向右邊的人，孔禃予正笑呵呵的看著他。
沈雲竹剛想拿起酒杯，卻被孔禃予按住了手。“別喝了，我看你臉挺紅的，不就表個白嘛，都是兄弟，一句話而已。”
酒桌上鬧哄哄的，沈雲竹感受這手背上傳來的孔禃予的溫度，不知是不是酒精上頭了，他突然轉過臉，對著孔禃予說到。
“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孔禃予看著沈雲竹迷離卻認真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楞神，轉頭就打哈哈說:“你說你，說這麽認真，不知道的以為你真是gay呢，哈哈。”
沈雲竹看著無所謂又投入了游戲的孔禃予，慢慢抽回了手。
剩下的時間沈雲竹一直在喝酒，沒再參與游戲，即使是轉到了他，沒等抽挑戰，他就一口悶了酒。
孔禃予攔了幾次，看沈雲竹完全不理，也就沒再管了。
酒局散了，沈雲竹是和孔禃予一起走的，沈雲竹可能真的喝的有點多了，走路有點虛浮，孔禃予幾次想扶他都被他甩開了。
幾次三番之後，孔禃予有點憋不住了:“沈雲竹你耍什麽酒瘋！”說完又上前拉住了沈雲竹的胳膊。
沈雲竹終是沒再甩開他，反而轉過身，定定的看著他。
晚上的月亮很圓，月光撒在沈雲竹的臉上很白，因為喝了酒，又讓沈雲竹的臉泛著潮紅。
“孔禃予，你能別再纏著我了嗎？”
沈雲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低下了頭，他不敢看孔禃予。
“什麽意思？”孔禃予對沈雲竹的突然生氣有點莫名其妙。
“我說，你別再纏著我了。”沈雲竹猛的重新仰頭看他，直直盯著孔禃予的眼睛，“我是gay，孔禃予，我是gay。”
“…你別開玩笑了小竹，你喝醉了，我們趕緊回去，一會兒著涼了。”孔禃予有些震驚，不可置信的只能笑笑，權當沈雲竹拿他逗樂。
可是，看到沈雲竹認真的表情，他感覺，沈雲竹好像沒在和他開玩笑。
“我喜歡你。不是大冒險。”沈雲竹終於說出了一直以來想說的話。
沈雲竹感到手臂上被拽著的力量一點點消逝，他看著孔禃予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轉為厭惡。
心一點一點沈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宿舍的，那晚孔禃予沒回來，去了哪他不知道，總之第二天沈雲竹回到宿舍，對面床已經空了。
10月21日，那是沈雲竹20歲的第一天，他許願，這輩子不要再喜歡一個人。
“你讓我感到惡心。”
沈雲竹是被嚇醒的。
又夢到了，5年過去了，他還是會時不時夢見那晚的場景，和那個人嫌惡的語氣。
那天之後，孔禃予幾乎是躲著沈雲竹走的。沈雲竹本就只有孔禃予一個要好的朋友，那件事以後，他就一直是一個人。
其實他也不是沒朋友，但是有一天，一個關系還不錯的學長突然問他。
“你是gay吧。”
沈雲竹幾乎是逃走的。
他說，“孔禃予都和我們說了，你是gay。”
自那以後，沈雲竹不再與人交好，最親密的關系也只是熟人。好在這件事沒有傳的太開，但沈雲竹身邊的人，好像都知道了。
直到後來，誤打誤撞進了家酒吧，他才第一次找到了麻痹自己的辦法。
這裏他有很多同類，在這裏，他可以沒有任何顧慮，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展現自己。
由於他的長相，源源不斷的有人來找他喝酒，沈雲竹的第一次，是被一個自稱情場小能手的人誘導著來的。
那天晚上，那個人教了沈雲竹很多，引誘他應該怎麽做，那也是沈雲竹第一次感到真正的魘足和輕松。
那晚之後，沈雲竹像是找到了某個開關，人前，是孤孤單單的學生，盡職盡責的沈老師，人後，是一個微笑就能吊起別人情欲的沈雲竹。
他沒覺得有什麽不好，各取所需而已，況且他玩得也不亂。
他本身也沒多大欲望，所以真正帶到床上的也就三四個特別喜歡的，他只是享受這種迷亂的感覺。
但那層瘡疤依舊還在，所以，沈雲竹從來沒有一個真正的伴侶。
他也不會再妄想擁有一個長久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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