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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正文完結】 你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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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正文完結】 你結婚了?……

“怎麽回事?”董闌說:“什麽聲音?”

爆破不只是從手機裏傳來, 還從遙遠的天邊傳來。

烏木沒有回答,緊緊蹙著眉心,立刻回撥了電話, 但是薛長儀的手機變成了關機狀態, 怎麽也打不通。

嘟嘟嘟——

反倒是烏木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督察司。

“餵!頭兒!”督察司的司使嗓音急切:“欲忘臺發生強烈的爆炸,總廳讓咱們前去應急,以免出現民眾恐慌。”

烏木言簡意賅:“好。”

董闌追問:“到底什麽情況?”

烏木嚴肅的說:“欲忘臺發生了強烈的爆炸, 薛長儀的手機裏也傳來了爆炸聲,不知道是不是在附近,我要去看看。”

“我也去!”

欲忘臺。

廣闊的臺地荒涼一片,已經被夷為平地。

幽深的臺底變得更加深不見底, 斑駁的漆黑蔓延而來, 甚至在空氣中還能聞到爆炸的焦糊味道, 滿目滄桑。

“頭兒!你來了!”

督察司的人迎上去。

烏木剛一走到現場, 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撲面而來, 隨著焦糊的味道, 不由自主的竄入四肢百骸, 溫暖而沁人心脾,瞬間化作能量, 在烏木的身體裏千回百轉。

烏木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微微張合手指:“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

“頭兒?老大?你怎麽了?”

烏木聽不到別人的問話,因為這樣的力量似曾相識,他很熟悉,甚至昨日夜裏頭,才和這股力量的主人徹夜纏綿,而今日, 這股力量分散在空氣中的每一個角落,隨著呼吸便能進入身體。

踏踏……

是腳步聲,有人無聲的站在烏木身後。

是厲寒。

“不要辜負了長儀。”厲寒沙啞著嗓音,望著虛空宛若深淵的欲忘臺臺底。

“什麽?”烏木喃喃的問。

厲寒還是那句話:“不要辜負了長儀。”

董闌驚訝的說:“二哥,烏木,你們在說什麽啊?”

烏木眼眸微動,指著欲忘臺說:“薛長儀……在哪裏?他在哪裏?”

厲寒喉結滾動,他的嗓音變得更加艱澀,沙啞的說:“對於現在來說,死變是無解的,但如果有力量可以支撐金烏,陽光普照,便可以拖延死變至少一百年,到那時候,或許憑借人類的智慧,死變便是有解的。”

董闌震驚:“二哥……你在說什麽?”

厲寒深深的看向烏木:“長儀希望你能活下去,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他說在很多很多年前,在見到那只即將渴死的小烏鴉之時,他那顆石頭的心臟,便開始動了惻隱之心。”

烏木突然笑了一聲,很突然,回蕩在空曠胥無的欲忘臺。

他黑色的眼眸變化了,一瞬間溢滿血紅,比太陽還要炙熱。

“老大?!頭兒……”

督察司的司使大喊,只見他們的部長,好像瘋子一般突然沖向欲忘臺的深淵,猛烈的縱身一躍,黑色的羽翅撕裂衣服,突然展翅,飛旋的紮入茫茫的黑暗之中。

“老大!!”

厲寒攔住督察司的人,嘆氣的說:“讓他一個人靜一靜。”

“二哥……二哥……”董闌顫聲問:“到底是這麽回事……小十呢?快把小十叫出來,別開玩笑了……”

厲寒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摟住董闌,將他死死摟在懷裏,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鬢發。

“嗚嗚嗚!!!”董闌陡然大哭出聲:“二哥,我要小十!你快把他叫出來!叫出來啊……”

“嗚嗚嗚嗚……二哥,不要跟我開玩笑。”

“小十……我要小十……”

伴隨著一聲一聲的哀哭,寂靜的欲忘臺卷起一股颶風,烏木展開黑色的羽毛從臺底飛竄而出,他的掌心中捧著一顆小小的石頭碎。

被炸得焦黑一片,邊角破碎,只剩下芝麻綠豆那麽一點的石頭碎。

烏木沙啞的說:“薛長儀,我帶你回家。”

*

“小十~~”

“小十起床啦!”

“快起床啦,第一天去學宮要遲到了!”

陽光明媚的清晨,7:00

董闌蹦蹦跳跳的跑到房間門口,象征性的敲了兩下,推開門跑進去,聲音洪亮的大喊:“小十起床啦!再不起床哥哥要親死你了!”

“唔……”床上的被子包動了動,鼓秋了兩下,隨著董闌高分貝的嗓音,仿佛盛開的花苞,終於慢慢展開了花瓣。

被子之下——竟是一顆小小的石子。

大約兩厘米大的小石頭。

小石頭在床上滾了滾,艱難的顫抖。

董闌站在床頭,嘿嘿笑起來:“別以為變成石頭,哥哥就不會親你,照樣把你親得濕漉漉!”

小石頭又在顫抖,唰——

光芒閃爍,小小的石頭突然變化了,從一個兩厘米左右的石頭,變成了一個……

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白皙的面容,白得剔透,一雙紅唇格外鮮艷,面容清秀,大有一種唇紅齒白的漂亮清爽,只不過少年永遠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平添了一抹不容人靠近的清冷感。

那少年,分明是薛長儀的“縮小版”。

“哇——”董闌誇張的驚叫:“我弟弟好可愛啊!看多少次都覺得我弟弟好可愛啊~”

薛長儀:“……”

少年薛長儀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清冷面容流露出一絲嫌棄:“哥哥,你很吵。”

“哇——~~~”

董闌的嗓音更是誇張,一臉幸福到隨時要昏倒的模樣。

自從欲忘臺大爆炸之後,烏木撿回了補天石的一塊石頭碎,哥哥們便將小小的補天石溫養起來,就這樣過去了許多許多年。

小小的補天石終於再次修出了人形,只不過受到重創的薛長儀忘記了所有的事情。

以前的薛長儀只會叫董闌“老七”,根本不會用清冷又青澀的嗓音叫哥哥,董闌第一次聽見薛長儀叫哥哥,不知道有多滿足,在家裏上躥下跳了好一陣。

哢嚓——

房間門再一次被打開,厲寒從外面走進來,他穿戴整齊,無奈的笑說:“小十起床吧,一會兒還要去學宮上學,今天是稷下學宮第一天開學,不要遲到。”

薛長儀奇怪:“二哥要出門嗎?”

厲寒溫柔的說:“我和小七去一趟實驗室,對抗死變的實驗已經有了初步結果,這幾天可能會很忙,今天下學哥哥就不去接你了。”

薛長儀頂著少年青澀的面容,卻一臉老成:“不用接送,我可以自己上下學,我已經是大人了。”

董闌捧臉:“太可愛了!太可愛了~”

厲寒無奈,拉住董闌的手說:“小七,咱們走了。”

“小十,”董闌叮囑:“註意安全,上學小心一點,奇怪的叔叔阿姨搭訕千萬不要搭理,下學直接回家……”

“知道了。”薛長儀答應。

今天是地府第一中學,稷下學宮新生入學的日子。

薛長儀身為稷下學宮高一新生,背著書包走入宏偉壯觀的校門。

“誒!假正經,你看那邊!”

劉邦無奈的說:“阿羽,為兄怎麽是假正經?”

“這不重要!”項羽指著前面:“你快看啊,那邊是高一新生嗎?那個新生長得好像薛老師。”

“在哪裏在哪裏?!”呂布擠過來:“我也要看!”

“呂布!!!”姜子牙舉著打神鞭沖著這邊沖過來:“你又帶著管制刀具進學校。”

“完了!”呂布轉身便跑:“我先走一步,一會兒再說!”

“站住!呂布!”

“方天畫戟沒收!”

薛長儀剛進校門,就看到兩道白煙,風馳電掣的沖過去,幾乎看不清楚人影。

唰!

跑在前面的呂布重新退回來,盯著薛長儀:“同學,你長得好眼熟啊!”

薛長儀:“……”搭訕的?

“呂布——”教數學的姜老師已經要殺過來。

呂布將方天畫戟一把塞在薛長儀手中:“同學,你幫我拿一下,一會兒我回來找你!回來找你啊!”

呂布說完,一溜煙飛奔,引開姜老師。

被迫拿著方天畫戟的呂布:“……”

“同學!”有人輕輕拍了拍薛長儀的肩膀。

薛長儀轉過頭,就看到一個十歲出頭,長相粉嫩的小娃娃站在自己身後,點著腳尖,努力的拍著自己的肩膀。

“哇!哥哥,”那精致的小娃娃感嘆:“真的是薛……”

小娃娃說到這裏沒有再說下去。

薛長儀奇怪:“你們認識我?”

“我叫成蟜!”小娃娃拍著自己胸口,奶聲奶氣的說:“這是我哥哥,我們都是學宮大學部的哦,從今天開始,就是同學你的學長啦!”

嬴政看了一眼時間:“開學典禮要開始了,走吧。”

成蟜熱情的說:“學弟,我帶你去泮宮教學樓吧,這邊走!”

薛長儀:“……”

薛長儀被“熱情”的兄弟二人帶到教學樓,找到了自己的班級,高一九班。

聽說第九班歷來都是實驗班,但也有傳聞,曾經的稷下學宮第九班是出了名的“不及格班級”,逢考必掛,非常不吉利!

“你們快看,那邊的新生。”

“他長得好漂亮。”

“皮膚好白啊……就是看起來有點冷漠,好像不好相處,要不要去搭訕?”

薛長儀進入教室,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沒等同學前來搭訕,老師已經走入了第九班。

年輕的老師,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裏面是黑色的馬甲黑白色的襯衫,打著領帶,充斥著禁欲的嚴謹,面色冷凝,卻遮不住他的英俊與挺拔。

“天呢!!好帥!”

“我從沒見過這麽帥的老師!”

“是咱們的班主任吧?聽說是個體育老師。”

“體育老師?體育老師當班主任?”

“你可別小看了體育老師,烏老師做班主任只是兼職,他的正職是中央總廳最年輕的督察司司長!”

“各位同學。”年輕的老師站在講臺上,沒有任何感情的目光掃視著整個班級,最終在薛長儀的身上停留下來。

那冷酷的眼神好似春雪融化,萬物覆蘇,溫柔得難以言喻。

老師展露出一絲微笑:“以後我便是你們的班主任,烏木。你們可以叫我烏老師。”

“烏老師!”

“烏老師你好年輕啊!”

“烏老師你有女朋友嗎?你結婚了嗎?”

烏木沒有說話,但不經意的擡起了左手,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啊——”遺憾的唏噓聲:“烏老師結婚了?”

“天啊,英年早婚!”

“我豈不是沒希望了嗎?”

薛長儀眼神淡淡的,心說:無聊。

第一天開學很順利,聽聽演講,發發課本,薛長儀將所有的書本全都收拾起來,背著書包走出校門。

嘀嘀——

一輛黑色的車子緩慢行駛在薛長儀身邊,車窗降下來,是烏木。

烏木微笑:“同學,是要回家嗎?老師正好和你順路。”

薛長儀清冷的眼眸中露出一絲疑問。

烏木說:“你是厲寒和董闌的弟弟吧?你小時候……我就見過你。”

薛長儀沒說話,但是眼神中的疑問消失了。

烏木又說:“老師也住在那個小區,剛搬過去,上車吧,老師送你回家,書包很沈吧?”

薛長儀:“……”

他無法拒絕,因為書包真的很沈,高一的課本這麽多嘛!

薛長儀抿了抿嘴唇,清冷的說:“謝謝老師。”

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薛長儀拉著安全帶,剛要系上,一撇頭正好看到烏木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烏老師結婚了,這麽年輕,不知道妻子長什麽樣子?

“怎麽了?”烏木突然傾身過來,靠近薛長儀,拉住安全帶,溫柔的問:“安全帶卡住了嗎?老師幫你。”

嘭——

薛長儀白皙的面頰突然冒出紅暈,少年青澀的臉面似乎藏不住太多的表情,努力向後靠在副駕駛上,手掌下意識抵住烏木的胸口:“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少年的手掌之下,是結實的胸肌線條,稍微有些僵硬,甚至能感受到烏老師的心跳聲,是如此的強健。

烏老師輕笑一聲:“好。”

烏木坐回去,等薛長儀系好安全帶:“坐穩,老師開車了。”

車子順利行駛入小區,烏木果然也住在這裏,就在隔壁棟。

“謝謝老師。”薛長儀下了車,雖然話不多,但是足夠禮貌有教養。

“不客氣。”烏木說:“明天幾點上學,老師順路送你上學。”

“不用了!”薛長儀果斷拒絕,一臉冷漠,好像著急離開,兔子一般調頭便跑,鉆進樓門裏。

烏木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自言自語的說:“難道太過急功近利了?我看起來……不像是個好老師?”

薛長儀一口氣跑回家,甚至忘了坐電梯。

“小十,你回來啦!”董闌圍著可愛的小兔子圍裙,但他並不會做飯,只是幫忙打下手而已,主要做飯的還是二哥厲寒。

“洗洗手,馬上可以吃飯了。”厲寒說。

“小十?小十?”

薛長儀好像聽到有人叫自己,猛然回神,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進了家門,連忙答應:“哦,好。”

董闌捧著湯鍋走出來:“小十你怎麽了?第一天開學不開心嗎?遇到了什麽事情,告訴哥哥。”

薛長儀顯然心不在焉,沈默了良久,突然說:“哥哥,我好想……喜歡上了一個已經結過婚的老師。”

“什麽!!!!!”董闌的喊聲差點震碎湯鍋。

厲寒無奈的說:“小七,小心燙手,別灑了。”

董闌顧不得這些:“什麽老師?!老師?你們學宮的老師?第一天開學就勾引學生,太不要臉了,我要投訴他!他姓什麽?叫什麽?!我要投訴到地府中央教委!”

薛長儀淡淡的說:“是我們班的班主任,烏老師。”

“烏——”董闌咬牙切齒:“烏木?!”

薛長儀點點頭:“哥哥,你們果然認識烏老師嗎?”

董闌跳著腳,氣憤大喊:“烏木!!這個天殺的悶騷死鳥!我的寶貝弟弟還沒養熟呢,這死鳥就急著下嘴了!長三條腿,果然不是什麽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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