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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見不得人的秘密 他出賣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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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見不得人的秘密 他出賣了你

“薛殿主, 我勸你不要反抗,私下欲忘臺已經是重罪,若是妨礙執法, 我們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幾個司使走上前來, 一臉輕蔑的冷笑,伸手去抓薛長儀。

薛長儀舉著黑色的油紙傘,並沒有動作,但他的眼眸掃視了一眼逼近的司使, 不知為何那幾個司使突然顫抖起來,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巨大壓迫力,竟是雙腿發顫,動彈不得。

“去啊, 把他銬起來。”

“你去, 你去……”

“真是沒種!”

幾個司使推搡著, 但是沒有人真的敢上前來。

薛長儀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 轉身往回走。司使嚇得立刻散開, 緊緊盯著他。

薛長儀頓住腳步, 冷笑說:“不是要回去麽?還不帶路。”

司使們又沒面子, 又是尷尬,只好硬著頭皮帶路, 但誰也不敢再提銬住薛長儀的話題。

地府中央總廳,第一督察司牢房。

哐啷——

沈重的牢門緩緩關閉,幽冥色的電流嘶啦嘶啦的閃爍,為了阻止逃犯逃脫,牢房的大門還是通電的,這可不是一般的電流。

司使將薛長儀關進去,這才覺得放松一些:“薛殿主, 可別怪咱們督察司無情無義了,是你私下欲忘臺在先的,老老實實在裏面呆著吧。”

“要我說,還是咱們老大有先見之明。”

“是啊,如果不是烏部長檢舉,咱們還抓不住薛殿主的把柄呢。”

薛長儀聽著他們嘮嗑,瞇了瞇眼睛,突然走到牢房門口,那幾個嘮嗑的司使還未走遠,嚇得立刻警戒,後退了五六步,戒備的說:“薛殿主要、要做什麽?這裏可是督察司!”

薛長儀面容平靜,一點兒也不像階下囚:“我要見烏部長。”

“見我們老大?”司使笑起來:“憑你也配?”

“就是!不是我說話難聽,如今薛殿主已經是階下囚,你犯的事兒可是重罪,真是追究起來,還不知道薛殿主能不能從牢房裏走出來呢!”

“我勸你還是老實點,想見我們老大?也要看看我們老大見不見你!”

幾個司使調笑著,嘻嘻哈哈得走遠。

就在此時,司使們的笑聲突然間斷,伴隨著戰戰兢兢的聲音:“司長大人!”

是烏木回來了?薛長儀順著幽暗的牢房通道往前看去,但他並沒有感覺到烏木身上散發出來的暖意。

烏木是金烏,是太陽,即使距離遙遠,只要烏木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薛長儀就能感受到,尤其昨夜他們才發生了那麽親密的關系。

“前司長大人!”司使們又改口了。

原來並非烏木,而是烏木的養父——前任督查司司長!

一個黑色的鬥篷慢悠悠的出現在昏暗的牢房通道中,他走得很慢,鬥篷壓得很低,遮住了臉面,顫悠悠的前行。

咚!咚!咚——

拐杖杵在地上,發出鼓點一般的敲擊聲,那是不斷逼近的鼓聲。

握著拐杖的手掌,滄桑得仿佛老樹皮,這是他唯一裸露出來的皮膚。這身打扮,這只拐杖,仿佛他的標志,督察司裏每一個司使都認識。

咚!咚!咚!

拄著拐杖的黑鬥篷走了過來,站立在牢房門口,隔著幽冥色電流的牢門,與薛長儀對視。

確切來說,也不算是對視,畢竟薛長儀看不到他的眼睛。

前任司長發出“盒——盒——”的笑聲,好像漏氣的手風琴,又像是在打電鋸,說不出來的怪異,那聲音摩擦著腦海,就好像鋼叉摩擦餐盤一般刺耳,後背發麻。

“薛殿主,久違了。”

薛長儀靜靜的看著他,說:“前任司長。”

“沒想到,”前任司長嗓音粗糲,笑起來更甚,好像粗糙的沙子:“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薛殿主,這都多虧了我那好兒子啊。”

薛長儀目光微動。

前任司長笑著說:“或許你聽說了,是我的兒子檢舉了你,私下欲忘臺,這可是重罪,說不定你連閻王都當不成了!”

薛長儀還是很平靜,甚至笑了一聲:“我本就是要退休的。”

“盒——盒——”前任司長說:“有趣啊有趣,別的閻王殿主從沒想過要退休,而薛殿主反而喜歡清靜。”

前任司長話鋒一轉:“你既然喜歡清靜,便不該私下欲忘臺!”

薛長儀笑了起來,似乎抓住了什麽重點:“哦?聽前任司長這個口氣,欲忘臺之下果然是有秘密的,還是見不得人的那種秘密,讓你著急了?”

前任司長的笑聲卡住了:“有的時候,我真的很討厭你的聰明。”

薛長儀說:“多謝你的誇獎,我若謙虛,倒顯得虛偽了。”

前任司長果然笑不出來了,冷聲說:“薛長儀,我知道烏木喜歡你。”

薛長儀抿唇沒有說話。

前任司長又說:“你們……睡過了吧?”

薛長儀瞇了瞇眼目,還是沒有說話。

“不要這麽看著我,也別太驚訝,烏木的一舉一動,還有你的一舉一動,我都了如指掌。”

薛長儀挑眉:“哦?烏木是你的養子,他的一舉一動你了如指掌完全合情合理。但我呢?雖督察司和我們閻王殿不對付,但你已經是一個退休的前任部長,還如此關註我的的一舉一動,這若是讓別人聽了,怕是以為你在暗戀我。”

前任司長被噎了一下,呼吸明顯都頓住了。

“沒想到薛殿主,還有嘴皮子上的功夫。”

薛長儀說:“我一般不喜歡擠兌人,但該擠兌的時候,也不會手下留情。”

前任司長又是冷笑:“薛殿主,你以為烏木是真的喜歡你嗎?你與他有一段淵源,烏木只是錯把對你的感激,當成了愛慕,他根本不懂什麽是感情,什麽是喜歡。”

“對你,”前任司長抓著拐杖,擡起拐杖的尖端指了指薛長儀,繼續說:“他不過是玩玩罷了,圖一時的新鮮。”

“你們睡也睡了,玩也玩了,他的新鮮勁兒自然會過去。要不然……”

前任司長愉悅的笑起來:“他也不會舉報你,對嗎?”

前任司長並不嫌棄冷場,一個人自說自話:“是烏木檢舉的你,他出賣了你,讓我這個做父親的很欣慰,這說明在烏木的心裏,他還是將工作,將督察司放在第一位的,而你……不過是玩膩了,玩剩下的……破爛貨!”

“怎麽不說話了?”前任司長說:“是不是感覺很失落,前一刻還被烏木捧在天上,下一刻卻被他出賣,很失落吧,你如果想哭,我是不會嘲笑你的。”

薛長儀淡淡的說:“我現在越來越懷疑,是不是烏木出賣的我。”

“什麽意思?”前任司長追問。

薛長儀說:“因為你強調了太多遍,好像特意想告訴我這個信息。”

薛長儀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很明顯前任司長別開了腦袋。

前任司長冷哼:“薛殿主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啊,你就在這裏清醒清醒吧。”

咚!咚!咚——

前任司長披著黑色的鬥篷,佝僂著小老頭一樣的身軀,一步一拐杖,漸漸遠去。

牢房終於平靜下來,薛長儀若有所思。

“滾開!!”

“你們敢攔我?不要命了是嗎!”

“都滾開,否則本座打死你們!”

爆裂聲音傳來,剛剛平靜下來的牢房瞬間點燃,一股颶風沖入,伴隨著司使們的慘叫。

“七殿主!你……你不能進去啊!”

“你別為難我們!”

“這是關押督察司重刑犯的地方,你不能進去啊!”

“老七?”薛長儀眼眸一動。

“都滾開,別怪我的鞭子不長眼!”

果然是董闌!

董闌手握一條瑩白色的長鞭,鞭子柔軟又堅韌,那鞭子仿佛觸手一般,又生滿了倒刺。

司使們嚇得一邊後退,一邊阻攔,但也不敢真的阻攔,幾番僵持下來最終還是被董闌闖了進來。

“小十!!”董闌沖過來,差點碰到帶電的牢門。

“別動!”薛長儀攔住他:“小心受傷。”

董闌焦急的說:“小十,我聽說你出事了,立刻就趕來了!這幫天殺的督察司,竟然敢把你關起來,走,現在哥哥就帶你走!”

督察司的司使顫聲說:“七殿主,你雖、雖是閻王殿的殿主,但也沒有硬闖督察司牢房的道理,這要是傳出去……連你也要獲罪!”

“獲罪?”董闌冷笑:“是嗎?我倒要問問了,你們說小十私下欲忘臺,那欲忘臺有沒有失職?如果不是欲忘臺值守失職,怎麽會讓我家小十偷下欲忘臺?”

薛長儀:“……”

說的好有道理,維護薛長儀的董闌,好像維護熊孩子的熊家長一樣,竟讓人無從反駁。

董闌又是說:“我沒有告欲忘臺已經是好事兒,你們還敢先來抓我家小十!你們督察司就這樣濫用職權嗎?還有,我家小十是部長級別,就算是關押,也要你們烏部長親自出馬,把烏部長叫出來。”

司使們左右為難:“部長他……他不在司裏。”

烏木不在督察司,自從他在欲忘臺之下離開之後,一直都沒有出現過,這讓薛長儀更加狐疑。

董闌理直氣壯:“你們部長不在,抓個屁人!”

“走,”董闌抓住薛長儀的手:“哥哥帶你離開。”

“殿主!七殿主……”司使們想要阻攔,但心有餘力不足,董闌看起來嬌俏可愛,但在十殿閻王中是出了名的潑辣,縱使是督察司也不敢隨便招惹,生怕捅出大簍子。

董闌冷聲說:“等你們部長來了,拿了緝拿令,再來抓人吧!都滾開!”

董闌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帶著薛長儀離開了督察司的重型牢房。

“老七,”薛長儀嘆氣說:“你太莽撞了。”

“你才是!”董闌氣得原地跺腳,兔耳朵發髻來回顫抖:“早就告訴你,不能相信督察司的人,不能相信烏木,現在好了吧,被出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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