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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見面 “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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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見面 “張嘴……”

溫淮大腦一片空白,他的身體僵硬,聲音聽起來幹巴巴的,眼尾下垂,看起來有些無辜。

“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麽,你在表達你小時候很厲害嗎?可我覺得過去的你很辛苦,希望你好好休息。”

溫淮說著擡起頭,眼睛裏盛滿了陳宿嶠的影子,像是他的全世界只有陳宿嶠一個人。

花言巧語的小騙子。

陳宿嶠著看著面前的溫淮,把即將說出口的話咽進了肚子裏,他伸出手指,摩擦著溫淮的唇,那雙唇很柔軟,吻上去的感覺很好。

而溫淮此時的表情無辜又依賴的看著陳宿嶠,他的睫毛微顫,嘴唇嫣紅,一只手撫上陳宿嶠的手臂,小聲的開口。

“要接吻嗎?”

說著溫淮就以一股很輕的力道拽開了陳宿嶠放在他唇上的手,他微微湊上去,身上的味道十分好聞。

陳宿嶠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他沈默的看著面前溫淮的一舉一動,看著溫淮精致的臉在他面前慢慢放大。

溫淮的手指緊了緊,又是這樣,陳宿嶠總是這樣,他好像可以看透自己的一切,他在陳宿嶠的身邊就如同赤身裸體一般。

他的所有小心思在陳宿嶠面前都被一一看穿,都完全不值一提,溫淮的唇在貼在陳宿嶠唇上的一厘米處停住,在心裏挫敗般的嘆了口氣。

算了。

坦白吧。

沒有用的,什麽都沒有用的,陳宿嶠什麽都知道的,自己做的只不過是無用功。

溫淮剛想撤開,就感受到自己的後腦被一只強壯有力的手按住,腰也被人摟住,兩唇即將相抵的那刻,他聽到陳宿嶠冷聲道。

“張嘴。”

他發出指令,嚴肅的模樣讓溫淮想到曾經的陳宿嶠,溫淮對陳宿嶠是有敬意的,陳宿嶠在他面前同樣也是有威壓的,他一嚴肅起來,溫淮就忍不住想要去聽取的話。

他下意識聽話的去執行陳宿嶠的命令,溫順的張開嘴,露出一點紅潤的舌尖,陳宿嶠從喉嚨裏很輕的笑了一聲。

那道笑聲像是擦在溫淮的耳膜,他的臉瞬間爆紅起來,剛想閉上嘴就看到陳宿嶠把唇貼在他的唇上,聲音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但卻一個字一個字的敲在了溫淮的心上。

“這才叫乖。”

溫淮口中稀薄的空氣被強烈的掠奪,溫淮把自己的手環在了陳宿嶠的身後,用著陳宿嶠過去教他的方式去回應陳宿嶠的吻,從遠處來看他們的背影無疑是恩愛的一對。

只不過這段關系是畸形的,是不正常的,是病態的,他們像是走在搖搖欲墜的高空玻璃上,稍微一不註意就會掉入萬丈深淵。

陳宿嶠感受他的回應後吻的更加激烈,溫淮的回應在他的攻勢下慢慢的弱了下來,陳宿嶠一邊吻著他一邊把他帶到病床上,手熟練的去扯溫淮的衣服。

溫淮的上衣紐扣被陳宿嶠扯掉,露出一片白凈的皮膚,額前的頭發被汗水打濕,臉頰很紅,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手指不知道什麽時候攥住了陳宿嶠的衣角,看起來有些可憐。

溫淮的睫毛微微顫動,他的大腦有些昏昏沈沈的,暫時思考不出來怎麽又到了床/上了……陳宿嶠的牙齒輕輕的摩擦著他的脖頸,手指向下滑動。

溫淮更加的熱……

他的手無力的推了推陳宿嶠的頭,嫣紅的嘴唇張了張,小聲的開口,“不太舒服,熱。”

……

窗外的月亮緩緩升起,隨後又落下,溫淮裸露在外的一節手臂上有著大大小小的牙印,因為他的皮膚很白,因此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他依賴的趴在陳宿嶠的懷裏,一只手放在陳宿嶠的身前,露出一頭金色的卷發,看起來十分好揉,姿勢親密無間又充滿信任。

陳宿嶠看著溫淮熟睡過去對他毫不設防的身影以及他放在自己身上的那只白凈的手,腦子裏閃過剛剛溫情纏綿的片段,他的手愛憐的輕輕撩開溫淮的劉海,完整的露出那張漂亮的臉。

陳宿嶠看著那張臉陷入了沈默,時間一點點的走著,冬日裏不怎麽溫暖充當個擺設的太陽掛在天上,似乎在照亮著病房內的情景。

陳宿嶠腦中那些溫情的畫面被溫淮和許清在一起的身影慢慢取代,他的神色也冷了下來。

他只需要輕輕按住溫淮的口鼻,溫淮就可以陷入昏迷,緊接著他再把昏迷過去的溫淮關起來,再去處理許清的事情。

這樣的話陳宿嶠腦袋裏溫淮和許清在一起的片段就不會在上演,只不過他和溫淮敵對的場面會再一次真實的在他身邊上演。

陳宿嶠的手指緩慢的移動到溫淮的鼻子,睡夢中的溫淮突然掙紮了下,蹭了蹭他的胸/口。

“別。”

陳宿嶠的手指頓住,他看著溫淮縮在懷裏的模樣又收回了手,輕輕的拿過溫淮裸露在外的手放進了被子裏,像小時候一樣拍了拍他的背。

溫淮的臉無意識的又蹭了蹭他,慢慢的再次熟睡過去,他的呼吸平緩穩定,陳宿嶠沈默的看著溫淮,瞬間放棄了自己這個決定。

他或許應該先和那個叫許清的普通人見一面。

陳宿嶠的另一只手拿過床頭的手機,上面顯示已經早上八點,他給沈臨發短信讓他幫自己約和許清的見面。

沈臨回覆信息辦事一向很快,他剛剛發出去,沈臨就回道。

“是的,先生,稍後我給您發時間地址。”



下午一點,溫淮從睡夢起來,病房內早就沒了陳宿嶠的蹤影,他的手裏抱著一個潔白的枕頭。

溫淮丟掉枕頭,熟練的去看自己的手機,手機上陳宿嶠給他留了信息。

“小淮,我已經出院了,我讓王姨在家給你做了你愛吃的菜,你醒來之後先回家。”

這熟悉的命令的口吻,溫淮沈默看著信息,陳宿嶠沒提去找他,也沒提許清,事情怎麽可能就這樣過去,這不是陳宿嶠的性格。

但是溫淮又沒有辦法明目張膽的去詢問陳宿嶠,他的手指動了動,在通訊錄中輸入了“許清”兩個字。

上面顯示無該聯系人。

溫淮皺了皺眉頭,這才想起來他們這輩子還沒添加好友……

他“嘖”了聲,放下了手機,隨後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又拿起了手機,他滑動屏幕找到沈臨的聯系方式。

給沈臨發信息也就等同於跟陳宿嶠發信息,因為沈臨簡直是陳宿嶠身邊的一條衷心到不能再衷心的狗。

溫淮在沈臨十八歲的時候第一次看到沈臨,沈臨表現的極其不友好,溫淮那時候就不怎麽不喜歡他。

當時的溫淮本以為沈臨只是陳宿嶠身邊很普通的一個人,但沒想到他從那天開始頻繁的見到沈臨。

他像幽靈一樣出現在任何角落,會在他因為什麽原因惹陳宿嶠生氣時充當一塊木頭,等到陳宿嶠下達指令,他就強硬的執行。

溫淮一直認為沈臨很假,在他的記憶裏沈臨本來不是現在這樣圓滑的模樣,是後來才成了如今的模樣。

原本的沈臨就像一個沒有設置任何功能也絲毫不懂人間情感的老舊機器人,沒有人會在一個人會在一個孩子擔心自己的親人時,冷冰冰的開口。

“沒有死,你可以試試,受他那樣的傷不會死。”並且認真的邀請還未滿十五歲的他去嘗試一下。

也沒有人會在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撞到他自虐的時候,誠摯的邀請。

“很爽,要試試嗎?”

當時沈臨的表情十分淡然,手裏還拿著一個煙頭,旁邊還有一把匕首,他面無表情的拿著煙往自己胳膊上戳,隨後又拿過到刀在自己燙傷的傷口上劃。

那天還是夜晚,溫淮被他嚇的一連做了好幾天噩夢,還發起來高燒,雖然那件事後溫淮聽到了陳宿嶠對沈臨的訓斥,也開始降低沈臨出現在溫淮身邊的頻率,但給他帶來的陰影很久之後才散掉。

而沈臨沒覺得這是什麽不對且不正常的事情,因為陳宿嶠的書房外聽到了沈臨敷衍又冷漠的開口,“先生,要我去道歉嗎?我是嚇到他了嗎?”

溫淮瑟縮了一下身體,又想到那晚沈臨對他遞刀的樣子,他剛想走,房門就被人打開,沈臨站在門口,沒什麽情緒的說。

“抱歉,小少爺,嚇到您了。”

溫淮向後退了一步,看起來十分害怕他,陳宿嶠及時從書房內走出來,拉過他的手,向後看了一眼沈臨後,帶著他離開了書房。

溫淮經歷過這樣的沈臨,於是他看著沈臨如今的模樣,只覺得諷刺,假的,全是假的,沈臨他連自己都不在乎,怎麽會理解其他人的感受。

明明是一個不正常,完全不理解其他人但是一個臉上卻總愛掛著虛偽笑容,嘴上說著,“我理解您的感受。”

溫淮有時候想想真的覺得自己能從這一堆不正常的人身邊好好的活下來,還能看起來身心健康,是一種本領。

他從不太美好的回憶抽回神,手指動了動還是給沈臨發了信息,“他和你在一起嗎?”下一秒手機亮起,沈臨回覆。

“在的,小少爺,您要和先生講話嗎?”

“你們在哪裏,我要去找你?”

溫淮從床上下來,他看了看自己渾身的牙印和吻痕,在心裏默默的罵了句,慢騰騰的拿起衣服,還沒等他穿上,意料之中的電話響起。

溫淮給他自己穿上衣服後才懶洋洋的拿起了電話,陳宿嶠已經給他打了三個電話,他等著陳宿嶠的第三個電話結束後第四個電話響起的時候才接起了電話。

電話裏一片沈默,陳宿嶠不說話他也不講,他們仿佛在進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半晌後,陳宿嶠開口。

“你先回家,我在處理事情等下回去陪你。”

溫淮冷笑,他開口,“處理什麽事情?需要我現在過去參加喪禮嗎?”

電話那邊一片沈默,溫淮不用看陳宿嶠的臉就知道他的臉色有多麽難看,明明昨天他們的身體還貼的很近。

陳宿嶠很少在床/上說情話,他只是隨便吐幾個誇獎和命令式的詞語,比如。

“聽話、張嘴、不錯。”

但是昨天他聽到陳宿嶠說,“我說我死後會給你處理好一切,是真話,我不需要你陪我一起死,你要好好活著。”

溫淮當時想要回應陳宿嶠卻被他捂住了嘴,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明天早上如果陳宿嶠還在的話他就回覆他。

但是現在明顯也不是什麽說情話的時候,溫淮沈默的等著陳宿嶠的回答,呼吸慢慢變重,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總是不相信我,哪怕你知道我昨天根本就沒有接下許清的禮物,我們之間從頭到尾的交流沒有超過十句。

你還是要這樣做,你要我怎麽說怎麽做你才可以真正的放心呢?

我不喜歡許清未來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這樣的話你會覺得我在說假話嗎?還是覺得我又在假裝不在乎,其實是在騙你放過他呢?

我已經很盡力的在配合你,你喜歡乖巧的溫順的,我是不是這段時間在你面前表現的還算可以,除了昨天那個意外。

但是為什麽呢?你為什麽總是這個樣子,你什麽時候可以在乎一下我的感受呢?你有考慮過我的意見嗎?

你有沒有把我當作一個正常人來對待,在你的眼裏我是不是你圈養的寵物,我不配有自己的思想,對嗎?”

溫淮說著說著就有些收不住情緒,他開始覺得自己非常的委屈,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來到陳宿嶠的身邊不是溫淮選的路,他那個時候才三歲,他怎麽會知道他未來會在一個怎麽樣的環境內成長。

但是留在陳宿嶠身邊確實是他選的路,他也沒有其他路可以選,在這個冷漠的家裏,只有陳宿嶠看上去像個活人。

陳伯伯從來都沒有管過他的事情,他一進這個家門就被丟給了王姨,所有人都認為他過著錦衣玉食、令人艷羨的生活,只是溫淮覺得自己每天都在如履薄冰的生活。

陳伯伯是一個很嚴肅的人,在溫淮的記憶裏他沒跟自己說過幾句話,只有陳宿嶠曾站在他的面前開口。

“你好像不太聰明,你這道題錯了。”

溫淮正在寫作業的筆頓住,他楞楞的去看陳宿嶠,像是不知道他這個名義上的哥哥怎麽會跟他講話一樣,但還沒等溫淮開口,陳宿嶠就走遠了。

那算是他們之間第一次真正的講話,溫淮從那天開始就不再躲在自己的房間裏,而是時不時的出來轉轉看看陳宿嶠會不會再跟他講話。

也會悄悄的留一道門等待著陳宿嶠過來跟他講,“你這道題錯了。”但是一直到陳伯伯去世,陳宿嶠也沒有跟他講過一句話,就好像那天是他心血來潮的開口。

但那也足夠讓年幼的溫淮的開心,因為在這個家裏,除了王姨和傭人陳宿嶠是唯一一個跟他主動講話的,還是這個家未來的主人。

他在陳伯伯去世後,小心翼翼的陪在陳宿嶠身邊,希望他不要太傷心,但陳宿嶠表現的格外淡然,他認真並井井有條的處理所有在陳伯伯死後的一切事情。

喪禮,遺囑等……

他表現的就像一個真正的大人一樣,但彼時的陳宿嶠並沒有成年,而溫淮也總覺得陳宿嶠其實還是很難過的。

於是溫淮每天無論多晚都會等陳宿嶠回來,也會在面前故意跟他講很多話。

雖然陳宿嶠並不理他,但溫淮只是想讓陳宿嶠覺得他身邊還有自己這個親人,他不是孤單一個人,僅此而已。

後來,溫淮和陳宿嶠的關系直線上升,陳宿嶠那些病態的思想也開始慢慢的浮現,而許清的出現,迅速的讓他和陳宿嶠的關系出現變化,從而導致了上輩子的結局。

上輩子的他恨陳宿嶠,但是看著陳宿嶠死去完全不傷心是不可能的,他們之間除了控制和強制外還有愛與陪伴。

他們一起度過了二十多年,怎麽可能毫無感情,所以在陳宿嶠死後,溫淮根本算不上開心,也非常的難過,陳宿嶠是他唯一的親人。

所以,這輩子溫淮只是想安安靜靜的過完這輩子,和陳宿嶠友好的相處,但是怎麽會這麽難。

他們之間的事情為什麽要讓一個無辜的人受牽連,陳宿嶠好像看不到自己為他做的改變,也感受不到他的妥協,他只是自私的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從來沒有考慮過他。

他是什麽?一個沒有思想的物品嗎?

溫淮說完之後,電話那邊的陳宿嶠對著司機吩咐,“掉頭,回醫院。”隨後他張了張嘴對著溫淮開口,“他沒有死,我今天也沒有要去傷害他,你冷靜一下,等我回去。”

看啊,陳宿嶠好像永遠都抓不住重點,他在這裏聲嘶力竭的跟陳宿嶠表達他的委屈和難過,陳宿嶠再說許清沒有死,再說讓他冷靜一下。

他好像看不到自己話裏的委屈和難過,許清只是導火索,他們之間的問題不僅僅是許清,沒有許清或許未來也會其他人。

他不可能永遠做陳宿嶠的手裏的提線木偶,沒有人會對另一個人永遠言聽計從,把自己的所有對著他展開。

溫淮突然覺得有些累,他沒有回答陳宿嶠的話,把手機關機重新躺回了床上,他現在百分之百的出不去,樓下以及門口,肯定有不少的人在圍著他。

他想出去也出不去。

溫淮蜷縮著身體,用被子蒙住了頭,他開始想,上天讓他重生一次到底是為了什麽,他還不如從來都沒有重生過……



陳宿嶠剛進門看到就是被子鼓起一個包的模樣,一如小時候溫淮跟他鬧脾氣後就會躲進被子裏,櫃子裏。

記憶中的陳宿嶠總是無奈的去掀開溫淮的被子、打開他躲著的櫃子,看到就是溫淮偏著頭不肯看他的倔強模樣。

陳宿嶠站在門口沈默了一會,片刻後,他的手指動了動,關上了房門,走進溫淮,坐在了他的床邊,手指輕輕的掀開溫淮的一個被角。

隨後那個被角又被溫淮迅速的合上,露出一點潔白的手,被子裏的溫淮他往旁邊移了移,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

“我沒事,那些話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困了,先睡了。”

陳宿嶠不會哄人,哄人的技術很垃圾,但是尤其會哄溫淮,因為溫淮十分好哄,他只需要“對不起”和“我錯了。”如此簡單的六個字就可以哄好。

雖然事後溫淮每次都會吐槽他,每次都只會說這幾個字,但他還是輕易的被哄好。

陳宿嶠的手隔著被子撫上溫淮的身體,他開口,“對不起,小淮。”溫淮再次的往旁邊躲了躲,似乎是要躲開了陳宿嶠的手。

陳宿嶠看著溫淮的動作很輕的嘆了口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開,他不太熟練的開口解釋。

“剛剛你說我是不是一直把你當作一個寵物來對待,我想說,沒有,從來沒有,我一直把當作我的親人,愛人,你對我很重要的人。”

陳宿嶠幾乎不會說這種很肉麻的話,因此聲音聽起來有些幹巴巴的,溫淮躲在被子沈默的聽著陳宿嶠講話。

“我不理解你說的你對我的妥協是什麽,難道你是指這段時間你和我的相處嗎?還是你認為是我一直在逼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呢?

和我的相處讓你感覺很難過很不開心嗎?我很少考慮別人的感受,但是我會盡力去考慮你的感受,所以,現在你在難過對嗎?小淮。”

陳宿嶠隔著被子拍了拍溫淮,如同他拍著小時候的溫淮睡覺,他繼續說道。

“對不起,是我錯了,不過我今天並沒有去動許清,也沒有讓人去對他動手,剛剛只是想去跟他見面,你知道的,我沒有必要騙你的,小淮。”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見一面?見什麽面?臨終一面嗎?

溫淮沈默的掀開被子,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他的眼睛有些紅,像是剛剛哭過,陳宿嶠的手指擦了擦他的眼角,開口。

“哭了嗎,抱歉,你現在感受是什麽?難過和傷心嗎?”

溫淮推開他的手,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別過臉開口,“沒有哭。”

陳宿嶠揉了揉他的頭發,伸手把他摟進了懷裏,把溫淮的頭按在了輕柔的按在他的身前,認真的開口。

“小淮,你從來不是寵物,我很在乎你,也很在乎你的想法。”

溫淮的手臂輕輕擡起又放下,片刻後還是摟住了陳宿嶠,他趴在陳宿嶠的身上開口。

“我的情緒也不太對,但是我不是說我和你之前的所有相處都是我在妥協,我很喜歡和我和你之間的正常相處,只是……”

“什麽?”

陳宿嶠垂眸詢問溫淮,“不喜歡哪裏?我記得你之前是不是跟我提過讓我把你房間的監控拆了對嗎?”

溫淮的手指微微的動了動,沒有開口,隨後他就聽到陳宿嶠在他的上方很平靜的宣布,“可以啊,可以拆。”



溫淮從陳宿嶠的懷裏起來,一臉疑惑的看著陳宿嶠,“你是被人給調包了嗎?”

陳宿嶠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想了想,還是你開心最好,只要你留在我的身邊,這些都可以商量。”

溫淮註意到陳宿嶠的前置條件,“留在他的身邊。”他嘆了口氣,認命般的開口,“我能去哪裏呢?我過去的這麽多年都是和你度過,以後不出意外也是跟你在一起。”

“什麽意外?”

溫淮:“……”

他在這裏跟陳宿嶠表達他今後還是會跟陳宿嶠生活,而陳宿嶠只聽到了“意外”兩個字?

溫淮沒好氣的說,“反正不是許清這個意外,你不要跟他過不去了好嗎?我們都退一步可以嗎?昨天的事情真的是意外,我沒有理他,以後也不會跟他站在一起。

溫淮再一次的解釋,陳宿嶠沒什麽情緒的開口,“沒有跟他過不去,今天僅僅只是跟他他見面。”

“你確定是見一面,不是見的最後一面嗎?”

“怎麽會?”

陳宿嶠迅速的否認了他的話,溫淮學著他的語氣陰陽怪氣,“怎麽不會?”

陳宿嶠笑了,片刻後他拿出手機操作了一下,隨後把手機遞給了溫淮。

溫淮接過他的手機,看到的就是他和沈臨的聊天記錄,上面的是陳宿嶠讓沈臨幫他約和許清的見面,沈臨回覆了“是的”。

而最新一條是陳宿嶠剛剛發的,“見面改晚上,我帶溫淮一起去。”沈臨回覆,“是的,先生,我晚上去接您。”

溫淮楞了楞,把手機重新遞給了陳宿嶠,搞不懂他這是在做什麽,陳宿嶠接過手機後,隨意的說。

“走吧,帶你去吃飯,晚上你跟我一起去見許清。”

溫淮疑惑的跟著陳宿嶠吃了飯,疑惑的跟著陳宿嶠上了車,最後快到跟許清約定的地方後,溫淮才反應過來。

陳宿嶠不會要上演棒打“鴛鴦”吧,就像電視裏那樣,盡管他和許清並不是鴛鴦,比如,“給你一張卡,離開溫淮。”

溫淮被自己想法逗笑,他開始思考如果真的是這種情況,他應該怎麽表現,但不管是什麽情況,事情總好過上輩子。

車子慢慢的停在約定的地方,沈臨替他們打開車門,溫淮下了車之後小聲的跟陳宿嶠開口。

“我不太清楚你要跟許清見面做什麽,但我想有些話還是要講的,比如,我不是在乎許清的死活。

只是他會影響到我的生活,影響到我們之間的關系,但是我們之間許清僅僅只是導火索,而最關鍵的還是在於你和我,可以理解嗎?”

冬天的夜晚很冷,還有著陣陣寒風,溫淮的頭發和衣擺被風輕輕吹起,鼻尖被風吹的有些紅,語調平緩,眼神冷靜。

溫淮正在等著陳宿嶠的回答,猝不及防的就對上了另一個人的眼睛,許清正在向他緩緩的走來。

溫淮快速的收回視線,拉著還沒回覆的陳宿嶠就要往前走,隨後就聽到了許清貼心的開口。

“今天天氣有些涼,我問過沈助理大家喜好和忌口,順便幫大家點好了幾個菜,現在大概已經上了,大家也可以隨意的點餐,就在前面,我帶你們過去。”

溫淮聽完後當即在心裏默默的吐槽:精神病,許清的爛好人心又犯了,還要給陳宿嶠點餐,還是留點錢去看看能不能換個腦子,對著殺人兇手們點餐是怎麽想的呢?

有許清在服務員和沈臨都可以下崗了,雖然許清現在並不知道他處在一種隨時都能立刻喪命的環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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