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 坦白她的解毒能力

關燈
第十三章 ~ 坦白她的解毒能力

位於茗賢樓東側的廂房,推開窗子一望是一池的荷花,有雪白,有黃色,有淡紅,像 一個個小姑娘爭相展現自個婀娜多姿的嬌態。

此時廂房中茶香裊裊,令人聞之心平氣和,胸口的浮躁也似能漸漸沈澱下來,可是武 陽侯一點也感覺不到這份寧靜,小心翼翼的看著坐在對面專心煮茶的宣王。

不知是不是因為怕人下毒,先皇的幾個兒子都喜歡自個兒動手煮茶,為此還特別拜師 學習茶藝。

待武陽侯從宣王手中得了一盅茶,品了茶香,等到宣王輕輕敲了一下幾案,發話準他 開口了,他迫不及待的道來。

「王爺,我們已經捜遍整個京城,並未發現藍采華師徒的行蹤……她們會不會離開京 城回雲州了?」

雖然深怕教人發現異常,他並未動用侯府的侍衛,而是讓莊子上的管事從外地尋幫手 、這些粗人做事難免少了幾分機靈,不過倒是謹記他的吩咐,不起眼的旮旯兒也不能 放過。

「傅明煙中了噬心之毒,她們不可能離開京城。」

「若還在京城,肯定有人掩護她們,否則我的人不會連個影子都沒查到。」

宣王沈思的摸著右手上的墨玉扳指,半晌,點頭道:「藍大夫的醫術再好,若沒有藥 材,傅家丫頭只有死路一條,肯定有人護著,給她們尋了藥材,而且此人非富即貴, 否則也不可能不動聲色掩護她們。」

「藍大夫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就是小老百姓也沒幾個相熟的,更別說財勢雄厚的商賈 權貴了,願意費盡心思掩護她們,肯定有很深的交情。」

「這一點本王倒是沒想到。」

「王爺可能忘了一件事——藍大夫是藥王谷醫聖一派如今的當家。」雖然醫聖一派早 已式微,但是他們的醫術深得百姓信賴,分散各地的子弟多多少少都能叫出名號。

「是啊,本王還真忘了,藍大夫不必親自走進醫館也能拿到需要的藥材。」

「京城出自醫聖一派的大夫有好幾個,京城周邊的縣城也有,若是一一盯著,不只是 費事勢心,能否藉此尋到人也說不準。」

宣王又倒了一盅茶,一邊品味,一邊細細琢磨著,「依本王看,索性直接抓一個來問 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威逼幾句,自然交代清楚。」

武陽侯想想也對,點頭應了。

「不過,就怕藍大夫太過狡猾,不曾向他們透露行蹤,問了也是白費功夫。」

「但至少可以確定人在京城。」

「這倒是,總要先知道她們是不是還在京城。」頓了一下,宣王有一個想法,「你仔 細打探京中富商權貴最近是否有人四處采買藥材。」

武陽侯深感不解,但又不敢質疑,訥訥的點頭應了。

見狀,宣王難得有耐心的解釋道:「雖說藍大夫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可是她們能夠躲 藏至今不被發現,必然有人掩護,無論如何,我們要將此人找出來。」

「我明白了。」

「傅明煙可是你們武陽侯府未過門的二媳婦,你要多用點心。」

提起此事,武陽侯忍不住問:「這門親事還要繼續嗎?」

「當然,若是嚴老所言屬實,傳明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用毒、解毒高手,連當初隨 太祖皇帝打天下的神醫都不及她,她必然能解了噬心之毒。」

他可以跟齊國合作,但絕不容許齊國拿捏他,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噬心之毒的解藥 。

「我以為不一定要用成親的方式將傅明煙握在手上,直接將人抓了,她一個手無縛難 之力的姑娘,還不是得為我們效力。」武陽侯實在舍不得最優秀的兒子娶個郷下長大 的野丫頭,雖然老二見過傳明煙一面之後有幾分意動,但他可不滿意,老二可是有狀 元之才。

宣王豈會不明白武陽侯在想什麼,認為他太過淺薄,「你忘了傅明煙是傅將軍唯一的 女兒嗎?」

武陽侯承認傅明煙的出身無可挑剔,但鄉下養大是事實。

「你看傅明煙手無縛雞之力,但她可以在身中噬心之毒還順利脫身,這就是個不簡單 的。」他當然不覺得一個小丫頭有什麼值得害怕的,但她有幾分本事是事實,單論她 可以讓昭華咬牙切齒,這就不容易了。

這一點武陽侯倒是同意,畢竟他這會兒還找不到人。

「姻親的聯結最為穩妥,你讓你夫人找個機會催一下,盡快將這門親事定下來。」

「如今傳明煙還下落不明,不好在此時說親。」

「武陽侯府又不知道她下落不明,武陽候夫人只是想早早將二公子的親事定下來,文 怪侯府不會想太多的。」

「我知道了。」武陽侯蔫蔫的提不起勁。

宣王懶得再跟武陽候多費唇舌,若他再年輕個十歲,他還寧可自個兒將人娶進門,手 上握有一個用毒高手,他可以輕易毒死任何人,大梁的江山還怕回不到他手上嗎?

傅明煙住在莊子上也有半個多月了,可是從來不知道這兒有一片竹子園,竹子的香氣 令人通體舒暢,這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竹子園深處有一間小木屋,原本應該是柴房,如今擺上她要求的物品……這樣的實驗 室也許不是很完美,但是可以接受。

「這就是我為你預備的制藥房,還可以嗎?」雖然不知道傅明煙為何突然要一間隱密 的制藥房,但是她要,莫靖言自然全力滿足她。

傳明煙點了點頭,「這裏很好,應該不會有人任意關進來打擾。」

「我已經安排啞伯特地守在竹子園外,未經我允許,誰也不能進來這裏。」

傅明煙轉身面對莫靖言,神情轉為嚴肅,「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

莫靖言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什麼事?」

略微一頓,傅明煙婉轉的道:「我本身具有紅艷果的本事。」

怔楞了下,莫靖言沒有反應過來的眨了眨眼睛,這是什麼意思?

傳明煙清了清嗓子,像在說笑似的道:「我擅於用毒,當然,我也就擅於解毒,要不 ,我量不是輕而易舉就將自個兒毒死了,你說是嗎?」

莫靖言一時之間還有沒轉過來。

煙兒擅於用毒,這一點可以從她對文成侯府的侍衛下毒看得出來,雖然曾時聽見此事 ,他以為是藍大夫給她防身用的小玩意兒,總之,這不值得他大驚小怪,可是她說她 擅於解毒,這就教他迷糊了,一個大夫若是醫術高明,解毒當然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除非碰到噬心之毒這類難纏的毒。

「……我記得你的醫術不怎麼樣。」莫靖言好不容易擠出這句話。

「我對習醫沒興趣,醫術當然不怎麼樣。」她覺得自己肯定太善良了,要不為何她一 直看不慣生離死別?當大夫就是這一點很討厭,生離死別都成了生命中一道道不起眼 的風景,這種感覺其實很悲摧。

莫靖言非常捧場的點點頭,「你如此聰明,若是有心,豈有舉不來的事?」

「沒錯,師傳老說我不上進,其實這怎能怪我呢,我就是討厭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救不了,就是生離死別,還不如一開始就承認自個兒沒本事。」

莫靖言安慰的摸著她的頭,「醫術不好沒關系,我不在乎。」

傅明煙覺得腦子當機了,怎麼會扯到她的醫術呢?

「我喜歡你又不是因為你會醫術,你醫術不怎麼樣真的沒關系。」

傳明煙終於反應過來了,伸手一推,將莫靖言的手推開,「醫術如何不重要,我一點 都不在意,但是我有解百毒的本事,許多醫術高明的大夫也不見得有我的本事。」

「你有解百毒的本事?」莫靖言突然覺得腦子不好使,為何不懂這句話的含意呢?

「嗯,噬心之毒確實難纏,但也不是解不了,只是需要時間。」

「……」

「你怎麼不說語?」

「……你能解噬心之毒?」別怪他反應慢半拍,他怕自個兒誤解其中含意。

「絕對不容易,但應該可以,只是我如今的情況不能太過操勞,要找出解藥可能需要 長一段時日。」

莫靖言又沈默了,他費盡心思尋紅艷果,卻沒想到她的本事可以跟紅艷果媲美。

「你怎麼又不說話了?你不相信嗎?」傅明煙孩子氣的撇了撇嘴,「我可以理解,我 師傅都解不了噬心之毒了,我如何能勝過師傅。」

「不是,我只是沒想到。」

「師傅怕有心人知道我的本事,會利用我,不準我說出來,可是你準備好藥材,我就 要待在制藥房做實驗,尋找噬心之毒的解藥,這事你不能不知道。」她之所以放心說 出來,是因為這些天他對她的用心,讓她足以相信他。

原來如此,怪不得前些天她將房間關得緊緊的。

莫靖言的神情變得很沈重,「除了藍大夫,還有人知道你的本事嗎?」

「以前我並未刻意隱藏……後來大了,我用毒玩毒的花樣漸漸越來越多,師傅深怕我 太過招搖,便教我不要輕易在外人面前顯露自個兒的本事,將身上帶的毒全都推到她 身上,不過親近的人應該都知道。」

「藥王莊的人會不會知道?」

傅明煙皺了一下眉頭,「不清楚,不過藥王莊是雲州的萬事通,京城的事都可以說出

—二,更別說雲州的事了。」

「萬事通?」

「藥王莊的藥鋪夥計最喜歡打探消息,若是你想知道什麼事,塞點銀子,夥計就會透 露給你,所以師傅老是罵藥王莊不務正業,名聲都搞臭了,我就笑語說人家不想賣藥 材,想行當萬事通。」

莫靖言聞言一笑,伸手捏了一把她水嫩的豆腐臉,「真是調皮。」

傅明煙做了一個鬼臉,「我又沒說錯,不好好經營藥材買賣,成日打探消息,賣消息 給人,這不是想改行當萬事通嗎。」

「不過藥王莊下人的嘴巴不是很嚴嗎?」

「一旦得罪藥王莊,以後就別想在雲州混了,嘴巴能不嚴嗎?不過,這不影響他們在 外面打探消息。」

「若是如此,藥王莊肯定知道你壇長用毒、解毒。」

傅明煙見他表情嚴肅,很快就想明白了,「是不是藥王莊將我的事說出去?」

「昭華長公主去雲州時,曾經悄悄去了一趟藥王莊。」

傳明煙偏著想了想,搖了搖頭,「我想藥王莊應該沒有說出來,要不昭華長公主下毒 的對象不會是我,而是我師傅。」

「也對。」其實他不擔心昭華長公主,藥王莊根本看不上昭華長公主,倒是隱藏在昭 華長公主後面的人,若真的是那三位王爺之中的一個,藥王莊就不見得還能安於當個 商賈。

「不管藥王荘有沒有說出去,你會保護我,是嗎?」

「當然,我還等著將你要回家。」莫靖言又忍不住捏了一把她水嫩的豆腐腦。

傅明煙嬌羞的臉紅了,嗔道:「你幹暗老捏我的臉?」

「太可愛了。」

「因為可愛就捏人,這說得通嗎?」

「我真正想要的不是捏一把,而是親一口。」

傅明煙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羞惱的一瞪,轉身飛也似的跑出制藥房。

莫靖言不疾不徐的跟著她後面走出來,說出真正的想法,改日若是沒忍住撲上去親一 口,也就不會太過唐突了,而他的心已經按捺不住的狂跳,不過出了竹子園,看到淩 子肅,他滿心的騷動立馬壓下去。

「這幾日屬下沒見到京中權貴有何異常,不過發現武陽侯最近很喜歡茗賢樓,屬下忍 不住要懷疑他在茗賢樓跟哪家的夫人幽會。」

因為武陽侯府打傳明煙的主意,淩子肅對武陽候府的人就多了一點關註,見到武陽侯 將茗賢樓當成了青樓,進去了就不想出來,覺得很怪。

莫靖言不久前特地跑去瞧了一眼武陽侯,那是個一險嚴肅,眼睛總是直視前方的老頭 子……其實才四十而已,但是看起來顯老,鬢角摻雜了銀絲,總之,說他偷偷摸摸跟 人家幽會,真的難以想像。

「茗賢樓是什麼地方?」

「茗賢樓是京城四大茶館之一,許多文人雅士喜歡聚集在此,因為茗賢樓不興說書, 而是請人撫琴,有樂音樓的姑娘,也有落魄的書生,還有落榜暫居京城的學子,聽說 他們的琴聲深受文人雅士吹捧。」

莫靖言微挑著眉,「這個茗賢樓不簡單。」

「茗賢樓明面上跟誰都沒有關系,可是仔細深入調査,茗賢樓的東家吳茗容跟宣王有 點關系。」

莫靖言來了興致了,「宣王嗎?」

「是,不過,當時宣王還未封王,吳家人就拿了銀子贖人,隨後吳茗容離開五皇子府 跟著家人去了南方做生意,待當今皇上繼位一年後才回到京城開了茗賢樓。」

因為所處位置的關系,莫靖言看事情一向要往深了想,換言之,此事在他眼中就是一 個有遠見的皇子為了將來鋪路,先送走身邊的人,無論這位皇子後來會不會登上九五 至尊,送出去的人都是一顆很好用的暗棋。

「宣王這個人很低調,平時很少走出宣王府,是嗎?」

「是,因為武陽侯喜歡待在茗賢樓,屬下特地留意茗賢樓,但並未發現宣王。」

「你沒看見宣王,並不表示宣王不在那裏。」

略微一頓,淩子肅就明白了,「茗賢樓有暗道?」

「京城的茶館不同於京郊的莊子,設暗道的可能性不大。」

「不是暗道,難道是——狗洞?」淩子肅實在無法想像一個王爺爬狗洞的樣子。

莫靖言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你不能想點更實在的嗎?」

淩子肅嘿嘿一笑,敲了敲腦袋瓜,「屬下的腦子想不出來。



「雖然宣王有嫌疑,但也不能因此就認定是他,凡事要講證據,免得反遭人利用,錯 過真相;至於茗賢樓,想看出其中玄機,首先要弄清楚裏面的一景一物,還有周邊環 境,最好能繪制成圖。」

「屬下可是親自夜探茗賢樓了,不過要繪制成圖,只怕有點困難。」

莫靖言撫著下巴想了想,「你派人送口信回南寧侯府,明晚我會回一趙南寧侯府,此 事由我爹出面更周全。」

「這倒是,侯爺比我們更適合出面,可以暗訪也可以明察。」

「還有,我要的藥材都準備好,明日我會帶走。」

「是,屬下立馬派人送信回南寧侯府。」

莫靖言目送淩子肅離開,又忙著去尋未婚妻,如今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逗佳人歡心, 讓她每日笑嘻嘻的。

制藥房的藥材一填滿,傅明煙就全心全意投入其中,無非盼著早日將噬心之毒的解藥 制出來。

雖然她制作出緩解疼痛的藥丸,噬心之毒發作的時候不至於讓她失了神志,做出傷及 性命的事,但那只是治標不治本,還是對癥下藥,一勞永逸解決噬心之毒對她的危害 ,同時也能阻止那些想利用噬心之毒的野心之人。

傳明煙也清楚自身缺點,卯起勁來就廢寢忘食,不知死活,常常搞得自個兒很盧弱, 因此當體內噬心之毒一發作,她完全沒有抵抗能力,整個人瞬間摔倒在地。

好痛!她硬逼自己忽視這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千萬別落入那種幻覺之中,右手摸向腰 邊的荷包,可是好不容易掏出藥丸,一個不穩灑了一地,她只能艱難的爬行尋摸藥丸 ,還好藥丸沒有滾得太遠,一會兒就摸到一顆藥丸塞入嘴巴,不過此時她已是滿身大 汗。

不行,太痛了,她想要……傳明煙瞬間回過神,舉起右手湊到嘴巴,用力一咬,念頭 一轉,她告訴自己:沒問題,你可以熬過去。

「煙兒……煙兒……」莫靖言進了制藥房,看見倒在地上的傳明煙,立馬沖過去將她 整個人抱進懷裏,然後扳開她的嘴巴,挪開她的手,換上自己的右手。

過了一會兒,傳明煙終於有力氣拾頭看他。

「你嫌我的肌肉太硬了是嗎?」

傅明煙眨眨眼睛,他怎麼知道?

「我從你咬的力氣就可以猜到。」

半晌,傳明煙松開口,「……沒那麼痛了。」

「真的嗎?」

傅明煙軟綿綿的點點頭,莫靖言隨即抱著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的軟榻坐下。

莫靖言先幫兩人的手上藥,方才涼颼颼的問:「這次也是不到十日就發作了,你知道 原因嗎?」

雖然沒看見莫靖言的臉,但她知道必然又臭又難看,尤其還頂著一張易容的臉,最好 看,免得晚上作噩夢。

「最近身子比較虛弱。」她其實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但她是專家啊。

「身子虛弱就會提早發作?」

「可能如此,但這種事沒有絕對。」

莫靖言緊抵著唇不說話。

見他沒有出聲,傳明煙知道他生氣了,撒嬌的拉了拉他的手,「莫大哥。」

莫靖言還是不吭聲。

傅明煙只能繼績發揮ㄋㄞ功,「莫大哥,我不是有意折騰自個兒的身子,只是想著趕 緊配出噬心之毒的解藥,你不是也很需要嗎?」

莫靖言雙手微微一縮,將她抱得更緊,輕柔說道:「我希望你不必再忍受噬心之毒之 苦……我也的確需要噬心之毒的解藥,但我不要你為了解藥熬壞身子,這事可以慢慢 來不是嗎?」

「我是大夫,很清楚自個人的身子……」

「你是清楚自個兒的身子,但你不懂得愛惜。」莫靖言沒好氣的打斷她。

「……」

「為了不打擾你,我和藍大夫無法時時陪在你身邊,萬一今日你來不及去拿解緩疼痛 的藥丸吃下,後悔莫及的事可能已經發生了。」

莫靖言不願意對她太嚴厲了,但是這丫頭有股傻勁,一旦打定主意,她就不管不顧的 往前沖。

頓了一下,傅明煙訥訥的道:「對不起,我錯了嘛。」

「你真的知道自個兒錯了?」

「知道,我發誓以後每日在制藥房不會超過四個時辰。」傅明煙舉起右手。

「三個時辰。」

「三時辰太短了。」

「再討價還價,兩個時辰。」

傳明煙擡頭瞪人,「你太霸道了!」

「為了你,霸道又何妨。」莫靖言忍不住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傅明煙瞪大眼睛,「你怎麼可以這樣子?」

這一次莫靖言改親左臉類,「我們就這麼說定了,三個時辰,早上辰正到已時,下午 未正到申時。」

傳明煙動也不動的眨著眼睛,這個男人親上癮了嗎?

「有沒有聽見?」莫靖言接著改親右臉頬,這丫頭又軟又香又甜,怎麼親都不夠。

傅明煙根本不知如何反應,這個男人不但親上癮了,而且越親越過分,接下來他是不 是……她的嘴巴被堵住了。

沒法子,她一臉呆萌的樣子,男人見了如何能抗拒得了,順理成章繼續往下,然後一 口含住了。

莫靖言恨不得與她纏綿到天昏地暗,可是深怕嚇壞她了,還是努力勉強自己停下,不 過一分開來,見她兩眼水汪汪,嘴唇又紅嘟嘟的好誘人,差點又控制不住的撲上去。

莫靖言連忙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道:「記住了,若是在規定的 時辰外出現在這裏,我就罰你接下來一日都不準進來。」

「知道了,三個時辰就三個時辰。」傅明煙拉開他的手,掙脫他懷抱站起身,走過去 拾起散落在地的藥丸和荷包,「真可惜,臟了。」

「沒關系,我這兒不缺藥材。」不過,傅明煙還是將藥丸收好。

莫靖言幫她把案上的藥材整理收拾好,拉著她離開制藥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