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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收了銀子就得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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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收了銀子就得幹活

事情還未發生之前,傅明煙絕對不會浪費心思操心,這是庸人自擾,再說了,她一個 小女子有什麼值得人家貪圖,人家有必要算計她嗎?

所以啊,她還是繼續原來悠閑的日子……不,最近她一點也不悠閑,因為有把柄落在 某人手上,只能乖乖帶人家進藥王谷。

「你進藥王谷究竟為了什麼?」傅明煙仔細觀察莫靖言的一舉一動,每見一種草藥, 必先問清楚草藥的功效,然後就是作畫,看似想搞清楚藥王谷的一草一木,可是,搞 清楚了又如何?藥王谷確實是一個得天獨厚的山地,種什麼活什麼,不過也只是如此 ,只要你有銀子,藥王莊很樂意將各種藥材賣給你。

莫靖言看了她一眼,並未閃避她的問題,「你知道紅艷果嗎?」

「沒聽過,這是什麼玩意兒?」

「紅艷果可以解百毒。」

傅明煙半信半疑的挑了挑眉,「有這種東西?」

「北方數百年前有個古老的小國--殷國的文獻上有此記載,而唯一可能生長此物的 就是藥王谷。」

「藥王谷確實有許多稀有少見的草藥,不過,這不表示可以在這兒找到所有的草藥, 你確定這兒有紅艷果?我在這兒轉了那麼多年,可從來沒見過。」傅明煙突然伸手拉 住莫靖言,他先是一怔,回頭看她,她用下巴指著他前方,「你往前走五步有個陷阱 ,摔下去,你很快就會被蟲蟲大軍包圍,牠們不會咬死你,但會教你終生難忘,保證 你從此遠離藥王谷。」

聞言,莫靖言不由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腳步不自覺往後退一步,「你如何看出那兒 有個陷阱?」

「我親眼見過,可熱鬧了,不過,最重要的是這兒的氣味不對。」

「氣味不對?」

傅明煙左右看了一眼,「你瞧瞧兩邊,一邊烏頭,一邊紫草,此地就不該出現這兩種 以外的氣味。」

雖然這幾日相處下來,莫靖言已經看出她的本事了,可是沒想到她還能教他瞠目結舌 ,這丫頭是屬狗的嗎?

傅明煙從烏頭藥田的邊緣繞過陷阱,回頭看著莫靖言緊跟在後走過來,繼續回到先前 的話題,「你想在這兒找到紅艷果,很可能是白費功夫。」

「根據殷國文獻上的描述,紅艷果生長之地應該就是如今的藥王谷。」

「原來如此。」頓了一下,傅明煙歪著頭瞅了他一眼,「你中毒?」

莫靖言怔楞了下,「你怎麼會認為我中毒?」

「要不,你要紅艷果做什麼?」傅明煙用目視法仔細查看過他,他沒有出現中毒的癥 狀,但世上無奇不有,出現她不識的毒是很正常的事。

「紅艷果不是只能夠解百毒,還能拿來送禮,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這個禮會不會太大了?莫靖言願意拿命送禮,傅明煙當然沒有意見,人家高興就好, 只能笑著點頭道:「對哦,我倒是忘了這一點,不過,尋常人應該不會喜歡這樣的禮 物吧。」

「……這個你就不必管了。」他的舌頭差一點就打結了。

「我也懶得管你,只盼你別害我命喪在此。」

莫靖言哼了一聲,這丫頭真愛裝模作樣,「這兒若有本事奪你性命,你早就死了。」

「……」傅明煙恨恨的咬牙切齒,這種莫可奈何的感覺真是令人郁悶。

他們繼續往前走,過了烏頭和紫草,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左邊是蒼耳,右邊是白術。」傅明煙看也沒看一眼,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 為了在師傅眼皮子底下溜出門,她只能利用晚上幹活,一個晚上睡不到三個小時,當 然撐不到午時。

莫靖言可以聽見她聲音裏面的睡意,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上下眼皮在打架 ,整個人已經進入半睡夢狀態。

「蒼耳全株有毒,幼芽和果實的毒性最大,生吃蒼耳子--就是果實,兩到四個時辰 就會發病,不過,這玩意兒可以通鼻竅,散風濕,止痛。白術就乖多了,味甘,性溫 ,無毒,可以健脾益氣,燥濕利水,止汗,安胎。」

莫靖言先是一傻,接著唇角禁不住的上揚,這丫頭可真是厲害,半夢半醒還可以說得 如此流暢。

傅明煙突然驚醒過來,下意識的趕緊舉起腳步跟上去,然後就撞上去了,還好莫靖言 及時伸手勾住她的腰。

眨了眨眼睛,傅明煙傻不隆咚的問:「你幹啥站在這兒不動?」

「走路還能走到睡著了,你可真是了不起。」

頓了一下,傅明煙嘿嘿一笑,「這不是多了不起的事,想睡覺眼睛就會閉上。」

「你也不怕跌落陷阱。」

「藥王谷的陷阱也不是很多,要不,他們自個兒采草藥也很麻煩。」

「這倒是。」

「不過,我們還是先休息一下。」傅明煙一見到可以坐下的石頭,立馬撲過去。

「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收了我的銀子。」

「我精神不佳,可能一不小心就將你帶進陷阱,當然,你若是不介意,我們可以繼續 。」傅明煙無所謂的雙手一攤。

莫靖言很想磨牙,這個丫頭就是落在人家手上,也不容許自個兒吃虧。

「我看你還是放棄好了,禮物又不是不可以替代,根本不必浪費心力尋覓不見蹤跡的 紅艷果。」

「對某些人來說,紅艷果比任何禮物還有價值,還有,如今我們連藥王谷的一半都還 沒看過,如何知道這兒沒有紅艷果?」

傅明煙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按你說,紅艷果不過是能解百毒,又不是什麼毒都可 以解,為它賭上自個兒的性命真的有必要嗎?」

「能解百毒只是一種說法,我相信它的效用不只是如此。」

「總之,你沒踏遍整個藥王谷就是不死心,是嗎?」傅明煙很想翻白眼,這個人簡直 冥頑不靈,既然認定她熟悉藥王谷,而她沒聽過紅艷果,這不就表示藥王谷沒有這種 草藥嗎?

「這是當然,我花了那麼多銀子,總要將這兒看仔細。」

浪費了那麼多口水,結果還是一樣,傅明煙也不再糾纏,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蹦蹦 跳跳的往前走,「幹活了。」

不是說精神不佳,怎麼一轉眼就健步如飛?莫靖言先是一怔,趕緊跟上去。

雖然生長在鄉下地方,往往天還沒亮就醒了,可是傅明煙一直改不掉刻在骨子裏的壞 習慣--賴床,醒來之後,先在被窩鉆來鉆去,直到師傅的聲音傳過來,不想被扭著 耳朵挨罵,她自然會爬起來。

艷陽穿過窗欞,灑落一室溫暖,傅明煙深吸口氣,陽光的味道真軟真香……等一下, 她倏然睜眼一看,並非錯覺,太陽出來了,可是,為何沒聽見熟悉的訓斥聲?師傅不 在嗎?

傅明煙連忙坐起身,敲了敲腦袋瓜,仔細回憶,師傅好像提及這幾日要去桐城給知府 家的老夫人看病,這一趟至少要一、二十日,這是說--她自由了嗎?

歡呼一聲,傅明煙連滾帶爬的下了炕床,套上鞋子,換上衣服,便往外沖……咦?怎 麼打不開呢?

左看看,右看看,傅明煙手腳並用使勁開門,可房門不開就是不開,一種不好的預感 湧上心頭,趕緊轉身跑到窗邊,窗子一開,往外一看,果然在下方看見蟲蟲大軍,牠 們正在垂死掙紮,可惜四肢被黏住了,想逃也逃不了。

「惡!」傅明煙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趕緊退回來,轉回房門前,用力敲打,「章清媛 ,給我開門,你活得不耐煩是不是?」

回答她的是一片靜默。

傅明煙繼續敲門,「章清媛,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別給我裝死。」

半晌,章清媛的聲音傳了進來,「我也不想跟師姊過不去,可是師傅說,你太不聽話 了,不關著你,待她回來,你已經遠在京城了。」

「你師姊我有這麼笨嗎?」傅明煙憤憤不平的踢了房門一腳,很不服氣,「我不去算 計人家,反過來被人家算計,你說有可能嗎?」

「師姊太小看文成侯府了,人家可是有三兩下能打死我們的侍衛。」

「他們有武力,姑娘我會下毒。」不是她自誇,她可以隨心所欲游走在雲州,正是因 為一身下毒的本領。

章清媛嗤之以鼻的一哼,「人家從後面一掌劈下去,你連下毒的機會都沒有。」

「你也太小瞧我了,還沒有人可以不動聲色靠近我。」為了能聞到氣味就知道何種藥 材,她從小在師傅嚴厲督促下蒙著眼睛訓練,久了,她就有了狗鼻子。

「你老愛一心多用,眼睛太忙了,鼻子跟擺設沒兩樣。」

傅明煙氣呼呼的跳腳,「什麼眼睛太忙了,鼻子跟擺設沒兩樣?」

「我只是重述師傅所言。」

「……」傅明煙沒膽子罵師傅。

嘆了聲氣,章清媛好聲好氣的道:「師姊,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我哪有不安分?最近我可乖了。」出個門要遮遮掩掩,她還不乖嗎?

章清媛索性直接挑明,「你以為我們都傻了嗎?你怎麼可能待在藥園子大半日沒有聲 響?因為你每次偷溜出去兩三個時辰就回來了,幹活也不馬虎,師傅不想太為難你了 ,便假裝不知道。」

張著嘴巴,可是許久說不出話來,傅明煙轉身順著房門坐下來。

遲遲不見傅明煙出聲,章清媛有些擔心了,趕緊敲了敲門,「師姊……師姊……」

「別叫了,我還活著。」

「若是師姊能答應不出莊子,我可以放你出來。」

「文成侯府有心算計我,我就是乖乖待在莊子也不會太平。」

「師傅在莊子裏設了許多機關,足以保護你。」

傅明煙忍不住磨牙,師傅設下天羅地網真的是為了防止外人闖進來,不是為了阻止她 溜出去?師傅又不是不了解她,一、二十日不能出門,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師姊……師姊……怎麼又沒聲音了?」雖然師傅一再告誡,最好別理師姊,她絕對 玩不過師姊,可是師姊如此輕易妥協,她又很擔心,師姊的花樣很多,若是不吵不鬧 ,不表示變安分了,而是另有圖謀。

「我拿了人家的銀子,今日非得出門給人家幹活。」

「幹什麼活?」

「上藥王谷采藥。」

呆怔片刻,章清媛激動的叫道:「你瘋了嗎!」

她不是瘋了,而是莫可奈何。傅明煙咬著下唇,進了荷包的銀子再吐出去,簡直是割 她的肉,可是有舍才有得,況且這些日子賺得也不少。

「你不是想給章二哥買二十畝良田說親嗎?銀子我給你。」

章清媛不同於傅明煙,並非一開始就是藍采華的徒弟,而是因為家裏孩子太多,父母 養不起,不得不賣女兒為奴,此事傳到藍采華耳中,看在同村的分上便出手相幫,章清媛因此來莊子幹活,沒想到從此點燃她對醫術的熱情,藍采華見她是個好苗子,於 是收她為徒。

顯然不敢相信,章清媛半晌才訥訥的道:「二十畝良田至少要一百四十兩。」

「是啊,一百四十兩,我有。」不過,她的心在滴血。

開個門就可以拿到一百四十兩,章清媛當然很心動,可是師姊若出了意外,師傅會剝 了她的皮。

傅明煙顯然知道她心裏的掙紮,繼續游說,「文成侯府想逮住我沒那麼容易,再說了 ,我是文成侯府的姑娘,又不是逃奴,真的落在文成侯府的手上又如何?文成侯府不 將我拱起來養,也不至於虐待我。」

略微一頓,章清媛終於松口了,「我放你出來,但你出門不能超過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能幹啥?四個時辰。」

「四個……不行……最多三個時辰,如何?」

傅明煙嘿嘿一笑,一副很掙紮的道:「三個時辰……好吧,我跟對方商量一下,他應 該會通融。」

過了會兒,章清媛終於打開房門,傅明煙立馬跳起來往外跑。

「等等,你不能就這樣子跑出去,紀伯應該得了師傅吩咐,不會放你出去……」

「急什麼急,沒瞧我還披頭散發嗎?」傅明煙回頭瞪了一眼,直奔茅房解放。

傅明煙一路狂奔,待她上氣不接下氣趕到藥王谷山腳下,已經逼近午時了,還好莫靖 言依然悠閑的斜躺在樹上,不過一張臉臭得令人膽顫心驚……雖然他的臉藏在枝葉的 陰影中,但她就是知道,這是當然,等了一個多時辰,再好的耐性也磨光了,何況他 這個人脾氣很大。

「莫公子,真是對不住,我來晚了。」傅明煙半瞇著眼,努力看清楚上頭的人。

「這會兒上藥王谷,不到一個時辰天就暗了。」

莫靖言的聲音很冷,簡直可以凍死人,可是對某人來說,嘴皮子上的威風一點殺傷力 也沒有,她完全無感。

「我也沒法子,差一點連門都出不來。」若非收了他的銀子,她還懶得赴約。

「你這丫頭鬼得很,誰有本事綁住你的雙腳。」莫靖言沒好氣的踢腳,嫩葉瞬間如驟 雨落下,傅明煙驚叫的往後跳,可還是吃了一身的落葉。

「你不就綁住我的雙腳嗎?」傅明煙氣惱的飛舞雙手,恨不得揍扁他。

「我比你聰明啊。」

若非他握有她的把柄,她又不清楚他的底細,他肯定會嚐到她的手段……傅明煙懶得 再跟他多費唇舌,還是幹活比較重要,「你今日到底要不要上山?」

莫靖言從樹上翻身躍下,不發一語的率先往前走,傅明煙趕緊追上去。

「最慢申正之前我必須回到莊子。」師妹不會真的跟她計較一點點時間,但莊子上可 不是只有她們師姊妹兩人,雖然都是奴仆,但是師妹也不能太過明目張膽掩護她,萬 一哪個在師傅面前露了一兩句,師妹背著師傅放水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你認為這合理嗎?」

「我這個人不會白白占人便宜,你配合我,我免費奉送你一次。」

「你倒是識相,成,不過,別再讓我傻等,我這個人可沒什麼耐性。」

傅明煙翻了一個白眼,誰都看得出來他沒耐性,「你以為拿銀子不幹活很輕松嗎?我 是喜歡銀子,可是白白得來的銀子會害我作噩夢。」

莫靖言不再言語,兩人算是達成協議。

「……餵,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傅明煙靠上去拉扯莫靖言的袖子。

其實她早就發現後面跟著尾巴,一開始想到的當然是文成侯府,師傅不可能因為擔心 就禁她的足,文成侯府肯定不好應付,可是對方沒亮相之前,她不會對號入座,況且 與她相比,莫靖言問題更多,連真面目也不敢示人,難保後面的兩條尾巴不是他招來 的。

莫靖言是習武之人,對於多餘的小嘍羅當然早有察覺,不過,他習慣以靜制動,人家 不急,他何必按捺不住撲上去?再說了,必要時候,他的暗衛會出手,他假裝不知道 就好了。

「為何不說你得罪人?」他極其不屑甩開她的手,明明是跟她來的,怎麼能厚著臉皮 反問是不是他得罪人?

「……我一個鄉下丫頭,如何會得罪人?」她突然覺得很心虛,難道是文成侯府?

「既然與你、與我無關,那就不必在意。」

「這怎麼成呢?我們可是要去藥王谷當竊賊。」

莫靖言斜睨了她一眼,「註意你的用詞,紅艷果未找到之前,我們不是竊賊。」

傅明煙不以為然的撇嘴,「你知道嗎,狼披著羊皮還是狼,不會因此變成羊。」

「我自認為不是狼。」

壞人從來不認為自個兒是壞人,他們為非作歹實是有情非得已的原因。傅明煙擺了擺 手道:「隨你,潛入藥王谷偷東西的是你,又不是我。」可是一會兒之後,傅明煙又 忍不住拉他的衣袖,「你真的準備放著他們不管嗎?」

莫靖言不冷不熱的瞥了她一眼,「我沒意見,你有何想法?」

「沒什麼想法,只是後頭跟著尾巴很討厭。」

「你求我,我就幫你擺脫他們。」莫靖言微微擡起下巴,一副傲嬌的模樣。

求他?這不等於承認後面兩條尾巴與她有關嗎?傅明煙恨恨的咬著下唇,不行,比起 文成侯府,他的威脅性不見得更低,她可不想出了虎口,又入狼口……雖然狼口跟虎 口一樣危險,可是狼口有得商量,虎口肯定沒得討價還價。

莫靖言微微挑起眉,「你求我,我就幫你,用不著付任何代價。」

「……我只聽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不付代價就可以得到好處,這有可能嗎?而且 當賊的不急,我一個小跟班有必要如此著急嗎?」她不怕文成侯府的人,但討厭這種 被纏上的感覺,落在姓莫的手上,已經夠教她郁悶,如今再來一個,這是嫌她日子不 夠熱鬧,唱戲給她看嗎?

莫靖言雙手一攤,「難得我善心大發,你不領情就算了。」

眼珠子賊溜溜的一轉,傅明煙挑釁的瞥了他一眼,「善心大發?我看你根本沒本事斷 了那兩條尾巴吧。」

「我沒本事?」

「有本事的人三兩下就解決了,從來不廢話,我師傅就是這樣子啊。」傅明煙帶著驕 傲的揚起下巴。

雖然知道這是激將法,但是看她得意的樣子,他竟然覺得怪可愛的,轉個念頭一想, 上當又何妨?他一個大男人跟這個小丫頭計較,氣量未免太小了。「你知道什麼是真 正的本事嗎?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

傅明煙哼了一聲,一副「我等著見識,你莫教我失望」的模樣。

莫靖言也不多說什麼,繼續前進的腳步,傅明煙不禁一怔,這是什麼情況?

傅明煙不想表現得太急了,可是見他遲遲沒有行動,想開口詢問,一陣雜沓的馬蹄聲 傳來,不久一隊人馬進入視線,她連忙舉起右手遮住鼻子,免得吸入揚起的沙塵,可 是下一刻,她整個人騰空而起,不由得大驚失色,下意識的伸手一抓,以免摔下,待 她想看清楚眼前情況時,她已經跟著莫靖言落在一棵大樹上。

「你可以放開我了,只要不亂動,保證你不會摔下去。」莫靖言語帶戲謔。

傅明煙眨了眨眼睛,半晌,終於看清楚他們幾乎貼在一起,連忙松開手,然後往後退 ……

「我不是說別亂動嗎?你想摔下去嗎?」

傅明煙頓時一僵,可是,他們兩個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莫靖言指著他們先前所在的位置,「那兩條尾巴斷了。」

傅明煙坐好身子,定睛一看,不由得傻了--先前跟蹤他們的兩條尾巴竟然趴在地上 吃土。

「我與你師傅相比,誰比較厲害?」

「……師傅又不曾遇過這種事,我怎麼知道?」這家夥以為這是爭風吃醋嗎?竟然問 誰比較厲害!

莫靖言很快就意識到自個兒口氣不對,當然沒再糾纏此事,不過,空氣中陡然生出一 股暧昧的味道,明明風兒從耳邊呼嘯而過,卻感覺越來越熱。

傅明煙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趕緊轉移話題,「那兩個怎麼回事?」

「不小心摔了一跤,又被疾馳而過的人馬嚇得兩腳發軟,連滾帶爬,最後連一丁點力 氣也沒有,只能癱在地上吃土。」他不過是在最初的時候發出暗器,讓他們不得不在 人前現身,隨後他們就自討苦吃了。

「你行!」傅明煙由衷的對他豎起大拇指。

「兩個小嘍羅不算什麼。」

「不過,你還要上藥王谷嗎?這會兒上山,我最多只能陪你一個時辰。」

莫靖言的臉瞬間拉下,為何有一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覺?

「我不介意,若是你堅持要上山,我當然奉陪,一個時辰是一次,兩三個時辰也是一 次,賺到的是我。」傅明煙根本不想上山,趕著出門,不但來不及用膳,還忘了備上 乾糧,這會兒她已經餓得全身沒勁了。

莫靖言對著她咧嘴一笑,冷颼颼的道:「一個時辰也無妨。」

傅明煙無所謂的笑容轉眼龜裂,緊接著她的肚子咕嚕咕嚕叫,可是某人好似看不見也 聽不見,一把拉起她往下跳。

「啊……」

莫靖言看著她緊閉雙眼尖叫不停,覺得很好笑,「你還要鬼吼鬼叫多久?」

尖叫聲止住,傅明煙睜開眼睛一看--她已經站在地上了……

她尷尬的對著莫靖言嘿嘿一笑,連忙拱手作揖,「我們還是趕緊上路吧。」

「不去了,不過我警告你,明日再擔誤我進藥王谷,往後你就沒銀子可拿了。」莫靖 言甩身走人。

傅明煙忍不住掄起拳頭揮幾下,雖然只是做個樣子,但是什麼都不做很不爽。

「你以為我喜歡拿銀子不幹活嗎?早知道什麼都不說,直接上山……這都是文成侯府 的錯,有本事直接上來抓人,跟在屁股後面算什麼……看樣子,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瞧 瞧,你們真以為鄉下野丫頭很好欺負……」傅明煙自言自語的一邊踢著石子,一邊踏 上回家的路,同時琢磨著最近該帶什麼毒藥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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