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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一大口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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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一大口親親

走在前頭的四只灰狼默契地沒有停下腳步, 殿後的狼王狼後不知不覺落了狼群隊伍一大截,霍森漫無目的地亂走,牧弋安安靜靜跟在獵狼犬身後。

“霍哥, 小耶非常黏狼, 它不會喜歡新爸爸的。”霍森不搭理狼, 牧弋好似霜打的茄子, 蔫答答垂著狼頭, 白狼還是沒忍住, 先一步開了口。

“沒事,它也不是很喜歡我。”霍森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像在淡淡敘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但牧弋還是能聽出幾分不爽。

“不是所有小狼都知道霍哥沒有惡意的……小耶還小,霍哥不要和它計較。”牧弋自身難保,卻還有閑工夫幫白撿的親兒子說話。

“嗯,不計較。”就在牧弋準備松一口氣時,霍森涼涼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反正後爸會管教。”

“霍哥!”牧弋又急紅了眼, 白狼方才偷摸在雪地離打了好幾個滾,白色的狼毛上染到的血跡被滾落大半, 但左側的狼身上因為滾動壓到傷口, 又重新變成血糊糊一片, 霍森不經意瞥見, 面色變得更差了。

嚴寒的冰原果真找不到半點綠意, 霍森在松林中轉悠半天,也沒找到能幫牧弋療傷的草藥,霍森回頭看了眼萎靡不振的白狼,獵狼犬嘆口氣, 耐著性子往木屋方向走。

不論霍森轉向哪個方向,牧弋都死死跟在霍森身後,霍森嗅著空氣中越來越濃的血腥味,終於停下腳步。霍森停得猝不及防,牧弋直直撞上霍森的腦袋,感受到獵狼犬的目光,牧弋擡起一只前爪捂住脆弱的鼻頭。

“再偷偷往地上打滾,就別跟著我了。”寒冬下,連冰湖都被完全凍住,沒有水源,雪地就是最好的清潔工具,牧弋已經亮潔了許多。

“……哦。”白狼第一次如此討厭自己這身雪白的皮毛,若是像安德一樣一身漆黑,那沾了血跡也不太看得出來。

不似狼犬回程路上的無言,木屋內熱鬧非常,護林員邊檢查安德身上的傷口,邊驚呼出聲,看完安德,他又將目標轉向小耶。護林員抱起小耶前看後看,小家夥身上只沾了幾滴黑狼耳朵上流落的血跡。

護林員才將小薩摩耶返回地上,小耶噠噠噠跑向黑狼,內疚地幫安德舔舐脊背上的傷口,護林員被這些接二連三的訪客弄得沒脾氣,回屋拿出一罐已經使用過半的藥粉,撒在黑狼背上猙獰的傷處。

藥粉才沾上傷口,劇烈的灼燒感疼得安德齜牙咧嘴,黑狼下意識想躲,奈何身上還爬著一只小薩摩耶封印。

“是藥,不能舔。”護林員厲聲交待好地上一黑一兩毛團,轉身回屋,開始收拾行囊。

距暴雪天已經過去小半個月,攔路的積雪也已經清理得差不多,是時候去城裏采補物資了。

護林員一手牽著安德,一手抱住小薩摩耶,牽著安德的那只手上還握著一張購物清單。

一人一犬一狼浩浩蕩蕩走出木屋,正撞上領著白狼回家的霍森。

“……你們組隊打架去了?”護林員瞧見讓愛犬破相的疤,麻溜丟開牽住黑狼的狗繩,把清單揉成一團揣口袋裏,蹲在獵狼犬面前仔細檢查。

小耶看見霍森和牧弋安全回到木屋,也激動地從護林員懷裏掙紮出來。

獵狼犬面上多了道疤,看起來更嚇犬了,但一直不敢貼近霍森的小薩摩耶,今天卻沒有躲開,小白團子怯怯挨近霍森,小心翼翼舔舐起獵狼犬的前爪。

霍森還不太習慣白團子突如其來的殷勤,和牧弋幼時極像的小薩摩耶,每一個動作都讓霍森想起縮在身後的白狼,霍森沒收回爪,被護林員握在雙手間的腦袋也沒法低下頭。

身後的白狼發出小小聲嗚咽,霍森擺出嚴肅的神態同小薩摩耶強調:“我是你爸爸,不能亂舔。”

“……?”小耶疑惑地歪歪腦袋,擡起前爪指指霍森身後的牧弋,“不能舔霍森……那可以舔爸爸嗎?”

想到一大一小倆白團子互相舔舐的溫馨場面,霍森內心被一片柔軟戳中,獵狼犬點點頭。

“對對對,霍哥只能有我一只小白狼做童養媳,就算是親兒子,也不可以用同樣的方式搶走霍哥。”

竟然被身後的白狼看穿心思,霍森微微挑眉。

本來還挨著霍森的小耶被白狼假意一兇,小白團子又縮回到安德身側,牧弋皺緊的眉頭於是又加深了好幾分。

“……可惡。”白狼盯著安德自顧自嘟囔,霍森不解地用尾巴拍拍白狼的前爪。

“親兒子的醋也吃?”

“不,我在想怎麽瞞著小耶做掉它後爸。”

霍森順著牧弋的目光,看見小薩摩耶從安德脊背上舔了一嘴苦澀藥粉,正吐著舌頭皺眉幹嘔,黑白兩個毛團互動親昵……獵狼犬恍然大悟。

“看來不用擔心小耶不適應了。”

“……”白狼冷漠瞪著安德,咬碎了後槽牙。

“不適應什麽?”安德敏銳覺察自己成為了話題中心,而根據以往的經驗,它一旦變成霍森和牧弋的話題,就絕對沒!好!事!

果不其然,安德聽見霍森神清氣爽道:“多個後爸。”

聽懂獵狼犬話外之音的黑狼立馬卷起小薩摩耶,滿臉驚恐地往牧弋腳下送:“我對做孩子它爸沒興趣!一點也沒有!”

誰想和這倆口子沾上關系啊!!!

————

“跑走一個小的,帶回來三只大的……你們真是要吃空我。”護林員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將一個月前擺進冰窖的紅肉全搬出來,二十來斤的牛羊肉足夠一狼一犬飽食幾天。

他準備帶著棘手的黑狼前往更專業的救助機構看傷,而霍森和白狼,看起來和黑狼頗有口角。

護林員簡單檢查過後,發現牧弋和霍森都只是皮外傷,牧弋身上的傷口雖然看著嚇人,但常年在野外生活的白狼本身就有著極強自愈力,現在又處於極寒的天氣下,哪怕不管它,一周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但好心的護林員還是將剩下的小半罐藥粉旋開蓋子,擺在霍森面前,並演示了用法。

白狼也如剛才上藥的黑狼一般發出淒厲的慘叫,等護林員給白狼上完藥,霍森才慢慢將自己挪開,重獲自由的牧弋盯著地上殘餘的白色粉末,躲在霍森身後,並對還想靠近的護林員齜起獠牙。

比起故意虛弱到仿佛奄奄一息的白狼,霍森除了面上橫著的疤,沒有其他明顯的外傷,獵狼犬熟練地卷了一舌頭藥粉,咽進肚裏。

“好好看家,回來給你帶罐頭,窗戶我也關好了,你要是想跟著白狼走,記得關上門。”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被兩腳獸出手相助,安德主動咬住狗繩等護林員牽走,護林員接過濕答答的繩索,把小薩摩耶也一道抱起,“小耶我也帶走了,不打擾你們。”

目送護林員遠去,霍森突然覺得周圍安靜得有些不尋常,安德和小耶一齊被帶走,狼崽子不歡呼,在做什麽?

獵狼犬回頭,和鬼鬼祟祟想要倒掉藥粉的白狼對上眼。

“放下。”霍森壓低聲音。

牧弋猶猶豫豫,在倒掉藥粉和挨揍之間糾結許久,不情不願把藥粉罐子擺回臺階上。

“霍哥,狗糧好歹只是有點難吃,這個東西……我養得活你,我們不要亂吃東西。”牧弋脊背上的灼燒感還沒消退,它看見霍森舔了一口藥粉,所以也跟著舔了一口。

白狼被苦到懷疑狼生,恍惚著神情發出感嘆。

世上怎麽能有這麽難吃的東西!

又苦又澀,還回死死黏在舌頭上,牧弋嚼碎了好幾團白雪,嘴裏還是有散不掉的苦味,牧弋徹底放棄了舔掉傷口上藥粉的想法。

“現在是我養你。”被誤會成異食癖的霍森沒過多解釋自己為什麽要吞下藥粉,它指著護林員丟到院中的幾大塊凍硬的紅肉,避重就輕,冷靜反駁。

“我可以給霍哥捉新鮮的小鹿,它們都凍硬了,硌牙。”靠著自己捕獵從沒虧待過嘴和胃的白狼,盯著地上那幾塊看著就不新鮮的冷凍肉,嫌棄地挪開了目光。

“你的傷……”霍森欲言又止,獵狼犬重新把目光放回牧弋抹著藥粉的後背上,目光下移,霍森看見白狼胖到微微鼓起的肚腩,它家小弋真的把自己養得很好,不止養出蒜瓣毛,在野外那麽艱苦的環境下,竟然還開始挑食了。

“……哦對,我受傷了,要霍哥親親才能好。”剛才還活蹦亂跳仿佛能搗毀一個鹿穴的白狼終於想起自己身上還有傷,瞬間變回一碰就倒的柔弱形象。

“好啊。”霍森輕笑,獵狼犬似乎變得格外好說話,它垂下頭,把藥罐蓋子蓋上,然後一步步走近迫不及待長大狼嘴的牧弋。

“安德都走了,霍哥不可以再惦記給小耶找後爸。”

“好啊。”

“我也會乖乖吃掉老頭留下的食物,不捕獵牽動傷口,霍哥不要生氣了。”

“好啊。”

“那!……唔。”

一向很會挑著霍森心情得寸進尺的牧弋,提出一個又一個和霍森重歸於好的請求,霍森一一應下,白狼閉著眼美滋滋期盼霍森的親吻,感受到霍森漸漸靠近的氣息,牧弋不用睜眼開,就準確含住了獵狼犬的嘴吻。

白狼將牙尖輕輕抵上霍森柔順的毛發,接著……熟悉的苦澀滋味在白狼舌尖炸開——霍森卷了滿滿一舌頭藥粉,借著親吻,把白色粉末全部傾倒到牧弋舌尖上。

“……”

大意了,忘記好說話的霍哥遠比狼群狡猾。

被迫咽下一大口苦藥的白狼垮著狼臉,主動加深了同霍森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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