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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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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終章

國慶節後, 一聲霹靂巨響,傳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像是陽光破開了烏雲,陰霾消散,舉國上下歡慶鼓舞, 陽光普照。

姚躍知道, 從此以後, 大家的生活將會一路生花,越來越好。

朱家搬走了,留下了三間東廂房, 多少人眼饞呢,只是別人還沒來得及下手, 關薯先買了一間,把她媽直接帶出關家, 連自己的姓氏都改了。

沒說離婚,是因為以前壓根兒沒領過結婚證,現在分開也不用多走一道手續。

“我親爺奶那邊想叫我回去,”關薯坐在姚躍的房間裏, 一邊幫忙繞毛線一邊閑聊:“我才不去呢!”

“以前我小的時候沒人管我,現在我自己能養活自己了倒想安排我了, 當我不知道他們的心思啊,姑娘大了長得不醜又有工作,賣出去能得上好的彩禮呢, 要是人嫁出去把工作留下,那就更好了,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姚躍笑著搖搖頭, 這姑娘以前憨厚質樸,現在上了班, 嘴巴也厲害起來了。

“你買了朱家的房子,是打算和你媽就住這兒了?”

“先湊合一段時間,”關薯明白姚躍的意思,和關家太近了,門對門住著,少不了糾葛。

兩個女人體力上吃虧,她一個小輩兒,身份上也吃虧,不是長久之計。

“這房子可是我跟街道辦主任連哭帶求纏來的,我是想在我們單位那邊換一間,有了它,再去找合適的房子換就容易了,憑空去買可難。放心,我托人打聽著呢。”

朋友心裏有數就好。

“哎,我聽說你嫂子家的問題解決了?”關薯問道。

“說明資料提交上去了,還得等消息。”

其實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要不然姚躍也不敢透漏出來。

水敏雲的父親當初問題本身不算嚴重,只是他性子清高,受不得冤屈,人走了這事兒就成了畏罪自盡,現在一大批人的問題得以澄清,水父應該也在其中。

“現在不少知青返城了,有些沒有手續也偷著跑回來了。”

關薯湊近姚躍耳邊:“我昨晚看見吳槐花了!”

“你沒看錯?”

吳槐花當初好一頓折騰,把她姐先弄走了,以為能頂替了她的名額,結果盡是無用功,後來還是離開了四九城,姚躍壓根兒沒關心她的去向。

只是,不管去哪兒,也不該現在就回來了呀?

“就在咱們槐樹胡同的夾道裏!”

關薯異常肯定:“我昨晚肚子疼,去廁所蹲了好一會,正好回來的時候聽見人推門出來,兩人就在夾道那說話,是吳家嬸子,說什麽我沒聽清,但絕對是吵架了,之後也沒讓人進門,不知道她到底去哪兒了!這麽偷偷摸摸,肯定是自己跑回來的!”

吳槐花是個異常執拗的人。

她要是認準了什麽事兒,那真是撞南墻上也不回頭,打小不知怎麽著就記恨上姚躍,就變著法子轉著圈得給姚躍添堵。

明明朱三湖一直欺負壓榨她,她卻不記恨對方,反倒樂意捧臭腳當狗腿子。

她連自家的姐妹也不放過,下黑手一點不帶猶豫的,這麽些年,姚躍也看出來了,這人不是有什麽苦衷,就是真的壞。

不過現在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的情況,還能自己偷跑回來也算是能耐,她躲著不敢露面,八成是招惹了大麻煩。

不過,閑事莫管。

關薯看出姚躍對這事沒興趣,她又提起另外一件事。

“你媽什麽時候搬回來?”

姚躍驚愕地瞪大眼:誰?搬回來?

“你不知道?”這回輪到關薯驚訝了,她正好纏完一團線,起身拍打一下身上的線頭飛絮,湊過來看姚躍的表情:“你真不知道你媽買了朱家的兩間房?”

姚躍把自己手裏的線放下,這是為穆師傅準備的,她有些風濕老寒腿,一入了秋就難受,她打算織一個帶夾層的護膝,夾層裏可以放炒熱的粗鹽和藥包,對寒涼的膝蓋大有好處。

“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保真?”

“街道辦啊!我去辦手續的時候看見的,比我買的還早呢!不過,你媽真沒給你們兄妹透口風?”

真沒有。

姚躍知道梁紅橋肯定是故意的,說不定還是姥姥和舅舅給出的主意。

只怕她有離婚的念頭時就已經開始打算,住醫院最多能申請個單身宿舍*7.7.z.l,住宿條件差,萬一何家糾纏在單位可太丟人了,要麽回姥姥家,只是姥爺走了,姥姥也上了歲數,她和舅媽不睦,住在一塊兒也免不了吵架,那回來槐樹胡同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姚躍猜的非常準確,這主意就是外婆給出的。

不管姚飛姚躍再不待見梁紅橋,她也是親媽,是長輩,天生占據優勢地位。

倆孩子記恩又孝順,逢年過節外婆舅舅家那邊從來都不會空手,對表弟都能愛屋及烏。

對親媽,就算不愛搭理,也絕對不會算計她,碰上生老病死的大事,他們做不到袖手旁觀,再說,她這一輩子也就姚飛一個兒子了,將來後事不指望他還能指望誰?

現在不修覆關系,等將來老得動不了再湊過去,人家還不嫌棄死!

這些道理梁家老太太掰碎了揉爛了往女兒耳朵裏灌,這回她又要離婚老太太沒攔著,眼看何家就是個越來越深的大坑,女兒早跳出來是好事。

只是自己也活不了幾年了,總得為這個女兒打算打算,就算對不起孩子,也沒辦法了。

這事兒從長遠看,對雙方都有好處,女兒要是真陷在何家的那個大坑裏,免不得以後要拉扯兩個外孫,說句難聽的,萬一將來紅橋要是碰上個病呀災的,躺在炕上起不了身,何家那兩個孩子能給她端屎端尿?只怕姓何的得連夜把人扔回去。

這種事兒她老太婆又不是沒見過,那些二婚男人先走後媽被前頭孩子趕出門的多了去了。

她總不能讓自家閨女落到這個地步。

朱家的房子歸屬很快就塵埃落定了,沒想到,梁紅橋壓根兒沒搶到兩間,只有一間而已。

另外一間被吳家的老二臘梅給搶到了。

吳臘梅是個異常能幹的鐵娘子,吳家算是她一手給撐起來的,一直有傳言說是她要招贅,如今眼看都二十大幾了,還沒結婚。

沒想到竟然自己買了一間房,真是驚掉人下巴。

沒過一天這消息就傳出來了,原來吳家嬸子又懷了身子,這回人養得可精細,精米白面吃著,能不下炕就不下炕,她信誓旦旦說這一胎鐵定是個兒子。

姚躍聽了都忍不住嘴角抽動,吳家嬸子,不,該叫大娘了吧,人都快五十了,還心心念念生兒子,這些年這人落胎了好幾回,就是不死心,現在這胎快八個月了,看來是養住了。

只是怎麽就把養家的閨女給得罪了?

“給找了個老鰥夫,四十了還帶著三個孩子,要了八百塊彩禮,硬是要把臘梅給嫁出去,人還不是城裏的,弄山溝種地去,你說這是什麽爹娘?”

大鴻拍著桌子說話,氣憤地不得了。

“臘梅跟她爹媽吵了一架,院子裏不少人勸和,她沒當著人面罵自己爹媽的不是,在我家卻繃不住了,那個哭呀,撕心裂肺的,這麽些年我都沒見臘梅哭過,這回看她這樣,我和我媽心裏都酸酸的。”

大鴻姐義憤填膺,都是女人,難免感同身受。

“這房子就是我媽幫她買的,跟爹媽鬧成那樣在住在一個屋檐底下,沒好~”

“正好朱家房子賣,這機會可難得,她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將來願意嫁人還是招贅都由著她,我媽也是怕鬧騰起來吳家嬸子那肚子出事,先分開對誰都好。”

歷嬸子這人還是這麽心善,據姚躍所知,臘梅的錢根本不夠,這些年她的收入都用來養家了,還是歷嬸子借了她一筆,才把房子定下。

想當年她從何家跑回來,也是歷嬸子給她張羅鋪蓋,安排她住下,一晃,都這麽多年過去了。

梁紅橋到底跟何金民離了婚,當初拉過去的那些嫁妝家具又拉了回來,除了老舊許多,東西只少沒多。

她搬回了槐樹胡同,每天照常上班,倒沒像姚躍擔心的那樣攪合姚飛,也沒刻意親近兒女,反倒是對孫子很親近,給孩子定牛奶,買零嘴,還時不時買衣服玩具。

這種相處,讓嫂子水敏雲也大松了一口氣。

入了秋,姚躍看著報紙,上面有“科學與教育工作座談會”的消息,邀請了三十多位著名科學家和教育工作者參加。

她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好消息要來了。

果然,之後一個月,教育部召開全國高等學校招生工作會議,決定恢覆已經停止了十餘年的全國高等院校招生考試,以統一考試、擇優錄取的方式選拔人才上大學。

這是一個讓知識青年熱血沸騰的好消息:高考恢覆了!

距離高考只剩下短短的一個月,可所有人都在為這個消息而雀躍,書店門前擠滿了人,學校、圖書館到處都是學習和借閱資料的人。

柳清許來給苗唯華借資料,“只要能考上大學,她就可以留下了!”

姚躍毫不吝嗇地將自己的《數理化自學叢書》拿出來分享,甚至鼓勵自己的哥哥去考,姚飛一直有當警察的夢想,現在正是好機會,不試試怎麽甘心?

姚躍直接搬到了師傅家,姚飛也不許小侄子打擾妹妹,年末的一個月,整個胡同都提著腳走路,唯恐影響到苦讀的學生們。

就這樣挑燈奮戰一個月,全國五六百萬人一起邁進了考場。

一個月後,在新年的陽光裏,蔚藍天空下白鴿飛舞,姚躍拿著錄取通知書,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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