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兄弟鬩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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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兄弟鬩墻
“朱二河殺人了！”
“快來人啊, 出人命了！”
打從朱家開始鬧騰，一個個人就從犄角旮旯冒出來，偷摸湊在墻角院邊看熱鬧，有特別好事的, 端著餃子碗也要留在這裏聽別人家的樂子下飯。
可誰都沒想到, 不過是常見的家事矛盾, 竟然鬧出了人命！
“快！趕緊送醫院！”
歷嬸子整個人都麻了。
朱家這些日子一直鬧騰不休，她剛才還在家裏嘀咕，這家子真是不講究, 大過年的除夕夜還吵吵個沒完，實在是太頻了, 懶得管，但不管又不行, 大過年的，別人聽著也鬧心啊！
她正想包完餃子就去呵斥他們，結果就差這麽一會兒工夫，就出事了。
偏偏還一出事就出個大的！
不管人家爸怎麽樣, 好歹一條人命，怎麽著都得想辦法趕緊送醫院搶救！
這頭鬧哄哄地送人, 也顧不得朱家這頭。
等人送到醫院，連急救室都沒進，醫院直接下了死亡通知書。
人真的死了！
這可真是, 大年根子底下，除夕夜啊，出了這麽碼子事兒, 槐樹胡同裏面誰家不說晦氣！
就算看著朱家人再不順眼，可一條人命, 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就這麽沒了，誰不嘆息！
這種情況，也別說什麽舊怨了，能幫忙都搭把手。
姚家沒摻和，當年因為多次齟齬，兩家之間連面子情也沒有，平日見面連招呼都不打。他們家吵架自家不去看熱鬧，要幫忙也沒搶著去，反正過年呢，家家人口不少，不缺人。
而且姚家這邊也忙，水母出事了！
朱家媳婦滿頭滿臉的血，拿門板子往外擡，在門口恰好被水母迎面撞上，這下給老人家嚇得，一下子厥過去了。
水敏雲嚇得不得了，怕母親勾起舊病，當年她父親走的時候，母親留下了心病，朱家媳婦頭破血流的樣子讓她觸動舊事，一下子跌坐在地，面色慘白，胸口發悶，登時就不大好。
姚飛立馬跑出去借了輛三輪車，拿褥子鋪了，再把人用被子裹上，頂著風拉著丈母娘和媳婦就往醫院趕。
姚躍不能去，她得留下來看家照顧小侄子，姚家今晚這頓年夜餃子還沒吃進嘴呢，就發生了一連串的變故。
她就算心裏再急，也不能扔下孩子不管。
把餃子煮了，先哄著小侄子吃飽了，把人按進被窩裏哄著他睡，可外頭鬧哄哄的，遠處鞭炮聲連綿不斷，院子裏人聲紛亂，孩子心裏掛念著外婆和父母，怎麽能睡得著？
姚躍幹脆把人往柳嬸子家一送，柳家壓根兒不往朱家的事兒上湊，他們家如今三口人都在家，幫忙看會兒孩子不難。
她自己套上軍大衣，把帽子圍巾都包裹嚴實了，騎上車就出了門。
不管怎麽樣，得去醫院看看水嬸子情況怎麽樣，哥嫂兩人也沒吃飯，她把餃子送過去，不能空著肚子挨餓。
去的時候是頂頭風，姚躍弓著腰兩腿用力猛蹬，到了醫院把自己累得呼哧亂喘。
幸好，水嬸子沒什麽大礙，醫生說就是一時情緒激動，血壓太高，不住院回家也沒問題。
人家說這話也是為了他們考慮，大過年的，不是生死攸關的急病，誰要去醫院啊！
再說，醫院的條件跟家裏沒法比，特別是過年期間，醫生護士都輪休，值班人手也不夠。
食堂什麽的都縮減了供應，還有供暖，跟家裏沒法比。
水嬸子也想回去，一來省錢，二來老講究，年頭年尾就住院，不吉利。
現在雖然嘴上不說這些，可四九城的人，借個藥罐子都避諱，更別提住院，過年從除夕到初三，那是能不吃藥都不吃藥。
可姚飛跟水敏雲商量，還是讓嬸子住兩天院，朱家兒媳婦現在家裏沒人了，怕是要在院裏辦喪事，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幺蛾子，嬸子這身體情況，萬一被沖撞騷擾，真的禁不起。
過年醫院也清凈，能出院的都出去了，本地的一些慢病也都回家過年，連醫生帶病人都沒有平日裏的三分之一，還就不如在這邊避一避，養一養身體。
幹脆等大好了再出院。
姚躍也讚同，吃完飯姚飛和她一塊兒回去取行李，嫂子留在醫院照顧。
姚飛不放心妹妹和兒子兩人在家，想把他們送到穆師傅那頭過年，侄子不樂意，撒潑打滾要姥姥要媽媽，非要跟著去醫院。
正商議著呢，忽然聽見外頭又鬧起來了。
姚飛不讓兩個小的出去，自己關好門去看情況。
不過十來分鐘，姚飛便大踏步匆匆跨進門來，“拿上東西，我們走！”
姚躍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又出事了。
胡同裏頭鬧哄哄的，不停有人躥來跑去，也沒人能解答她的疑問。
姚飛推著車，載著兒子，一手不放心地拉著妹妹，快步離開槐樹胡同往穆師傅家去。
“到底出了什麽事？”穆師傅皺著眉，示意姚躍給姚飛倒杯水。
姚飛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驚慌道：“朱二河把他大哥朱大江給打傷了，跑了！”
他說這話口氣飄忽，自己也覺得不可置信。
啥玩意兒？誰打了誰？
原來之前朱大江媳婦出了事，幫襯送醫院的都是外人，朱家人除了朱大江沒人跟著。
確定人沒了，他就從醫院跑回來，兩兄弟也不知怎麽就吵起來了，谷小杏嚇傻了，除了喊‘不要吵’一點辦法沒有。
朱屠戶反倒比較清醒，摸了一把錢票，讓朱二河趕緊走，要是被人抓住，自家二兒子恐怕就要沒命了！這可是一條人命，弄不好就要吃槍子的！
朱二河也害怕，他要走，朱大江卻跳出來大義滅親，非要老二去自首，兩人糾纏起來，朱二河火氣上頭，直接抄起凳子砸了兩下，把朱大江打倒在地，自己跑了！
“附近到處都在搜捕他，公安都有好幾組，朱二河也不是個有心計的，估計人跑不脫，他連親哥都能下手，我怕他走投無路狗急跳墻再幹出什麽事兒來，你就別回去了，等事兒過去再說。”
姚飛講得幹巴巴的，估計是聽人講了只言片語拼湊的，關鍵地方都不清楚。
姚飛拎起包袱起身，“我趕緊去醫院，耽誤這麽久怕你嫂子著急。孩子我不帶了，這兩天你看著千萬別讓他出門。”
穆師傅連忙從櫥櫃裏摸出一袋奶粉來：“帶著，給老嫂子補補。”
姚飛也不推辭，拿了東西急匆匆去了。
姚躍只覺得一夜都不安枕，外頭到處都是鞭炮、口哨和跑步聲。
朦朧中，穆師傅披著衣服過來探看他們姑侄好幾回，怕是擔心兩人害怕睡不好。她自己和晚姨兩人卻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沒亮，姚躍就起來了。
這一夜睡得朦朦朧朧斷斷續續，就像一個接一個打盹，壓根兒沒有睡踏實，早上醒來頭沈沈的。
她一起，晚姨就把餃子下了鍋，等洗漱好，飯都在桌子上擺好了。
姚躍先給師傅和晚姨拜了年，不管怎麽樣，都是新的一年了，兩人一人給了一個紅包。
小侄子還在睡，小娃娃沒心事，昨晚睡得晚，就算鞭炮也鬧不醒，睡得四仰八叉的。
吃了飯，姚躍要去醫院送飯。
晚姨不同意，反倒是穆師傅沈吟了一會兒：“天還沒亮呢，這樣，你先回去那邊給長輩鄰居們拜個年，走一圈回來也就六七點了，到時候再去醫院也不遲。”
姚躍明白師傅的意思，她先回去打聽一下情況，不管怎麽樣，姚飛不在，她該去拜年還得去，她畢竟有幾分身手，只要仔細點，朱二河根本奈何不了她。
姚飛不知道妹妹的本事，作為師傅卻是心下有數，她擡起下巴示意房內：“孩子就先放這，等他醒了，我們照顧他吃飯，你放心吧。”
槐樹胡同裏亂糟糟的，路邊兩側靠著墻堆放的積雪都被踩踏得烏漆麻黑，到處都是腳印。
可見昨晚多麽熱鬧。
姚躍先去了歷嬸子家。
歷嬸子正在家煮餃子，四九城過年早，往常年都是剛過十二點就開始煮餃子，晚一點的也是三四點，像今天這樣都亮了才下鍋可是少之又少。
看到姚躍來拜年，歷嬸子勉強扯出一抹笑來，連聲答道：“好好，你也過年好，坐，別客氣，自己倒茶吃塊糖！”
姚躍看她忙，連忙擺手示意不用管自己，她去提壺，才發現茶壺裏的茶還沒泡上呢。
桌子上的瓜子糖擺盤也沒弄好，估計是昨晚預備了一半，後來就顧不上了。
她幹脆先回了趟家，家裏爐子封著，火沒滅，爐子上的水早就開了，她重新填了煤，封了爐子，把自家的熱水給歷嬸子提過去。
歷嬸子已經把餃子煮好了，非要她嘗兩個，姚躍剛坐下，卻聽得院外一陣嘩然。
這又怎麽了？
“快點出來看呀，朱二河被抓住了！”
“啥，被抓了？誰抓的？在哪兒抓的？”
一窩蜂地從房間裏躥出來，大家夥擠出大門，去看個究竟。
歷嬸子這飯也吃不成了，推開碗就往外走，姚躍也好奇，趕忙跟了出去。
沒在胡同裏，在外頭的大街上，姚躍擠進人群，才發現捉住朱二河的竟然是他的親弟弟——朱三湖！！！
簡直了，朱家這三兄弟有什麽仇什麽恨啊，老二把老大的媳婦殺了，又打傷了老大，結果老三又親手抓住了二哥！
真是“大義滅親”！
這件事兒簡直把半個四九城都炸了，第二天整個四九城都知道了，因為在扭送朱二河送去派出所的路上，谷小杏和朱屠戶出來撕扯著想要救人，一團混亂，也不知怎麽回事，朱二河竟然摸出一把刀，捅了朱三湖。
而且是連捅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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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二河殺人了！”
“快來人啊, 出人命了！”
打從朱家開始鬧騰，一個個人就從犄角旮旯冒出來，偷摸湊在墻角院邊看熱鬧，有特別好事的, 端著餃子碗也要留在這裏聽別人家的樂子下飯。
可誰都沒想到, 不過是常見的家事矛盾, 竟然鬧出了人命！
“快！趕緊送醫院！”
歷嬸子整個人都麻了。
朱家這些日子一直鬧騰不休，她剛才還在家裏嘀咕，這家子真是不講究, 大過年的除夕夜還吵吵個沒完，實在是太頻了, 懶得管，但不管又不行, 大過年的，別人聽著也鬧心啊！
她正想包完餃子就去呵斥他們，結果就差這麽一會兒工夫，就出事了。
偏偏還一出事就出個大的！
不管人家爸怎麽樣, 好歹一條人命，怎麽著都得想辦法趕緊送醫院搶救！
這頭鬧哄哄地送人, 也顧不得朱家這頭。
等人送到醫院，連急救室都沒進，醫院直接下了死亡通知書。
人真的死了！
這可真是, 大年根子底下，除夕夜啊，出了這麽碼子事兒, 槐樹胡同裏面誰家不說晦氣！
就算看著朱家人再不順眼，可一條人命, 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就這麽沒了，誰不嘆息！
這種情況，也別說什麽舊怨了，能幫忙都搭把手。
姚家沒摻和，當年因為多次齟齬，兩家之間連面子情也沒有，平日見面連招呼都不打。他們家吵架自家不去看熱鬧，要幫忙也沒搶著去，反正過年呢，家家人口不少，不缺人。
而且姚家這邊也忙，水母出事了！
朱家媳婦滿頭滿臉的血，拿門板子往外擡，在門口恰好被水母迎面撞上，這下給老人家嚇得，一下子厥過去了。
水敏雲嚇得不得了，怕母親勾起舊病，當年她父親走的時候，母親留下了心病，朱家媳婦頭破血流的樣子讓她觸動舊事，一下子跌坐在地，面色慘白，胸口發悶，登時就不大好。
姚飛立馬跑出去借了輛三輪車，拿褥子鋪了，再把人用被子裹上，頂著風拉著丈母娘和媳婦就往醫院趕。
姚躍不能去，她得留下來看家照顧小侄子，姚家今晚這頓年夜餃子還沒吃進嘴呢，就發生了一連串的變故。
她就算心裏再急，也不能扔下孩子不管。
把餃子煮了，先哄著小侄子吃飽了，把人按進被窩裏哄著他睡，可外頭鬧哄哄的，遠處鞭炮聲連綿不斷，院子裏人聲紛亂，孩子心裏掛念著外婆和父母，怎麽能睡得著？
姚躍幹脆把人往柳嬸子家一送，柳家壓根兒不往朱家的事兒上湊，他們家如今三口人都在家，幫忙看會兒孩子不難。
她自己套上軍大衣，把帽子圍巾都包裹嚴實了，騎上車就出了門。
不管怎麽樣，得去醫院看看水嬸子情況怎麽樣，哥嫂兩人也沒吃飯，她把餃子送過去，不能空著肚子挨餓。
去的時候是頂頭風，姚躍弓著腰兩腿用力猛蹬，到了醫院把自己累得呼哧亂喘。
幸好，水嬸子沒什麽大礙，醫生說就是一時情緒激動，血壓太高，不住院回家也沒問題。
人家說這話也是為了他們考慮，大過年的，不是生死攸關的急病，誰要去醫院啊！
再說，醫院的條件跟家裏沒法比，特別是過年期間，醫生護士都輪休，值班人手也不夠。
食堂什麽的都縮減了供應，還有供暖，跟家裏沒法比。
水嬸子也想回去，一來省錢，二來老講究，年頭年尾就住院，不吉利。
現在雖然嘴上不說這些，可四九城的人，借個藥罐子都避諱，更別提住院，過年從除夕到初三，那是能不吃藥都不吃藥。
可姚飛跟水敏雲商量，還是讓嬸子住兩天院，朱家兒媳婦現在家裏沒人了，怕是要在院裏辦喪事，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幺蛾子，嬸子這身體情況，萬一被沖撞騷擾，真的禁不起。
過年醫院也清凈，能出院的都出去了，本地的一些慢病也都回家過年，連醫生帶病人都沒有平日裏的三分之一，還就不如在這邊避一避，養一養身體。
幹脆等大好了再出院。
姚躍也讚同，吃完飯姚飛和她一塊兒回去取行李，嫂子留在醫院照顧。
姚飛不放心妹妹和兒子兩人在家，想把他們送到穆師傅那頭過年，侄子不樂意，撒潑打滾要姥姥要媽媽，非要跟著去醫院。
正商議著呢，忽然聽見外頭又鬧起來了。
姚飛不讓兩個小的出去，自己關好門去看情況。
不過十來分鐘，姚飛便大踏步匆匆跨進門來，“拿上東西，我們走！”
姚躍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又出事了。
胡同裏頭鬧哄哄的，不停有人躥來跑去，也沒人能解答她的疑問。
姚飛推著車，載著兒子，一手不放心地拉著妹妹，快步離開槐樹胡同往穆師傅家去。
“到底出了什麽事？”穆師傅皺著眉，示意姚躍給姚飛倒杯水。
姚飛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驚慌道：“朱二河把他大哥朱大江給打傷了，跑了！”
他說這話口氣飄忽，自己也覺得不可置信。
啥玩意兒？誰打了誰？
原來之前朱大江媳婦出了事，幫襯送醫院的都是外人，朱家人除了朱大江沒人跟著。
確定人沒了，他就從醫院跑回來，兩兄弟也不知怎麽就吵起來了，谷小杏嚇傻了，除了喊‘不要吵’一點辦法沒有。
朱屠戶反倒比較清醒，摸了一把錢票，讓朱二河趕緊走，要是被人抓住，自家二兒子恐怕就要沒命了！這可是一條人命，弄不好就要吃槍子的！
朱二河也害怕，他要走，朱大江卻跳出來大義滅親，非要老二去自首，兩人糾纏起來，朱二河火氣上頭，直接抄起凳子砸了兩下，把朱大江打倒在地，自己跑了！
“附近到處都在搜捕他，公安都有好幾組，朱二河也不是個有心計的，估計人跑不脫，他連親哥都能下手，我怕他走投無路狗急跳墻再幹出什麽事兒來，你就別回去了，等事兒過去再說。”
姚飛講得幹巴巴的，估計是聽人講了只言片語拼湊的，關鍵地方都不清楚。
姚飛拎起包袱起身，“我趕緊去醫院，耽誤這麽久怕你嫂子著急。孩子我不帶了，這兩天你看著千萬別讓他出門。”
穆師傅連忙從櫥櫃裏摸出一袋奶粉來：“帶著，給老嫂子補補。”
姚飛也不推辭，拿了東西急匆匆去了。
姚躍只覺得一夜都不安枕，外頭到處都是鞭炮、口哨和跑步聲。
朦朧中，穆師傅披著衣服過來探看他們姑侄好幾回，怕是擔心兩人害怕睡不好。她自己和晚姨兩人卻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沒亮，姚躍就起來了。
這一夜睡得朦朦朧朧斷斷續續，就像一個接一個打盹，壓根兒沒有睡踏實，早上醒來頭沈沈的。
她一起，晚姨就把餃子下了鍋，等洗漱好，飯都在桌子上擺好了。
姚躍先給師傅和晚姨拜了年，不管怎麽樣，都是新的一年了，兩人一人給了一個紅包。
小侄子還在睡，小娃娃沒心事，昨晚睡得晚，就算鞭炮也鬧不醒，睡得四仰八叉的。
吃了飯，姚躍要去醫院送飯。
晚姨不同意，反倒是穆師傅沈吟了一會兒：“天還沒亮呢，這樣，你先回去那邊給長輩鄰居們拜個年，走一圈回來也就六七點了，到時候再去醫院也不遲。”
姚躍明白師傅的意思，她先回去打聽一下情況，不管怎麽樣，姚飛不在，她該去拜年還得去，她畢竟有幾分身手，只要仔細點，朱二河根本奈何不了她。
姚飛不知道妹妹的本事，作為師傅卻是心下有數，她擡起下巴示意房內：“孩子就先放這，等他醒了，我們照顧他吃飯，你放心吧。”
槐樹胡同裏亂糟糟的，路邊兩側靠著墻堆放的積雪都被踩踏得烏漆麻黑，到處都是腳印。
可見昨晚多麽熱鬧。
姚躍先去了歷嬸子家。
歷嬸子正在家煮餃子，四九城過年早，往常年都是剛過十二點就開始煮餃子，晚一點的也是三四點，像今天這樣都亮了才下鍋可是少之又少。
看到姚躍來拜年，歷嬸子勉強扯出一抹笑來，連聲答道：“好好，你也過年好，坐，別客氣，自己倒茶吃塊糖！”
姚躍看她忙，連忙擺手示意不用管自己，她去提壺，才發現茶壺裏的茶還沒泡上呢。
桌子上的瓜子糖擺盤也沒弄好，估計是昨晚預備了一半，後來就顧不上了。
她幹脆先回了趟家，家裏爐子封著，火沒滅，爐子上的水早就開了，她重新填了煤，封了爐子，把自家的熱水給歷嬸子提過去。
歷嬸子已經把餃子煮好了，非要她嘗兩個，姚躍剛坐下，卻聽得院外一陣嘩然。
這又怎麽了？
“快點出來看呀，朱二河被抓住了！”
“啥，被抓了？誰抓的？在哪兒抓的？”
一窩蜂地從房間裏躥出來，大家夥擠出大門，去看個究竟。
歷嬸子這飯也吃不成了，推開碗就往外走，姚躍也好奇，趕忙跟了出去。
沒在胡同裏，在外頭的大街上，姚躍擠進人群，才發現捉住朱二河的竟然是他的親弟弟——朱三湖！！！
簡直了，朱家這三兄弟有什麽仇什麽恨啊，老二把老大的媳婦殺了，又打傷了老大，結果老三又親手抓住了二哥！
真是“大義滅親”！
這件事兒簡直把半個四九城都炸了，第二天整個四九城都知道了，因為在扭送朱二河送去派出所的路上，谷小杏和朱屠戶出來撕扯著想要救人，一團混亂，也不知怎麽回事，朱二河竟然摸出一把刀，捅了朱三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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