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救人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救人
“哐當！！！”
一聲暴擊, 壓著水敏雲的人渣被狠狠砸中腦袋，一聲未吭便翻倒在一側。
緊接著是驚惶的呼喝，好些人吃痛慘叫，踩著雪的慌亂腳步聲……
水敏雲感覺自己已經沈入了深淵, 跟現實世界隔著深重的水, 聽到了又像沒聽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 才聽到一聲小心翼翼的問話：“姑娘，你還好吧？”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被浸泡在水裏，跟現實世界隔了一層膜, 感覺有人在跟自己說話，說什麽卻一點也聽不清。
直到有人抓住自己的胳膊輕輕拍打——
“放開我！別碰我！走開！”
扯著喉嚨尖叫, 她以為自己已經很大聲了，卻不知道在來者耳朵裏只是嘶啞含混的囈語。
來人松開她的肩膀, 舉起雙手以示無害，然後重覆安慰道：“沒事了！好了，沒事了！”
掙紮了一會兒，水敏雲沒有感受到威脅, 終於安靜下來，理智重新回到了她的腦海, 跟現實世界的隔膜像玻璃一樣轟然碎裂，她又從深淵之底回到了人間。
她小心翼翼擡起頭，露出了面孔, 月光下一覽無餘，對面的人萬分驚訝地認出了她的身份：“小水老師？！！”
姚飛今天回來的真晚，姚躍倒沒有很擔心, 畢竟當過兵，跟一般人比起來身手不錯, 等閑三五個人都不是對手。
大概是廠裏有什麽事耽誤了，最近他經常跟人換班，準時回家的時候少。
給他屋子的火爐換上新的蜂窩煤，把水壺坐上，然後在爐子邊上放上兩塊熟地瓜烤著，可以等回來當宵夜。
自己還是小孩子，不適合熬夜，天冷夜黑，早點鉆進被窩睡覺才是正理。
她沾枕頭就睡著，連夢都不做，沒有手機電視消磨時間就有這種好處，一點不磨蹭。
睡的正香，忽然有人站在炕邊拍打自己，姚躍嚇醒了，家裏進賊了？！
她順手拿起枕頭就砸，被人接住了，張口就要呼救——
“噓——”
姚飛連忙捂住妹妹的嘴，透過窗戶的月光，姚躍皺著眉頭認出了偷摸的的親哥。
這是幹嘛？回自己家還跟做賊一樣？
“趕緊穿上衣服出來，我在槐樹底下等你！出事了，快點！”
姚飛松開手，壓著嗓子催促，話一說完轉身就走。
聽了這話，姚躍徹底清醒了，她瞪大眼睛，穿衣服的手冰涼冰涼。
心裏像是揣著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究竟出了什麽事？姚飛還得避著人！
慌裏慌張把棉襖棉褲套上，想開燈才發現又停電了，抹黑怎麽也穿不上襪子，幹脆直接赤腳套進棉鞋裏。
總共不過三分鐘，心裏已經把壞事想了一籮筐：姚飛回來全須全尾的，他自己應該沒事，他打人了？被人仙人跳了？廠裏出事讓他背黑鍋了……
還是別的人出事了，該不會姥姥病了吧？那應該不用背著人，那是舅舅舅媽出事了？他們家成分不太硬，難道被人揪住小辮子了？
還是姚飛的朋友，不不不，那他不會回來告訴自己，肯定是自己認識的人——
思緒猶如飛流，越想越是心慌，等出了門，姚躍小心提著門扇關門，免得發出聲音。
走在院子裏墊著腳，盡量貼著墻根，免得被人從窗戶看見。
院子的街門虛掩著，留著側身能穿過的一條縫隙，這裏一墻之隔就是蒲家，怕驚動人，姚躍沒動門板，跟游魚一樣穿過，快步往大槐樹下走去。
“哥，是我！”
姚飛從樹後閃身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他小聲問道：“帶你師父家的鑰匙了嗎？”
姚躍有點楞怔，下意識點點頭，鑰匙她都是存在系統的保鮮格子裏，一個大號的不銹鋼蒸盤，蒸海鮮的，被她當做儲物籃用。
姚飛一揮手，“咱們走！”
一行三人快步離開槐樹胡同，跟著的那人一看就是個女人，究竟是什麽人？
姚躍滿肚子都是疑問，可姚飛壓根兒沒給她提問的機會。
直到走上了大馬路，迎著月光，姚躍異常驚詫地認出了跟著姚飛的人——小水老師！
她一把拉住水敏雲的手，想要問，可看到她一身灰泥的衣服，淩亂的頭發和撕裂的外套，又默默閉了嘴，反倒加快了步伐。
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
一個女人這麽狼狽的模樣，遭遇到了什麽事情可想而知，她不傻！
一股子無名火如同火山一樣在心底爆發出來，她咬牙切齒，恨得不行，如果欺負小水老師的人現在就在她面前，她拼了命也要把對方大卸八塊！
師傅穆彌戎一般睡得晚，這個點她有可能還沒睡著。
不過姚躍有鑰匙，能直接開門，雖然沒提前跟師傅打招呼，不過她確信如果師傅知道了，必定會幫助小水老師。
她知道姚飛的考量，槐樹胡同人多眼雜，姚家說是住一進院，但進出要經過照壁從二進院繞，四五家的眼皮子底下走動，小水老師一住進去肯定瞞不住人，實在不方便。
遠不如師傅這邊的獨門獨戶清凈。
開門帶著小水老師進去，姚飛站在門口沒往裏走，他撓撓頭，低聲囑咐妹妹：“我先回去，你好好照顧你們老師，明早我早點過來，送小水老師走。”
姚飛這人天生怕給人添麻煩，雖然是妹妹的師傅，但沒打招呼就把一身麻煩的人送來，他也怕帶累人家穆師傅。
姚躍點頭，知道姚飛想要避人眼目。
“等等，”一路上沒有開口的水敏雲忽然拉住了姚飛，然後九十度深深鞠躬：“謝謝你，救了我！救命之恩，只要我活著，將來必定報答！”
姚飛嚇了一跳，連忙跳開，避開受禮的位置，他想要扶起小水老師又不敢，面孔漲得通紅，心裏頗為憐惜這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女孩子，但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話，最後只丟下一句：“你好好的就行了！”
眼看著姚飛跑遠了，姚躍把小水老師拉進門，把門栓上，聽到動靜的穆彌戎舉著燈燭，從屋裏走了出來。
“小水老師，來，坐，姚躍兌盆溫水給你老師洗把臉，我給你找身衣服換，咱倆身量差不多，你穿我的就行。”
穆彌戎一句話沒有多問，絮絮叨叨安排兩人，平日裏她不是這種多話的人，但現在這種自言自語反而讓人有一種安心感。
“電又停了，八成是什麽地方雪大把電線給壓斷了，這件棉襖兩三年都沒穿，一股子樟腦味兒，不過就這件最厚，湊合穿吧。還有這條褲子，有兩個補丁，不太顯眼，也能穿。”
小水老師溫順地洗了臉，換了衣服，卻一直沒吭聲。
姚躍圍著她轉，幫忙拿毛巾，挪動蠟燭臺，但卻不知道怎麽勸慰。
碰上這種事，哪個女孩子不會後怕、難受、屈辱？姚躍略微代入一下就感覺難受得要死。
穆師傅拿出一把桃木梳子，“吶，用桃木梳梳梳頭，能辟邪去晦氣，把頭發梳理整齊，好好睡一覺，等明天太陽升起來，什麽壞事都過去了。”
聽了這話，水敏雲的眼淚忽然靜靜地從眼裏往外湧。
姚躍眼圈也紅了，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而且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女娃娃，說的話又怎麽能讓人信賴。
一時間，恨得把嘴唇都咬破了。
穆彌戎攬著水敏雲的頭抱在懷裏，一邊拍著她的後背，一邊用手指梳理她的頭發。
“閨女啊，沒事啊！人這一輩子，溝溝坎坎，邁過去都不是事兒。”
她慈祥而平和，說的話充滿了一種遍歷苦難的睿智和堅強。
聞言，水敏雲“哇嗚”一聲哭了出來，她捂著臉，撕心裂肺地哭著，似乎要把所有的恐懼、委屈都在眼淚中傾瀉出來。
她摟著穆師傅的腰，像是抱著自己的媽媽，哭得渾身顫抖，小孩子一樣。
姚躍想到，雖然老是叫小水老師，但其實對方也不過是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姑娘啊！
等小水老師哭累了睡下，姚躍才從她斷斷續續的哭訴中弄清楚了情況。
原來，水敏雲早就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給盯上了。
水敏雲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
文靜秀美，帶著一股子書卷氣，溫柔似水，笑起來嘴角兩邊還有小小的笑渦。
是一個僅憑笑容就能融化寒冰的美人。
這樣家境優越的姑娘，父母有地位的時候能給她足夠的庇護，可是一朝跌落泥潭，打歪主意的人渣就不止一個兩個了。
從她開始打掃廁所，不少人調戲她，趁著她打掃的時候故意脫褲子，甚至露那啥。
她不堪其擾，盡量選擇沒人的時候，晚上淩晨去打掃。
可還是有人盯著她，今天三個獐頭鼠目的男人，既不上廁所也不走，就守在外頭嬉笑叫罵，不時還吹口哨，嘴裏不幹不凈，把她堵在女廁所裏頭。
她知道這些人怕是沒安好心！
故意堵在這裏不走，八成打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主意！
水敏雲也害怕，她實在沒辦法，踩著打掃工具從廁所後面翻墻出來了，可不小心踩到了樹枝，被他們發現了，直接追了上來，即使她跑出學校還是被他們追上了。
姚飛發現的時候，那些人已經把她按倒在地，要是稍微晚一會兒，恐怕她就遭了毒手。
可衣服已經滾得一身泥水，頭發和外套都扯亂了，這副樣子沒法見人，被人看見她的名聲就完了，萬一被人舉報亂搞男女關系，會被人整死的。
好在遇到了姚飛，非但救了她，還把她帶了回來安置。
說實話，姚飛救了她，不光是救了她一個人，而是等於救了她們母女兩個人，如果她出了什麽事，她媽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已經失去了父親，如果再失去女兒，就再沒有其他能夠支撐母親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今晚真的非常幸運，碰到了姚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哐當！！！”
一聲暴擊, 壓著水敏雲的人渣被狠狠砸中腦袋，一聲未吭便翻倒在一側。
緊接著是驚惶的呼喝，好些人吃痛慘叫，踩著雪的慌亂腳步聲……
水敏雲感覺自己已經沈入了深淵, 跟現實世界隔著深重的水, 聽到了又像沒聽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 才聽到一聲小心翼翼的問話：“姑娘，你還好吧？”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被浸泡在水裏，跟現實世界隔了一層膜, 感覺有人在跟自己說話，說什麽卻一點也聽不清。
直到有人抓住自己的胳膊輕輕拍打——
“放開我！別碰我！走開！”
扯著喉嚨尖叫, 她以為自己已經很大聲了，卻不知道在來者耳朵裏只是嘶啞含混的囈語。
來人松開她的肩膀, 舉起雙手以示無害，然後重覆安慰道：“沒事了！好了，沒事了！”
掙紮了一會兒，水敏雲沒有感受到威脅, 終於安靜下來，理智重新回到了她的腦海, 跟現實世界的隔膜像玻璃一樣轟然碎裂，她又從深淵之底回到了人間。
她小心翼翼擡起頭，露出了面孔, 月光下一覽無餘，對面的人萬分驚訝地認出了她的身份：“小水老師？！！”
姚飛今天回來的真晚，姚躍倒沒有很擔心, 畢竟當過兵，跟一般人比起來身手不錯, 等閑三五個人都不是對手。
大概是廠裏有什麽事耽誤了，最近他經常跟人換班，準時回家的時候少。
給他屋子的火爐換上新的蜂窩煤，把水壺坐上，然後在爐子邊上放上兩塊熟地瓜烤著，可以等回來當宵夜。
自己還是小孩子，不適合熬夜，天冷夜黑，早點鉆進被窩睡覺才是正理。
她沾枕頭就睡著，連夢都不做，沒有手機電視消磨時間就有這種好處，一點不磨蹭。
睡的正香，忽然有人站在炕邊拍打自己，姚躍嚇醒了，家裏進賊了？！
她順手拿起枕頭就砸，被人接住了，張口就要呼救——
“噓——”
姚飛連忙捂住妹妹的嘴，透過窗戶的月光，姚躍皺著眉頭認出了偷摸的的親哥。
這是幹嘛？回自己家還跟做賊一樣？
“趕緊穿上衣服出來，我在槐樹底下等你！出事了，快點！”
姚飛松開手，壓著嗓子催促，話一說完轉身就走。
聽了這話，姚躍徹底清醒了，她瞪大眼睛，穿衣服的手冰涼冰涼。
心裏像是揣著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究竟出了什麽事？姚飛還得避著人！
慌裏慌張把棉襖棉褲套上，想開燈才發現又停電了，抹黑怎麽也穿不上襪子，幹脆直接赤腳套進棉鞋裏。
總共不過三分鐘，心裏已經把壞事想了一籮筐：姚飛回來全須全尾的，他自己應該沒事，他打人了？被人仙人跳了？廠裏出事讓他背黑鍋了……
還是別的人出事了，該不會姥姥病了吧？那應該不用背著人，那是舅舅舅媽出事了？他們家成分不太硬，難道被人揪住小辮子了？
還是姚飛的朋友，不不不，那他不會回來告訴自己，肯定是自己認識的人——
思緒猶如飛流，越想越是心慌，等出了門，姚躍小心提著門扇關門，免得發出聲音。
走在院子裏墊著腳，盡量貼著墻根，免得被人從窗戶看見。
院子的街門虛掩著，留著側身能穿過的一條縫隙，這裏一墻之隔就是蒲家，怕驚動人，姚躍沒動門板，跟游魚一樣穿過，快步往大槐樹下走去。
“哥，是我！”
姚飛從樹後閃身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他小聲問道：“帶你師父家的鑰匙了嗎？”
姚躍有點楞怔，下意識點點頭，鑰匙她都是存在系統的保鮮格子裏，一個大號的不銹鋼蒸盤，蒸海鮮的，被她當做儲物籃用。
姚飛一揮手，“咱們走！”
一行三人快步離開槐樹胡同，跟著的那人一看就是個女人，究竟是什麽人？
姚躍滿肚子都是疑問，可姚飛壓根兒沒給她提問的機會。
直到走上了大馬路，迎著月光，姚躍異常驚詫地認出了跟著姚飛的人——小水老師！
她一把拉住水敏雲的手，想要問，可看到她一身灰泥的衣服，淩亂的頭發和撕裂的外套，又默默閉了嘴，反倒加快了步伐。
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
一個女人這麽狼狽的模樣，遭遇到了什麽事情可想而知，她不傻！
一股子無名火如同火山一樣在心底爆發出來，她咬牙切齒，恨得不行，如果欺負小水老師的人現在就在她面前，她拼了命也要把對方大卸八塊！
師傅穆彌戎一般睡得晚，這個點她有可能還沒睡著。
不過姚躍有鑰匙，能直接開門，雖然沒提前跟師傅打招呼，不過她確信如果師傅知道了，必定會幫助小水老師。
她知道姚飛的考量，槐樹胡同人多眼雜，姚家說是住一進院，但進出要經過照壁從二進院繞，四五家的眼皮子底下走動，小水老師一住進去肯定瞞不住人，實在不方便。
遠不如師傅這邊的獨門獨戶清凈。
開門帶著小水老師進去，姚飛站在門口沒往裏走，他撓撓頭，低聲囑咐妹妹：“我先回去，你好好照顧你們老師，明早我早點過來，送小水老師走。”
姚飛這人天生怕給人添麻煩，雖然是妹妹的師傅，但沒打招呼就把一身麻煩的人送來，他也怕帶累人家穆師傅。
姚躍點頭，知道姚飛想要避人眼目。
“等等，”一路上沒有開口的水敏雲忽然拉住了姚飛，然後九十度深深鞠躬：“謝謝你，救了我！救命之恩，只要我活著，將來必定報答！”
姚飛嚇了一跳，連忙跳開，避開受禮的位置，他想要扶起小水老師又不敢，面孔漲得通紅，心裏頗為憐惜這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女孩子，但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話，最後只丟下一句：“你好好的就行了！”
眼看著姚飛跑遠了，姚躍把小水老師拉進門，把門栓上，聽到動靜的穆彌戎舉著燈燭，從屋裏走了出來。
“小水老師，來，坐，姚躍兌盆溫水給你老師洗把臉，我給你找身衣服換，咱倆身量差不多，你穿我的就行。”
穆彌戎一句話沒有多問，絮絮叨叨安排兩人，平日裏她不是這種多話的人，但現在這種自言自語反而讓人有一種安心感。
“電又停了，八成是什麽地方雪大把電線給壓斷了，這件棉襖兩三年都沒穿，一股子樟腦味兒，不過就這件最厚，湊合穿吧。還有這條褲子，有兩個補丁，不太顯眼，也能穿。”
小水老師溫順地洗了臉，換了衣服，卻一直沒吭聲。
姚躍圍著她轉，幫忙拿毛巾，挪動蠟燭臺，但卻不知道怎麽勸慰。
碰上這種事，哪個女孩子不會後怕、難受、屈辱？姚躍略微代入一下就感覺難受得要死。
穆師傅拿出一把桃木梳子，“吶，用桃木梳梳梳頭，能辟邪去晦氣，把頭發梳理整齊，好好睡一覺，等明天太陽升起來，什麽壞事都過去了。”
聽了這話，水敏雲的眼淚忽然靜靜地從眼裏往外湧。
姚躍眼圈也紅了，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而且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女娃娃，說的話又怎麽能讓人信賴。
一時間，恨得把嘴唇都咬破了。
穆彌戎攬著水敏雲的頭抱在懷裏，一邊拍著她的後背，一邊用手指梳理她的頭發。
“閨女啊，沒事啊！人這一輩子，溝溝坎坎，邁過去都不是事兒。”
她慈祥而平和，說的話充滿了一種遍歷苦難的睿智和堅強。
聞言，水敏雲“哇嗚”一聲哭了出來，她捂著臉，撕心裂肺地哭著，似乎要把所有的恐懼、委屈都在眼淚中傾瀉出來。
她摟著穆師傅的腰，像是抱著自己的媽媽，哭得渾身顫抖，小孩子一樣。
姚躍想到，雖然老是叫小水老師，但其實對方也不過是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姑娘啊！
等小水老師哭累了睡下，姚躍才從她斷斷續續的哭訴中弄清楚了情況。
原來，水敏雲早就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給盯上了。
水敏雲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
文靜秀美，帶著一股子書卷氣，溫柔似水，笑起來嘴角兩邊還有小小的笑渦。
是一個僅憑笑容就能融化寒冰的美人。
這樣家境優越的姑娘，父母有地位的時候能給她足夠的庇護，可是一朝跌落泥潭，打歪主意的人渣就不止一個兩個了。
從她開始打掃廁所，不少人調戲她，趁著她打掃的時候故意脫褲子，甚至露那啥。
她不堪其擾，盡量選擇沒人的時候，晚上淩晨去打掃。
可還是有人盯著她，今天三個獐頭鼠目的男人，既不上廁所也不走，就守在外頭嬉笑叫罵，不時還吹口哨，嘴裏不幹不凈，把她堵在女廁所裏頭。
她知道這些人怕是沒安好心！
故意堵在這裏不走，八成打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主意！
水敏雲也害怕，她實在沒辦法，踩著打掃工具從廁所後面翻墻出來了，可不小心踩到了樹枝，被他們發現了，直接追了上來，即使她跑出學校還是被他們追上了。
姚飛發現的時候，那些人已經把她按倒在地，要是稍微晚一會兒，恐怕她就遭了毒手。
可衣服已經滾得一身泥水，頭發和外套都扯亂了，這副樣子沒法見人，被人看見她的名聲就完了，萬一被人舉報亂搞男女關系，會被人整死的。
好在遇到了姚飛，非但救了她，還把她帶了回來安置。
說實話，姚飛救了她，不光是救了她一個人，而是等於救了她們母女兩個人，如果她出了什麽事，她媽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已經失去了父親，如果再失去女兒，就再沒有其他能夠支撐母親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今晚真的非常幸運，碰到了姚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