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第九十六章 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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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第九十六章 友誼
學生們分開自由活動, 一個個就跟脖子上松了繩的二哈，四處撒野。
六班的學生也不知哪個起的頭，非要比一比誰找的紅葉最好看，有偏好落葉的, 低著頭搜尋, 有想要新鮮的, 直接爬樹去摘，也有跳起來硬揪的，分成幾窩各自沖著目標使勁。
“小心！”文清大驚失色, 伸手想要拉住寧傅斌，布料卻從手裏滑脫了。
他身後一步就是陡坡, 下面雜木橫生，還有亂石殘枝, 萬一滾落下去，非死即傷！
寧傅斌也慌了，他適才看中一枝紅葉好看，想要摘給文清, 就跳起來拽，他跳來跳去地找角度, 沒註意就到了陡坡那一面，最後這一下跳得足夠高，也摘到了看中的樹枝, 偏偏落下的時候踩到石頭，腳拐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 就要往坡下栽倒。
他雙手在空中亂揮，想要抓住什麽穩住身體, 只可惜，眼前空無一物。
在眾人的尖叫聲中，寧傅斌又趔趄了一步，已經在崖邊上，眼看就要滾落下去，忽然一個人躥了出來，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竟然是姚躍！
她沒有硬往上拽，一個體重和她相當的男生想要靠一只胳膊拉住基本不可能。
順著跑步的方向，把人往裏這麽一甩，寧傅斌的重心不再往後仰，他彎腰踉蹌地往裏跑了兩步，總算站穩了。
姚躍擦著陡坡的邊停住，後面跟來的關薯趕過來，拉著她往裏邊走，慶幸地說：“差一點，就差一點，你可就掉下去了！”
姚躍拍拍關薯的胳膊，安慰道：“沒事，我有心理準備，萬一沖下去也能拽住樹枝樹根什麽的，不會有問題。可他要是掉下去可是腦袋朝下，一不小心可就完蛋了。”
寧傅斌聞言漲紅了臉，他和姚躍一向不對付，因為剛進校的時候，姚躍捉弄文清，還擠兌她擦玻璃，這事文清沒往心裏去，他卻記仇了。
寧傅斌自詡為文清的保護者，從那以後，對姚躍是橫眉冷對，從來沒給過好臉色。
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被她給救了。
寧傅斌把手裏一直握著的紅葉往文清手裏一遞，垂頭囁嚅：“謝謝！”
說完，人就跑了。
這句“謝謝”姚躍倒是不怎麽在意，說到底，寧傅斌除了給她幾個白眼之外，從沒針對過她，今天這種情況，就算換了其他人她也會拉一把的。
倒是文清，對於姚躍救了自己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十分感激，甚至還一定要請她一塊兒吃零食喝汽水。
文清剛回來上課一個星期，過了一個暑假變化不小，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原本及腰的長發剪短到披肩發，沒有編辮子，只紮了兩個羊角辮。
現在的女孩子基本上都留著兩根長辮子，結婚以後才會換發型。
姚躍依舊還是齊劉海娃娃頭，最容易打理的女孩子發型，她不喜歡梳辮子，這輩子的頭發比上輩子厚密，她得好好愛護，要是梳辮子一解皮筋就扯掉好幾根，她會心疼的。
不過，說來也奇怪，六十年代的人也沒那麽多護發產品，洗頭不是洗衣粉就是肥皂，還有用皂角的，可女孩子個個都是一頭濃密的秀發。
男性禿頭的也很少見，個別上了年紀才會有聰明絕頂的現象，不像21世紀全民都在追求防脫，也不清楚是什麽原因造成這麽大的區別。
所以，就算她現在頭發很多，也要珍惜每一根。
三人一塊兒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坐在草地上，姚躍坐在中間，左邊是文清，右邊是關薯。
文清主動翻出背包裏的零食還有汽水，請姚躍和關薯吃。
姚躍實在推辭不過，隨意挑了一塊香蕉味的水果糖吃。
吃著糖，從山上往下看，漫山遍野的紅濃郁得像火焰一般。
前幾天已經落霜了，霜後的紅葉色澤愈深，是濃厚的紫紅色，還有鮮紅、粉紅、橙紅，最後過渡到黃色，黃綠色，颯颯秋風中，樹葉搖動，似火焰排山倒海而來，整座山似乎在燃燒。
這種紅，與江南春天的香雪海不同，無論是櫻花、梅花、桃花，花朵盛開之時，花瓣隨風而落，花雨紛飛，那是一種詩意的飄逸的美。
像是通透的水彩。
可這裏的紅葉，色彩濃重，紅黃之色遍染群山，風吹樹搖，恍若火焰升騰。帶著侵略性的美，令人驚心動魄。
簡直就是一副天成的油彩畫。
香雪海自然是香的，可姚躍驚奇的發現，這山上的紅葉竟然也是香的。
“這究竟是什麽樹的葉子啊，還真的香香的，怪不得叫香山。”
關薯搖搖頭，她也是第一次來這邊，就算是四九城土著也不清楚。
“黃櫨。”文清把手裏那支紅葉遞給姚躍。
這根樹枝有黃紅色的葉子，也有深紅色，顏色非常漂亮，怪不得剛才寧傅斌非要跳起來摘它。
姚躍接過來晃了晃，眼睛繼續望向文清。
“乾隆年間，皇帝下令在香山栽種黃櫨樹，之後兩百年後人陸續種植，到現在整個山上有近十萬株黃櫨。每到秋天，紅葉如火，山上的玉華岫、看雲起、絕佳處是最好的觀景點，爬上去，能看見整個四九城都在眼前。”
文清背誦一樣講解，看關薯崇拜地望著她，補充了一句：“昨晚我奶奶跟我講的。”
哇哦，家學淵源啊！
姚躍佩服地望著文清，就算長輩教，她能記住也是本事啊！
給她比個大拇指。
“姚躍，你說，有什麽辦法能幫幫我嫂子啊？”
三人隨意聊天，忽然關薯蹦出這麽一句，把其他兩人嚇了一跳。
“我嫂子人不錯，今天我們秋游，她還特意給我煎了一個茄子餅，讓我帶來吃。平時，伺候我奶奶，都是我們倆分著幹活，說實在的，以前我奶老是罵我，現在倒是罵她多，不怎麽為難我了，可我就算輕松了，心裏也不舒服。”
關薯不關心紅葉美景，一邊說一邊揪著草，看來相當苦惱。
“我嫂子的日子實在不好過，我真不知道怎麽能幫幫她。”
姚躍有點楞住，看了一眼文清，沒想到關薯一點不避諱在外人面前提起家事。
文清也有點楞怔，她和關薯不熟，去年都不是一個班級的，最近也沒怎麽打過交道，她真沒想到關薯會推心置腹地講出自己的困擾。
關薯一點沒明白兩人的眼神，催促了一句：“你們兩個都比我聰明，幫我想一想啊！”
文清的父母關系和睦，從來沒有吵架動手的先例，她也見不得打人這種行徑，聽關薯說了嫂子的困境就很認真地幫忙出主意。
“能不能讓長輩勸一勸，比如你爸和你媽？”
“不行。”關薯搖了搖頭，“我爸不管這些事的，他覺得男人就應該把老婆管得服服帖帖，在家也不許我媽反駁一句的。我哥只要不把我嫂子打出個好歹，我爸都不會管的。”
“至於我媽——更不行了。”
她舔了舔嘴唇，猶豫了一下，垂著頭說：“其實，我媽是改嫁，我哥不是我媽生的，她根本不敢管，也管不了。”
什麽？那關薯——
“對，我是我媽帶到關家的，其實跟我哥他們不是親兄妹，所以，我媽才不讓我多管，怕我得罪我哥，打我罵我倒是小事，就怕將來他們根本不認我當妹妹。”
這件事還是頭一次聽說！
關薯叫爸媽奶奶哥哥都流暢自然，她從來沒懷疑過關薯竟然不是關家的女兒！
這事兒大院裏其他人也沒有嚼舌根的，關家瞞得夠嚴實。
“我還不到一歲就到了關家，我們家以前也不在槐樹胡同住，是我爸工作調動才搬過來的，所以別人都不知道。”
關薯抿抿嘴，說完有幾分後悔。
姚躍和文清對視了一眼，首先保證道：“放心吧，這事我絕對不會跟別人提，包括我哥。”
文清立刻跟上：“我也是，誰都不講。”
關薯松了一口氣，點點頭，接著說：“我奶更是無風也要掀起三尺浪的人，我哥不打的時候她還要挑唆呢，更指望不上。”
姚躍覺得這件事著實很難，就算到了21世紀，家暴問題照樣沒有解決。
其實所謂的“家暴”這個詞就非常令人討厭，暴力前面加上一個“家”字就能掩蓋它違法傷害他人的本質嗎？
“咱們年紀太小了，人微言輕，恐怕你就算有心幫忙，你嫂子都不會相信你。”
姚躍真心不太看好關薯的打算，她的心意自然是好的，但是很難實現。
關薯站起來，跺了下腳，說道：“是啊，我嫂子的確不信我，哎，我也幫不上她的忙，她當然沒法相信我啊！可是，老是這麽下去我真害怕她被打壞了，你們知道嗎，我嫂子被我哥踢得吐血過，現在還經常腰疼呢！”
“什麽？！”文清瞪大眼：“你哥怎麽能下手這麽狠？”
“你嫂子就應該跟你哥離婚！現在婚姻自由，男女平等，這種壓迫人的婚姻就應該解除！”
“離婚？！”關薯連連擺手：“不不不，不能離婚，怎麽能離婚呢！”
“我哥要是知道我勸我嫂子離婚，肯定能打死我！再說，我嫂子指定不同意，她不會離婚的，要是離開關家，她根本沒地方去！”
“她可以回家啊，她自己家，怎麽會沒有地方去？”文清十分不解。
關薯不說話，姚躍知道她不好說，直接替她開口。
“她嫂子叫夭女，夭折的夭，娘家重男輕女，回去很難被接納。如果娘家有人撐腰，她不可能挨打之後自己忍著一次也沒回去。”
文清被這個名字震驚得眼睛嘴巴變成了三個圓，她自己在良好的家庭氛圍中長大，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直接詛咒孩子的父母。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麽*7.7.z.l辦呢？”
關薯跟頭拉磨的驢一樣開始轉圈，就連姚躍招呼她先吃飯都顧不得。
“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你們聽聽看行不行。”
姚躍無奈，只能先提出一個剛想到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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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班的學生也不知哪個起的頭，非要比一比誰找的紅葉最好看，有偏好落葉的, 低著頭搜尋, 有想要新鮮的, 直接爬樹去摘，也有跳起來硬揪的，分成幾窩各自沖著目標使勁。
“小心！”文清大驚失色, 伸手想要拉住寧傅斌，布料卻從手裏滑脫了。
他身後一步就是陡坡, 下面雜木橫生，還有亂石殘枝, 萬一滾落下去，非死即傷！
寧傅斌也慌了，他適才看中一枝紅葉好看，想要摘給文清, 就跳起來拽，他跳來跳去地找角度, 沒註意就到了陡坡那一面，最後這一下跳得足夠高，也摘到了看中的樹枝, 偏偏落下的時候踩到石頭，腳拐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 就要往坡下栽倒。
他雙手在空中亂揮，想要抓住什麽穩住身體, 只可惜，眼前空無一物。
在眾人的尖叫聲中，寧傅斌又趔趄了一步，已經在崖邊上，眼看就要滾落下去，忽然一個人躥了出來，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竟然是姚躍！
她沒有硬往上拽，一個體重和她相當的男生想要靠一只胳膊拉住基本不可能。
順著跑步的方向，把人往裏這麽一甩，寧傅斌的重心不再往後仰，他彎腰踉蹌地往裏跑了兩步，總算站穩了。
姚躍擦著陡坡的邊停住，後面跟來的關薯趕過來，拉著她往裏邊走，慶幸地說：“差一點，就差一點，你可就掉下去了！”
姚躍拍拍關薯的胳膊，安慰道：“沒事，我有心理準備，萬一沖下去也能拽住樹枝樹根什麽的，不會有問題。可他要是掉下去可是腦袋朝下，一不小心可就完蛋了。”
寧傅斌聞言漲紅了臉，他和姚躍一向不對付，因為剛進校的時候，姚躍捉弄文清，還擠兌她擦玻璃，這事文清沒往心裏去，他卻記仇了。
寧傅斌自詡為文清的保護者，從那以後，對姚躍是橫眉冷對，從來沒給過好臉色。
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被她給救了。
寧傅斌把手裏一直握著的紅葉往文清手裏一遞，垂頭囁嚅：“謝謝！”
說完，人就跑了。
這句“謝謝”姚躍倒是不怎麽在意，說到底，寧傅斌除了給她幾個白眼之外，從沒針對過她，今天這種情況，就算換了其他人她也會拉一把的。
倒是文清，對於姚躍救了自己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十分感激，甚至還一定要請她一塊兒吃零食喝汽水。
文清剛回來上課一個星期，過了一個暑假變化不小，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原本及腰的長發剪短到披肩發，沒有編辮子，只紮了兩個羊角辮。
現在的女孩子基本上都留著兩根長辮子，結婚以後才會換發型。
姚躍依舊還是齊劉海娃娃頭，最容易打理的女孩子發型，她不喜歡梳辮子，這輩子的頭發比上輩子厚密，她得好好愛護，要是梳辮子一解皮筋就扯掉好幾根，她會心疼的。
不過，說來也奇怪，六十年代的人也沒那麽多護發產品，洗頭不是洗衣粉就是肥皂，還有用皂角的，可女孩子個個都是一頭濃密的秀發。
男性禿頭的也很少見，個別上了年紀才會有聰明絕頂的現象，不像21世紀全民都在追求防脫，也不清楚是什麽原因造成這麽大的區別。
所以，就算她現在頭發很多，也要珍惜每一根。
三人一塊兒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坐在草地上，姚躍坐在中間，左邊是文清，右邊是關薯。
文清主動翻出背包裏的零食還有汽水，請姚躍和關薯吃。
姚躍實在推辭不過，隨意挑了一塊香蕉味的水果糖吃。
吃著糖，從山上往下看，漫山遍野的紅濃郁得像火焰一般。
前幾天已經落霜了，霜後的紅葉色澤愈深，是濃厚的紫紅色，還有鮮紅、粉紅、橙紅，最後過渡到黃色，黃綠色，颯颯秋風中，樹葉搖動，似火焰排山倒海而來，整座山似乎在燃燒。
這種紅，與江南春天的香雪海不同，無論是櫻花、梅花、桃花，花朵盛開之時，花瓣隨風而落，花雨紛飛，那是一種詩意的飄逸的美。
像是通透的水彩。
可這裏的紅葉，色彩濃重，紅黃之色遍染群山，風吹樹搖，恍若火焰升騰。帶著侵略性的美，令人驚心動魄。
簡直就是一副天成的油彩畫。
香雪海自然是香的，可姚躍驚奇的發現，這山上的紅葉竟然也是香的。
“這究竟是什麽樹的葉子啊，還真的香香的，怪不得叫香山。”
關薯搖搖頭，她也是第一次來這邊，就算是四九城土著也不清楚。
“黃櫨。”文清把手裏那支紅葉遞給姚躍。
這根樹枝有黃紅色的葉子，也有深紅色，顏色非常漂亮，怪不得剛才寧傅斌非要跳起來摘它。
姚躍接過來晃了晃，眼睛繼續望向文清。
“乾隆年間，皇帝下令在香山栽種黃櫨樹，之後兩百年後人陸續種植，到現在整個山上有近十萬株黃櫨。每到秋天，紅葉如火，山上的玉華岫、看雲起、絕佳處是最好的觀景點，爬上去，能看見整個四九城都在眼前。”
文清背誦一樣講解，看關薯崇拜地望著她，補充了一句：“昨晚我奶奶跟我講的。”
哇哦，家學淵源啊！
姚躍佩服地望著文清，就算長輩教，她能記住也是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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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躍，你說，有什麽辦法能幫幫我嫂子啊？”
三人隨意聊天，忽然關薯蹦出這麽一句，把其他兩人嚇了一跳。
“我嫂子人不錯，今天我們秋游，她還特意給我煎了一個茄子餅，讓我帶來吃。平時，伺候我奶奶，都是我們倆分著幹活，說實在的，以前我奶老是罵我，現在倒是罵她多，不怎麽為難我了，可我就算輕松了，心裏也不舒服。”
關薯不關心紅葉美景，一邊說一邊揪著草，看來相當苦惱。
“我嫂子的日子實在不好過，我真不知道怎麽能幫幫她。”
姚躍有點楞住，看了一眼文清，沒想到關薯一點不避諱在外人面前提起家事。
文清也有點楞怔，她和關薯不熟，去年都不是一個班級的，最近也沒怎麽打過交道，她真沒想到關薯會推心置腹地講出自己的困擾。
關薯一點沒明白兩人的眼神，催促了一句：“你們兩個都比我聰明，幫我想一想啊！”
文清的父母關系和睦，從來沒有吵架動手的先例，她也見不得打人這種行徑，聽關薯說了嫂子的困境就很認真地幫忙出主意。
“能不能讓長輩勸一勸，比如你爸和你媽？”
“不行。”關薯搖了搖頭，“我爸不管這些事的，他覺得男人就應該把老婆管得服服帖帖，在家也不許我媽反駁一句的。我哥只要不把我嫂子打出個好歹，我爸都不會管的。”
“至於我媽——更不行了。”
她舔了舔嘴唇，猶豫了一下，垂著頭說：“其實，我媽是改嫁，我哥不是我媽生的，她根本不敢管，也管不了。”
什麽？那關薯——
“對，我是我媽帶到關家的，其實跟我哥他們不是親兄妹，所以，我媽才不讓我多管，怕我得罪我哥，打我罵我倒是小事，就怕將來他們根本不認我當妹妹。”
這件事還是頭一次聽說！
關薯叫爸媽奶奶哥哥都流暢自然，她從來沒懷疑過關薯竟然不是關家的女兒！
這事兒大院裏其他人也沒有嚼舌根的，關家瞞得夠嚴實。
“我還不到一歲就到了關家，我們家以前也不在槐樹胡同住，是我爸工作調動才搬過來的，所以別人都不知道。”
關薯抿抿嘴，說完有幾分後悔。
姚躍和文清對視了一眼，首先保證道：“放心吧，這事我絕對不會跟別人提，包括我哥。”
文清立刻跟上：“我也是，誰都不講。”
關薯松了一口氣，點點頭，接著說：“我奶更是無風也要掀起三尺浪的人，我哥不打的時候她還要挑唆呢，更指望不上。”
姚躍覺得這件事著實很難，就算到了21世紀，家暴問題照樣沒有解決。
其實所謂的“家暴”這個詞就非常令人討厭，暴力前面加上一個“家”字就能掩蓋它違法傷害他人的本質嗎？
“咱們年紀太小了，人微言輕，恐怕你就算有心幫忙，你嫂子都不會相信你。”
姚躍真心不太看好關薯的打算，她的心意自然是好的，但是很難實現。
關薯站起來，跺了下腳，說道：“是啊，我嫂子的確不信我，哎，我也幫不上她的忙，她當然沒法相信我啊！可是，老是這麽下去我真害怕她被打壞了，你們知道嗎，我嫂子被我哥踢得吐血過，現在還經常腰疼呢！”
“什麽？！”文清瞪大眼：“你哥怎麽能下手這麽狠？”
“你嫂子就應該跟你哥離婚！現在婚姻自由，男女平等，這種壓迫人的婚姻就應該解除！”
“離婚？！”關薯連連擺手：“不不不，不能離婚，怎麽能離婚呢！”
“我哥要是知道我勸我嫂子離婚，肯定能打死我！再說，我嫂子指定不同意，她不會離婚的，要是離開關家，她根本沒地方去！”
“她可以回家啊，她自己家，怎麽會沒有地方去？”文清十分不解。
關薯不說話，姚躍知道她不好說，直接替她開口。
“她嫂子叫夭女，夭折的夭，娘家重男輕女，回去很難被接納。如果娘家有人撐腰，她不可能挨打之後自己忍著一次也沒回去。”
文清被這個名字震驚得眼睛嘴巴變成了三個圓，她自己在良好的家庭氛圍中長大，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直接詛咒孩子的父母。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麽*7.7.z.l辦呢？”
關薯跟頭拉磨的驢一樣開始轉圈，就連姚躍招呼她先吃飯都顧不得。
“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你們聽聽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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