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第八十二章 年前
關燈
小
中
大
第082章 第八十二章 年前
眼看不到一個月*7.7.z.l就要過年了, 梁紅橋一直沒見動靜。
直到小年前夕，才托人送了一個包袱過來。
藏藍底白花的包袱皮，不算大，打開裏面放了一身灰藍色的八成新的衣服, 男裝, 是給姚飛的, 衣服是四個口袋的幹部服，估計是何金民的舊衣服。
還有一個沒封口的牛皮紙信封，裏面裝著錢, 別的連只言片語都沒有。
姚飛看著衣服沈默了好一會兒，原樣包起來塞進了衣櫃, 沒展開看，也沒試一試。
裝錢的信封, 他看了一眼，直接遞給姚躍，讓她收著，自己數都沒數。
姚飛的心思很好懂, 他根本不想接受梁紅橋這種馴狗一樣打一棒子再扔根骨頭的求和方式。
其實，也可能是他們想多了, 人家未必是求和。
可能被人勸了，做做面子示好一回，心裏未必對之前的事感到抱歉後悔。
“沒良心的混賬, 喪良心的小畜生！”
“不孝子，忘恩負義！”
“我真是倒了八輩黴跟你們姓姚的攪合在一塊，我還不如當初一生下來就把你們兩個掐死, ……我簡直後悔死了！”
“你別叫我媽，我寧可不是你媽！”
當日梁紅橋的叫罵像烙鐵一樣深深烙印在姚飛心上, 之後午夜夢回，數次在叫罵中驚醒。
他想，這些話可能這輩子他都忘不掉吧。
進了臘月，槐樹胡同連續舉辦了兩場婚事。
一個大院一場，胡同裏又迎來了兩個新成員，不是，是三個。
前頭老蒲到處張羅要娶新媳婦，折騰半天，他自己沒找著，倒是小蒲帶了個小媳婦回來，說是個小寡婦，他自己放話說是領了證，散了喜糖，但是沒請客，就這麽開始一塊過日子了。
只是這個小媳婦似乎很少出門，姚躍都沒見過她。
自家院辦喜事的是關家，娶了兒媳婦，關薯多了個大嫂。
他們家在二進院擺了桌，還跟姚家借了方桌去使，菜是非常簡單的，就六個菜。
一只雞剁成雞塊，分了四桌，最後澆在燉菜上面，一盤就那麽幾塊，看著好看的。
魚也不是鯉魚，是跟釣魚佬買的小鯽魚，一條都沒上斤，燉著豆腐看著倒是一大盆。
再就是薄薄的肉片蓋在白菜和蘿蔔絲上，就又是兩道菜，雞蛋用的也省，加了肉末、面糊，做了個炸蛋餅。
再加上一個丸子湯，六個菜就齊活了。
不得不說，今天這廚師是個能省會打算的。
連熬油的豬油渣都包成了儀式要用的餃子，半點不帶浪費的。
姚家也出了六毛的禮錢，兩人跟著去吃了一口飯，飽肯定是吃不飽的，這種飯菜真的想大吃大喝也做不到啊。
姚躍撿著鯽魚豆腐湯喝了一大碗，不得不說，味道還挺好的。
雞塊和炸蛋根本輪不到她搶，一上桌孩子們的筷子眼疾手快都扒拉自己碗裏了。
丸子湯是酸辣口的，她不愛，還是鯽魚湯更加合口味。
這邊住的近，禮錢不能省，人口多的人家給一塊，他們兄妹給六毛不算少了。隔壁院子那家就不用給這麽多了，兩毛就行。
給的少，姚躍就沒去，姚飛自己去參加喜宴。據說那家菜比關家好多了，還有煙酒，姚飛還後悔，早知道多給兩毛帶妹妹也去吃一頓了。
很快，學校期末考試完成，開始放寒假。
姚躍的考試成績不錯，但是加上風紀分和課外活動分，她的排名就掉下來了，只排了個第五名。她自己倒也不在意，好歹還有個“優秀學生”的獎狀不是。
放假後，姚躍的外快事業迎來了爆發期，她連續一個周都淩晨三點就起床，先到師傅家，在四合院動火蒸包子太引人註意了，還是師傅家獨門獨院方便。
四點包子蒸好，姚飛騎自行車帶著她去火車站。
自行車是金胖子的，借來使喚一下，等賣完東西順便帶金胖子去上班。
臨近年關，車站的人流量大，姚躍的生意比平時更上一層樓。
這買賣最考究人的眼力，畢竟不是光明正大的生意，不能大聲吆喝，也不能一個挨著一個地問人家要不要，碰上較真或者找茬的，把你舉報了，那就麻煩了。
姚躍也不是沒碰上這種人，有一回碰上個衣服筆挺一身幹部氣的男人，他倒是想買，還嘗了一個餃子，但是偏偏死命還價，比著飯店的餃子價錢和百貨商店的飯盒錢，就只肯付兩塊。
哪有這樣算賬的！
火車站飛機場的物價向來比外頭貴，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何況，姚躍是不要票的，如果算上糧票和工業票，三塊錢還不夠呢！
姚躍自然是不同意，她寧可不做這人的買賣，也不能吃這個虧。沒想到這人轉頭就把她舉報了，要不是她跑得快，還真就被人逮住了。
打那以後，她選擇客戶就更加小心了，堅決不要事兒精。
說來也奇妙，姚躍一直以為師傅會堅決反對她去火車站混跡，可沒想到，她老人家非但沒有制止，反而十分支持。
甚至還幫忙提供了場地和掩護。
“我年輕的時候，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眼睛只往上看，全是高處的藍天白雲，卻忘記低頭，看看腳底下的泥土，等自己陷入困境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原來離生活很遠。”她摸了摸姚躍的頭，跟給小貓順毛一樣：“年輕的時候能彎下腰去賺錢，去跟真實的、各式各樣的人接觸，什麽都去試一試，能學到書本上學校裏一輩子也教不會的東西。”
“去吧。”
姚躍總覺得師傅的笑容，特別像那種等著學步孩子摔跤的無良父母。
她也的確碰壁了不止一回。
除了被舉報過，也被佛爺盯上過。
四九城這邊的黑話，管小偷裏的老手叫佛爺，這綽號的來歷大家也說不清，一說是根據千手千眼佛取的綽號，一說是拂東西就是偷、順的意思，取了個諧音，反正各有各的說道。
火車站、汽車站這些人流量大，多是生人的地方，就是小偷們的天堂。
姚躍一個小姑娘轉悠著做生意，一個早上就能弄個十來塊，不要覺得十幾塊不多，現在實習生一個月的工資也才十八塊！
有點良心的不會跟一個小姑娘下手，想想也知道，要是家裏稍微好過點，不至於讓個十歲不到的孩子三四點來火車站起早貪黑地賺錢。
可也有見錢眼開的，小姑娘怎麽了，年紀小更好對付！
最危險的一回，姚躍被人直接抓住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後面的人上來就叫“老妹”，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抱在她的腋下，直接將她整個人都提起來了。
“妹呀，趕緊的，咱們的火車就要到了！”
他一邊自說自話地表演，一邊夾著她就往前沖，沒往火車站外走，而是往檢票口方向過去，原本有些懷疑的旁觀者就放下了疑心。
要是真是壞人，那肯定把人往火車站外帶，對吧？
姚躍口鼻被捂得緊緊的，壓根兒開不了口，一股子煙油和汗臭味沖人。
她的心臟狂跳，腎上腺素狂飆，腦海中的神經在狂呼“危險危險”！
抓她這人絕對是老手，而且肯定盯住她不是一天兩天了！
姚躍並不是每天都來，她基本上是在周末，周六或者周日也不一定，也不看是不是下雪，她看的主要是自己系統的存貨。
要是一個禮拜都沒怎麽抽到餃子，那她來也沒用，其他的飯就算好吃，比如腸粉，四九城的人也不買賬啊！
她來車站的時間都是隨機的，而且呆的時間也不長，通常不會超過兩個小時，六點半之前，趕在火車站交接班前就會離開。
而這個人恰好卡在她準備回去的時間抓住了她，如果不是早有預謀怎麽會這麽巧？
冷靜！別慌！沈住氣，看看他想幹什麽！
姚躍盡量平緩自己呼吸，嘴巴被堵住，鼻子也被大拇指擋住一半，氧氣本來就不太夠，要是再激動，她怕是要憋過去。
抓住她的人大步往火車站的角落走，他的目標不是檢票口，而是廁所。
不能進去，要是離了眾人的眼光，被他弄暈塞到什麽麻袋行李箱，那就逃不掉了！
一只胳膊被卡住，兩腿離地，只有左胳膊能活動。她曲肘猛擊後面人的胸腹，順便活魚一樣踢蹬雙腿，想要掙紮脫開。
那人一開始抓她特別緊，後來看她沒大反應，以為女孩子膽子小，嚇呆了。
這種情況其實不少，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會被嚇得不能動也不能喊的。
小女孩被嚇破膽，一點兒也不奇怪。
他越靠近廁所越放松，沒成想，姚躍忽然掙紮起來了，一個五十斤的孩子，真要撲騰起來，一只胳膊真按不住。
男人被胳膊肘打倒了膻中穴，整個人一麻，手臂松了。
姚躍跳下來落在地上，轉身就往出口猛跑。
沒想到，剛沖出去兩步，卻被人從側面一把揪住：“小妹兒，別亂跑！車站銀多，丟了咋整！”
一個帶著濃厚口音的男人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糟了，這人還有同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眼看不到一個月*7.7.z.l就要過年了, 梁紅橋一直沒見動靜。
直到小年前夕，才托人送了一個包袱過來。
藏藍底白花的包袱皮，不算大，打開裏面放了一身灰藍色的八成新的衣服, 男裝, 是給姚飛的, 衣服是四個口袋的幹部服，估計是何金民的舊衣服。
還有一個沒封口的牛皮紙信封，裏面裝著錢, 別的連只言片語都沒有。
姚飛看著衣服沈默了好一會兒，原樣包起來塞進了衣櫃, 沒展開看，也沒試一試。
裝錢的信封, 他看了一眼，直接遞給姚躍，讓她收著，自己數都沒數。
姚飛的心思很好懂, 他根本不想接受梁紅橋這種馴狗一樣打一棒子再扔根骨頭的求和方式。
其實，也可能是他們想多了, 人家未必是求和。
可能被人勸了，做做面子示好一回，心裏未必對之前的事感到抱歉後悔。
“沒良心的混賬, 喪良心的小畜生！”
“不孝子，忘恩負義！”
“我真是倒了八輩黴跟你們姓姚的攪合在一塊，我還不如當初一生下來就把你們兩個掐死, ……我簡直後悔死了！”
“你別叫我媽，我寧可不是你媽！”
當日梁紅橋的叫罵像烙鐵一樣深深烙印在姚飛心上, 之後午夜夢回，數次在叫罵中驚醒。
他想，這些話可能這輩子他都忘不掉吧。
進了臘月，槐樹胡同連續舉辦了兩場婚事。
一個大院一場，胡同裏又迎來了兩個新成員，不是，是三個。
前頭老蒲到處張羅要娶新媳婦，折騰半天，他自己沒找著，倒是小蒲帶了個小媳婦回來，說是個小寡婦，他自己放話說是領了證，散了喜糖，但是沒請客，就這麽開始一塊過日子了。
只是這個小媳婦似乎很少出門，姚躍都沒見過她。
自家院辦喜事的是關家，娶了兒媳婦，關薯多了個大嫂。
他們家在二進院擺了桌，還跟姚家借了方桌去使，菜是非常簡單的，就六個菜。
一只雞剁成雞塊，分了四桌，最後澆在燉菜上面，一盤就那麽幾塊，看著好看的。
魚也不是鯉魚，是跟釣魚佬買的小鯽魚，一條都沒上斤，燉著豆腐看著倒是一大盆。
再就是薄薄的肉片蓋在白菜和蘿蔔絲上，就又是兩道菜，雞蛋用的也省，加了肉末、面糊，做了個炸蛋餅。
再加上一個丸子湯，六個菜就齊活了。
不得不說，今天這廚師是個能省會打算的。
連熬油的豬油渣都包成了儀式要用的餃子，半點不帶浪費的。
姚家也出了六毛的禮錢，兩人跟著去吃了一口飯，飽肯定是吃不飽的，這種飯菜真的想大吃大喝也做不到啊。
姚躍撿著鯽魚豆腐湯喝了一大碗，不得不說，味道還挺好的。
雞塊和炸蛋根本輪不到她搶，一上桌孩子們的筷子眼疾手快都扒拉自己碗裏了。
丸子湯是酸辣口的，她不愛，還是鯽魚湯更加合口味。
這邊住的近，禮錢不能省，人口多的人家給一塊，他們兄妹給六毛不算少了。隔壁院子那家就不用給這麽多了，兩毛就行。
給的少，姚躍就沒去，姚飛自己去參加喜宴。據說那家菜比關家好多了，還有煙酒，姚飛還後悔，早知道多給兩毛帶妹妹也去吃一頓了。
很快，學校期末考試完成，開始放寒假。
姚躍的考試成績不錯，但是加上風紀分和課外活動分，她的排名就掉下來了，只排了個第五名。她自己倒也不在意，好歹還有個“優秀學生”的獎狀不是。
放假後，姚躍的外快事業迎來了爆發期，她連續一個周都淩晨三點就起床，先到師傅家，在四合院動火蒸包子太引人註意了，還是師傅家獨門獨院方便。
四點包子蒸好，姚飛騎自行車帶著她去火車站。
自行車是金胖子的，借來使喚一下，等賣完東西順便帶金胖子去上班。
臨近年關，車站的人流量大，姚躍的生意比平時更上一層樓。
這買賣最考究人的眼力，畢竟不是光明正大的生意，不能大聲吆喝，也不能一個挨著一個地問人家要不要，碰上較真或者找茬的，把你舉報了，那就麻煩了。
姚躍也不是沒碰上這種人，有一回碰上個衣服筆挺一身幹部氣的男人，他倒是想買，還嘗了一個餃子，但是偏偏死命還價，比著飯店的餃子價錢和百貨商店的飯盒錢，就只肯付兩塊。
哪有這樣算賬的！
火車站飛機場的物價向來比外頭貴，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何況，姚躍是不要票的，如果算上糧票和工業票，三塊錢還不夠呢！
姚躍自然是不同意，她寧可不做這人的買賣，也不能吃這個虧。沒想到這人轉頭就把她舉報了，要不是她跑得快，還真就被人逮住了。
打那以後，她選擇客戶就更加小心了，堅決不要事兒精。
說來也奇妙，姚躍一直以為師傅會堅決反對她去火車站混跡，可沒想到，她老人家非但沒有制止，反而十分支持。
甚至還幫忙提供了場地和掩護。
“我年輕的時候，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眼睛只往上看，全是高處的藍天白雲，卻忘記低頭，看看腳底下的泥土，等自己陷入困境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原來離生活很遠。”她摸了摸姚躍的頭，跟給小貓順毛一樣：“年輕的時候能彎下腰去賺錢，去跟真實的、各式各樣的人接觸，什麽都去試一試，能學到書本上學校裏一輩子也教不會的東西。”
“去吧。”
姚躍總覺得師傅的笑容，特別像那種等著學步孩子摔跤的無良父母。
她也的確碰壁了不止一回。
除了被舉報過，也被佛爺盯上過。
四九城這邊的黑話，管小偷裏的老手叫佛爺，這綽號的來歷大家也說不清，一說是根據千手千眼佛取的綽號，一說是拂東西就是偷、順的意思，取了個諧音，反正各有各的說道。
火車站、汽車站這些人流量大，多是生人的地方，就是小偷們的天堂。
姚躍一個小姑娘轉悠著做生意，一個早上就能弄個十來塊，不要覺得十幾塊不多，現在實習生一個月的工資也才十八塊！
有點良心的不會跟一個小姑娘下手，想想也知道，要是家裏稍微好過點，不至於讓個十歲不到的孩子三四點來火車站起早貪黑地賺錢。
可也有見錢眼開的，小姑娘怎麽了，年紀小更好對付！
最危險的一回，姚躍被人直接抓住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後面的人上來就叫“老妹”，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抱在她的腋下，直接將她整個人都提起來了。
“妹呀，趕緊的，咱們的火車就要到了！”
他一邊自說自話地表演，一邊夾著她就往前沖，沒往火車站外走，而是往檢票口方向過去，原本有些懷疑的旁觀者就放下了疑心。
要是真是壞人，那肯定把人往火車站外帶，對吧？
姚躍口鼻被捂得緊緊的，壓根兒開不了口，一股子煙油和汗臭味沖人。
她的心臟狂跳，腎上腺素狂飆，腦海中的神經在狂呼“危險危險”！
抓她這人絕對是老手，而且肯定盯住她不是一天兩天了！
姚躍並不是每天都來，她基本上是在周末，周六或者周日也不一定，也不看是不是下雪，她看的主要是自己系統的存貨。
要是一個禮拜都沒怎麽抽到餃子，那她來也沒用，其他的飯就算好吃，比如腸粉，四九城的人也不買賬啊！
她來車站的時間都是隨機的，而且呆的時間也不長，通常不會超過兩個小時，六點半之前，趕在火車站交接班前就會離開。
而這個人恰好卡在她準備回去的時間抓住了她，如果不是早有預謀怎麽會這麽巧？
冷靜！別慌！沈住氣，看看他想幹什麽！
姚躍盡量平緩自己呼吸，嘴巴被堵住，鼻子也被大拇指擋住一半，氧氣本來就不太夠，要是再激動，她怕是要憋過去。
抓住她的人大步往火車站的角落走，他的目標不是檢票口，而是廁所。
不能進去，要是離了眾人的眼光，被他弄暈塞到什麽麻袋行李箱，那就逃不掉了！
一只胳膊被卡住，兩腿離地，只有左胳膊能活動。她曲肘猛擊後面人的胸腹，順便活魚一樣踢蹬雙腿，想要掙紮脫開。
那人一開始抓她特別緊，後來看她沒大反應，以為女孩子膽子小，嚇呆了。
這種情況其實不少，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會被嚇得不能動也不能喊的。
小女孩被嚇破膽，一點兒也不奇怪。
他越靠近廁所越放松，沒成想，姚躍忽然掙紮起來了，一個五十斤的孩子，真要撲騰起來，一只胳膊真按不住。
男人被胳膊肘打倒了膻中穴，整個人一麻，手臂松了。
姚躍跳下來落在地上，轉身就往出口猛跑。
沒想到，剛沖出去兩步，卻被人從側面一把揪住：“小妹兒，別亂跑！車站銀多，丟了咋整！”
一個帶著濃厚口音的男人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糟了，這人還有同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