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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第八十章 挖坑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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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第八十章 挖坑埋自己

“不好了!”嚴智傑頂著上課老師殺人般的目光沖進了教室, “主任說要嚴肅處理壞學生!”

“有四個!四個!都是咱們班的!”

誇張地伸出一只巴掌,高舉著胳膊在講臺前亂晃,唯恐天下不亂說的就是他這樣的!

文清豁然起身,追問道:“姚躍沒事吧?”

“怎麽沒事!吳槐花說她騙人捉弄人, 我看年級主任第一個就要處理她!咱們班的風紀分這回肯定得扣成墊底!”

每個年級都有一面錦旗, 每個周風紀分最高的班級奪得錦旗所有權, 未來一周,這面錦旗就會懸掛在該班,證明這是本年級最優秀的班集體。

這是榮譽, 每個班都很重視,誰要是扣了風紀分, 那就是班級罪人。

“什麽?!”文清轉身就想往外跑:“胡說八道,根本不是那樣的!”

“去哪兒?”上課老師一手抓著嚴智傑, 一手抓著文清:“你們兩個班幹部,知不知道什麽叫以身作則?遲到不算,還敢當著我的面逃課!”

“就算天塌了也給我老實坐下來上課!”

文清著急但是又不敢反抗老師,別別扭扭地坐下, 每隔兩分鐘就扭一次頭,就算老師瞪她, 也時不時往窗戶外看,可惜,一直沒看見人回來。

“老師, 我就是想幫同學個小忙,沒想到……”

吳槐花一邊抽泣一邊訴苦:“我知道姚躍同學討厭我,我們雖然住一個大院, 可她從來不搭理我,連和我做同桌都不願意, 跟她說話理都不理。”

她大力抽動鼻子把流下來的鼻涕吸回去,萬分委屈:“我知道,她就是瞧不起我,瞧不起我們家窮,所以才不願意和我這樣的人交朋友!”

“她還覺得我身上有味兒,覺得我臟,根本不配跟她說話!她就是目中無人!”

吳槐花哭得肝腸寸斷,哀怨無比,活像被負心漢辜負的癡心女子。

不唱戲都可惜了。

姚躍覺得要不是另一個當事人就是她自己,光聽這些話,恐怕她都要信了。

年級主任明顯非常吃這一套,看著吳槐花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就連旁邊幫忙的兩個同學也十分相信她的話,對姚躍怒目而視。

被當成反派的姚躍跺跺腳,搓搓手,跟看戲一樣看著她表演,沒搶著解釋。

“你,你叫什麽來著,姚躍對吧?”還是年級主任先把槍口對準了姚躍。

“一個小姑娘家,怎麽一肚子壞水呢!瞧不起窮人,難道向往的是資產階級腐化墮落的生活?這種思想可是要不得的!”

主任罵的口沫橫飛,吳槐花背對著老師,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眼神。

姚躍有些搞不懂,明明朱三湖經常欺負她,打罵都是家常便飯,這人偏偏不光不記恨現在還老是跟人家屁股後頭轉,自己除了不願意搭理她之外,也沒把她怎麽著吧,怎麽就跟王八一樣死咬著自己不放呢?

說實在的,之前壓根兒沒想到自己的飯盒是她拿的,懷疑對象一直是朱三湖那夥人,吳槐花跳出來真的挺讓人意外。

“我們要徹底打倒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要建立無產階級專政!我們工農兵是一家人!作為新一代的學生,必須要做到理想堅定,思想純粹,團結同學,友愛鄰居,怎麽能動不動就欺負人呢?你這麽做,就是沒把老師放在眼裏,沒把學校的校規記在心上!”

“這樣的學生,必須要嚴肅處理,必須要深刻檢討,必須改正自己的錯誤!”

主任揮斥方遒,說一句敲一下桌子,說道激動處,竟然站起來揮動胳膊,仿佛在演講一樣。

感覺不像個小小的年級主任,官僚氣十足。

只是聽到說要處罰姚躍,各人的反應大不相同。

對面三個學生甚至包括哭泣的吳槐花都特別解氣,他們看著姚躍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別別別,主任,小孩子調皮惡作劇而已,沒這麽嚴重——”小水老師連忙攔住主任的話頭,“姚躍,你別不吭聲啊,到底怎麽回事,趕緊解釋清楚!”

對於這個學生,小水老師總是不自覺地多加關註,從廣場上大方地要求拍照,到後來堅定地宣告她要研究病毒,這個孩子總是出人意料。

不管怎麽樣,她並不相信姚躍會無緣無故捉弄同學,甚至說什麽欺負人更是無稽之談。

眼看年級主任就要下定論,她連忙上前阻止。

不管怎麽樣,雙方都是她的學生,她不想任何一方受委屈。

“解釋什麽解釋!”主任對小水老師恨鐵不成鋼,覺得她就是婦人之仁:“有的孩子天生就是壞種,撒謊成性,你讓她解釋,就是給她機會編瞎話,剛才這個學生不是說了嗎,故意在飯盒裏搗鬼,騙人打開,你看看,看看,這孩子多狼狽,多可憐,被人欺負成什麽樣了!”

“我們學校絕對不允許有這種欺負其他同學的惡劣行為!”

小水老師還想阻攔:“可是——”

主任大手一揮:“沒有可是!”

“就這麽定了,你們班風紀分扣十分!姚躍記警告處分,明天升旗的時候在全校面前念一千字的檢查,反省自己的錯誤!如果反省不深刻,這事兒不算完!”

“聽到沒?”

被所有盯著,姚躍撓撓頭,莫名其妙地問:“反省什麽錯誤?我不明白。”

這句話宛如火上澆油,主任再次一拍桌子,更響了,姚躍都擔心他的手掌受到反作用力過大,受傷。

“你欺負同學還在這裝樣子,死不悔改!”

“沒這回事啊,”姚躍雙手一攤:“我老老實實上課,吃飯,中午根本就沒見過這三位同學,更別提欺負她們了!”

“是你把飯盒裏頭放了彈簧,騙吳槐花打開,她才受傷的!”同學甲主動幫忙叫囂。

“太沒分寸了,要是一個不湊巧傷了人眼睛怎麽辦,要是萬一弄傷了臉留疤怎麽辦?”主任痛心疾首:“你這麽做完全沒考慮後果,也沒有把同學的安危放在心上!”

“我中午是在食堂買飯的啊,飯盒還在我書包裏呢。”

姚躍露出微笑:“她們開的是誰的飯盒啊?”

主任一下子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吳槐花三人,他剛才罵人罵了半天,弄半天這飯盒不是姚躍的?

“就是她的飯盒!”吳槐花不哭了,大聲喊道:“飯盒上頭用黃紅色棉線綁著的!就是她的!”

姚躍聳聳肩:“我以前都是回家吃午飯,剛開始帶飯盒,昨天前天都丟了,我就決定還是買飯吧,中午在食堂買了一份炒合菜和一兩米飯,和同學一塊兒吃的,很多人都看見了。”

如果說姚躍中午是買飯的,那她就不可能再帶一個飯盒送去蒸,很可能,那這個所謂的“姚躍”的飯盒很可能是搞錯了。

主任擰過頭,開始審問吳槐花:“你說你拿的是她的飯盒,是她親自和你說的?”

吳槐花向來膽子不大,現在被主任盯上,說話都發抖,“對,對的。”

“好,你說是棉線纏的,那你幫忙拿飯盒,為什麽打開了?”主任繼續追問。

“是她,是她讓我幫忙開的!”吳槐花慌亂萬分,只知道咬著姚躍不放。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不對勁了,小水老師連忙勸道:“別對老師撒謊,你說實話。”

“這就是實話!”吳槐花忽然尖叫起來:“老師你別偏心了,我知道你喜歡姚躍,可也不能誣賴我撒謊啊!”

她不看主任,反倒惡狠狠瞪著小水老師。

這人簡直不知好歹,自己撒謊,還要對小水老師倒打一耙!

姚躍看不下去了,往前一步,開口質問:“我中午根本都沒看見你,怎麽委托你開飯盒?”

“我在食堂靠門口的地方吃飯,你受傷是在食堂後門,倒剩飯潲水的地方,不是一處吧?”

“我們倆關系不好,按你說的,我瞧不起你,我為什麽找你帶飯盒?”

“你為什麽要給我帶飯盒?”

這一連串的質問直接把吳槐花問蒙了。

“平白無故開不是自己的飯盒,說白了,要麽是想偷菜,要麽是想使壞,除此之外,你有什麽必要打開飯盒?!”

姚躍步步緊逼,吳槐花徹底答不出話了,兩個原本站在她那邊的同學忙不疊地松開手,他們之前真以為吳槐花被欺負了,才想幫她撐腰的,可現在看來,明顯是她誣陷別人!

“我是不小心的,”吳槐花腦袋一團漿糊,開始胡說八道:“對,就是不小心碰到,它自己開的!”

“哦,不小心啊!”姚躍冷笑一聲,回頭看向老師:“主任,小水老師,你們看,吳槐花同學自己說是‘不小心’碰到‘不知道誰的’飯盒,在食堂後面受了點傷。”

著重在“不小心”和“不知道”上加重語氣,姚躍的意思大家都聽懂了,這事兒跟她沒關系。

她大大方方走到門口,“我想我可以走了吧,現在回去,還能趕上半節課。”

門打開,風呼嘯而來,把門口的吳槐花凍得打了個激靈。

“哦,對了,差點忘了,吳槐花同學,既然你搞錯了,那是不是應該給我道個歉?”

姚躍伸手點了點旁邊的兩位甲乙同學,“還有你們兩個,沒搞清楚事實就跟著起哄冤枉人,也得跟我道歉吧?”

甲乙同學並不是不分好歹的人,他們對視一眼,今天這事兒他們看明白了,不管事情到底是怎麽樣,反正吳槐花肯定不清白。

他們摻和在裏面以為是幫助弱勢同學,其實是被人當槍使,給耍了!

這兩人也幹脆,上來就給姚躍鞠了九十度的躬:“對不起,姚躍同學,我們誤會你了!”

這兩人轉頭又給年級主任和班主任鞠躬:“我們錯了,聽風就是雨,對不起,我們這就回去!”

兩人掀開門簾就走,連看都不看吳槐花,比站在門口的姚躍還利索。

姚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年級主任,剛才這位罵得可比誰都狠,學生都道歉了,他呢?

年級主任垂了眼,粗喘一口氣,沒看姚躍,狠狠再拍了一記桌子:“你!吳槐花是吧?剛才你一進門怎麽說的?同學瞧不起你,欺負你,我看你這種人就該被瞧不起!”

“一肚子壞水,天生的壞種子,比那些調皮搗蛋的刺頭還可恨!冤枉同學,你這肚腸是不是比煤還黑!還流眼淚,你這就是鱷魚的眼淚!流下來也是黑的!”

成倍的反噬沖著吳槐花一個人洶湧而去,姚躍輕笑一聲,沒繼續聽那些刻毒言語,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自作自受,自己享受主任的針對性教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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