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第六十二章 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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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第六十二章 焦頭爛額
“呦~~, 大飛啊，帶媳婦逛街回來啦？”
老蒲一腳踩著門檻，嘴裏叼著一根快燒到嘴唇的煙屁股，討嫌地堵在門口。
“你一個四九城的爺們, 不能太小氣, 指頭縫松一松, 給媳婦買點好東西。這眼看就到飯點了，怎麽還來家哩，難得來四九城一趟, 帶人家去烤鴨店嘗嘗烤鴨，再去東來順吃頓羊肉, 那才像樣呢！”
姚飛不想應付他，招呼一聲, 想往裏走，沒想到姚宏柱卻主動接了話。
“對呀，我就說在外頭吃得了，回來還得做飯, 你手藝不咋地，我們進城一趟, 頓頓就吃這些窩頭鹹菜的，跟在鄉下有啥不一樣？”
用了歪門邪道才搶來了這個進城的機會，他打心眼裏想嘗嘗烤鴨和羊肉。
姚飛摸摸口袋裏僅剩的五毛錢不吱聲, 他在外頭實在不願意和堂哥掰扯，丟人。
想撥開人往裏走，沒想到老蒲兩手一張, 把門徹底堵住了。
黏黏膩膩的目光從黃盼娣身上滑過，老蒲繼續嘚吧就是不讓路。
“大妹子人才不差, 買兩件好看的衣裳打扮打扮，看著也跟城裏人一樣。怎麽樣，你想去吃烤鴨還是羊肉，老叔有空，可以幫你陪陪客。”
聽聽，聽聽，這話可真有夠無恥的。
上回朱家兄弟故意打砸欺負人，蒲家叔侄也前鉆後竄地挑事，事後也有風聲傳出來，餿主意大半都是他們出的，這倆貨就是攪屎棍！
這叔侄倆本來就壞的名聲越發臭不可聞，偏偏兩人奸猾，街道辦處罰的時候，避重就輕，推卸責任，認錯特別快。
老蒲當時手賤占柳嬸子便宜被劃傷了，就那麽一點皮肉傷硬是扯著傷號這個名頭在醫院賴了半個月，比柳清許和朱家兄弟出院還晚！
對比朱家那一家撒潑耍賴的態度，這倆貨算是認錯態度良好，再加上確實沒有主動動手，而且跑得也快，沒被抓住現行，處罰比朱家輕得多。
承擔了一小部分經濟賠償，掃大街也就一個月，檢討什麽的他們更是不在乎，惹了這麽大的事兒，到頭來，他們不痛不癢的。
現在老蒲更不像樣了，都快入秋了，披著襯衫敞著懷，裏頭連個背心都不套，露著黑黢黢的胸口，一身煙味，一張口臭氣熏人。
他的眼神不住往黃盼娣的胸口、腰臀打轉，把人看得窘迫地站不住腳，扭身躲向姚飛身後。
姚飛其實不願意得罪這種小人。
之前還叮囑妹妹避讓蒲家叔侄，他自己有幾分身手，只是妹妹年紀小，又是女孩子，被人盯上太容易吃虧了。
他的心態和槐樹胡同的街坊鄰居一樣，倒不是害怕這對老小光棍兒，這倆無賴漢就跟一坨臭狗屎一樣，大家寧可躲遠點，都不想踩上去沾自己一身臭味。
只是，自己不去招惹他們，這老蒲反倒要自己湊上來。
上回到柳家鬧事，自家新蓋的廚房和雜物棚被糟蹋地亂七八糟，清理花了不少功夫。
他們叔侄非但沒道歉，現在還跟沒事人一樣湊上來惡心人，沒錯，姚飛非常確定，老蒲擋著門口不讓就是故意在惡心他。
欺負人都欺負到當面了，要是還退讓，那簡直不是個男人！
姚飛把黃盼娣往後一攔，伸手往老蒲肩膀上一按，捏著他的脖頸，猛一用力！
老蒲嘴裏“哎呦呦”地叫著，卻不知有意無意地往下一蹲、一轉，便脫離了姚飛的大掌，只是他一撤步，倒是把門口讓了出來。
姚飛頗為驚訝，沒想到老蒲這麽滑溜，他趁勢往前一擠，用肩膀一撞，便把人推進了門，順勢伸出手抓住襯衫領口，往中間一絞。
“蒲叔，天冷了，您這麽敞著懷，容易著涼，我幫您系上！”
“哎呦！”老蒲一聲慘呼，連聲咳嗽，伸手去掰，姚飛一直不松手，側首對身後兩個看呆的男女喝道：“你們先走！”
“沒想到，我這個堂弟這麽兇！”姚宏柱坐在凳子上，心有餘悸，他跟姚飛沒多少交情，僅剩的幾個幼年記憶都是爭搶打架。這兩天看姚飛待他們挺客氣，剛想得寸進尺再弄點好處，剛才來了這麽一出，他的小心思就被嚇回去了。
他比姚飛大兩歲，爹媽雙全，以前自認比這個堂弟強多了。可這回來了城裏，看人家兄妹兩人一人一間房，住得寬敞，比鄉下三兄弟一鋪炕可舒服多了。這堂弟生在四九城，還接了早死叔叔的班，有一份不錯的工作，比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可強多了，他心裏頭不免發酸。
堂弟招待還算熱情，他趁機提了不少要求，要去□□、長城，要去看升旗逛故宮，堂弟專門請了一天假，陪著他們東跑西顛，還去四九城最熱鬧的大街上逛了逛，就是兜裏沒錢，什麽也沒買。想跟堂弟要吧，他一個大男人實在不好張口。
偏偏這個黃盼娣也不中用，她要是能迷住姚飛，撒個嬌要去吃羊肉烤鴨的，自己不是也能跟著沾光麽。
“你真是沒用！”姚宏柱不屑地瞪著縮在另一邊凳子上的黃盼娣：“我告訴你，要是姚飛看不上你，回去的路費我們家可不給你出！”
來的路費和路上的幹糧都是姚家準備的，可婚事不成，那就別想再占便宜了！其實，姚宏柱也想過跟黃盼娣把來時的路費要回來，可黃家出了名的窮，黃盼娣身上肯定一分錢沒有，上廁所買紙還是跟姚飛要的錢，他就是跟她提，她也拿不出來！
真是倒黴，他奶怎麽就挑中這麽個不出挑的！
黃盼娣垂著頭，她心裏頭更急！
她雖然叫盼娣，其實家裏不缺弟弟，她是老大，下頭一連串四個弟弟，兩個妹妹，孩子多養不起，前兩年還夭折了兩個，家裏頭窮的叮當響，爹媽不願意她早出嫁，想多留她兩年在家幹活照顧弟妹，一拖再拖她今年都24了，村裏和她一樣大的姑娘都當娘了，實在不好拖了，就想找個殷實人家多收點彩禮，好給二弟三弟娶媳婦。
姚家這門婚事是姚奶奶做主的，就是看中她能幹顧家，自家爹媽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姚家父子都重情義，往老家匯錢二十年誰不知道啊！要是能有個這樣的城裏女婿，將來肯定能拉拔自家兒子。進城之前，他們再三叮囑，要是婚事能成，彩禮都可以少要點！
姚飛是城裏人，人家當過兵，還有正式工作，家裏房子這麽寬敞，人也正派，她心裏自然是願意的，只是這兩天姚飛根本就沒跟她單獨說過一句話，想也知道，人家沒那個意思，看不上她。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你就不能主動點？”姚宏柱看姚飛還沒回來，恨鐵不成鋼地數落黃盼娣：“你好歹也是個周正的大姑娘，不比別人少什麽，怎麽就連我堂弟這麽個楞頭青都拿不下來？我可告訴你，他說明天就送咱們回去，你要是不抓住機會，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
黃盼娣低頭不語，姚宏柱看了一眼門外，壓低聲音道：“霸王硬上弓，懂不懂？”
“不懂！”姚躍突然從門外跳進來，笑嘻嘻地問：“啥霸王啊？”
姚宏柱揮揮手，不耐煩地叱責：“怎麽哪哪都有你？小屁孩還敢聽墻角，要是在我們鄉下，早就大耳刮子扇你了，去去去！”
他可煩這個小堂妹了，以前沒見過不知道，世上怎麽有這麽任性霸道的女娃兒？
明明自己占一個房間，連和人一塊睡一鋪炕都不願意，硬是逼著她哥去借了一張床安置黃盼娣，看她那德行，連住她房間都不高興呢！
家裏活更是一點不幹，做飯都是堂弟動手，這個妹妹算是完蛋了，白養。
姚躍沖著後頭的姚飛哼哼兩聲，蹦跶著回了自己房間，她可不擔心姚飛被算計，都親耳聽見了，要是還不知道防備，那也太瞧不起人了。
雖然這個親哥心眼實在，對親戚家人傻了點，但對於外人可沒那麽好說話。
剛才在大門口她可看見了，老蒲被姚飛按著翻不了身，就連小蒲來了也三兩下被按倒疊做一堆，直到兩人道歉服軟，連上回破壞她家院子廚房的事兒都翻出來賠了不是，姚飛才松了手。
晚上這頓是按照送客的規矩準備的餃子。
豬肉大蔥餡兒的餃子半斤，一共有差不離三十個，分了四盤。
餃子是在國營飯店買的生餃子自己回家煮的，這邊說的半斤餃子，跟六十年後賣的速凍餃子不是一回事，速凍餃子是按照凈含量來算的，連皮帶餡兒都算上，一斤一般是二十五到三十個左右，現在飯店賣的所謂一斤，是指一斤餃子皮包的餃子，大概六十個左右。
姚躍估計姚飛是沒錢了，所以只買了半斤，松松散散裝了四盤。
黃盼娣的眼睛從餃子上挪都挪不開，可吃得很克制，每吃一個就擡頭看看別人，那樣子又想吃又怕別人笑話。
姚宏柱那是甩著腮幫子猛幹，一手筷子一手蒜，就算被燙得吐氣伸舌也不願意放慢半點，他那盤八個餃子沒兩分鐘就塞進了肚子裏。
他眼睛嘰裏咕嚕盯著其他三人的盤子來回看，抱怨道：“這也沒吃飽啊，這麽點夠誰吃？”
沒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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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 大飛啊，帶媳婦逛街回來啦？”
老蒲一腳踩著門檻，嘴裏叼著一根快燒到嘴唇的煙屁股，討嫌地堵在門口。
“你一個四九城的爺們, 不能太小氣, 指頭縫松一松, 給媳婦買點好東西。這眼看就到飯點了，怎麽還來家哩，難得來四九城一趟, 帶人家去烤鴨店嘗嘗烤鴨，再去東來順吃頓羊肉, 那才像樣呢！”
姚飛不想應付他，招呼一聲, 想往裏走，沒想到姚宏柱卻主動接了話。
“對呀，我就說在外頭吃得了，回來還得做飯, 你手藝不咋地，我們進城一趟, 頓頓就吃這些窩頭鹹菜的，跟在鄉下有啥不一樣？”
用了歪門邪道才搶來了這個進城的機會，他打心眼裏想嘗嘗烤鴨和羊肉。
姚飛摸摸口袋裏僅剩的五毛錢不吱聲, 他在外頭實在不願意和堂哥掰扯，丟人。
想撥開人往裏走，沒想到老蒲兩手一張, 把門徹底堵住了。
黏黏膩膩的目光從黃盼娣身上滑過，老蒲繼續嘚吧就是不讓路。
“大妹子人才不差, 買兩件好看的衣裳打扮打扮，看著也跟城裏人一樣。怎麽樣，你想去吃烤鴨還是羊肉，老叔有空，可以幫你陪陪客。”
聽聽，聽聽，這話可真有夠無恥的。
上回朱家兄弟故意打砸欺負人，蒲家叔侄也前鉆後竄地挑事，事後也有風聲傳出來，餿主意大半都是他們出的，這倆貨就是攪屎棍！
這叔侄倆本來就壞的名聲越發臭不可聞，偏偏兩人奸猾，街道辦處罰的時候，避重就輕，推卸責任，認錯特別快。
老蒲當時手賤占柳嬸子便宜被劃傷了，就那麽一點皮肉傷硬是扯著傷號這個名頭在醫院賴了半個月，比柳清許和朱家兄弟出院還晚！
對比朱家那一家撒潑耍賴的態度，這倆貨算是認錯態度良好，再加上確實沒有主動動手，而且跑得也快，沒被抓住現行，處罰比朱家輕得多。
承擔了一小部分經濟賠償，掃大街也就一個月，檢討什麽的他們更是不在乎，惹了這麽大的事兒，到頭來，他們不痛不癢的。
現在老蒲更不像樣了，都快入秋了，披著襯衫敞著懷，裏頭連個背心都不套，露著黑黢黢的胸口，一身煙味，一張口臭氣熏人。
他的眼神不住往黃盼娣的胸口、腰臀打轉，把人看得窘迫地站不住腳，扭身躲向姚飛身後。
姚飛其實不願意得罪這種小人。
之前還叮囑妹妹避讓蒲家叔侄，他自己有幾分身手，只是妹妹年紀小，又是女孩子，被人盯上太容易吃虧了。
他的心態和槐樹胡同的街坊鄰居一樣，倒不是害怕這對老小光棍兒，這倆無賴漢就跟一坨臭狗屎一樣，大家寧可躲遠點，都不想踩上去沾自己一身臭味。
只是，自己不去招惹他們，這老蒲反倒要自己湊上來。
上回到柳家鬧事，自家新蓋的廚房和雜物棚被糟蹋地亂七八糟，清理花了不少功夫。
他們叔侄非但沒道歉，現在還跟沒事人一樣湊上來惡心人，沒錯，姚飛非常確定，老蒲擋著門口不讓就是故意在惡心他。
欺負人都欺負到當面了，要是還退讓，那簡直不是個男人！
姚飛把黃盼娣往後一攔，伸手往老蒲肩膀上一按，捏著他的脖頸，猛一用力！
老蒲嘴裏“哎呦呦”地叫著，卻不知有意無意地往下一蹲、一轉，便脫離了姚飛的大掌，只是他一撤步，倒是把門口讓了出來。
姚飛頗為驚訝，沒想到老蒲這麽滑溜，他趁勢往前一擠，用肩膀一撞，便把人推進了門，順勢伸出手抓住襯衫領口，往中間一絞。
“蒲叔，天冷了，您這麽敞著懷，容易著涼，我幫您系上！”
“哎呦！”老蒲一聲慘呼，連聲咳嗽，伸手去掰，姚飛一直不松手，側首對身後兩個看呆的男女喝道：“你們先走！”
“沒想到，我這個堂弟這麽兇！”姚宏柱坐在凳子上，心有餘悸，他跟姚飛沒多少交情，僅剩的幾個幼年記憶都是爭搶打架。這兩天看姚飛待他們挺客氣，剛想得寸進尺再弄點好處，剛才來了這麽一出，他的小心思就被嚇回去了。
他比姚飛大兩歲，爹媽雙全，以前自認比這個堂弟強多了。可這回來了城裏，看人家兄妹兩人一人一間房，住得寬敞，比鄉下三兄弟一鋪炕可舒服多了。這堂弟生在四九城，還接了早死叔叔的班，有一份不錯的工作，比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可強多了，他心裏頭不免發酸。
堂弟招待還算熱情，他趁機提了不少要求，要去□□、長城，要去看升旗逛故宮，堂弟專門請了一天假，陪著他們東跑西顛，還去四九城最熱鬧的大街上逛了逛，就是兜裏沒錢，什麽也沒買。想跟堂弟要吧，他一個大男人實在不好張口。
偏偏這個黃盼娣也不中用，她要是能迷住姚飛，撒個嬌要去吃羊肉烤鴨的，自己不是也能跟著沾光麽。
“你真是沒用！”姚宏柱不屑地瞪著縮在另一邊凳子上的黃盼娣：“我告訴你，要是姚飛看不上你，回去的路費我們家可不給你出！”
來的路費和路上的幹糧都是姚家準備的，可婚事不成，那就別想再占便宜了！其實，姚宏柱也想過跟黃盼娣把來時的路費要回來，可黃家出了名的窮，黃盼娣身上肯定一分錢沒有，上廁所買紙還是跟姚飛要的錢，他就是跟她提，她也拿不出來！
真是倒黴，他奶怎麽就挑中這麽個不出挑的！
黃盼娣垂著頭，她心裏頭更急！
她雖然叫盼娣，其實家裏不缺弟弟，她是老大，下頭一連串四個弟弟，兩個妹妹，孩子多養不起，前兩年還夭折了兩個，家裏頭窮的叮當響，爹媽不願意她早出嫁，想多留她兩年在家幹活照顧弟妹，一拖再拖她今年都24了，村裏和她一樣大的姑娘都當娘了，實在不好拖了，就想找個殷實人家多收點彩禮，好給二弟三弟娶媳婦。
姚家這門婚事是姚奶奶做主的，就是看中她能幹顧家，自家爹媽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姚家父子都重情義，往老家匯錢二十年誰不知道啊！要是能有個這樣的城裏女婿，將來肯定能拉拔自家兒子。進城之前，他們再三叮囑，要是婚事能成，彩禮都可以少要點！
姚飛是城裏人，人家當過兵，還有正式工作，家裏房子這麽寬敞，人也正派，她心裏自然是願意的，只是這兩天姚飛根本就沒跟她單獨說過一句話，想也知道，人家沒那個意思，看不上她。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你就不能主動點？”姚宏柱看姚飛還沒回來，恨鐵不成鋼地數落黃盼娣：“你好歹也是個周正的大姑娘，不比別人少什麽，怎麽就連我堂弟這麽個楞頭青都拿不下來？我可告訴你，他說明天就送咱們回去，你要是不抓住機會，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
黃盼娣低頭不語，姚宏柱看了一眼門外，壓低聲音道：“霸王硬上弓，懂不懂？”
“不懂！”姚躍突然從門外跳進來，笑嘻嘻地問：“啥霸王啊？”
姚宏柱揮揮手，不耐煩地叱責：“怎麽哪哪都有你？小屁孩還敢聽墻角，要是在我們鄉下，早就大耳刮子扇你了，去去去！”
他可煩這個小堂妹了，以前沒見過不知道，世上怎麽有這麽任性霸道的女娃兒？
明明自己占一個房間，連和人一塊睡一鋪炕都不願意，硬是逼著她哥去借了一張床安置黃盼娣，看她那德行，連住她房間都不高興呢！
家裏活更是一點不幹，做飯都是堂弟動手，這個妹妹算是完蛋了，白養。
姚躍沖著後頭的姚飛哼哼兩聲，蹦跶著回了自己房間，她可不擔心姚飛被算計，都親耳聽見了，要是還不知道防備，那也太瞧不起人了。
雖然這個親哥心眼實在，對親戚家人傻了點，但對於外人可沒那麽好說話。
剛才在大門口她可看見了，老蒲被姚飛按著翻不了身，就連小蒲來了也三兩下被按倒疊做一堆，直到兩人道歉服軟，連上回破壞她家院子廚房的事兒都翻出來賠了不是，姚飛才松了手。
晚上這頓是按照送客的規矩準備的餃子。
豬肉大蔥餡兒的餃子半斤，一共有差不離三十個，分了四盤。
餃子是在國營飯店買的生餃子自己回家煮的，這邊說的半斤餃子，跟六十年後賣的速凍餃子不是一回事，速凍餃子是按照凈含量來算的，連皮帶餡兒都算上，一斤一般是二十五到三十個左右，現在飯店賣的所謂一斤，是指一斤餃子皮包的餃子，大概六十個左右。
姚躍估計姚飛是沒錢了，所以只買了半斤，松松散散裝了四盤。
黃盼娣的眼睛從餃子上挪都挪不開，可吃得很克制，每吃一個就擡頭看看別人，那樣子又想吃又怕別人笑話。
姚宏柱那是甩著腮幫子猛幹，一手筷子一手蒜，就算被燙得吐氣伸舌也不願意放慢半點，他那盤八個餃子沒兩分鐘就塞進了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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