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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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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晚飯司妤也沒回來吃, 就留高盛一人在房中,一副不想見他的樣子。

他便在天色將黑時去了前院書房。

司妤正在書桌旁寫什麽,他推門而入, 她在書桌後瞥他一眼, 又低下頭去做自己的。

高盛問:“還沒消氣?”

司妤面無表情回道:“太尉若有事便說,無事還請先退下, 我沒空。”

“那你去房裏忙吧,要不然等會兒天黑了,你還要走那麽遠。”他竟然一副關心的樣子。

司妤不為所動,回道:“說起來, 馬上元宵了,到時候就會忙起來, 我與太尉的時間一定有沖突的時候, 為免互相打擾, 我以後就在這兒休息了,去議事廳也方便, 太尉不用等我。”

高盛走到她面前來看向她:“怎麽,想和我分房?冷落我?”

司妤不太能習慣他用的這些詞, 再次努力去掰正兩的關系,正色道:“我說了,怕互相打擾。”

“第一, 我不怕你打擾;第二,我也不會打擾你;第三, 你不讓我碰也就罷了, 現在連睡也不和我睡, 那我這駙馬不是白做了?你當我死人嗎,我不幹。”

高盛說得義正辭嚴、斬釘截鐵, 一副她欺人太甚,他絲毫不會讓步的樣子。

“你……”司妤擡起頭,臉色漲紅,半晌才道:“你不要臉!”

“你就很要臉了?說話不算數。”

“我怎麽說話不算數?”司妤問。

高盛道:“我們拜過天地,做了夫妻,你知道什麽叫夫妻麽?現在做夫妻才幾天,你就要單獨過,這難道不叫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

司妤無言。

他繼續道:“實話告訴你,我同意做什麽駙馬,一是為了兒子,二是為了女人,到現在你還一天也沒讓我碰過,我都忍了,你還想讓我再退一步?”

司妤很不習慣把這種事放到臺面上講,但此刻不得不爭辯:“那是因為懷孕,又不是我……”

說了一半她才意識到,為什麽他們就在扯這個了呢?

為什麽她要和他扯這種事?

她惱怒地閉了嘴,低頭道:“你走,我不想和你說話,我稍後回去就是了。”

高盛語氣溫和下來:“和我一起回去吧,天黑了路不好走,還冷,摔了怎麽辦?”

她不出聲。

他繼續道:“那宋之洵之前可是你的未婚夫,結果你那妹妹卻心心念念要嫁他,就這麽個妹妹,你還護著?你不覺得她又蠢又自私麽?”

司妤當然知道昌樂不聰明,也確實怨過她,但是……

“昌樂公主如何,輪不到你來說!”她回道。

“怎麽輪不到我來說,雖然提起來就糟心,但我也算她姐夫。”

“有你這樣做姐夫的嗎?”她問。

高盛嘆一聲氣:“小桃落水一事,到此為止,只要你那妹妹不再動歪心思,我就不會再動她,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說完,他溫聲道:“回去吧,就這一次,以後我肯定不會了。”

司妤真的被他說動了。

他在哄她。

而昌樂……雖然她生氣,但他的話她無法反駁,事實她也很擔心昌樂再做出什麽事來弄得不可收拾,高盛雖然可惡,但經他這麽一嚇,以昌樂的膽,再不敢生事了。

他再拉她起身,她也就半推半就放下了筆,隨他一起從書房出去了。

回房躺上床,他又挨了過來,看著她不說話。

司妤心裏沒那麽氣了,但還悶悶的,看他一眼,翻了個身,將背朝向她。

他又從身後抱過來。

其實今日他如此有耐心一遍遍哄她,也是因為,事情是昌樂公主做的,那就不是她做的,她當初承認,只是替昌樂公主頂罪。

為什麽呢,因為知道他不會放過昌樂,確實,如果當初知道是昌樂公主做的,他會直接了斷她。

他忍不住,生起幾分憐惜和愧疚。

以及,還有幾分愉悅。

他從她身後探頭看著她道:“所以,你和宋之洵是什麽關系?”

司妤長吸一口氣,一邊去掀他一邊回:“你問這個做什麽?”

他緊緊抱著她,她掀不動:“我問這個,不是理所當然麽?”

司妤推不開他,只能放棄,不耐煩道:“沒什麽關系。”

高盛想,多半是沒什麽關系,因為他讓宋之洵發過誓。

“那梅棠呢?你和他……睡過沒?”

司妤開始惱怒了,“你總問這些做什麽?”

“不做什麽,你們要是睡過我就去殺了他。”

“高盛,你有病是不是?你別沒事找事!”司妤轉過來怒聲道。

“所以是睡過還是沒睡過?”

司妤被他氣得都不想在這床上躺了,煩道:“沒有,人家是正人君子,你別以為所有人跟和你一樣!”

她在發脾氣,他卻笑呵呵的,又湊過來抱她:“所以,你就和我睡過是不是?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司妤很想說不是,她不想看見他這得意的樣子,但顯然說不是,他就要追問是誰,又會揚言去殺了對方,徒生是非,她只能閉嘴。

她耐住性子道:“高盛,我不想和你討論這個問題。我知道對你來說,我是你的戰利品,我曾做過你的禁臠,這是你最耀眼的軍功,但於我,卻是永生銘記的恥辱,如今我們誰也不想再起兵戈,為了維持眼下的局面,我只望你能別提起來,行嗎?”

高盛靜靜看著她,而後認真道:“禁臠是什麽意思?”

司妤不想理他了,再次轉過頭去。

他將她掰回來,“但我也沒碰過別的女人,為什麽不說我也是你的禁臠呢?”

司妤不回話,一副拒絕和他說話的樣子。

他終於不再強行掰她過來了,自己平躺下來,枕著胳膊看向頭頂。

他想起,第一次,他確實沒讓她好過。

她對他來說,就是一塊鮮嫩的肉,是他征戰那麽多年的回饋,是這糟糕的天下和朝廷欠他的,給他的獎勵。

所以他一次次品嘗、享用,盡管她將嘴唇咬破,她淚流滿面,但他看見的,只有那美好的胴|體。

至於後來……

好吧,他承認,她就是他的戰利品,那什麽禁臠,應該也是對的。

過了很久,他再次轉過身去,輕輕將她抱住,和她道:“是我不對,那個時候我太混蛋,以後不會了,以後你是我老婆。”

司妤很清楚他們成婚算怎麽回事,也清楚終有一天他們要爭個勝負,更清楚站在權力場上,絕不能心軟,但是……

他竟然會向她認錯。

她沒出聲,沒做任何回應,他也沒再拉著她問一些有的沒的,就這樣抱著她睡去。

再過兩天,雪化了,天晴了,突然就暖和起來,逢元宵,宮中辦元宵盛宴。

太後宴請各位大臣的夫人,司妤與皇上一同出席,宴請百官。

傍晚,高盛與司妤一同從公主府坐馬車去往行宮。

高盛在車上想起一件事,問她:“你待會兒可不能喝酒。”

司妤倒是忘了這事。

她現在已然有四個月身孕了,其實有一點顯懷,但冬天衣服厚,還看不太出來,所以朝中並不知道。

雖然早晚也是捂不住,但能捂一天是一天,她還沒準備在成婚十來天的時候公布自己已經有四個月身孕了,所以今天也只能瞞著。

但這種日子,不可能一口酒也不沾。

“到時候,我就說身體不適,只喝一兩口。”她說。

“一兩口?”高盛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只是抿一兩口。”司妤說。

高盛想了想:“讓他們單獨給你備個酒壺,裏面放水。”

“那叫什麽樣子。”

“就這麽定了,待會兒你就去吩咐。”高盛說。

其實他恨不能自己去安排,但遷都後司妤將宮中侍衛與宮女太監都大肆清點了一番,這種在宴會中備酒水器皿的一定都是她信得過的人,那些人不會聽他的。

司妤沒回他。

到了宴中,司妤與皇上並排而坐,太監給兩人倒酒,坐在下面的高盛發現她一杯一杯,並沒有少喝。

而皇上呢,大概是飲酒不多,一口入肚,還微皺一下眉頭。

高盛不信皇上有這演技,所以這酒是真的?

他坐在酒案邊道:“不知皇上與公主,飲的什麽酒?”

皇上十分懼怕高盛,他突然這麽問,讓皇上覺得他是不是要幹什麽,緊張得不知怎麽回答,司妤則盯著他道:“自然是與太尉一樣的酒。”

高盛直接吩咐:“那趙公公來與我倒一杯?”

司妤看向他,臉上微有不悅。

趙良是宮中的人,照理只有皇上和她才能如此使喚,高盛卻又如此放縱,絲毫不顧及君臣之禮。

可再過分的事他都做過,為這點事和他爭執也不值得。

她只好朝趙良道:“去吧。”

趙良到了高盛面前,恭敬道:“太尉。”說著,為他倒酒,手背朝後擋著其餘人的目光,大拇指當著他的面輕輕扭動了一下酒壺蓋子。

高盛不知這是什麽意思,待趙良替他倒好酒離去,他端起酒杯聞一下,發現酒味淡了很多,再一喝,這杯分明是水,那點酒味是他上一杯酒殘留的。

所以是……那酒壺上有機關,想倒酒就倒酒,想倒水就倒水。

她把戲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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