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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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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翌日, 司妤一早又開始學騎馬。

高盛在營帳前遠遠看著,見她雖笨拙,但還真是一遍遍練, 沒天賦是沒天賦, 卻比他營中許多兵都努力。

不禁心一動,問身後朱勇:“我記得驍騎營裏的劉左是江夏人, 會水,你去將他叫來。”

朱勇很快便去叫人,劉左小跑過來,高盛問:“來京城這麽久, 還會水?”

劉左連忙道:“回太尉,屬下在江邊長大, 水上功夫那是死也不會忘。”

高盛便道:“隨我來。”

說著出營帳, 穿過營寨, 到了山下的河邊。

“教我游水。”他道。

劉左很快反應過來,他知太尉便是因不會水而被長公主在水中刺傷, 如今大難不死,自然要練好水上功夫, 不能重蹈覆轍。

他小心問:“那太尉的傷……”

“傷已無礙。”高盛一邊說著,一邊脫了衣服。

劉左也脫了衣服,與他一起跳入水中, 教他如何換氣,如何鳧水, 如何下潛。

高盛本來也不是完全不會, 加上他並不怕水, 學了一下午,也就將要領學得差不多, 等劉左上岸,他自己又練到天黑。

第二天安朝烈手下一員大將率軍前來對陣,高盛既已決定好攻城日期,自然是不想此時多戰,但為了迷惑對方,這一戰仍是打得認真,酣戰大半日,待對方敗下陣後,又將對方攆出好幾十裏。

到下午,高盛又去河裏游水,練到翌日下午,他主動去找了還在練小跑的司妤。

“公主想練快跑嗎?”他問。

司妤已經在小跑的馬背上練了好幾天,當然想練,但她不想去找他,所以一直在熟練小跑,到現在都不敢讓馬跑快。

她老實地點頭:“嗯。”

高盛道:“公主和我在水裏比拼一下,我便教你快跑。”

司妤之前便聽說高盛去學游水了,料想他是覺得自己學有所成,想嘚瑟一番。

無所謂,反正她也不會再在水下刺殺他。

她同意了,從馬背上下來。

高盛帶她下山走到河邊,便拿出一只匕首來遞給她。

司妤不知所以,接過匕首。

他便開始脫衣服,司妤側過臉不再看他。

脫得只剩一條襯褲他才下水,在水裏自如浮起道:“下來吧,刺我試試,陪我練一道,我便馬上教你去騎馬。”

司妤沒脫衣服,只脫了鞋,從岸邊下水去。

到了水裏,她拿著匕首開始刺向他,但他不過兩日,在水中便已十分靈活,她的匕首還沒到他近前,他就已游開,司妤追逐了好幾下,直到體力開始不支,也沒碰到他一分。

高盛則是越來越得意,朝她露出自得的笑。

司妤在水裏歇息片刻,再次刺向他,隨知他卻一個回身,繞到了她身後,從身後扣住她脖子。

她幹脆道:“我輸了,奈何不了太尉。”

高盛大笑著松開她。

她也實在沒力氣了,氣喘籲籲游到岸邊,從水裏出來坐到岸邊草地上擰自己裙子上的水。

高盛也從水裏游上來,坐在旁邊,轉頭看她。

美人就是美人,連低頭擰衣服水都這麽好看。

更何況,她雖不願脫下衣服,但如今還是炎夏,衣物都輕薄,她身上那淺綠色的裙子濕了水,便濕漉漉貼在身上,將她豐神綽約的身形勾勒得一無餘,且衣料透水,連裏面的粉色兜衣都能映出來,竟比全脫了還勾人。

他突然起身到她身旁,一把就將她按倒在地,一邊親向她細嫩的脖頸,一邊已經探向下方去扒她衣服。她那麽柔軟纖細一具身體,到了他手上便是隨意擺弄,傾刻間就已是兵臨城下,只待攻城掠地。

一切就在眼前,但他喉間卻傳來一陣刺痛。

她拿起了他扔她那把匕首,抵著他喉嚨,咬牙道:“放開我。”

一滴血已從他脖頸上滴到她頸子上,如紅梅映雪,如此美妙。

可想而知,如果他繼續,她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他微微將頭擡高了些,離開她的匕首,和她道:“只是溫存一番,彼此尋些快活,何必如此?”

司妤的匕首再次抵到他脖子前:“你敢碰我一下,要麽你死,要麽我死。”

西涼軍此時是不希望她死的,前有京城的行刺,現在若她死在軍中,那便是他殺的——此時兩軍對陣,若他在此時殺公主,無異於安朝烈此時廢皇上,分明就是昭告天下自己才是反賊。

實在討不到好,高盛從她身上下來,一副不在乎的模樣輕嗤一聲:“不碰就不碰唄,等打進了京城,自有無數美人送上門來,我一天換一個。”

司妤什麽也沒說,只是整理自己的衣服。

高盛覺得沒勁,穿上衣服要走,走了兩步,見她還在河邊,意識到她要等衣服曬幹了才能回去。

想說那不如把衣服脫了放地上曬,但一想,她想必是不會脫了給他看的,便作罷了,不去自討沒趣。

可這裏離山上營寨還有些距離,她一個人在這裏也著實不放心。

他只好在一旁晃蕩來晃蕩去地等著,等了一會兒,不耐煩了,又下河游了一圈,等再上來,她衣服才算半幹了,穿了鞋往營寨裏走,他便跟上。

回到營寨,高盛一句話沒說,兀自去了軍帳中,好似忘了之前說教她騎馬的約定。

司妤也不想提醒他,在營中空地上站了片刻,徑直走到馬圈旁,牽出那匹性情溫馴的矮馬來。

再次上馬,慢跑片刻,她試著踢了一腳馬腹,開口道:“駕——”

馬果然奔跑起來,這一快她便慌了,想勒馬停下,馬卻不聽使喚,仍是沒命地往前跑,她完全控制不住。

感覺到自己快被顛下來,她急忙喊:“來人,快來人——”

高盛在帳中聽見來人稟告,立刻出帳看,才見司妤又到了校場上,那原本溫馴的馬正沒命地狂奔,司妤的馬鞍已經歪了,此時她正死死夾著馬肚,抓著馬鬃,控制著身形。

他立刻奔到自己的馬前,躍身上馬,策馬去追她。

司妤是匹普通小馬,他的馬則是大宛良駒,不一會兒就將她追上,提醒她:“別夾馬肚,看一眼腳鐙——”

馬還在跑,風在耳邊呼嘯,司妤沒聽清他的話,也不知道怎麽去做。

他便松了馬鐙,將自己的馬向她靠近,隨後從馬背上起身,待兩匹馬並列時,跳坐到了她馬背上。

這舉動仍將她嚇了一跳,但隨即他就將她攏在懷中托了托身軀讓她坐正,從她手中接過韁繩。

此時她放松下來,仿佛有了依靠一樣。

高盛一邊掌握著韁繩,一邊將她腳從馬鐙上拿出來,彎腰調整了一會兒馬鞍,又安撫片刻,瘋跑的馬便停了下來。

司妤松一口氣。

他先下馬,隨後接她下來,和她解釋道:“你的馬鐙勾住了馬的肚帶,它被勒了肚子,身體吃痛就不聽使喚了,以後上馬前要註意。”

司妤腦子裏全都是騎馬動作與技巧,完全沒註意這些,此時聽他這話,才道:“我知道了。”

心有餘悸,她沈默不語。

高盛還記得自己說過要教她騎馬的,只是……

其實剛才回來時他也記得,但他故意沒有,因為不高興她拒絕他。

在他看來,兩人算是講和,他沒有女人,她也沒有男人,這麽好的時候,怎麽就不能同眠?

自然只有一個理由,她討厭他,所以不想被他碰。

於是他便不高興了,故意爽約。

但沒想到她驕傲又好強,不開口,不找他,自己就上了馬。

她是真不知道有多少人從馬上摔下來缺胳膊斷腿或是一命嗚呼嗎?

不再糾結這事,他說道:“明日晚上我會親自帶軍攻城,留李風華與兩營士兵在營地,你與小桃也在此,若有意外,聽李風華部署。”

司妤看向他:“我和你一起去攻城。”

高盛驚訝:“別開玩笑,攻城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北門能順利打開,城內也有十多萬守軍,若盧慈他們攔不住,安朝烈其餘部隊也極有可能圍上來前後夾擊,到了那時,派不出人來保護你。”

“那便不保護我,你給我一身鎧甲。”

“鎧甲也不能保你不死。”

“他們不敢殺我。”司妤說。

高盛看她樣子,確定她是認真的。

“為什麽要去?有這個必要嗎?”他問。

司妤回答:“自然有,第一是為你,我去能鼓舞士氣,也能讓安朝烈投鼠忌器;第二是為我,我怕你攻入京城,然後將京城據為己有,圖謀不軌。”

高盛看著她,不屑地輕嗤一聲,似乎是在說她小人之心,想得太多。

可他內心卻是驚訝的,不禁想,得虧她是個女人,要是個男人,指不定就想上陣殺敵了,如果她不是公主而是皇子……那京城興許就容不下他和安朝烈這些人了。

高盛不說話,司妤便道:“不想讓我去,太尉在怕什麽?”

“只要公主不怕,我又會怕什麽?兵卒有眼,但刀槍無眼,公主若是被安朝烈的人一□□死了,這一仗我必勝。”高盛道。

司妤回答:“所以,一言為定。”

高盛看看她:“公主至少先學會了騎馬。”

“還有明天白日,你教我。”司妤終於說出要他教她的話。

高盛回道:“明日晚上攻城,公主是覺得明日大軍可以一覺睡到傍晚,再如游園一樣慢悠悠出發?”

司妤自然也聽得出來他在諷刺她,不懂大軍進攻前的緊張,她討厭他這不敬的模樣,卻還是忍耐著回道:“那今晚呢?”

高盛默然。他相信,如果他說今晚也不行,她很有可能再自己上馬。

大約是他其實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又或者他始終覺得她是自己的女人,不管怎樣,他還真不想看著她從馬上掉下來摔死。

他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你上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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