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龍宮危夢（二十七）:假作真時，血脈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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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龍宮危夢（二十七）:假作真時，血脈凈化
文姑的語氣嚴肅而尖刻，聽得伍真人楞了一會兒，本能叫他想要反駁，又想自己一把年紀了，做什麽年輕人的意氣之爭？
荒謬，荒唐。
但這是能和他真靈締結聯系的人，怎麽看，都比此地所有人可靠。
兩個念頭在腦海裏打轉，最終，他還是選擇沈住氣，問清楚，隨即轉身，將要朝那兩只畢方鳥的宮殿走去時，又停下，先對著嘴，灌了幾壇子酒。
見到他來，兩人似乎並不意外，還親自給他泡了茶，伍真人接過，笑呵呵的，剛要開口，又微微一頓。
此人到底老辣，似乎從只能通過識海真靈的聯系，看出了什麽，到最後，也未將話明明白白地出口，而是指著桌案上的畫，“此畫精細，不知是兩位誰所作？”
“應是兄長所作。”東方虞答。
“殿下不介意的話，我倒有些想改其中幾處。”
得到東方轍肯定的答覆後，伍真人大筆一揮，在畫上改起來，原本栩栩如生的龍宮，被他塗抹得烏七八糟，大量清水一般的淺墨暈染開來。
他再在這些淺墨上添加細節，微小的龍鱗，龍鱗上無數的細點，像無數只眼睛。龍頭朝天而咆哮，似要一舉越過天門，飛升成真龍，旁有無數獸類於雲中旁觀。
“霧非霧，幻非幻，假為真時真亦假。”
“龍非龍，鳳非鳳，一朝飛仙作空洞。”
“打油詩，見笑見笑。”伍真人字跡邋遢，雖然寫得認真，但這兩行字，說是題字，不如說是鬼畫符。
加上題的位置，與整張畫有強烈的不和諧感，愈發令整張畫空洞，飄忽，又怪異的逼仄。
不像真境，如夢般的光怪陸離。
他寫完一看，眉頭一擰，忽而生怒。
“甚麽東西！”
整張畫，哢嚓，被他橫空一扯，撕成一半！
東方轍和東方虞動作都頓住了。
伍真人尤不解氣，直把整張畫都撕得粉碎，才停下動作，踉蹌往地上一坐。
“抱歉抱歉，酒喝多了，人腦子也沒那麽清楚。”
紅潤從他的臉和脖子上湧上來，加上來時那一身酒氣，兩人自然不會沒察覺，給茶本就有解醉的意思。
“無礙，一張畫而已，真人且回去休息吧。若有什麽心情不暢快的，也別憋著，盡可來尋我和兄長喝酒。”
“好！”
伍真人起身，跌跌撞撞走了。
空蕩蕩的宮殿裏，除去他留下的酒氣，發瘋後一地的碎紙，只有站立的兄妹二人。
東方虞要叫人來清掃，被東方轍攔下。
“交給我來清理吧。”
“可惜了兄長的畫。”東方虞道。
“龍宮就在這，想要畫，總是能再畫的。”東方轍彎腰，將那些碎紙一一撿起，“人卻難得，尤其是像伍真人這般的性情中人。”
“是啊，龍宮就在這，只要想，哪怕主人逝去千年萬年，也可以化作一幅又一幅的畫作，流傳於世。”
東方虞喃喃。
“人最難得。”
得來同等待遇，也最難。
-
敖霖在深夜，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客人。
“阿虞？你這是……”
星夜匆匆而來，東方虞披著一件披風，此刻將披風解開，目光很亮。
“殿下不歡迎我？”
“怎麽會，只是你和東方兄今夜沒來參會，我和阿姐還以為，下午的解封耗費了你太多力氣，你身體不適，在休息。”
敖霖欣賞美色，但這個點，東方虞過來，他還不至於覺得是突然看上他了，四人這麽些天下來的合作，也對彼此有足夠了解了。
即便如此，當東方虞靠近他耳側，說有個秘密要同他說時，他依舊微微屏住了呼吸。
等聽完，卻是瞳孔微微一縮。
“當真？”
東方虞退後，她目光審視地看著敖霖。
“其實，我來之前，以為殿下知道。”
“為何會這麽覺得？”
敖霖呼吸聲已經重了，卻還是強撐著舉重若輕回答。
“殿下非常人，冰層裏的東西，所謂龍神石像的幻影，能勾起旁人的念頭，卻未必能叫殿下心動，甘冒風險——殿下可知，我當時在裏邊看見了什麽？我看見冰層裏是蟲子不假，但在變成蟲子之前，它曾是我的母親。”
“不過我很快就清醒了過來，意識到那是幻覺，彼時我就想，假如我都能察覺不妥，難道殿下會被它誘惑嗎？”
敖霖的呼吸聲，慢慢平覆了下來，目光也變冷。
“所以阿虞想表達什麽。”
“我和兄長那時都以為，殿下和敖玥殿下有更深層次的圖謀，所以面對神魔劫灰，總不敢輕易相信，直到它當真化作了修為。”東方虞道。
敖霖慢慢沈默。
東方虞的話，叫他有一瞬間，懷疑起了自己當真還有什麽旁的謀算，可他心知肚明沒有。
發現裏邊的東西是神魔劫灰，確實是一樁意外。
能得畢方一族這對兄妹襄助，將它轉化為修為，便更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不過左右現在知道也不遲，接下來，就看殿下的抉擇了。”
東方虞道。
“你是如何發現的？”敖霖沈聲問。
“昨夜，在它剛到手的第一夜，我有過一瞬間，想要獨吞。”
東方虞坦然地說著這樣的話，敖霖望著她，等著下文，“它在裏邊化作了一只金色畢方，我伸手抓住了它，它化作了虛無，但那一瞬間，冰夷的力量湧了上來，我很奇怪地發現，自己對冰夷神通的掌控力多了幾分。”
“之後我又嘗試了幾次，發現它不止對冰夷神通有效，對畢方血脈同樣如此。”
“神魔劫灰凈化後的真正作用，當真是增長修為嗎？”
“我聽聞，冰夷和畢方在上古時期，都曾為神族作過戰。神魔兩族戰場上，所凝聚的上古怨念，究竟有多少是它族的怨念，又有多少，本身力量出自於神魔？”
“這樣的話，阿虞不同東方兄去說？”
敖霖神色淡淡。
“殿下此時說這話，便有些沒意思了，兩位殿下離間我和兄長時，奔的不就是不叫我們二支聯合起來的目的？我可以坦白說，那些離間沒用，我不是小女孩，兄長也不是蠢貨，事關畢方一族對外利益，關乎我二人安危，無論如何，也是要一致對外的。”
“但這事上，稱不得離間，也不算離心，只是有些東西可以分，有些東西，不行。殿下說這話，難得這個難得的機會，便願意和敖玥殿下平分嗎？”
敖霖呼吸便一沈。
東方虞話裏很清醒，意思就是那個意思，可以平分，可以一致對外的東西，當然是必須一條心。
哪怕到現在，她也不覺得她和東方轍就鬧掰，成兩條戰線了。
但若不可以的呢？
神魔劫灰只剩下兩份，一份在東方虞手裏，一份在敖霖手裏。
倘若東方虞所說的為真，這時再分，就當真是蠢了。
“殿下是龍宮主人，有些事想要做，總有辦法的。”東方虞道，“當然，也可以搶走我這份，沒準更有把握，只是殿下可以試一試，是天劫先來，還是機緣先至。”
東方虞手裏，始終把控著遺留在外的最後那部分冰層，裏邊封印的東西，雙方心知肚明，這就是她今夜前來，挑破一切的最大底氣。
兩人一個掌控龍宮，一個掌控冰夷神通，四人裏，如果要篩掉一半，只能是剩下那兩個。
至親又如何？
遑論還不是。
東方翎只有一個女兒，敖霖他爹娘，也只有他一個兒子。
“叫我想想。”
敖霖最終道。
他看向面前的少女，神色不明。
“阿虞，倒比我想得更冷心冷情。”
“有什麽辦法。”東方虞嘆了口氣，“得了天降的修為，我也想成像殿下，像兄長這樣的人物，但我只是雜血畢方，天賦縱使不差，上限在那裏，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兄長的，可難道我要被他一輩子護在羽翼之下？殿下總是開玩笑，說我可以去百界戰場，但誰都心知肚明，我究竟能不能去。”
她若真的想去，必須再往前一步。
“這麽說，還是我和阿姐增長了阿虞的野心，我的罪過了。”敖霖道。
他忽而也深深吐了一口氣。
“其實龍族，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萬妖境龍族是應龍後代，說得好聽，實則不過是應龍好淫，同他族生下的雜血龍種罷了，體內應龍血脈雖還在，也自稱號令水族，卻怎麽也趕不上上古應龍一半的威風。
不然他和阿姐何必要看東方虞臉色？
東方虞在東方轍面前，血脈是怎麽被壓制，雜血應龍看上古冰夷之息時，就是怎樣的心情。
老祖宗的手下敗將，卻依舊在他們之上。
“這事我考慮一番，明日給阿虞答覆。”
“行，靜候殿下佳音。”
東方虞重新系上披風，起身告辭。
-
第二日，敖霖對外宣布了一個消息，為補償部分賓客，將於下午開放龍族鏡天世界，各族貴客離開前，可分別派人進去，所獲珍寶，皆可帶走。
“這事交給阿姐坐鎮，我留在外邊，抓緊時間，恢覆龍宮能量。”
敖霖神色誠懇，而敖玥亦沒有拒絕。
東方虞這邊則表示，自己已經去過幾回，便由東方轍代表畢方一族進入，此外，順便幫敖玥一起穩定現場情形，避免出現紛爭混亂。
等兩人都去了鏡天世界，高座上的敖霖閉上雙目，再睜開時，雙目化作龍瞳。
分明是昨夜才下的決定，且還是東方虞的誘導之舉，到此刻，他竟有種水到渠成，這想法本該由他所想，由他作為的如魚得水之感。
“阿虞。”
當東方虞從後殿走出。
兩人手中小燈裏的白金色氣流飛出，化作一條金色小龍，以及一只金色畢方，驟然撞進二人的身體！
鏡天內，敖玥似有所感地擡頭，接著道，“勞煩東方殿下，幫我看著些，我出去一趟。”
東方轍應下不久，便見她神色難看地回來，“鏡天世界關閉了。”
阿霖和東方虞！
這兩人密謀了什麽？
敖玥幾乎不作二想，“我得闖出去，東方殿下意下如何？”
東方轍望了遠處的人群一眼。
“雖然不懂發生了什麽，也相信阿虞，但我隨殿下一起。”
“好，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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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能和他真靈締結聯系的人，怎麽看，都比此地所有人可靠。
兩個念頭在腦海裏打轉，最終，他還是選擇沈住氣，問清楚，隨即轉身，將要朝那兩只畢方鳥的宮殿走去時，又停下，先對著嘴，灌了幾壇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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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到底老辣，似乎從只能通過識海真靈的聯系，看出了什麽，到最後，也未將話明明白白地出口，而是指著桌案上的畫，“此畫精細，不知是兩位誰所作？”
“應是兄長所作。”東方虞答。
“殿下不介意的話，我倒有些想改其中幾處。”
得到東方轍肯定的答覆後，伍真人大筆一揮，在畫上改起來，原本栩栩如生的龍宮，被他塗抹得烏七八糟，大量清水一般的淺墨暈染開來。
他再在這些淺墨上添加細節，微小的龍鱗，龍鱗上無數的細點，像無數只眼睛。龍頭朝天而咆哮，似要一舉越過天門，飛升成真龍，旁有無數獸類於雲中旁觀。
“霧非霧，幻非幻，假為真時真亦假。”
“龍非龍，鳳非鳳，一朝飛仙作空洞。”
“打油詩，見笑見笑。”伍真人字跡邋遢，雖然寫得認真，但這兩行字，說是題字，不如說是鬼畫符。
加上題的位置，與整張畫有強烈的不和諧感，愈發令整張畫空洞，飄忽，又怪異的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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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麽東西！”
整張畫，哢嚓，被他橫空一扯，撕成一半！
東方轍和東方虞動作都頓住了。
伍真人尤不解氣，直把整張畫都撕得粉碎，才停下動作，踉蹌往地上一坐。
“抱歉抱歉，酒喝多了，人腦子也沒那麽清楚。”
紅潤從他的臉和脖子上湧上來，加上來時那一身酒氣，兩人自然不會沒察覺，給茶本就有解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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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虞要叫人來清掃，被東方轍攔下。
“交給我來清理吧。”
“可惜了兄長的畫。”東方虞道。
“龍宮就在這，想要畫，總是能再畫的。”東方轍彎腰，將那些碎紙一一撿起，“人卻難得，尤其是像伍真人這般的性情中人。”
“是啊，龍宮就在這，只要想，哪怕主人逝去千年萬年，也可以化作一幅又一幅的畫作，流傳於世。”
東方虞喃喃。
“人最難得。”
得來同等待遇，也最難。
-
敖霖在深夜，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客人。
“阿虞？你這是……”
星夜匆匆而來，東方虞披著一件披風，此刻將披風解開，目光很亮。
“殿下不歡迎我？”
“怎麽會，只是你和東方兄今夜沒來參會，我和阿姐還以為，下午的解封耗費了你太多力氣，你身體不適，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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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當東方虞靠近他耳側，說有個秘密要同他說時，他依舊微微屏住了呼吸。
等聽完，卻是瞳孔微微一縮。
“當真？”
東方虞退後，她目光審視地看著敖霖。
“其實，我來之前，以為殿下知道。”
“為何會這麽覺得？”
敖霖呼吸聲已經重了，卻還是強撐著舉重若輕回答。
“殿下非常人，冰層裏的東西，所謂龍神石像的幻影，能勾起旁人的念頭，卻未必能叫殿下心動，甘冒風險——殿下可知，我當時在裏邊看見了什麽？我看見冰層裏是蟲子不假，但在變成蟲子之前，它曾是我的母親。”
“不過我很快就清醒了過來，意識到那是幻覺，彼時我就想，假如我都能察覺不妥，難道殿下會被它誘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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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虞的話，叫他有一瞬間，懷疑起了自己當真還有什麽旁的謀算，可他心知肚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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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左右現在知道也不遲，接下來，就看殿下的抉擇了。”
東方虞道。
“你是如何發現的？”敖霖沈聲問。
“昨夜，在它剛到手的第一夜，我有過一瞬間，想要獨吞。”
東方虞坦然地說著這樣的話，敖霖望著她，等著下文，“它在裏邊化作了一只金色畢方，我伸手抓住了它，它化作了虛無，但那一瞬間，冰夷的力量湧了上來，我很奇怪地發現，自己對冰夷神通的掌控力多了幾分。”
“之後我又嘗試了幾次，發現它不止對冰夷神通有效，對畢方血脈同樣如此。”
“神魔劫灰凈化後的真正作用，當真是增長修為嗎？”
“我聽聞，冰夷和畢方在上古時期，都曾為神族作過戰。神魔兩族戰場上，所凝聚的上古怨念，究竟有多少是它族的怨念，又有多少，本身力量出自於神魔？”
“這樣的話，阿虞不同東方兄去說？”
敖霖神色淡淡。
“殿下此時說這話，便有些沒意思了，兩位殿下離間我和兄長時，奔的不就是不叫我們二支聯合起來的目的？我可以坦白說，那些離間沒用，我不是小女孩，兄長也不是蠢貨，事關畢方一族對外利益，關乎我二人安危，無論如何，也是要一致對外的。”
“但這事上，稱不得離間，也不算離心，只是有些東西可以分，有些東西，不行。殿下說這話，難得這個難得的機會，便願意和敖玥殿下平分嗎？”
敖霖呼吸便一沈。
東方虞話裏很清醒，意思就是那個意思，可以平分，可以一致對外的東西，當然是必須一條心。
哪怕到現在，她也不覺得她和東方轍就鬧掰，成兩條戰線了。
但若不可以的呢？
神魔劫灰只剩下兩份，一份在東方虞手裏，一份在敖霖手裏。
倘若東方虞所說的為真，這時再分，就當真是蠢了。
“殿下是龍宮主人，有些事想要做，總有辦法的。”東方虞道，“當然，也可以搶走我這份，沒準更有把握，只是殿下可以試一試，是天劫先來，還是機緣先至。”
東方虞手裏，始終把控著遺留在外的最後那部分冰層，裏邊封印的東西，雙方心知肚明，這就是她今夜前來，挑破一切的最大底氣。
兩人一個掌控龍宮，一個掌控冰夷神通，四人裏，如果要篩掉一半，只能是剩下那兩個。
至親又如何？
遑論還不是。
東方翎只有一個女兒，敖霖他爹娘，也只有他一個兒子。
“叫我想想。”
敖霖最終道。
他看向面前的少女，神色不明。
“阿虞，倒比我想得更冷心冷情。”
“有什麽辦法。”東方虞嘆了口氣，“得了天降的修為，我也想成像殿下，像兄長這樣的人物，但我只是雜血畢方，天賦縱使不差，上限在那裏，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兄長的，可難道我要被他一輩子護在羽翼之下？殿下總是開玩笑，說我可以去百界戰場，但誰都心知肚明，我究竟能不能去。”
她若真的想去，必須再往前一步。
“這麽說，還是我和阿姐增長了阿虞的野心，我的罪過了。”敖霖道。
他忽而也深深吐了一口氣。
“其實龍族，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萬妖境龍族是應龍後代，說得好聽，實則不過是應龍好淫，同他族生下的雜血龍種罷了，體內應龍血脈雖還在，也自稱號令水族，卻怎麽也趕不上上古應龍一半的威風。
不然他和阿姐何必要看東方虞臉色？
東方虞在東方轍面前，血脈是怎麽被壓制，雜血應龍看上古冰夷之息時，就是怎樣的心情。
老祖宗的手下敗將，卻依舊在他們之上。
“這事我考慮一番，明日給阿虞答覆。”
“行，靜候殿下佳音。”
東方虞重新系上披風，起身告辭。
-
第二日，敖霖對外宣布了一個消息，為補償部分賓客，將於下午開放龍族鏡天世界，各族貴客離開前，可分別派人進去，所獲珍寶，皆可帶走。
“這事交給阿姐坐鎮，我留在外邊，抓緊時間，恢覆龍宮能量。”
敖霖神色誠懇，而敖玥亦沒有拒絕。
東方虞這邊則表示，自己已經去過幾回，便由東方轍代表畢方一族進入，此外，順便幫敖玥一起穩定現場情形，避免出現紛爭混亂。
等兩人都去了鏡天世界，高座上的敖霖閉上雙目，再睜開時，雙目化作龍瞳。
分明是昨夜才下的決定，且還是東方虞的誘導之舉，到此刻，他竟有種水到渠成，這想法本該由他所想，由他作為的如魚得水之感。
“阿虞。”
當東方虞從後殿走出。
兩人手中小燈裏的白金色氣流飛出，化作一條金色小龍，以及一只金色畢方，驟然撞進二人的身體！
鏡天內，敖玥似有所感地擡頭，接著道，“勞煩東方殿下，幫我看著些，我出去一趟。”
東方轍應下不久，便見她神色難看地回來，“鏡天世界關閉了。”
阿霖和東方虞！
這兩人密謀了什麽？
敖玥幾乎不作二想，“我得闖出去，東方殿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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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懂發生了什麽，也相信阿虞，但我隨殿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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