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回引流峰:兩日清談，南峰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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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回引流峰:兩日清談，南峰變化
回宗門第一件事，不再是從前的了解學堂近況，回小院打掃，而是乘雲鶴渡舟回內門，直奔引流峰。
順帶一提，內門入口的思無崖，方才傅長寧一瞧，已經改了名，如今叫舍道崖。
穿過舍道崖，後邊就是雲海，坐在渡舟上往下看，能望見大片起伏的雲霧，深不見底，倒叫傅長寧想起一件事，曾經悟出素鬼睛命術的五色通天石壁，據說就在這片雲海當中，浮屠龜就棲息在那附近。
繼續往前，很快到了扶木峰一帶，青翠蒼山，山野間有弟子盤坐在大樹上修煉，還有人做農人打扮，在哼哧哼哧種樹。
傅長寧心情莫名松快了些，加快速度，雲鶴渡舟駛過瀑布和大江，群山交匯之處，她從渡舟上跳下來。
前方就是引流峰入口，有張應當是曾經在峰中見過的面孔看守在那裏，瞧見她時，不確定地看了好幾眼，才驚喜地叫了一聲。
“是姑娘回來了？”
“消息如今在門中都傳遍了，恭喜姑娘，奪得群英大會前三，最年輕最有含金量的前三，無愧其名！”
“噓——”傅長寧和她擺手，說了聲謝謝，又道，“師父如今在峰裏嗎？”
“道君在的！公子也在，兩人今日應當都在主峰，合蘆峰的三真人過來了。”
這聲三真人，叫傅長寧一楞，隨即才反應過來，合蘆峰，是她那位素真師叔的峰屬。
“那我現在過去。”
當年她拜入師父門下，三位師叔都叫弟子送了禮，那時候傅長寧對三家印象都不是很深刻，如今已經能區分了。
送了她法器的是乙崖師叔。
丹藥是素真師叔。
還有一位四師叔，據說是純粹的種植類修士，送了她滿山的樹種子。
路過南峰時，傅長寧瞧了一眼。
快五年過去，曾經的小樹苗，如今已經長大了，碧藍色的大樹點綴在整座南峰，宛若青藍點翠，上邊不知是果實還是什麽，吸引來層層淡薄的霧氣，縈繞在山野間，並不完全掩蓋南峰景色，反而令整座南峰多出了一股說不出的清絕出塵的仙氣。
她徑直往主峰去了。
大殿裏，懷淵道君吩咐人另外上茶，外加準備幾樣點心。
下首陪坐的謝子寅微微擡頭，笑道。
“師父，我去吧。”
懷淵道君是很樂於見到師兄妹間感情和睦的，點頭，一轉頭，素真師妹正若有所思地往外瞧。
“師兄那位弟子回來了？”
懷淵道君：“正是，她當日外出游歷，如今算來，也有半年多時間了。”
“那倒是避開了最盛名煊赫的半年。”素真道人笑了笑，她手中有一把白灰色的羽毛扇，質地極為柔軟，扇風時，若隱若現地呈現出略細長的眉眼，左眼尾有兩顆高低痣，與後腦的三根棕木簪形成奇異的協調。
傅長寧進門，先看到了主座的師父，隨即看見的便是這位三師叔，當即行禮。
“見過師父，見過素真師叔。”
“起來吧。”
素真道人開口，“我好像是第一次見你。”
“弟子此前不常在宗門，確實是第一次見到師叔。”
傅長寧起身時，額頭一涼，一擡頭，見是師父擡手畫了一道印，對著她額頭貼下，一路奔波的輕微勞累與風塵仆仆，好似都散去了，精氣神變得更為凝聚。
“接風洗塵。”
“謝謝師父。”
傅長寧到了一旁坐下，了解了一番才知道，素真師叔今日過來，是來與師父論道清談的。
素真道人主修丹道，但修行上並非全然不管不顧。
傅長寧安靜聽了一陣子，見側面大殿裏，走出來一道藍衣身影，謝子寅單手捧著托盤，怡怡然地走進來了，將托盤在她面前放下，嗓音溫潤清和。
“師妹。”
傅長寧起身接了他的茶，道了一句麻煩師兄，盡量把動靜沒放太大。
兩人的位置都在下首，是正對面而坐。
傅長寧又聽了一陣，餘光瞧見謝子寅以手支頤，側著頭，她險些以為他聽睡著了，又覺得應當不至於，於是回過頭去，繼續聽。
說實話，不是很能聽懂。
和上回金丹道會不是同一種抽象，但也很抽象。
前兩個時辰，傅長寧都很認真聽了，後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跑神了，一直到聽到一聲，“也是辛苦他們二人了，今日到此為止，師兄我先回去了。”
意識才好像重新降臨這具軀體，對周圍有了感知。
素真道人已經消失不見。
上首的懷淵道君開口：“你二人先回去休息一陣吧，長寧明天過來一趟。”
“是。”
傅長寧起身，和此時也站起來，看起來沒有絲毫異樣的謝子寅一並退下。
踏出殿門檻，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
傅長寧微微一默。
側頭瞥見謝子寅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與一個很淺的哈欠。
“師兄回宗門後，看起來自由輕快了很多。”
隨意聊的一句話，謝子寅回得也很隨意。
“師父和師叔不會介意的。”
“對了，群英大會的排名，宗中也另有獎勵，在扶木峰領，師妹記得去。”
“謝謝師兄。”
-
回到南峰時，已經是下午，山中的雲氣隱隱有匯聚的姿態，她望了一會兒，一道身影匆匆從裏頭出來，喚了一聲，“姑娘！”
是碧無。
多年不見，也練氣四層了。
傅長寧道了聲恭喜突破，碧無面上浮現一點喜色，很快克制下來，道：“昨日便聽說姑娘回來的消息了，已經叫人把宅院加急打掃布置了。”
南峰有兩進宅邸一座，窮極塔一座，以及一處開辟出來的山中洞府，傅長寧在洞府中待得最多，其次是連接千島之湖的窮極塔，宅邸待得最少，不過如今回來，也想先歇一歇，就隨碧無過去了。
踏進門檻時，她略略一頓，接著扭頭看向碧無。
碧無交代道：“是峰裏之前送來的，想著姑娘沒回來，就一直收著，如今都換上了。”
只見宅邸中，比起當初的清素簡樸，如今赫然是另一番模樣，不是說就變得多麽富貴，但裏頭種種陳設，以及院中植株，都換成了更好的。此外，一個巨大的高階聚靈陣，覆蓋了整個宅院，讓裏邊看起來像涼風習習的春夏，竹影斑斕，青翠清雅。
連地上鋪設的石頭都換了，冰涼如碎玉般的質感，走進去，每一處都有小型陣法，庭院中還有個巨大的擺件，是一株水木雙系的如浪花般的奇石，青色與玄黑色的靈力湧動著，時刻運轉不休。
奇石下，一個不大的機關木偶正在打掃竹葉，聽到動靜，回過頭來，接著發出了歡喜的機械聲音。
“主人回來了！主人回來了！”
是傅長寧從前所得的那個機關木偶。
她走過去，摸了摸木偶的頭，隨即看向碧無，道，“這些年辛苦你們打理了，你把大家叫來，我吩咐幾件事。”
碧無一怔，以為是今日的事沒做好，不過很快，等傅長寧召集全部人手，發放獎勵，這緊張就變成了歡喜。
傅長寧先表達了對這份用心的誇獎和認可，才說了想法。
“往後我沒說的話，不用對峰裏進行大動，宅院我不常住，當然現在這樣也很好，大家費心了。還有塔和洞府，定期灑掃，檢查陣法沒損壞就行。”
“另外，不管是峰裏還是宗門送來的東西，要用之前，先問過我。我沒回來的話，能不收的先不收，實在收了的，先往庫房放一放。”
碧無這才明白她的意思，神色一緊，連忙道了一聲“是”。
“你也辛苦了。”
傅長寧拍了拍她的肩。
“隨我去外邊逛逛吧，我剛瞧那些法藍伽樹，好像有些不同之處。其他人先去忙自己的。”
眾人都應是。
碧無平覆了一下呼吸，“姑娘隨我來。”
兩人來到山間，她道：“這些法藍伽樹確實有了不同，姑娘再等一會兒，黃昏時，便能看出來。”
“此外，它們還結了果子，不過是三年一次，上一輪結的果已經收了起來，放在庫房。這一輪的，如今才丁點兒大，可能得到明年才能長成。”
她指向樹上那些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青果。
傅長寧邊聽邊點頭，時不時問上兩句細節，碧無也都答得上來。
時間慢慢來到黃昏，傅長寧終於看到了先前雲氣牽引異動的後續，不再需要任何采氣訣，漫天的彩色雲霞，已經順著蒸騰的雲氣，自發匯聚在這片山野之間。
“這幾年，峰裏的人都說修行時突破關卡比從前更輕松，大家都在傳，天邊的這些雲彩，是瑞氣綿延的征兆，可惜雲霞只有清晨和傍晚來坐一會兒，不過就算這樣，也已經很好了。”
瑞氣一說真假未知，但傅長寧想，這也許就是那位師叔的弟子送來樹種子時，說的驚喜了。
的確是驚喜，單獨做景觀也已經很漂亮了。
她在府邸中歇了一夜，第二日，前往主峰大殿，拜見懷淵道君。
師徒倆敘了會兒話，懷淵道君詢問她這半年游歷去了哪些地方，傅長寧一一答了。
懷淵道君只在聽到玉清宮時，略有停頓，其餘並未多問。
“玩得開心就好，叫你來，有三樁事。”
“其一是你那太陰之精，我已經煉化好了。”
“其二，是檢查你那神通傷勢，這是最後一次檢查，沒有覆發，以後就不查了。”
“其三，答應給你們師兄妹的法器，你師兄那件，雛形已經打出來了，但你那把弓，煉器師說還要聊一下細節，之後再敲定材料。”
“是，辛苦師父為我操心。”
傅長寧行了禮，怕之後再耽誤了，連忙道。
“弟子也有一樁事。”
懷淵道君頓時以為游歷這段時間，她又有了新的修行疑惑要解答，等了一會兒，卻聽到一句。
“弟子機緣巧合下，得到了這個。”
傅長寧將銀魚放了出來，叫它吐出泡泡，拿出了那株月崖珊瑚。
隨即將無風林中遇見的事，以及多年前火靈芝一事，一並說了出來。
過程中，懷淵道君打量著盒子裏的東西，眉頭緊鎖。
月崖珊瑚對元嬰顯然起不到什麽負面作用，不過避免影響到弟子，他依舊用層層疊疊的水靈氣包裹了，此刻看起來，就像水中的一彎月亮珊瑚，傅長寧也可以直視。
“你那朋友說的是對的，紅魚偷渡這事本身，確實可大可小，但牽涉月崖珊瑚，就很不一樣了。你們恐怕不知道，這東西，不是人族可以弄來的，不只是禁忌之物的事。”
“等下隨我去趟掌教峰，去見澤明師伯。”
傅長寧這才知道，此事比自己想得更嚴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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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在的！公子也在，兩人今日應當都在主峰，合蘆峰的三真人過來了。”
這聲三真人，叫傅長寧一楞，隨即才反應過來，合蘆峰，是她那位素真師叔的峰屬。
“那我現在過去。”
當年她拜入師父門下，三位師叔都叫弟子送了禮，那時候傅長寧對三家印象都不是很深刻，如今已經能區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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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南峰時，傅長寧瞧了一眼。
快五年過去，曾經的小樹苗，如今已經長大了，碧藍色的大樹點綴在整座南峰，宛若青藍點翠，上邊不知是果實還是什麽，吸引來層層淡薄的霧氣，縈繞在山野間，並不完全掩蓋南峰景色，反而令整座南峰多出了一股說不出的清絕出塵的仙氣。
她徑直往主峰去了。
大殿裏，懷淵道君吩咐人另外上茶，外加準備幾樣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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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去吧。”
懷淵道君是很樂於見到師兄妹間感情和睦的，點頭，一轉頭，素真師妹正若有所思地往外瞧。
“師兄那位弟子回來了？”
懷淵道君：“正是，她當日外出游歷，如今算來，也有半年多時間了。”
“那倒是避開了最盛名煊赫的半年。”素真道人笑了笑，她手中有一把白灰色的羽毛扇，質地極為柔軟，扇風時，若隱若現地呈現出略細長的眉眼，左眼尾有兩顆高低痣，與後腦的三根棕木簪形成奇異的協調。
傅長寧進門，先看到了主座的師父，隨即看見的便是這位三師叔，當即行禮。
“見過師父，見過素真師叔。”
“起來吧。”
素真道人開口，“我好像是第一次見你。”
“弟子此前不常在宗門，確實是第一次見到師叔。”
傅長寧起身時，額頭一涼，一擡頭，見是師父擡手畫了一道印，對著她額頭貼下，一路奔波的輕微勞累與風塵仆仆，好似都散去了，精氣神變得更為凝聚。
“接風洗塵。”
“謝謝師父。”
傅長寧到了一旁坐下，了解了一番才知道，素真師叔今日過來，是來與師父論道清談的。
素真道人主修丹道，但修行上並非全然不管不顧。
傅長寧安靜聽了一陣子，見側面大殿裏，走出來一道藍衣身影，謝子寅單手捧著托盤，怡怡然地走進來了，將托盤在她面前放下，嗓音溫潤清和。
“師妹。”
傅長寧起身接了他的茶，道了一句麻煩師兄，盡量把動靜沒放太大。
兩人的位置都在下首，是正對面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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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個時辰，傅長寧都很認真聽了，後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跑神了，一直到聽到一聲，“也是辛苦他們二人了，今日到此為止，師兄我先回去了。”
意識才好像重新降臨這具軀體，對周圍有了感知。
素真道人已經消失不見。
上首的懷淵道君開口：“你二人先回去休息一陣吧，長寧明天過來一趟。”
“是。”
傅長寧起身，和此時也站起來，看起來沒有絲毫異樣的謝子寅一並退下。
踏出殿門檻，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
傅長寧微微一默。
側頭瞥見謝子寅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與一個很淺的哈欠。
“師兄回宗門後，看起來自由輕快了很多。”
隨意聊的一句話，謝子寅回得也很隨意。
“師父和師叔不會介意的。”
“對了，群英大會的排名，宗中也另有獎勵，在扶木峰領，師妹記得去。”
“謝謝師兄。”
-
回到南峰時，已經是下午，山中的雲氣隱隱有匯聚的姿態，她望了一會兒，一道身影匆匆從裏頭出來，喚了一聲，“姑娘！”
是碧無。
多年不見，也練氣四層了。
傅長寧道了聲恭喜突破，碧無面上浮現一點喜色，很快克制下來，道：“昨日便聽說姑娘回來的消息了，已經叫人把宅院加急打掃布置了。”
南峰有兩進宅邸一座，窮極塔一座，以及一處開辟出來的山中洞府，傅長寧在洞府中待得最多，其次是連接千島之湖的窮極塔，宅邸待得最少，不過如今回來，也想先歇一歇，就隨碧無過去了。
踏進門檻時，她略略一頓，接著扭頭看向碧無。
碧無交代道：“是峰裏之前送來的，想著姑娘沒回來，就一直收著，如今都換上了。”
只見宅邸中，比起當初的清素簡樸，如今赫然是另一番模樣，不是說就變得多麽富貴，但裏頭種種陳設，以及院中植株，都換成了更好的。此外，一個巨大的高階聚靈陣，覆蓋了整個宅院，讓裏邊看起來像涼風習習的春夏，竹影斑斕，青翠清雅。
連地上鋪設的石頭都換了，冰涼如碎玉般的質感，走進去，每一處都有小型陣法，庭院中還有個巨大的擺件，是一株水木雙系的如浪花般的奇石，青色與玄黑色的靈力湧動著，時刻運轉不休。
奇石下，一個不大的機關木偶正在打掃竹葉，聽到動靜，回過頭來，接著發出了歡喜的機械聲音。
“主人回來了！主人回來了！”
是傅長寧從前所得的那個機關木偶。
她走過去，摸了摸木偶的頭，隨即看向碧無，道，“這些年辛苦你們打理了，你把大家叫來，我吩咐幾件事。”
碧無一怔，以為是今日的事沒做好，不過很快，等傅長寧召集全部人手，發放獎勵，這緊張就變成了歡喜。
傅長寧先表達了對這份用心的誇獎和認可，才說了想法。
“往後我沒說的話，不用對峰裏進行大動，宅院我不常住，當然現在這樣也很好，大家費心了。還有塔和洞府，定期灑掃，檢查陣法沒損壞就行。”
“另外，不管是峰裏還是宗門送來的東西，要用之前，先問過我。我沒回來的話，能不收的先不收，實在收了的，先往庫房放一放。”
碧無這才明白她的意思，神色一緊，連忙道了一聲“是”。
“你也辛苦了。”
傅長寧拍了拍她的肩。
“隨我去外邊逛逛吧，我剛瞧那些法藍伽樹，好像有些不同之處。其他人先去忙自己的。”
眾人都應是。
碧無平覆了一下呼吸，“姑娘隨我來。”
兩人來到山間，她道：“這些法藍伽樹確實有了不同，姑娘再等一會兒，黃昏時，便能看出來。”
“此外，它們還結了果子，不過是三年一次，上一輪結的果已經收了起來，放在庫房。這一輪的，如今才丁點兒大，可能得到明年才能長成。”
她指向樹上那些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青果。
傅長寧邊聽邊點頭，時不時問上兩句細節，碧無也都答得上來。
時間慢慢來到黃昏，傅長寧終於看到了先前雲氣牽引異動的後續，不再需要任何采氣訣，漫天的彩色雲霞，已經順著蒸騰的雲氣，自發匯聚在這片山野之間。
“這幾年，峰裏的人都說修行時突破關卡比從前更輕松，大家都在傳，天邊的這些雲彩，是瑞氣綿延的征兆，可惜雲霞只有清晨和傍晚來坐一會兒，不過就算這樣，也已經很好了。”
瑞氣一說真假未知，但傅長寧想，這也許就是那位師叔的弟子送來樹種子時，說的驚喜了。
的確是驚喜，單獨做景觀也已經很漂亮了。
她在府邸中歇了一夜，第二日，前往主峰大殿，拜見懷淵道君。
師徒倆敘了會兒話，懷淵道君詢問她這半年游歷去了哪些地方，傅長寧一一答了。
懷淵道君只在聽到玉清宮時，略有停頓，其餘並未多問。
“玩得開心就好，叫你來，有三樁事。”
“其一是你那太陰之精，我已經煉化好了。”
“其二，是檢查你那神通傷勢，這是最後一次檢查，沒有覆發，以後就不查了。”
“其三，答應給你們師兄妹的法器，你師兄那件，雛形已經打出來了，但你那把弓，煉器師說還要聊一下細節，之後再敲定材料。”
“是，辛苦師父為我操心。”
傅長寧行了禮，怕之後再耽誤了，連忙道。
“弟子也有一樁事。”
懷淵道君頓時以為游歷這段時間，她又有了新的修行疑惑要解答，等了一會兒，卻聽到一句。
“弟子機緣巧合下，得到了這個。”
傅長寧將銀魚放了出來，叫它吐出泡泡，拿出了那株月崖珊瑚。
隨即將無風林中遇見的事，以及多年前火靈芝一事，一並說了出來。
過程中，懷淵道君打量著盒子裏的東西，眉頭緊鎖。
月崖珊瑚對元嬰顯然起不到什麽負面作用，不過避免影響到弟子，他依舊用層層疊疊的水靈氣包裹了，此刻看起來，就像水中的一彎月亮珊瑚，傅長寧也可以直視。
“你那朋友說的是對的，紅魚偷渡這事本身，確實可大可小，但牽涉月崖珊瑚，就很不一樣了。你們恐怕不知道，這東西，不是人族可以弄來的，不只是禁忌之物的事。”
“等下隨我去趟掌教峰，去見澤明師伯。”
傅長寧這才知道，此事比自己想得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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