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天河之災:天外貴客，天鯨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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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天河之災:天外貴客，天鯨一族
這是不適合問出的問題。
也是永遠得不到答案的，獨屬於人族的臆測式猜想。
人與妖除了都借助靈氣修煉，身體結構、術法來源、生長環境、觀念道德，沒有絲毫相似，拿人自己的例子來類比，不過是以蠡測海而已。
傅長寧繼續聽了下去。
瀧心講故事的方式，和臺沂有很大不同，她不喜歡按照時間先後，事件原委來說，重點更跳躍。
“先明確一個概念，那就是，歸元界屬於較早時期，就誕生的中世界，早到可能能追溯到後上古時期。”
“上古時期和後上古時期的界限，便是百萬年前，道祖飛升。而人皇和妖皇，都誕生於這之前。所以歸元界從幾十萬年的蒙昧混沌當中脫離出來，被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人妖混居之地，無從判斷哪族先來，哪族後到。”
“在妖族這邊的傳說裏，西洲是西皇誕生之地，又被稱作始祖之地、日出之地，萬妖境則是日落之地，故鄉與歸處，西洲至今仍保留著一些有妖族特征的原始部落，以及供奉西皇香，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你知道，如果人族要動西洲，妖族會有什麽反應嗎？”
傅長寧停住，思考片刻，道，“所以萬年前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嗎？但晚輩覺得，不太可能。”
瀧心不置可否，“哦？你以為的‘動’是什麽，搶走西洲？舍棄西洲，置其於危難當中？”
“從我對如今修仙界各宗的認知來看，兩者應該都不太可能。”傅長寧保守回覆。
“你對各宗的認知來源於什麽？這些年的清平盛世？”
瀧心並非不知道，她可能是某個大宗門的弟子，但說這話時，依舊沒有什麽忌諱。
“萬年前和如今，可是截然不同的局面，你覺得，人妖混居，和只有人族一族，能是一樣嗎？人族常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異族，他們可不存在什麽道德。”
“並非道德的問題，而是此事代價太大，除非本就有心借這個機會，與妖族決裂，否則偷雞不成還得蝕把米，各大仙門能屹立至今，目光不至於如此短淺。”
瀧心帶著淡淡的表情，看著她。
“你說得很對，可惜，當時做主的不是你，有些事，也遠比看到的更覆雜。”
“總之臺沂口中的種族沖突，只是明面上的理由，也可能是兩族確實在日漸離心，於是種族沖突也日益升級。”
“臺沂並非有意瞞你，這便是當時普通妖族和人族所能看到的訊息，他知道的細節，甚至比我還要多一些。可惜後來他出了事，於是反而不及我留到最後，看清了這一切的原委。”
“西洲之爭，只是第一樁，且遠遠早於天河之災爆發前，這事就已經留有隱患，最早可以追溯到九玄劍宗主動遷宗到西洲。”
人族如今流傳的說法是，劍宗遷宗，是為了鎮壓西洲一切妖魔鬼怪，以及邪惡殘忍的隱匿習俗。
以天下最正最厲之氣，肅清流毒，令西洲風氣滌蕩一清。
劍宗是犧牲方，大義方。
但對妖族來說呢？
劍宗遷址，究竟是為了緩解西洲的那些不良風氣，還是人族有心布局西洲，他們內心自有分辨。
那句鎮壓一切妖魔鬼怪，更是令人不快。在人妖蜜月期時，一部分妖族出於利益和情感傾向，甚至主動幫劍宗選址，等到冷淡防備起來，這些舊賬便都被翻了出來，成了骨中刺，掌中釘。
“第二樁，具體起源已經未可知，只知道，當時，素來隱世的天鯨一族，來了一位天外貴客，但這位貴客在離開歸元界時，遭到了人族多達二十位以上元嬰的聯合圍殺。”
“貴客隕落於歸元界。”
“天鯨一族為此向人族討要說法，在得不到合理回覆後，天鯨一族花了百年時間，將這些元嬰一一找出，同樣設法圍殺。”
“其中一人，姓連。”
“如果你知道這個姓氏的話，就應該清楚，它背後代表的意味。”
“洛逸仙宗和天鯨一族徹底杠上了，而天鯨一族，某種程度上，代表著當時的鳥屬，它與帝江、金烏、畢方、青鸞，通通交好，西皇鳥在這件事中，同樣響應，於是幾乎整個鳥屬，都參與進了這次的戰爭。對面洛逸仙宗，則選擇了拖下水整個南洲。”
“這次事件最後以人族歸元宗安豐和萬法宗林韻君牽頭，對鳥屬做出承諾，平息戰爭告終。”
“也就是臺沂理解中的人妖和平協議。”
當時的瀧心同樣不清楚這件事，那位天外貴客被殺屬於機密中的機密，她和其他人一樣，當真以為鳥屬如此憤怒，參與其中，是為了最開始的晴黎鳥。
“這之後，大概和平了幾百年，但其實所謂的和平，也早已經回不去從前的樣子了，除了無人在意的底層人妖，其他層面，依舊在源源不斷地爆發新沖突。”
“臺沂知道的入魔事件，約莫是在七百年後開始的，最早不是妖族，而是人族自己。”
“當時五洲已經都亂起來了，臺沂所在的地方，只是其中一處，他引水倒灌了秦宮井，人妖兩邊為了和平設立了清平署，署裏來人捉拿他，人還沒捉回去，爆發了一件天大的事——便是天河之災名字的由來，如果說西洲之事，是前因和嫌隙的早早埋下，鳥屬與南洲之戰，已經註定了未來的走向，那麽這次的事，便是對人妖本就布滿血色的種族沖突的一次全面引爆。”
傅長寧輕聲道：“和天河嶼有關？”
“對。”瀧心點頭，“和天河嶼有關。”
“當時的天河嶼是當世數一數二的顯宗，同水族交好，還有鎮宗神獸，北冥鯤。此前的人妖兩族和平協議，也是它和水族這邊一力促成的，但卻沒有居功，而是奉歸元宗和萬法宗為首。此後人妖種種沖突，它大多在當中充當轉圜關系的角色。”
“我作為水族之一，當年同樣和天河嶼有過來往，還有一對姐弟同我交好。”
不過後來那個姐姐死在戰場上，弟弟數百年後，同樣因為一身傷痛，草草離世。
瀧心甚至還記得那兩個名字，歷歷在目，但回憶起來，居然也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這世上除了她，再沒人記得那對姐弟的名字。
“天河嶼最大的錯誤在於，他們暴露了一件事。”
“這件事具體是什麽，我不能告訴你，你如果有能力的話，以後自己可以查到。”
“總之，這件事徹底刨除了人妖此前合作友好的一切基礎，數萬年，至少是域外天魔降臨的數萬年來，人妖默契，蕩然無存。”
“這一次的戰爭持續了近一千年。”
“妖族的訴求是重新分裂西洲，將西洲劃為妖土，把劍宗驅逐出西洲，最後失敗了。當然，人族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慘勝，最終結果，妖族退回萬妖境，但實際享有西洲劍宗以西，十萬裏大漠控制權，雙方各退一步。”
“這就是你好奇的全部，你聽完，還覺得值嗎？”
傅長寧仍在緩慢消化她給出的信息，同時結合自己過往已知的，一一對應。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話。
“值不值，不是現在能體現的。我確實對天河之災有好奇，那就多收集一些不同視角，也無妨，尤其是親自見過當時發生的事的人，太難得了，您和臺沂前輩的講述，才是整件事裏最珍貴的。”
這話說得還算好聽，可惜，瀧心道。
“那我現在講完了，你離開吧。”
“是，叨擾前輩了。”
傅長寧行禮退下，當真毫無留戀似的。
一直到她消失在源頭井當中，瀧心才擡手，對著月光虛虛抓握了一把。
月光自然是握不住的，她忽而，又一哂。
“確實毫無意義。”
-
“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和我想的也不太一樣。”
以上，來自天河珠裏，問尺和驚夢的回答。
天河珠有青龍之心在，這些天，被眾水歸墟玉破壞的植被已經慢慢長了回來，不過布局還亂糟糟的，一尺一花臨時補救了一下，大頭還是留給傅長寧之後自己整理。
至於天河戰場崩塌的一角，這個是徹底沒辦法了，只能說還好，崩塌的不是天河珠本身。
問尺和驚夢終於空下來，於是也聽完了剛才的對話。
“可能更重要的信息，隱藏在她沒說的，那個不能說的秘密裏？”
傅長寧開口。
“其實我在好奇，宗門中又會是什麽說法。”
問尺一楞，聽到她道：“目前兩個人，已經得到了兩種說法。”
傅長寧對天河之災的關註，始於天河珠，姬天河，天河嶼，與天河之災這一系列名字的巧合。
尤其在基本確定了某些事後，她對千年前這個節點，便尤為關註。
其次便是萬年前這個時間節點。
而今真正揭開一角面紗，種族之鬥雖然沈重，但沒有得到多少特別想要的信息，說一點失望沒有是假的，但換個角度想，沒有關聯，也許才是最好的。
她去找了蘇秉辰和小何，三人商量了下，在秦宮井的目標都已經達成，又耽誤了一個多月，接下來不能繼續待了，得抓緊時間，趕往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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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適合問出的問題。
也是永遠得不到答案的，獨屬於人族的臆測式猜想。
人與妖除了都借助靈氣修煉，身體結構、術法來源、生長環境、觀念道德，沒有絲毫相似，拿人自己的例子來類比，不過是以蠡測海而已。
傅長寧繼續聽了下去。
瀧心講故事的方式，和臺沂有很大不同，她不喜歡按照時間先後，事件原委來說，重點更跳躍。
“先明確一個概念，那就是，歸元界屬於較早時期，就誕生的中世界，早到可能能追溯到後上古時期。”
“上古時期和後上古時期的界限，便是百萬年前，道祖飛升。而人皇和妖皇，都誕生於這之前。所以歸元界從幾十萬年的蒙昧混沌當中脫離出來，被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人妖混居之地，無從判斷哪族先來，哪族後到。”
“在妖族這邊的傳說裏，西洲是西皇誕生之地，又被稱作始祖之地、日出之地，萬妖境則是日落之地，故鄉與歸處，西洲至今仍保留著一些有妖族特征的原始部落，以及供奉西皇香，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你知道，如果人族要動西洲，妖族會有什麽反應嗎？”
傅長寧停住，思考片刻，道，“所以萬年前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嗎？但晚輩覺得，不太可能。”
瀧心不置可否，“哦？你以為的‘動’是什麽，搶走西洲？舍棄西洲，置其於危難當中？”
“從我對如今修仙界各宗的認知來看，兩者應該都不太可能。”傅長寧保守回覆。
“你對各宗的認知來源於什麽？這些年的清平盛世？”
瀧心並非不知道，她可能是某個大宗門的弟子，但說這話時，依舊沒有什麽忌諱。
“萬年前和如今，可是截然不同的局面，你覺得，人妖混居，和只有人族一族，能是一樣嗎？人族常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異族，他們可不存在什麽道德。”
“並非道德的問題，而是此事代價太大，除非本就有心借這個機會，與妖族決裂，否則偷雞不成還得蝕把米，各大仙門能屹立至今，目光不至於如此短淺。”
瀧心帶著淡淡的表情，看著她。
“你說得很對，可惜，當時做主的不是你，有些事，也遠比看到的更覆雜。”
“總之臺沂口中的種族沖突，只是明面上的理由，也可能是兩族確實在日漸離心，於是種族沖突也日益升級。”
“臺沂並非有意瞞你，這便是當時普通妖族和人族所能看到的訊息，他知道的細節，甚至比我還要多一些。可惜後來他出了事，於是反而不及我留到最後，看清了這一切的原委。”
“西洲之爭，只是第一樁，且遠遠早於天河之災爆發前，這事就已經留有隱患，最早可以追溯到九玄劍宗主動遷宗到西洲。”
人族如今流傳的說法是，劍宗遷宗，是為了鎮壓西洲一切妖魔鬼怪，以及邪惡殘忍的隱匿習俗。
以天下最正最厲之氣，肅清流毒，令西洲風氣滌蕩一清。
劍宗是犧牲方，大義方。
但對妖族來說呢？
劍宗遷址，究竟是為了緩解西洲的那些不良風氣，還是人族有心布局西洲，他們內心自有分辨。
那句鎮壓一切妖魔鬼怪，更是令人不快。在人妖蜜月期時，一部分妖族出於利益和情感傾向，甚至主動幫劍宗選址，等到冷淡防備起來，這些舊賬便都被翻了出來，成了骨中刺，掌中釘。
“第二樁，具體起源已經未可知，只知道，當時，素來隱世的天鯨一族，來了一位天外貴客，但這位貴客在離開歸元界時，遭到了人族多達二十位以上元嬰的聯合圍殺。”
“貴客隕落於歸元界。”
“天鯨一族為此向人族討要說法，在得不到合理回覆後，天鯨一族花了百年時間，將這些元嬰一一找出，同樣設法圍殺。”
“其中一人，姓連。”
“如果你知道這個姓氏的話，就應該清楚，它背後代表的意味。”
“洛逸仙宗和天鯨一族徹底杠上了，而天鯨一族，某種程度上，代表著當時的鳥屬，它與帝江、金烏、畢方、青鸞，通通交好，西皇鳥在這件事中，同樣響應，於是幾乎整個鳥屬，都參與進了這次的戰爭。對面洛逸仙宗，則選擇了拖下水整個南洲。”
“這次事件最後以人族歸元宗安豐和萬法宗林韻君牽頭，對鳥屬做出承諾，平息戰爭告終。”
“也就是臺沂理解中的人妖和平協議。”
當時的瀧心同樣不清楚這件事，那位天外貴客被殺屬於機密中的機密，她和其他人一樣，當真以為鳥屬如此憤怒，參與其中，是為了最開始的晴黎鳥。
“這之後，大概和平了幾百年，但其實所謂的和平，也早已經回不去從前的樣子了，除了無人在意的底層人妖，其他層面，依舊在源源不斷地爆發新沖突。”
“臺沂知道的入魔事件，約莫是在七百年後開始的，最早不是妖族，而是人族自己。”
“當時五洲已經都亂起來了，臺沂所在的地方，只是其中一處，他引水倒灌了秦宮井，人妖兩邊為了和平設立了清平署，署裏來人捉拿他，人還沒捉回去，爆發了一件天大的事——便是天河之災名字的由來，如果說西洲之事，是前因和嫌隙的早早埋下，鳥屬與南洲之戰，已經註定了未來的走向，那麽這次的事，便是對人妖本就布滿血色的種族沖突的一次全面引爆。”
傅長寧輕聲道：“和天河嶼有關？”
“對。”瀧心點頭，“和天河嶼有關。”
“當時的天河嶼是當世數一數二的顯宗，同水族交好，還有鎮宗神獸，北冥鯤。此前的人妖兩族和平協議，也是它和水族這邊一力促成的，但卻沒有居功，而是奉歸元宗和萬法宗為首。此後人妖種種沖突，它大多在當中充當轉圜關系的角色。”
“我作為水族之一，當年同樣和天河嶼有過來往，還有一對姐弟同我交好。”
不過後來那個姐姐死在戰場上，弟弟數百年後，同樣因為一身傷痛，草草離世。
瀧心甚至還記得那兩個名字，歷歷在目，但回憶起來，居然也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這世上除了她，再沒人記得那對姐弟的名字。
“天河嶼最大的錯誤在於，他們暴露了一件事。”
“這件事具體是什麽，我不能告訴你，你如果有能力的話，以後自己可以查到。”
“總之，這件事徹底刨除了人妖此前合作友好的一切基礎，數萬年，至少是域外天魔降臨的數萬年來，人妖默契，蕩然無存。”
“這一次的戰爭持續了近一千年。”
“妖族的訴求是重新分裂西洲，將西洲劃為妖土，把劍宗驅逐出西洲，最後失敗了。當然，人族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慘勝，最終結果，妖族退回萬妖境，但實際享有西洲劍宗以西，十萬裏大漠控制權，雙方各退一步。”
“這就是你好奇的全部，你聽完，還覺得值嗎？”
傅長寧仍在緩慢消化她給出的信息，同時結合自己過往已知的，一一對應。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話。
“值不值，不是現在能體現的。我確實對天河之災有好奇，那就多收集一些不同視角，也無妨，尤其是親自見過當時發生的事的人，太難得了，您和臺沂前輩的講述，才是整件事裏最珍貴的。”
這話說得還算好聽，可惜，瀧心道。
“那我現在講完了，你離開吧。”
“是，叨擾前輩了。”
傅長寧行禮退下，當真毫無留戀似的。
一直到她消失在源頭井當中，瀧心才擡手，對著月光虛虛抓握了一把。
月光自然是握不住的，她忽而，又一哂。
“確實毫無意義。”
-
“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和我想的也不太一樣。”
以上，來自天河珠裏，問尺和驚夢的回答。
天河珠有青龍之心在，這些天，被眾水歸墟玉破壞的植被已經慢慢長了回來，不過布局還亂糟糟的，一尺一花臨時補救了一下，大頭還是留給傅長寧之後自己整理。
至於天河戰場崩塌的一角，這個是徹底沒辦法了，只能說還好，崩塌的不是天河珠本身。
問尺和驚夢終於空下來，於是也聽完了剛才的對話。
“可能更重要的信息，隱藏在她沒說的，那個不能說的秘密裏？”
傅長寧開口。
“其實我在好奇，宗門中又會是什麽說法。”
問尺一楞，聽到她道：“目前兩個人，已經得到了兩種說法。”
傅長寧對天河之災的關註，始於天河珠，姬天河，天河嶼，與天河之災這一系列名字的巧合。
尤其在基本確定了某些事後，她對千年前這個節點，便尤為關註。
其次便是萬年前這個時間節點。
而今真正揭開一角面紗，種族之鬥雖然沈重，但沒有得到多少特別想要的信息，說一點失望沒有是假的，但換個角度想，沒有關聯，也許才是最好的。
她去找了蘇秉辰和小何，三人商量了下，在秦宮井的目標都已經達成，又耽誤了一個多月，接下來不能繼續待了，得抓緊時間，趕往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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