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凈化水質:陌月之北，稻城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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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凈化水質:陌月之北，稻城以南
秦宮井地理位置確實很便利，斜西北方便是稻城，往南千裏則是中洲邊緣，臨近陌月峽。而陌月峽，正是中南兩洲交界線之一，也是兩洲來往交通最發達的地方。
不比旁邊的群青山脈，山高地險，妖獸無數，陌月峽水流不算太湍急，本身流經的停川，從天定山脈與群青山脈交界處發源，後接的陌月峽，如一把犬牙差互的斜刀劈開兩洲，流向南洲的母親河離川，本身卻是溫和秀美的。
也有說法是陌月峽從前險惡無比，因此中南兩洲根本沒法來往，但那也都是過去了。
通寶商會目前的中轉地，便在臨近陌月峽的一個城池，蘇秉辰卻在來到秦宮井後，萌生了一個新想法。
——他覺得秦宮井比那座離得近的城池，更合適。
當然不是要替換的意思，而是拿來做二次中轉，一個備選，用於抵抗風險。
說幹就幹，第二天他就去考察此地商業和地形條件了，傅長寧和小何對這方面不感興趣，於是也都各自分開，在秦宮城中逛自個兒的。
昨天去的並非內城最繁華的街道，今日傅長寧去了主道，方才發現，那個扶木峰名下的小鋪子經營不善，可能不只是它自身的問題，整個內城，就是很冷清，哪個店裏能有十幾個客人，已經算是非常熱鬧的了。
這與外頭集市的火熱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也說明了秦宮井如今修士確實很少，像凡人，在外頭集市，已經足夠生存了，來內城，反而百般不適應。
傅長寧挑了個門半開半闔的書鋪進去，裏邊是個練氣修為的老婆婆，正在給書上封頁，一張張小心地折著，聽到開門聲，從櫃臺後邊擡頭，“歡迎貴客。”
傅長寧偽裝的是練氣期的修為，並不打眼，到了書架前，見裏邊多是一些雜書，其中有些她在歸元宗藏書閣見過，有些則沒有。
種類這般多，倒是意外之喜了。
她先挑了十本買下，隨後就地看起來，老婆婆也不在意，兩人一人窩在書架前，一人坐在櫃臺後，書鋪裏安安靜靜，只有翻書折書的聲音。
修仙界的雜書是比凡界要有意思些的，文風高妙的不多，有些甚至很白，但經歷大多奇險，哪怕只是殺個妖獸，因為是親身經歷，也能描繪得繪聲繪色。
指望從這類書裏學到東西很難，但可以擴充一些知識面，畢竟各地妖獸和靈草都有不同，傅長寧類似的雜記挑了三本，剩下的則是對秦宮井和周邊城池的一些記錄，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不足以成為法術典籍，但很有個人特色的修行雜學。
一個時辰便都看完了，她又拿了十本，順便問老婆婆：“您這有什麽術法功法之類的賣麽？”
老婆婆放下了手裏還沒裝好的書封，“只有三本，一本身法，一本功法，還有一本體術，不放在這，要買的話先簽契書，夜裏去井邊，一手交錢，一手易貨。”
傅長寧知道井邊有人看守，她道：“守護者大人這事也管嗎？”
出乎意料，老婆婆搖頭。
“他不管，但秦宮井的井靈會管。”
“井靈？”
“就是井犴獸，心不誠的交易者，會得到井靈的懲罰，喝下的所有井水，將變成萬箭穿心的毒藥。”
傅長寧仔細看老婆婆的神情，發現她說這話時很認真，並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那我想買下那本體術，方便告訴我大概是哪方面的內容嗎？”
老婆婆神色和悅下來，遞出來一張紙。
“介紹在上邊。”
傅長寧掃了一遍，見是門練氣期修煉的體術，特殊之處在於，它能夠依靠井水淬體，是很少見的水行淬體法。
一般來說，淬體以藥液，和火、金、土三行為主，裏邊藥液，名為木水，實則不算。不比此處，井水內外交織，同時煉體。
“不過需得提醒你一點，這井水，我們一般用的是本地的，外地的不一定管用。但如今本地的井水不比過去，適合拿來淬體的，得兩百靈石一桶，有些太過昂貴了，你考慮清楚，再想要不要買。”
傅長寧對這種水行淬體法有些感興趣，並不介意這點，“您說個價。”
“看你先前買了不少，給你打個折，八百靈石。”
“成，我回去準備準備，夜裏井邊見。”傅長寧簽了契書，又去別的鋪子逛了逛。
本地的商鋪大多針對練氣修士，除了像書鋪這種特殊的，其它的對她意義已經不大。
傅長寧去了唯二兩家大店，倒是提供一些築基期用的東西，但也很基礎，回去的時候，小何正坐在桌前，點了客棧的炸面片，一口一口吃著。
他吃得神情並不專註，也不見享受，眼珠微微出神，似乎無意識聚焦在一個方向。
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有心事？”
傅長寧在旁邊坐下，隔音陣法順手布下，“昨天就見你不太對，在想什麽？”
小何緩緩道：“我在思考一個之前從沒想過的問題，我娘吃的炸油角，當真是昌平府本地的嗎？”
昌平府蘇家，大小姐蘇倩依，縱使未婚先孕，名聲不好，要吃個零嘴卻是不難的。
很長一段時間，小何都以為，是她閨中最熟悉的那家炸油角的攤販不做了，去外地了，她才會萬般懷念，除卻巫山不是雲。
直至他昨天，嘗到這裏的炸面片。
他聲音裏幾乎沒有語氣，又似乎帶著冷冷的風聲。
“如果這東西，是那個男人做給她吃的呢。”
傅長寧早在他第一句話落下時，便楞了下，快速突破這個盲區後，也同樣想明白了其中的邏輯。
“你在宗內呢，調查結果如何？”
小何道：“洛逸仙宗沒有姓何的元嬰，有幾個當年那段時間有可能去到凡界的，我都查過了，但元嬰行蹤不好窺測，也只能知道個大概。至於金丹當中，倒是有一兩個姓何的，但應該不是。”
“你判斷他修為和出身的依據是？”
“明老第一次見我，便看出我靈根雖然一般，但根骨和血液特殊，推測父母雙方至少有一方修為在元嬰以上，且修習特殊功法。他出身不凡，這點應該不假，也沒誆騙我的必要。”
當年明老實則是有些奇貨可居的意思在的，但多年磨合下來，他也知道，小何絕不可能和那位生父和解，因此打消了這個心思。
“至於出身，則是因為，那人當年有留下一些常服和書冊，上邊有洛逸仙宗的標志。不過這些年一直沒找到人，也不排除，他其實並不是洛逸仙宗的，只是機緣巧合，得到了那些東西。”
當年他閱歷太淺，加上心思偏執，滿腦子只有洛逸仙宗，不願意去深想另一個可能，如今倒是能客觀看待此事了。
傅長寧聽完，一下明白小何為何這麽多年都進度停滯了，原以為清晰的線索，實則沒有一條是靠譜的，這麽看來，秦宮井這邊，反而是更清晰的一個口子。
“那咱們這兩天打聽打聽。”
實則要問起來也很難，只能旁敲側擊，看有沒有人知道本地曾經有拜入洛逸仙宗的天才，或是厲害的修行者。
夜裏去和老婆婆交易的時候，傅長寧帶上了小何。
等拿到體術，她問了一句老婆婆的年齡。
老婆婆看了她二人一眼：“我快兩百歲了。”
傅長寧於是道：“您知道本地出過什麽厲害的修行者嗎？”
“最厲害的就是守護者大人，還有曾經的秦城主，兩人都是金丹。除此以外，沒聽過。”
直接問姓何的有點太打眼了，此外，傅長寧也心存疑惑，那人如果什麽都是假的，他當真如他所說，姓何嗎？
她不信小何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這對他來說應當是一件輕松事，如果當真如此，從此小何就只是他自己的名字了，不代表其他任何意義。
只是這樣，也增加了她們找人的難度。
兩人又問了幾句，老婆婆也都耐心答了，等了一會兒，似乎是見井靈沒發難，她終於放下心來，回去了。
看守井水的士卒對有人來井水邊交易見怪不怪，對兩人打聽的問題，倒是有些興趣。
“你們是要找人嗎？”
“那老婆婆不懂，我們秦宮井，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出過不少天才的，守護者大人雖然不管這些，但每回能考進大宗門的，都會登記造冊，拜進一等宗門的，沒記錯的話，好幾十個吧，比如那什麽歸元宗，劍宗，還有南洲那個仙宗，都不少的。”
傅長寧算了下，守護者出現在秦宮井已經有五六百年，如果是大宗出身，這個時間，夠培養出一到兩代元嬰了。
但前提得是，那人確實在這個年齡段才行。
不管如何，確實是個方向。
兩人謝過此人，回去時，蘇秉辰也回來了，他打聽了一天的消息，嗓子幹得快冒煙，正在咕嚕嚕灌水，腦子裏一連串新想法，本來興奮地想和兩人談談，但見兩人神情不對，便止住了，“怎麽了嗎？”
兩人答應了之後再遇事不會瞞他，便如實說了，蘇秉辰聽完，心情也微妙。
他印象裏，那還是個騙了姑姑的小白臉來著。
“確實不好查，既然有個方向，先試試吧。”
他打定主意，回去後在商會中也根據這些信息查查，此刻則是道。
“無緣無故，人家不會給我們看這冊子的，還容易被當成居心叵測，不過聽說守護者很在乎秦宮井的井水，一直在招人處理水質，正好我今天想了幾個法子，想看看能不能就恢覆秦宮井的水質這事，和他談一談商業方面的事，咱們可以連著這事，一起談。”
他們游歷時間總共也才半年，速戰速決為上，也沒再拖，夜裏便帶著能解決水質的名義，直接上門了。
也是這時候，兩人才發現，蘇二的儲物戒和百寶箱一樣，放著各種七七八八的小東西。
據他自己所說，商會裏他能接觸到的商品，基本都帶了最低一份備著。
他自己的東西，則是放在另一個儲物戒。
不過他不喜歡戴戒指，因此兩個儲物戒都用繩子串著，掛在脖子上。
此外有個金釧手環，穿在手上，裏邊放的就是比較金貴的東西了。
腰間還有個不起眼的銀絲玉帶，也是儲物的，放的是各種礦石。
此刻，他拿出來談條件的，便是商會裏幾種極冷門，不對外公開販賣的貨物。
接待他們的是守護者的一個下屬，自稱姓林，修為在築基期，林管事在看到三人中兩人是築基時，態度還是很好的，沒有質疑他們拿的東西管不管用，而是提出，可以先試一試。
他領著三人到了一處院子裏，裏邊有個水池，正在往外冒水，看起來是極清澈的，但三人都能感受到一絲難言的腥氣。
蘇秉辰上前，取出他說的一種粉末，對著水池裏一倒，一陣咕嚕咕嚕冒泡泡的動靜後，水池安靜了下來。
林管事擡手，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另一手掐訣，冰涼的粉色井水被他引出，自從掌心掠過，傷口處立刻冒出一陣黑煙。
他刺痛了下，搖頭，“三位，這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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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宮井地理位置確實很便利，斜西北方便是稻城，往南千裏則是中洲邊緣，臨近陌月峽。而陌月峽，正是中南兩洲交界線之一，也是兩洲來往交通最發達的地方。
不比旁邊的群青山脈，山高地險，妖獸無數，陌月峽水流不算太湍急，本身流經的停川，從天定山脈與群青山脈交界處發源，後接的陌月峽，如一把犬牙差互的斜刀劈開兩洲，流向南洲的母親河離川，本身卻是溫和秀美的。
也有說法是陌月峽從前險惡無比，因此中南兩洲根本沒法來往，但那也都是過去了。
通寶商會目前的中轉地，便在臨近陌月峽的一個城池，蘇秉辰卻在來到秦宮井後，萌生了一個新想法。
——他覺得秦宮井比那座離得近的城池，更合適。
當然不是要替換的意思，而是拿來做二次中轉，一個備選，用於抵抗風險。
說幹就幹，第二天他就去考察此地商業和地形條件了，傅長寧和小何對這方面不感興趣，於是也都各自分開，在秦宮城中逛自個兒的。
昨天去的並非內城最繁華的街道，今日傅長寧去了主道，方才發現，那個扶木峰名下的小鋪子經營不善，可能不只是它自身的問題，整個內城，就是很冷清，哪個店裏能有十幾個客人，已經算是非常熱鬧的了。
這與外頭集市的火熱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也說明了秦宮井如今修士確實很少，像凡人，在外頭集市，已經足夠生存了，來內城，反而百般不適應。
傅長寧挑了個門半開半闔的書鋪進去，裏邊是個練氣修為的老婆婆，正在給書上封頁，一張張小心地折著，聽到開門聲，從櫃臺後邊擡頭，“歡迎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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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類這般多，倒是意外之喜了。
她先挑了十本買下，隨後就地看起來，老婆婆也不在意，兩人一人窩在書架前，一人坐在櫃臺後，書鋪裏安安靜靜，只有翻書折書的聲音。
修仙界的雜書是比凡界要有意思些的，文風高妙的不多，有些甚至很白，但經歷大多奇險，哪怕只是殺個妖獸，因為是親身經歷，也能描繪得繪聲繪色。
指望從這類書裏學到東西很難，但可以擴充一些知識面，畢竟各地妖獸和靈草都有不同，傅長寧類似的雜記挑了三本，剩下的則是對秦宮井和周邊城池的一些記錄，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不足以成為法術典籍，但很有個人特色的修行雜學。
一個時辰便都看完了，她又拿了十本，順便問老婆婆：“您這有什麽術法功法之類的賣麽？”
老婆婆放下了手裏還沒裝好的書封，“只有三本，一本身法，一本功法，還有一本體術，不放在這，要買的話先簽契書，夜裏去井邊，一手交錢，一手易貨。”
傅長寧知道井邊有人看守，她道：“守護者大人這事也管嗎？”
出乎意料，老婆婆搖頭。
“他不管，但秦宮井的井靈會管。”
“井靈？”
“就是井犴獸，心不誠的交易者，會得到井靈的懲罰，喝下的所有井水，將變成萬箭穿心的毒藥。”
傅長寧仔細看老婆婆的神情，發現她說這話時很認真，並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那我想買下那本體術，方便告訴我大概是哪方面的內容嗎？”
老婆婆神色和悅下來，遞出來一張紙。
“介紹在上邊。”
傅長寧掃了一遍，見是門練氣期修煉的體術，特殊之處在於，它能夠依靠井水淬體，是很少見的水行淬體法。
一般來說，淬體以藥液，和火、金、土三行為主，裏邊藥液，名為木水，實則不算。不比此處，井水內外交織，同時煉體。
“不過需得提醒你一點，這井水，我們一般用的是本地的，外地的不一定管用。但如今本地的井水不比過去，適合拿來淬體的，得兩百靈石一桶，有些太過昂貴了，你考慮清楚，再想要不要買。”
傅長寧對這種水行淬體法有些感興趣，並不介意這點，“您說個價。”
“看你先前買了不少，給你打個折，八百靈石。”
“成，我回去準備準備，夜裏井邊見。”傅長寧簽了契書，又去別的鋪子逛了逛。
本地的商鋪大多針對練氣修士，除了像書鋪這種特殊的，其它的對她意義已經不大。
傅長寧去了唯二兩家大店，倒是提供一些築基期用的東西，但也很基礎，回去的時候，小何正坐在桌前，點了客棧的炸面片，一口一口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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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有心事？”
傅長寧在旁邊坐下，隔音陣法順手布下，“昨天就見你不太對，在想什麽？”
小何緩緩道：“我在思考一個之前從沒想過的問題，我娘吃的炸油角，當真是昌平府本地的嗎？”
昌平府蘇家，大小姐蘇倩依，縱使未婚先孕，名聲不好，要吃個零嘴卻是不難的。
很長一段時間，小何都以為，是她閨中最熟悉的那家炸油角的攤販不做了，去外地了，她才會萬般懷念，除卻巫山不是雲。
直至他昨天，嘗到這裏的炸面片。
他聲音裏幾乎沒有語氣，又似乎帶著冷冷的風聲。
“如果這東西，是那個男人做給她吃的呢。”
傅長寧早在他第一句話落下時，便楞了下，快速突破這個盲區後，也同樣想明白了其中的邏輯。
“你在宗內呢，調查結果如何？”
小何道：“洛逸仙宗沒有姓何的元嬰，有幾個當年那段時間有可能去到凡界的，我都查過了，但元嬰行蹤不好窺測，也只能知道個大概。至於金丹當中，倒是有一兩個姓何的，但應該不是。”
“你判斷他修為和出身的依據是？”
“明老第一次見我，便看出我靈根雖然一般，但根骨和血液特殊，推測父母雙方至少有一方修為在元嬰以上，且修習特殊功法。他出身不凡，這點應該不假，也沒誆騙我的必要。”
當年明老實則是有些奇貨可居的意思在的，但多年磨合下來，他也知道，小何絕不可能和那位生父和解，因此打消了這個心思。
“至於出身，則是因為，那人當年有留下一些常服和書冊，上邊有洛逸仙宗的標志。不過這些年一直沒找到人，也不排除，他其實並不是洛逸仙宗的，只是機緣巧合，得到了那些東西。”
當年他閱歷太淺，加上心思偏執，滿腦子只有洛逸仙宗，不願意去深想另一個可能，如今倒是能客觀看待此事了。
傅長寧聽完，一下明白小何為何這麽多年都進度停滯了，原以為清晰的線索，實則沒有一條是靠譜的，這麽看來，秦宮井這邊，反而是更清晰的一個口子。
“那咱們這兩天打聽打聽。”
實則要問起來也很難，只能旁敲側擊，看有沒有人知道本地曾經有拜入洛逸仙宗的天才，或是厲害的修行者。
夜裏去和老婆婆交易的時候，傅長寧帶上了小何。
等拿到體術，她問了一句老婆婆的年齡。
老婆婆看了她二人一眼：“我快兩百歲了。”
傅長寧於是道：“您知道本地出過什麽厲害的修行者嗎？”
“最厲害的就是守護者大人，還有曾經的秦城主，兩人都是金丹。除此以外，沒聽過。”
直接問姓何的有點太打眼了，此外，傅長寧也心存疑惑，那人如果什麽都是假的，他當真如他所說，姓何嗎？
她不信小何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這對他來說應當是一件輕松事，如果當真如此，從此小何就只是他自己的名字了，不代表其他任何意義。
只是這樣，也增加了她們找人的難度。
兩人又問了幾句，老婆婆也都耐心答了，等了一會兒，似乎是見井靈沒發難，她終於放下心來，回去了。
看守井水的士卒對有人來井水邊交易見怪不怪，對兩人打聽的問題，倒是有些興趣。
“你們是要找人嗎？”
“那老婆婆不懂，我們秦宮井，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出過不少天才的，守護者大人雖然不管這些，但每回能考進大宗門的，都會登記造冊，拜進一等宗門的，沒記錯的話，好幾十個吧，比如那什麽歸元宗，劍宗，還有南洲那個仙宗，都不少的。”
傅長寧算了下，守護者出現在秦宮井已經有五六百年，如果是大宗出身，這個時間，夠培養出一到兩代元嬰了。
但前提得是，那人確實在這個年齡段才行。
不管如何，確實是個方向。
兩人謝過此人，回去時，蘇秉辰也回來了，他打聽了一天的消息，嗓子幹得快冒煙，正在咕嚕嚕灌水，腦子裏一連串新想法，本來興奮地想和兩人談談，但見兩人神情不對，便止住了，“怎麽了嗎？”
兩人答應了之後再遇事不會瞞他，便如實說了，蘇秉辰聽完，心情也微妙。
他印象裏，那還是個騙了姑姑的小白臉來著。
“確實不好查，既然有個方向，先試試吧。”
他打定主意，回去後在商會中也根據這些信息查查，此刻則是道。
“無緣無故，人家不會給我們看這冊子的，還容易被當成居心叵測，不過聽說守護者很在乎秦宮井的井水，一直在招人處理水質，正好我今天想了幾個法子，想看看能不能就恢覆秦宮井的水質這事，和他談一談商業方面的事，咱們可以連著這事，一起談。”
他們游歷時間總共也才半年，速戰速決為上，也沒再拖，夜裏便帶著能解決水質的名義，直接上門了。
也是這時候，兩人才發現，蘇二的儲物戒和百寶箱一樣，放著各種七七八八的小東西。
據他自己所說，商會裏他能接觸到的商品，基本都帶了最低一份備著。
他自己的東西，則是放在另一個儲物戒。
不過他不喜歡戴戒指，因此兩個儲物戒都用繩子串著，掛在脖子上。
此外有個金釧手環，穿在手上，裏邊放的就是比較金貴的東西了。
腰間還有個不起眼的銀絲玉帶，也是儲物的，放的是各種礦石。
此刻，他拿出來談條件的，便是商會裏幾種極冷門，不對外公開販賣的貨物。
接待他們的是守護者的一個下屬，自稱姓林，修為在築基期，林管事在看到三人中兩人是築基時，態度還是很好的，沒有質疑他們拿的東西管不管用，而是提出，可以先試一試。
他領著三人到了一處院子裏，裏邊有個水池，正在往外冒水，看起來是極清澈的，但三人都能感受到一絲難言的腥氣。
蘇秉辰上前，取出他說的一種粉末，對著水池裏一倒，一陣咕嚕咕嚕冒泡泡的動靜後，水池安靜了下來。
林管事擡手，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另一手掐訣，冰涼的粉色井水被他引出，自從掌心掠過，傷口處立刻冒出一陣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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