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2章虹脈煉丹(三):突發變故,虹氣異象

關燈
第572章虹脈煉丹(三):突發變故,虹氣異象

“紫陽那爐丹,快成了。”

午後未時,一行真人鬥法結束,隱隱察覺虹脈上有異象和變動,尋了熟人一問,便得到了這樣一個消息。

一真人立時喜上眉梢,“好啊好啊,看這成丹氣象,往後又多一個能求丹的了。”

另外幾個真人也議論起來。

“紫陽的丹可不好求,藥宗屬他年紀最輕,脾氣最差……”

“我也記得,當年是不是有個哪家的真人去求他煉丹,被他罵回去,掃地出門的?”

“不管怎麽說,多一個前途無量的煉丹師,總是好事。還記得上回德昭老真人不,當時人人都求,差點排不上號。”

尋常人不清楚什麽真丹偽丹,但吃下去,丹藥好壞、效力如何還是清楚的,因此,煉什麽丹,要求什麽人,大多心裏有桿秤。

尤其到了金丹這個地步,五品以下丹藥作用形同於無,若要對修行有明顯促進,起步也是六品了,便更看重和倚仗高階煉丹師。

可惜一直以來都是僧多肉少,如今能多出來一個,哪怕要價高,脾氣差,也比有錢沒地方花要好。

用一個真人話糙理不糙的說法。

“總比沒處要飯要強。”

立即引得一片笑聲,並幾聲“去去去,你自個兒要飯去。”

說話間,一行人自然而然朝煉丹那頭走去。

像這樣的並不在少數,金丹道會已至末尾,該論的道都陸續結束了,金丹賽排名雖然還未公布,但前頭有哪些人,大家心裏也基本有數,算下來,紫陽真人這引起虹脈異象的一爐丹,已經是僅剩的最熱鬧最大的話題了。

因此,哪怕最初來學習的多是煉丹師,到後頭,反而更多了一些結束鬥法,本身對煉丹一竅不通的法修和武修真人跑來圍觀。

一身簡單黑紅色勁裝的女子,同樣在遠處遙望著這一幕景象。

她身側是靈霄觀的蕎青真人,以及洛逸仙宗的桑黔真人。

三人低低交談著,同時看著空中那些異象,只見,原本高低不同的虹脈河流,在午後,已經有相當一部分,如瀑布一般截斷,無數虹光朝瀑布底端傾洩而去,落在那處丹爐之上。

瀑布之間,似有數顆如白玉珍珠般的丹丸,在孕育滾動。

此外,天邊也有異象,分明是日頭最曬的時候,但日光卻仿佛被一層薄薄的丹氣阻擋了,那些如紗質一般的丹氣,反射著天光,將天地盡數變作一片又一片輕柔的彩綢。

這一幕,堪稱和九霄虹脈,兩相呼應。

桑黔低聲傳音:“其實我覺得,這一幕,應當本身就有虹脈的作用。虹脈可載道韻,歷來在上頭若有什麽成就,越是臨近成功,便越容易成功,也增添造化,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便是如此了。”

“但反過來也是一樣的,運去英雄不自由,虹脈之上,越有敗像,越臨近失敗——這點,你應該已經體會過很多次了。”蕎青真人道。

桑黔真人翻了個白眼,“滾。”

“我話沒說完,可見想在虹脈上做成什麽,是需要底氣和膽量的,尋常人不敢如此,這位前輩敢上來,已經說明許多了。”

實則三人與紫陽真人歲數相差不算大,但論起來,也是一百多歲和兩百來歲的區別,不是一代人了。

“明鸞,等這些都結束後,可要一起去趟陌月峽?”

蕎青真人再次發出邀請。

被她詢問的女子,明鸞真人,目光從那天邊再次變化的異象上收回來。

“要我幫忙嗎?”

一旁抱臂而立的桑黔真人支起耳朵。

“一個人是有點撐不住。”

蕎青真人回答得簡略。

桑黔真人放下手,輕咳了一聲。

蕎青真人只作不知,繼續和明鸞謎語人,直到桑黔按耐不住,主動發問是什麽事,方才道了一聲“機緣不可洩露”。

桑黔真人:“有好處嗎?有好處,我也可以跟你走一趟。”

蕎青真人詫異:“你剛不是讓我滾嗎?”

兩人之間的小吵小鬧,荀元鳳早已經習慣,她忽略這些背景音,目光仍舊停留在天邊。

那些彩綢一陣陣的變幻,落下又翻飛,仿佛附和著丹藥將成的進度,而底下,紫陽真人也已經回到了丹爐旁,再次執掌煉丹爐。

傅長寧和另一個弟子依言退開。

紫陽真人在兩人離開前,語氣難得寬和,道了一聲,“你二人,這兩天辛苦了。”

弟子頗有些受寵若驚。

傅長寧跟他一並回了一聲“不辛苦”,退到一邊。

經過這兩日鋪墊,她已經越來越期待成丹是什麽樣子了,同時也在想九轉回春丹,若是成丹,將會是什麽樣子。

它的作用和三景全真丹聽起來差不多,但六品丹藥看起來如此神異,當真會有作用一模一樣的嗎?當中應該是有些細微差別的。

她回憶著昨日才翻出來,又看了一遍的丹方,上邊的許多煉丹材料,從前不懂,經過這次給紫陽真人打下手,已經能認識個四分之一,加上原本認識的和半蒙半猜的,能再弄懂個四分之一,這便湊到一半了。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一法通,百法通,並不止局限於某一種丹藥,以後她若是想用在別的丹藥上,也是可以的。

傅長寧甚至開始覺得,從前的入道丹丹方,是有一定改善餘地的,只是還沒有機會去試驗……

變故就是在這一刻發生的。

人群裏傳來的驟然增大的議論聲,叫她回神,往煉丹爐一看,只見之前還好好的,分明已經臨近末尾,再有一兩個時辰,便可成丹的丹爐,此刻隱隱泛著紅,爐蓋顫動,同時有煙霧從丹爐中傳出。

天邊異象本是即將成丹,且丹藥品階頗為不錯的預兆,但此刻,已從中間一道如裂開般的斷痕,自然而然往兩邊散去。

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是,變薄和消散的速度極慢。

身前紫陽真人早不覆之前還能寬慰她們一聲辛苦時的放松,而是額角青筋凸起,眼睛瞪得死死的,神識一遍又一遍從丹爐上掃過,一邊維持著紫陽丹火繼續燃燒。

就像圍觀人群不知道這爐丹為何突然會出意外,紫陽真人自己,同時一時間沒有找到源頭。

傅長寧和另一個弟子便更不清楚了,可兩人更知道,此刻不是上前的時候,任何分心只會使原本的局面,更加難以收場。

他們同樣緊繃著神情,時刻留心著丹爐中的變化,一邊努力回憶,先前哪步出了錯。

但兩人本就一知半解,能回憶的也只有自己負責的那部分,只能說,先前一切確實穩步進行,但此刻,丹爐中已經快攪和成一鍋粥了。

沒有宣告失敗,是紫陽真人還在憑那一手煉丹之術,死死支撐,維持著平衡。

終於,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原本的紫陽丹火被他一掃而空,換作了之前出現過的金黃色火焰,爐中所有材料,被一轟而散,化作無數顆粒在爐中旋轉。

傅長寧起初不明白,後來才反應過來,這是在拖延時間。

因為就在這麽做之後,丹爐已經被掀開,無邊丹氣往外溢出,精純的藥氣,叫在場所有人吸了一口氣,仿佛憑空吃了一顆效力無窮的補藥。

紫陽真人並不在乎這點藥力流失,他死死盯著丹爐中的一味味材料,查看它們的對應狀態,以及融合程度,隨後眼也不眨又下了幾種靈草進去,沒有人知道他如何做出的判斷,但在這麽做,又烘烤一刻鐘後,丹爐重新合上,先前那些動靜都平息了下來,天邊的異象,也重新聚集。

在場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虛驚一場,總是好過真的失敗的。

雖然成不成和大部分人也沒太大關系,但旁觀一場六品丹的煉成現場,說出去也算一場幸事。

在場依舊沒有放松下來的,大概只有紫陽真人自己。

哪怕一切已經通過他的補救,挽回了,他卻再沒法回到先前的放松,而是眼也不眨,親自守著,仿佛要看到成丹為止。

傅長寧和另一個弟子也被他叫上前,但沒讓靠太近,而是在他身後候著。

但也因此,傅長寧此刻的開口,便顯得尤為清晰。

“師叔方才加的,是天附子,芙明草,還有落元花嗎?”

紫陽真人並不回覆。

因為事發突然,同時出於對自然的靈草和處理過後效果不同的考量,他沒來得及做任何遮掩,這也不是粉末或是曬幹後的樣子,離得近的兩個弟子,沒有丹氣阻隔,自然看得清是什麽。

這三味藥都算是名氣不低的高階靈草,也是白首通途丹的重要輔藥,其中一味甚至是主藥,至此,丹方核心算是洩露出去一部分了。

但傅長寧光明正大說出來,依舊令他有片刻煩躁,只好不出聲。

沒得到回應,傅長寧便不再開口,但她心中其實在思索。

很巧,這三味藥裏,有兩味都在九轉回春丹中出現過,分別是天附子和落元花,也是丹方中少數她認得的材料。

正因為如此,她當初其實去查過這兩種,在歸元宗的藏書閣裏,翻到了極其久遠的書籍,說天附子其實有兩種,另一種叫做天馥子,同根生而不同命。

具體怎麽不同命,因為年代太過久遠,書中已經沒有去提。

落元花則是另一種特殊,它本身是六品靈草,接近七品,但這個“落元”二字並非隨意取的,它對於金丹真元而言,是劇毒。

只是紫陽真人既然煉到這種程度,對其中關竅自然比她更懂,兩種靈草不至於弄錯,也沒見到落元花傷到他自己,再提多少有些自作聰明了。

時間一息息過去,這之後,沒再出什麽意外,丹爐一切平靜,天空異象也愈發顯眼,仿佛整座九霄虹脈的虹氣,盡數灌註到了此地,得天地之造化與靈氣。

圍觀人群中,已經有隱隱覺得,這丹並非簡單六品這麽簡單的了。

可能是得益於九霄虹脈加持,正常六品丹,絕沒有這麽大的成丹氣象,品質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語,這令部分真人有些心動,紛紛想打聽這次成的是什麽丹。

若是對修行有用的,怎麽也得換一顆過來。

也有好奇這九霄虹脈上的虹氣變化的。

問話的是個被師長帶來的年輕弟子,“師父說,虹對於九霄虹脈很重要,這般都被吸進了丹爐裏,不會影響九霄虹脈本身嗎?”

先前那些比賽便也罷了,哪怕最終勝出的人,也只是得到一小片虹而已,這已經不是一小片了,而是鯨吞,當真沒有影響嗎?

師父的回覆是:“不管成敗,是不影響虹的,虹氣最終依舊會回到九霄虹脈上,當然成功最好,因為虹脈本身是道運與文運的匯合,丹藥借它而成,它也借成丹之氣運而壯大,是相輔相成的好事。”

不然那位老道君為何願意一次次借出九霄虹脈呢?

自然是因為,每一次的金丹論道,無論誰輸誰贏,成敗得失,都只對他有好處,沒有損失。

————————

我居然沒寫完[害怕]對不起,我改一下標題_(:з」∠)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