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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送還丹火:牽機之閣,天地韶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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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送還丹火:牽機之閣,天地韶景

傅長寧輕松的坐姿,慢慢坐直了起來。

連一旁的問尺,都沒空再追思過往,“他錄下了幽宮?可是這怎麽可能?”

幽宮是什麽地方?

如果說酆都城是酆山的大本營,那麽幽宮,就是酆都城最核心之處,像上次死在比武臺上的朱滿,據說便是幽宮的核心弟子,還有許久之前,慈空提過,蔣塬送了他一枚幽宮令牌,可見蔣塬應當也出身幽宮。

這兩人都是實力極其出眾的魔修,從這點上來看,蔣塬能進出幽宮並不奇怪,但想留下留影石,卻是絕無可能,若真有這般簡單,幽宮早被人摸透了。

但他確確實實進去了,令牌核對完身份,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就在一人一尺一花,屏息想看到幽宮內部景象時,面前一切卻驟然消散,如水中月鏡中花。

“就這樣?沒有了?”

驚夢等了一會兒,留影石再無反應,不由得有些失望。

傅長寧和問尺也是怔然,剛升起的情緒被硬生生彈壓下來。

傅長寧想了想,根據留影石中,蔣塬核對身份用的令牌樣式,去他的儲物戒,還有當初慈空的儲物戒翻了翻。

她變賣掉了太多東西,此刻其實不太能確定幽宮令牌有沒有混在其中,只能說當初翻找和分類的時候,絕對沒見過類似令牌。

幸好那些雜物都沒處理,最終被她從慈空的一個小盒子,看似普通的一塊木頭上,找到了和留影石中幽宮令牌上,相似的暗色四瓣花朵圖紋。

只是,無論她,還是問尺、驚夢,都對這塊木頭沒轍,沒法變回令牌,也沒法令它做出其他反應,連是不是那塊幽宮令牌都不能完全肯定,只能先換個盒子,單獨收起來。

這般折騰完,已經是小半個時辰過去。

傅長寧猶且不放心,又將慈空、蔣塬,還有葉尋,三人的儲物戒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看起來破破爛爛或是陰氣森森的,也一樣沒放過。

慈空和蔣塬那應該是真沒什麽東西了,葉尋這卻又被她發現一樣,一顆只有手指頭大的石珠,串在一根不起眼的石頭項鏈上,但仔細一摸,便可以察覺出,這石珠和普通石頭材質全然不同。

傅長寧感慨著,此人藏東西實在謹慎得過分,自己的儲物戒裏,也恨不得有一樣算一樣,全偽裝起來,一面則和問尺驚夢去研究這顆石珠了。

最後發現是類似於玉簡的存在,裏邊記錄了一門已經殘破的功法,說是出自牽機閣。

傅長寧沒聽過這個組織名,打算之後去打聽打聽,同時也看了這門所謂殘破的功法,發現是一門和修煉神識有關的功法,但說實話,路子很古怪,並不直接修煉神識,而是講究將肉身融入神識,增強真靈。

簡單來說,六個字,去肉身,存靈魂。

傅長寧一下想到了蔣塬可以進行多次奪舍的事,就是和這功法有關嗎?

傅長寧沒有要修煉的意圖,一來這功法是殘缺的,二來,這條路線和如今的修行認知偏差太大,她也不會拿自己肉身去賭,因此只是看完,留了個大致印象,便和幽宮令牌一起收了起來。

等這些都看完,她便打算去把留影石也收起來。

此時距離最開始看到幽宮外部景象,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這一個多時辰,它一直只是躺在那裏,沒有任何反應,傅長寧走近時,不死心又註入了一下靈力,依舊沒反應,她便真準備收起來了。

誰知石頭剛到她手裏,忽而猛烈發燙。

傅長寧蹙眉打量著它,沒失手往外扔,直至它忽而爆發一陣極不穩定的靈光,察覺不妙,方才拋了出去。

留影石在骨碌碌在地上滾了一圈,原本已經沒有任何影像呈現的它,在某一刻,忽而再次呈現了朦朦朧朧的光影。

那是一間暗室,紅紗彌漫。

某一刻,紅紗被大風掀開,露出榻上以手支頤的一張極為年輕,甚至稱得上妖異昳麗的臉。

燭火下,額心一朵三瓣紅花,如火焰般綻開。

轟——

影像中大火焚燒,留影石驟然炸得粉碎。

這一幕呈現的時間不到三息,消失的速度快之又快,但傅長寧和問尺驚夢依舊看清了。

“那是誰?”驚夢情不自禁問。

這個問題傅長寧顯然是沒法解答的,驚夢目光投向了唯一可能知道的問尺。

但問尺道:“我也不認識。”

“能夠令留影石根本沒法承載他的露面,現身就炸的,修為應當是元嬰,但我確實對這個人沒有印象,可能是酆山這幾百年的新晉元嬰?”

其實哪怕是當年,它也未必能認全酆山的元嬰,丈二有自己的本命法寶,並不經常帶它出來,它聽過的消息和傳聞很多,人卻少有親見過的。

傅長寧開始收拾剩下的雜物,心中深思。

蔣塬為什麽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在幽宮使用留影石,已未可知,但毫無疑問,這東西原先一定是在他原本那具老死在羲皇秘境的身體上的,就和那石珠一樣。

他匆忙奪舍,逃出秘境,別的東西都沒帶,卻帶了這兩樣,足以說明,兩個東西對他應當都很重要。

她將這事先記下,又記起慈空曾經提起,蔣塬是被驅逐出酆山的,不知道和這事有沒有關系?

可如果當真是用留影石記錄了下什麽不該記的而被罰,怎麽會是驅逐,直接殺不是更好?起碼,留影石得收回去。

這裏頭謎團太多,酆山卻又距離眼前的她實在太遠,雙方並無利益牽扯,因此傅長寧也只是想想。

她將山洞秘境中收拾幹凈,隨後認真修行了幾日,便預備著,跟隨乙崖真人去尋紫陽真人了。

乙崖真人應該是怕她緊張,路上講了許多這位藥宗紫陽真人,還有他師父的事。

“紫陽的師父,道號韶爐,韶爐是他丹爐的名字,全名叫做天地韶景爐。”

“韶爐道君是藥宗很少數的,八百歲以下的道君,雖然身為丹修,不太提實力這方面的事,但不管如何,元嬰就是元嬰,韶爐道君也是藥宗唯三能煉制七品丹藥的存在,雖然成功率不太高,但他是如今最年輕那個,因而,紫陽年輕時地位就很高,性情也偏激烈暴躁,接人待物極不客氣。”

“只是他是個傲上而不淩下的人,對弟子頂多是語氣不好,煉丹煉得不好時,斥罵兩聲,別的打壓欺淩是沒有的,反而會時不時分一些自己的丹火給那些弟子。所以我說,你不用太擔心這個事,咱們只當是上門一趟,慰問一下長輩。正好我記得師兄提過,你也會煉丹,沒準還能從他那裏蹭點心得什麽的。”

已經蹭過一次的傅長寧不好說什麽,只得默默點頭。

乙崖真人心態是真的挺放松,在他眼裏,這就不是什麽大事,正好他最近也愁,找個理由去和紫陽聊聊天。

這人已經研究那六品丹藥入魔了,自來了群英大會,人一次也沒露過面,兩耳不聞窗外事,少數幾次在道會上煉丹,也是匆匆現身,匆匆消失。

要不是藥宗規定了他必須現身,利用九霄虹脈的絕佳機會,給弟子們做個煉丹示範,只怕那幾次面也不會露。

紫陽真人的住處同樣在仙宮上,只是在遠離所有人煙的東北角,三人才剛靠近,便感受到一股熱意從宮殿內襲來。

乙崖真人詫異:“你不是說今日不開爐?”

明明聲音也不大,卻有一道回應從裏頭傳來,是極其剛硬板正的嗓音,伴隨一中年男子大步從殿中走出。

“你說有要事尋我,什麽事?”

傅長寧和田子君連忙行禮。

紫陽真人一擺手,等停了停,又覺出不對,他看向田子君:“這是你當年那徒弟?也要結丹了?你別告訴我,你的要事就是又來找我討要一次丹藥。”

原來多年前,乙崖真人的大弟子閉關結丹,乙崖真人百般放心不下,親自去了藥宗一趟,而今是第二回了。

紫陽真人在兩弟子面前,半點面子不給留。

“當年你同我說,你大弟子三魂七魄不全,性情遲鈍愚駑,你實在放心不下,這次又是什麽理由?”

田子君錯愕地擡頭,看向師父。

她沒想到,當年師父還暗中準備過這些。

乙崖真人臉上倒是沒見什麽尷尬,反而笑呵呵的,“這次不是為了這事,是為了你自己。”

他語氣忽而嚴肅起來。

“你丟失了幾縷本命丹火,自己不清楚嗎?”

紫陽真人被他一句話反客為主,臉上的不客氣慢慢消失了,變成狐疑,“你怎麽知道的這事?”

“懷淵師兄前些年新收了兩個弟子,這點你清楚吧。”

提起懷淵道君,紫陽真人神色慢慢收斂起來,他對這位師兄更尊重一點,“清楚是清楚,聽聞還有個弟子,這次群英大會表現很不錯,不過你提這個做什麽?”

乙崖真人於是一招手,示意傅長寧上前。

“這便是那弟子了,喚作傅長寧。”

“她機緣巧合,前些年得了一味丹火,前兩日說是覺得不對,拿給我一瞧,不正是你那本命丹火嗎?我心想,你馬上要公開煉丹了,怎麽連自己本命丹火有缺這種事都不管不顧,就立刻帶她來找你了。”

傅長寧只覺得,這劇本和來之前說的,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不過倒是很機靈地順著這話,把紫陽丹火取了出來,隨後恭敬行了一禮,為這事誠懇道歉。

紫陽真人面色變幻不定,本想說,“你有這麽好心?”或是“那幾縷我都丟了那麽多年了,雖然確實影響心情,很惱火,但真有這麽大影響我能不清楚?”

但最後,這些話都咽了回去。

他看向面前這縷,已經經過一重淬煉,而因為丟失得太早,本不應該有過任何淬煉的紫紅色丹火。

擡頭,說出了回應的第一句話。

“你對它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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