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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仙宮宴(一):白露贈符,眾人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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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仙宮宴(一):白露贈符,眾人赴宴

從歸元仙舟遙望遠處,能夠看到一艘體型相對較小,整體呈現黑金二色的仙舟,乍一望去,甚至顯得有些低調貴氣,然而如果能瞧見靈機,便能望見那一片,皆是浩浩蕩蕩的魔氣。

那西洲丹藥確實很管用,傅長寧的神通傷勢一日比一日淺,每天定時檢查、修覆,如今已經好了七八成,此刻雙瞳當中青色流轉,便能輕而易舉瞧見那些靈機。

只可惜丹藥本身,哪怕是之前請來的藥宗真人,也沒法從中剖析出明確的成分與丹方,只能猜測是妖墓遺留的古物珍品,舉世難尋第二顆。

傅長寧就這般坐在房間的窗前,望著那頭看了許久。

夜裏,宗門將所有弟子召集,宣布了一件事。

——半月後萬宗群英大會徹底結束,但仙舟將會在此地停留數月,期間會分批次安排弟子回宗,有急事的,可以跟隨安排,提前回去,最早一批在五日後。

傅長寧暫不著急要走,不過離開的時候,無意中撞見隋鳴遠和饒櫟,得知兩人都要回去了。

這兩人在域外戰場時,便聽過彼此的名字,但直到這回來天定山,有次饒櫟在酒樓看比賽,撞見隋鳴遠也在,才算真正相識,倒是意外的脾性還算相投。

饒櫟也參加了練氣賽,不過最後排名止步前兩百,隋鳴遠比他高一些,進了前一百。

傅長寧同兩人告別,感慨著隋鳴遠好像真的變了挺多,結交朋友也沒從前那麽眼高於頂了。

真還那麽傲,以饒櫟頭鐵的性格,很難慣著他。

殊不知她離開後,兩人望著她,一樣心情覆雜。

饒櫟還記得先前傅長寧初來仙舟時,他提醒她去找內峰長老登記的事,那時只以為她是下場試試水,好心提醒,轉眼間,人家已經成了這場大會真正的主角。

尤其是最近,可謂風頭無兩,築基賽練氣賽第一的越驚風、霍咬橙,仙舟上的名氣都不及她。

傅長寧這段時間都住在仙宮,對這點感受並不深刻,但毫無疑問,相比較仙宮的人少清凈,也不會撞見熟人,這裏有太多認識她的人,傅長寧一路聽見了無數聲“師姐”,以及之前只在宴會和集合時見過,但並不熟的內門弟子的“師妹”。

她一一回禮,認識的便打招呼,不認識便只是點頭微笑,一路上到三層,正準備繼續往上時,腳步一頓。

傅長寧回過身,遠處空無一人,她一個法術彈了出去,原本隱形的人,瞬間顯形。

傅長寧有些意外:“白為霜。”

遠處的人,正是白露那位師弟,在練氣賽中得了第十一的白為霜。

白露如今二十五,比她小一歲的白為霜,則是和傅長寧同齡,曾經冷若冰霜的少年如今也成了青年模樣,眉眼多了幾分舒闊姿態,只是沈著眉時,依舊顯得像在不高興。

這位排名僅在霍咬橙之下的青年,因為曾經被罰關兩年禁閉那件事,名聲並沒有霍咬橙、高天晷那麽正面,雖不至於說他做得不對,但也都不敢惹他就是了,畢竟是敢在宗門內,就不顧宗規,將同門大卸八塊的人。

傅長寧對他的名聲並不在意,也不關心他說話時冷淡還是熱切,只道:“跟著我有什麽事嗎?關於白露?”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的解釋。

白為霜被發現時,是有些錯愕的,傅長寧清楚他這門法術極其隱蔽,所以一開始人多,她才沒發現他跟著,但到三四層已經沒人了,任何一點波動都很顯眼。

見白為霜不說話,只好道:“隨我來。”

卻也沒回四層,而是去了二層一個單獨的地方,隸屬扶木峰的修煉室,隨後布下陣法,“這下可以說了嗎?”

白為霜終於有了動作,他遞過來一塊靈力畫得歪歪扭扭的符。

“她叫我給你的。”

傅長寧接過,有些不明所以,白為霜望著她,似乎在猶疑什麽,片刻後才道:“她出發前同我說,如果你這回來了,且進了群英大會前三,就把這個交給你,作為賀禮。”

傅長寧面色微微一變。

斟酌了一番言辭後,才道。

“她如今如何?”

“很好。”提起白露,白為霜整個聲音都柔和了下來,“她體術修煉到第二層了,化靈之體對她的影響沒有從前大,去年已經突破練氣六層。”

對一般人來說,這個進度不算快,但就白露的體質而言,已經算很好了。

“此外,她新學了畫符,還喜歡上占星和蔔卦課,這一枚,便是來之前,她有段時間多夢多思時畫下的。”

他咬重了“多夢多思“”四個字,又刻意提了占星和蔔卦,傅長寧深呼一口氣,表示明白了。

“替我謝謝她的賀禮。”

白為霜點頭,起身,“我五日後便回去,到時候轉告她。”

“稍等。”傅長寧道,她從七葉雪燈裏取出一小瓶東西來,交給他,“這個給白露,叫她好好修煉。”

是她在羲皇秘境,關押九嬰那處山中所得,一樣特殊的泉水,有利於水系修行。

白為霜接過,道了聲多謝,開門離去。

留下傅長寧有些驚疑地望著手中符箓,良久,才將它收起來,貼身存放。

-

夜風空蕩蕩吹進半闔的窗,月色下,仙舟房間裏,空無一人。

這樣的景象並不少見,除了少數沈迷修煉的,大部分弟子都不會成日待在仙舟上,尤其是隔壁的涼山城,賭石的生意近日紅紅火火,吸引了不少弟子前去。

傅長寧潛伏在斷魂嶺去往仙宮的必經之路,一處樹林當中,與黑金仙舟隔了數十裏距離,隱鱗藏彩符在她身側閃爍著微光。

這一趟,她並未打算動手,但仍準備觀察一下,順便勘測一下附近的地形。

天亮時分,斷魂嶺的弟子如約出門,前往仙宮宴,一抹抹遁光從天際飛過,基本沒有落單的,傅長寧很快在裏邊發現了斷了半條胳膊的葉尋,他和另外一行練氣在一起,時刻不離,那行人捧著他,在說什麽話。

蔣塬是個平常時候脾氣出乎意料的好的人,這葉尋也是,作為魔修裏難得不喜怒無常難伺候的,這段時日,他身邊圍了不少下修。

傅長寧消失在原地。

-

悅耳的絲竹聲,伴隨著彩鳳鸞鳥於雲層之間飛舞,將本就仙氣飄飄的仙宮,營造得更似人間仙境。

傅長寧抵達,將請柬遞過去的時候,盯著那彩鳳看了會兒,總覺得和那日生日宴的幻境有異曲同工之妙。

進了門,才發現,這場仙宮宴圈定面積比想象中還大,大片的水池、假山、廊橋,連帶著數十座相連的宮殿,都被圈了進來。

漫天的雲霧,令人像行走在雨後清晨的山裏。

蘇秉辰今日要忙,已經提前說了不會露面,傅長寧先去找了小何。這人正坐在一處閣樓側面臺階上躲清凈,手中白色靈氣,隨著他的動作,如一團白色的霧氣往上流動。

“傷勢大好了?”

傅長寧從遠處而來。

聽見聲音,小何站起來,摘下兜帽,露出正常清晰的下頷,與面上新生出來的肌膚。

黑衣青年身形挺拔,眉骨清正鋒銳,聲線微沈,但確實再無受傷之兆。

“道君說,他昨日跟著蹭了一爐好藥,分了一粒給我,今晨起來,便大好了。”

“這樣沒準蘇二的願望真能達成。”傅長寧若有所思。

原本商量的,等群英大會全部結束,三人一起出去游歷玩一段時間的事,伴隨著小何和傅長寧接連受傷,本已擱置,蘇秉辰還曾有過遺憾,但現下兩人都好得差不多了,沒準真能成行。

“算了,到時候再看吧。”她想了想,還是搖頭。

現在說還太早了,擺在兩人面前的,都還有更要緊的事,蘇二自己也還沒空。

兩人一並往外走,路上撞見不少認識兩人的人,都是群英大會中的參賽弟子,一路寒暄打招呼,到了主殿。

沈愛池正和範晚晚,付嬰之百無聊賴地聽琴師彈琴,這些時日的宴會實在太多了,多到她已經有些膩歪,但考慮到各自背後代表的勢力,卻不得不露面。

一直到一青一黑,兩道身影踏進來。

大殿在那一瞬間,光線似乎驟然亮起。

沈愛池也跟著眼前一亮。

不過等發現傅長寧又是一身淡雅青色,別無裝飾的衣裙,又有些遺憾,她喚了一聲。

“長寧!小何道友!”

兩人聞聲朝她們走近,離得近,便看得更清了,兩張同樣出眾至極,如高山雪、雲間月的臉,偏偏都毫無打扮,平時什麽樣,今日便怎麽樣,小何身後甚至還有那個熟悉的可疑兜帽。

沈愛池上回見面,並未看見過他的臉,只記得他受了傷,一直戴著兜帽,方才見他同傅長寧一起進來,是真的眼前一亮。

她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一圈,等兩人坐下,閑聊道:“長寧怎麽不穿那日八進四的衣裙,赴宴穿那件好看。”

一般宴席,總是要穿得更正式一點。

傅長寧想了會兒才想起來她說的哪件。

“那件法衣確實好看,不過被燒了幾個小洞。”

她在仙殿住的那段時間,裏邊備齊了各類生活用品,其中就包括十來套換洗衣物,那是其中一套。

後來問過侍女,說是道君吩咐人準備的,懷淵道君名下有個喚作明衣閣的成衣坊,專做各色法衣,在附近仙城就有分閣,管事安排人直接送上來,很快。

沈愛池遺憾道,“好吧。”

幾人又聊起金丹道會上的見聞,傅長寧這才知道,範晚晚和付嬰之也都去了,不過體驗也都相似。

金丹期距離她們,到底還是太遠了,很多東西都模模糊糊的。

這時,小何輕輕敲了一下酒杯。

傅長寧回頭,見一個相貌平凡的青年,同人說笑著,踏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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